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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殇杀君-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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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轻舞失神的时间远比孤桐和赵无狄来的短。
但是就算时间在短,她也是失神了,倘若她跟白衣女子是敌人的话,对方全然能够在刚才她失神的刹那,数次杀死她,绝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想清此种,轻舞顿然心中后怕不已,美眸盯着白衣女子,闪着复杂的神情。
白衣女子继续淡淡道:“藏剑八宝的名头,公子显然听说过。”
孤桐叹了口气,道:“这八把长剑的名头如雷贯耳,我怎么会没听说过,而且还亲自见过其中的一把,果真是名剑有灵,神蕴暗藏,当得起举世无双!”
白衣女子道:“哦?公子竟然见过一把,不知是哪一把?”
孤桐眼神流传,终于从白衣女子身上挪开,透过蔷薇花厅狭小的厅门,穿过茂盛的花丛,落入幽暗却灿烂的花海深处,不由感到一阵朦胧,似乎在浓烈花香的刺激下,他隐约间再次看到那个与他亦敌亦友的年轻人,嘴角带着高傲的浅笑,手中握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连剑鞘和剑柄都是黑色的,与年轻人一尘不染的白衫格格不入。
想到那个年轻人,他不由想到了范姜婉儿,那个遭遇家庭惨变的范姜大小姐,不知现在过的怎么样?
孤桐摇摇头,驱散脑海中噪杂的情绪,道:“墨剑无锋,那真是一把好剑。”
那确实是一把好剑,就是那一把剑,改变了他人生的轨迹,让他新的人身也再无选择,也是那把剑,让他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可敌可友,不就是最有趣的事情吗?
白衣女子动容道:“你见过司马星宇,而且还跟他比过剑?”
孤桐点点头,叹道:“那真是绝世无双的神剑,墨剑无锋,抱元守一,天下莫可破,司马星宇的青莲剑诀也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剑法。”
白衣女子却遥遥头,道:“墨剑无锋虽然名列八宝之末,然忆寒看来,墨剑以守为攻,剑锋不开,大巧若工,境界圆满,若无上太极,实在当得起八剑之首!而至于司马星宇的剑法却有些浮夸了,藏剑阁的青莲剑诀自然不错,但他却练错了,用一把防守之剑,却连攻击的剑法,本就南辕北辙,不会有什么惊艳的成就!”
孤桐骇然失色,这女子竟然三言两语便指出了墨剑无锋的特色,甚至还点出了司马星宇当下修行剑道所遇到的最大问题,实在是眼光灼灼,洞悉若深。
他忍不住问道:“姑娘见过司马星宇?”
白衣女子摇头,道:“不曾有缘!”
孤桐也摇头,表示不懂,问道:“可姑娘所说确实是司马兄的问题所在,一个没见过司马兄的人,如何能够发现这些问题,且能一针见血?”
白衣女子解释道:“我无需见他,只需从墨剑无锋和青莲剑诀的特性上,便能推断出来。”
孤桐更惊,这得需要对藏剑八宝和藏剑阁的青莲剑诀熟稔到何种程度,再加上一点点江湖中的传闻,才能如此精准的推断出一个陌生人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这白衣女子要么天赋异秉,要么便是阅历厚重,实际年龄远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年轻。
正沉思着,赵无狄忽然抬头,慎重的望着白衣女子,问道:“姑娘刚才自称忆寒,以老夫所知,秋空落雁殿中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却……”
话还没说完,白衣女子已经淡淡说道:“我就是秋忆寒!”
赵无狄骇然失色,差点跳起来,以他的江湖阅历,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可是乍听到秋忆寒的名字之后,都心神震颤,几乎忍不住站起来,看见此女实在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世人都知道当代秋空落雁殿殿主只有一个真传弟子,名叫秋忆寒!
秋忆寒身后的那白衣女子这时却踏上一步,粉面含煞,冷冷盯了赵无狄一眼,哼道:“我家小姐的芳名,你也敢叫出,活得不耐烦了?”
赵无狄满脸大脸,从慢站起身来,不停躬身,赔礼道:“老夫唐突了,请两位姑娘见谅!”
那白衣女子又冷哼一声,就待再次咒骂,秋忆寒却忽然伸手,拉住她,不温不火轻轻道:“幕儿退下,一个人的姓名本就是让别人叫的,不然起个名字作甚?”
那被称为幕儿的白衣女子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可是主上交代不准别人叫出小姐的名谓!”
秋忆寒淡淡道:“这是在外面,无需在乎……”
幕儿还是不愿放弃,道:“可是……”
秋忆寒衣袖轻摆,将幕儿拉回身侧,眼光再次落到孤桐身上时,却见对方竟然神情激动,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灼灼的盯着他,那双眼睛中有激动,有差异,有惊喜,有动容,很难想像,一个人在看到什么样的东西时,才会流露出那般复杂的神情,而且还能控制的住,没有扑上来!
赵无狄在得知秋忆寒身份之后的反应很强烈,可奇怪的轻舞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早已得知秋忆寒的身份一般。
然而孤桐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脑海中之轰鸣的闪烁着四个字:忆寒、幕儿。
这本是很简单很平常,也很好听的两个名字,可落在他的耳中,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甚至比赵无狄在得知了秋忆寒身份的时候,更加强烈,因为这两个名字,让他极其异常很非同一般的相逢。
漆黑的夜晚,邋遢的少年,华丽的马车,剑光如虹,鞭影飞扬,一颗丹药,两根手指。
那一场相逢,孤桐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他灵魂与肉体融合的机遇,是他真正成就个人的起点,从那一刻,他便知道,他是孤桐,是古玄大陆新生的孤桐,从观音般女子盖在他脸上手帕的时候,他便期待着这场重逢。
虽然这一场重逢,跟他想象中截然不同,但他依旧激动难耐。
无论是怎样的重逢,无论是怎样的相见,只要让我看到她的脸,让我亲眼看看那观音般的女子是何般模样,她那浑身凝结的黯然神伤,又是为了那般,只需这些,孤桐便知足了。
………………………………
【566】 藏剑八宝
秋忆寒绝想不到自己跟孤桐还有这么一场难忘的萍水相逢,亦或者,那一场夜晚的救赎,不过是路过而做的顺手而为,事后她已经忘记,却想不到当事人却铭记在心。
秋忆寒不懂孤桐的眼神为何这般复杂,还以为因自己提到藏剑八宝,作为剑修的他忽然对那八把绝世名剑激动了呢,当下继续道:“既然桐公子见过八宝之一,那自然对其他七宝也如数家政了?”
孤桐本想提及旧事啊,但瞥见屋子里的赵无狄和轻舞,心知此刻绝不是与秋忆寒相认良机,当下收敛激动莫名的心怀,摇摇头汗颜道:“说来惭愧,在下虽然一介剑修,然对剑器并无太大追求与依赖,所以对藏剑八宝除了墨剑无锋外,竟然不知其名,真是惭愧,惭愧!”
秋忆寒秀目一挑,露出一丝赞赏的神情,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瞬归于黯然,道:“桐公子胸怀,忆寒佩服。”
孤桐握紧手中长剑,竖与面前,阳光温柔的扫过长剑的一寸一毫,连竹制剑鞘上青竹的纹路都不放过,他看的很慢,看的很神情,想热血澎湃的少年在欣赏情人的手一般温柔问神情。
等看过剑鞘上最后一丝纹路之后,他轻轻道:“天下剑器,皆为名所累。”
秋忆寒瞳孔中的赞赏更加浓郁。
孤桐道:“我等碌碌剑修,以剑道之坦途为最终目标,披荆斩棘,高歌猛进!这路上,手中的剑便是最好的伙伴,当世上但凡名剑皆出自传奇剑客之首,每一位与青史留名的剑客,都会留下一把孤傲卓绝,锋芒万丈的神剑,像我师尊手中那七把剑,想藏剑阁的藏剑八宝,像凌霄弈剑宗的无敌剑宗的心剑,都是如此。”
秋忆寒轻轻点头,道:“不错!”
孤桐目不斜视,柔柔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剑,继续道:“然而,在他们成名之前,他们手中的剑,却毫无名气,都是从某一个村落,某一处铁匠铺,经过某一任铁匠,用心打造而成,长剑无名,然傲骨已在。然在随着传奇剑客的修炼,剑与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经历的战斗也越来越多,然后剑气更胜,剑意如虹,最后无名的长剑便声震天下!”
秋忆寒道:“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孤桐抬头,望着空手站立的秋忆寒,满眼都是赞扬,道:“秋姑娘虽没剑修,但与剑道之见解,鞭辟入里,让在下佩服!”
秋忆寒清冷一笑,说是笑容,还不如说是一种怅然神伤。一道浅浅的笑意,勾勒在漫步表情的俏丽脸庞上,就像一幅淡漠的水墨山水图,突然泛起了微风,于是垂柳摇曳,江面荡漾,本是一片温馨的场面,了水墨画中的江南小桥上,伫立的美人,欲眼望穿秋水,脸上泛起的也是这般清冷的笑意。
见着心碎,欲想问缘由。
孤桐在哪一个夜晚,便感受到秋忆寒无穷的哀伤,这本温柔的像观音般的女子,心底却藏着黯然神伤,他虽然不知道她因何而上,但他觉不希望她永远生活在悲伤之中。
若有机会,必然要将秋忆寒心中的悲哀释放出来,让这位救过自己的女子获得更自由一点,活的更痛快一点。
就在片刻前,孤桐还认为这一场重逢,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想到秋忆寒此来的目的,他本来火热激动的心情,却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霎时间冷彻心扉。
孤桐忽然道:“看姑娘似乎对藏剑八宝极为熟悉,可否说给在下听听?”
曾几何时,秋空落雁殿的秋忆寒恰似秋天的一场寒风,万里冰霜奔袭,天地凋零萧瑟,她就像江湖的秋天,所到之处,带来的不是秋天的收获,而是秋日漫漫,隆冬将至的灾祸。
没有人敢想秋忆寒提问题,她也绝不是回答别人的问题,除非是她心情特别好的时候,然而江湖中人都知道,秋忆寒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在这十年间,已经再也没有,十年前好像还有!
她虽然代表了灾祸,然而她却依旧是一个观音般温柔的女子,任何见到她的时候,若听不到她的名头,觉不会将她跟传说中那能够带来江湖无穷灾祸的秋忆寒融合在一起。
这本不该是一个人,却偏偏就是一个人。
今天,秋忆寒是为了一把名剑来杀人的,杀人的时候,心情总不会太少,毕竟嫣红的血,突兀的眼珠,狰狞的表情都不是美好的事物,任何人在临死前都会可怖而丑陋,所以杀人的人,总看到不好的景象,自然心情便糟糕起来。
现在她虽然还没有杀人,但却已经站到被杀人的面前,可奇怪的是,她的心情很不错,不知是因为孤桐独特的见解,切合她以往所想,亦或者两人就像有缘,竟然交谈甚久,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在诉说衷肠。
当然,在心底即将死去的孤桐,决然不会是她的朋友,她也无需朋友!
可奇怪的时,当孤桐向她反问的时候,她竟然欣然接受,而且真的认真想了想,慢慢说道:“藏剑阁自创阁之时,有八位绝代剑修,一人一剑,纵横江湖,闯下赫赫威名,而这八把剑变成了藏剑八宝,分别曰…赤剑乾坤,橙剑邪月,黄剑冲虚,绿剑岁寒,青剑竹韵,蓝剑鸣渊,紫剑太清,墨剑无锋!”
说完后,美丽的眼眸轻轻流转,望着孤桐手中青翠碧绿的竹韵剑,清清冷冷的一笑,说道:“孤桐手中的剑,青翠碧绿,名字有恰恰是竹韵,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剑竹韵?”
孤桐是第一次听全藏剑八宝的名头,果真是剑如起名,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独特的颜色,而名字又是恰如其分,可见当年拥有他们的剑客,耗费苦心铸造修炼,显然大有深处。
藏剑八宝的颜色,在从名字上分析,便知道这八把长剑绝非江湖传闻那般紧紧是剑中神器,这八剑必然有某种联系,若能集合八剑,必然能够发现一个隐藏许久的大秘密。
这或许也是藏剑阁一直将八宝深藏,不敢露世的原因。
不过,听到秋忆寒怀疑他手中的剑就是青剑竹韵,孤桐不由笑了,问道:“若论对藏剑八宝的熟悉程度,姑娘觉得跟藏剑阁的司马星宇相比如何?”
秋忆寒淡淡道:“自然不如,毕竟他就出身藏剑阁,就算不曾见过八宝实物,但宗门中关于八宝的画像书籍想来看过不少,我所知的也不过是江湖传闻而已。”
孤桐点点头,又笑了笑,淡淡道:“可司马星宇便没有觉得我这剑就是藏剑八宝中的青剑竹韵!”
秋忆寒闭上了嘴。
孤桐还在笑,笑容中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诮之意,道:“江湖人都知道,三年前藏剑阁的八宝曾将失窃,然而丢失的偏偏没有青剑竹韵,所以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青剑竹韵,此刻应该正被藏剑阁的人,供奉在剑冢里吧!”
秋忆寒沉默,这确实是江湖中人所皆知的消息,孤桐能够知道,也算理所当然。
孤桐笑意不断,继续道:“而且,司马星宇显然见过我长剑出鞘,对我的剑也算熟悉了,可我却从未听他说我这把剑便是青剑竹韵,就算他知道我的剑也恰恰名叫竹韵,他也不曾这般想。”
秋忆寒看着他,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道:“我也想见见你的剑。
这本是并不刁难的要求,看看剑而已,只需要轻轻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在空中刷几个剑花,然后重新归鞘,很简单的事情,不过是顺手而为,可孤桐却遥遥头,道:“我的剑不是被人看的。”
秋忆寒道:“那是作甚的?”
孤桐双眸中剑意鼓荡,犹如实质,道:“我的剑只为鲜血而出鞘,若无鲜血便不出鞘,请姑娘莫要为难在线。”
秋忆寒显然并不奇怪,淡淡道:“可是我听闻你在大荒草原曾将出鞘数次,然而这数次中也不能有鲜血的出现,对于这些,你做如何解释呢?”
孤桐微微一愣,道:“那是为了自保!”
秋忆寒脸上再次泛起清冷的笑意,却带了几分淡淡的滑狭,道:“也就是说若有人逼你,你便会出鞘了?”
孤桐双眼微缩,道:“我的剑只为鲜血出鞘,若有人自信能够再我剑下无伤的话,当可试一试!”
他相信自己的剑,虽然在大荒草原中,他确实出鞘数次,而有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但是要知道,当时他不过通窍修为,所面对的都是姬冰、洪浩瀚、汪老太爷这般不灭境的高手,但尽管如此,他的剑也让姬冰等人付出鲜血的代价。
现在,他自身也是不灭境的修为,识海中环绕剑魂的那一道灵魂锋芒剑意也已激活,战力实际突飞猛进,远非在大荒草鱼之时能比,现在若让他再次面对姬冰等人,他绝不会像以前般落荒而逃!
实力的增长,也铸就了自信的坚固。
秋忆寒显然对自己也是自信之极,当下轻轻道:“我不但要试一试,还要杀了你。”
一个温婉若观音般的女子,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杀了你”这般威胁的话语,这本是很令人发笑的场面,因为这样一个女子,说出这般的话语,实在没有几分可信的程度。
然而,赵无狄不会笑,轻舞也不会笑,就连孤桐也不会笑。
………………………………
【567】 神剑有灵
任何人听到这话从秋空落雁殿的秋忆寒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都不会笑。因为他们知道,她不会开玩笑,无论哪一种语气,只要从她嘴中说出来的话,都是事实,即将发生的事实。
所以,当她说出“杀了你”这三个字的时候,便表示今日她会不计后果的将孤桐斩杀在这鲜花望月楼的蔷薇花厅之中。
鲜花望月楼很美,蔷薇花厅也灿烂的浓烈,然而这些比起飞溅的血滴,殷红的鲜血,便显得有些俗了,当鲜血从脖颈中溅起,然后轻轻的沾染在娇艳的蔷薇花上,让那鲜花更加娇艳欲滴。
这样的美景,在秋忆寒的眼中,或许才能算是精彩的景象。
作为灾祸代言人的她,自从与那个人一刀两断之后,所到之处,便只有无穷无尽的灾祸,任何美丽的景色,任何幸福的时光,只要碰到她,总会凋零,变成哀歌。
她的心已死,这世间的美好已与她无关。
孤桐如何不清楚秋忆寒态度的坚决?这时刻,他心中直若吃了黄莲一般苦涩,秋忆寒要杀他,他却不能伤害她,无论是因为什么,他对她总怀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或许是秋忆寒浑身凝结不散的黯然神伤感染了他,或许那一夜的救赎,是孤桐黑暗心境中独亮的那一盏明灯。
孤桐不由握紧了手中剑,须又松开来,接着再次握紧,可片刻后,终究长叹一声,缓缓松开,叹道:“姑娘想要试一试,在下本该欣然神往,毕竟江湖辽阔,能够遇到姑娘这般的高手,任何一个剑修的忍不住寄养,可是……”
秋忆寒道:“怎么,你并不期待?”
孤桐眉头一挑,道:“期待是期待,可若与姑娘剑锋相向,在下却为难的很?”
秋忆寒奇怪道:“你不敢与我动手?”
孤桐摇头,道:“当然不会,我等剑修走的是逆天之道,修行之路迎刃而上,拼着的便是那种锐气,过了许多年,我还记得第一次接触剑道的时候,师尊所言…剑道,锋芒之道!唯剑,唯情,唯意,唯心,唯我。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万流至尊,剑舞千秋。剑者,踏破苍穹虚空,证道诸天世界。唯,一剑尔。百折不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言不合,拔剑即可。唯,一剑尔。没有屈服!没有懦弱,没有退让!有的,只是一往无回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道:“这段教嘱很长,也很拗口,但是我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铭记在心底。”
“剑道,锋芒之道!”
秋忆寒在低低沉吟,道:“若那个人对剑道有这般的理解,那就好了?”说罢便是若春风般轻柔的叹息,眼眸中的伤感愈加浓烈,浑身的黯然气息也愈加激烈,连站在她身侧的幕儿都忍不住后退了一般。
显然是对秋忆寒身上凝而不散的那种黯然伤神的气息颇为忌惮,尤其是在秋忆寒沉入回忆画面之中,放了时刻的自我控制,那种令人九转断肠的气息,太过诡异,无孔不入。
这种情感的传染,与轻舞的媚功不同,媚功的施展需要一个媒介,或者是施术者本人的性感动作,或者是空气中施术者提前布下的特殊气味,亦或者施术者的一个眼神等等。
然而,秋忆寒身上所带的悲伤情感,无需动作,无需媒介,只要你站在她身边,距离足够近,便会不由得感受到她浓郁若深渊的悲寂,然后自然而然的心底也生气哀伤的情绪,因她只痛而痛。
这是一种传染,像传染病一般可怕而无药可救。
“那个人?”孤桐虽然心中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死灰,可眼中不由露出好奇的神色。
就是因为秋忆寒提到了那个人,才会让自身的黯然情感肆虐起来,显然她口中的“那个人”便是这一切的根源,孤桐很像弄清这根源,让面前这本温柔若观音的女子,脱离地狱!
回忆伤人,忍住不的回忆更令人心碎。
秋忆寒显然清楚的很,所以他低吟一声后,便迅速整理情怀,转移话题,说道:“孤桐既然有一颗勇往直前的剑道之心,那自然不会害怕与我动手,那为何不能出剑呢?”
孤桐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道:“只因我曾将受过姑娘的恩惠。”
“哦?”
秋忆寒显然吃了一惊,若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彩,在孤桐身上扫过,然后轻轻摇头,道:“我没到一处,带来的总是灾祸,可从未记得对任何人有过恩惠。”
孤桐哑然失笑,道:“在下这几天变化之大,就算相熟的人,都不能记起,与姑娘不过萍水相逢,忘记了也算是理所当然。”
秋忆寒眼神中再无波澜,淡淡道:“这并不能成为你不愿出剑的借口。”
孤桐忽然大笑,道:“或许一场救赎对于姑娘来说,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但是对在下来说,那一场救赎却至关重要,所以我不能对姑娘出剑,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剑而伤了姑娘。”
秋忆寒道:“原来你也是一个愚钝之徒!”
说话间,漆黑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渐起,显然不知孤桐的那种行为,引起了她的不满。
孤桐对她眼中的杀意视若无睹,掘强的昂着头,与她对视着,道:“看样子姑娘是一定要见识一下在下这般名叫竹韵的长剑了?”
秋忆寒点头,说道:“不但要见识一下,还要杀了你,然后带走你的剑!”
孤桐毫不紧张,缓缓摇头,道:“那可能要让姑娘失望了,我这把剑虽然并非真正的青剑竹韵,但我用的正合手,它也愿意呆在我身边,所以姑娘想要带走它,似乎他并不愿意!”
说完,伸手轻轻拍了拍剑身,似乎在询问长剑的意思。
他这个举动实在傻的很,任何人都知道,长剑只不过是兵刃一种,若不能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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