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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殇杀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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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总是温柔婉转,娇弱轻呼,使人忍不住想要去爱惜她,疼她。
孤桐心中暗叹,自己这位小姐的手段也是高明非凡,将在场的男人都玩弄在手掌之间,他看了一眼手持幻影钩,愣在哪儿的范姜敬野,心中直为他摇头不止。
“不错!”司马星宇称赞一声,用一种颇为欣赏的目光看着娇弱的范姜婉儿,温和的问道:“不知婉妹可看出我这黑剑是藏剑八宝中的哪一宝?”
范姜婉儿露出回忆神色,似乎细致的去理了理思路,轻叹一声,道:“此剑黝黑如墨,剑刃未开,看小桐拿过来的时候,似乎沉重非凡,应该是藏剑八宝中的墨剑无锋?”
停了一下,她昂头,一双魅眸看着司马星宇,娇笑一声,“不知小妹猜的可对?”
司马星宇脸上笑意更胜,说道:“婉妹,眼光果真不凡,此剑确是墨剑无锋!”随后脸上笑意一敛,扭头面向范姜敬野,冷声到:“我说刚才敬野言语夸大,是因为……”
他话音未落,手中墨剑径直朝范姜敬野手中横着的幻影钩砍去。他动作太快,又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范姜敬野、孤桐都愣住了,就连范姜婉儿也没想到司马星宇竟然要这样做。
“这钩在我剑下犹若凡铁!”伴随他话音落地,墨剑收回,范姜敬野手中的幻影剑化作两断,掉落地上。孤桐心中一凛,心叹:这司马星宇也是一个睚眦必报之辈,刚才因范姜敬野语气不对之事,他竟然用这种方法反击之。
范姜敬野一时间,被这突发的情况惊呆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司马星宇没有去看范姜敬野脸上那难看的表情,知道自己陷入了范姜姐弟争夺未来府主之位的漩涡中,顿时有些兴趣索然。
他本也是聪慧之人,从两姐弟的神色和话语中,已经知道这两人都有拉拢自己的意思。那拉拢中的目的,自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他起身站立,径自离去,走到中央兵器架的时候,将手中墨剑放在架子上,说道:“先存放在练武室,等我离去时再带走。”一直站在他后面的玄衣壮汉,紧紧跟他离去。
范姜兄妹愕然,范姜敬野是不知所以,范姜婉儿眼光中却闪过一丝光彩,两人急急起身,紧追司马星宇而去,最后面的人,自然是孤桐。
只剩孤桐一人留在练武室,他轻叹一声,麻利的收拾好武库后,便在内院花园间的小径缓步,心想找个熟识的人,了解一下,这个古玄大陆江湖势力的分布。今天听到司马星宇所说的四方阁之后,他心中便痒痒的极为难受,总想找人详细的问问,弄个清楚。
知彼知己,方可百战不殆!
这句话可用于战争,自然也可用于生存!
心中正暗自沉思,脚下步伐机械性的走着的时候,“小桐,来一下!”
孤桐吃了一惊,抬眼望去,原来是大小姐范姜婉儿,只见她巧笑嫣然,站在孤桐前面小径中央,倒背着双手,不知道拿着什么。
孤桐脸上浮现笑容,快步走进,恭敬道:“大小姐,有事吩咐?”
范姜婉儿将脸凑近了些,奇怪道:“为什么你脸上有红肿,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灰土,谁打你了?”她刚才全部的心神注意力,都集中在司马星宇身上,孤桐起先被打是伤势,竟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孤桐道:“没有,是刚刚喂马的时候不小心被马踢了一蹄,跌了一跤,多谢大小姐挂念了,不碍……。”
范姜婉儿似乎急不可耐,打断他道:“不是别人欺负你就好,我这里有个差事需要你去做。”
微微一愣,孤桐心头转过万千思绪,却没能想到大小姐能有什么事情,口中说道:“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范姜婉儿俏脸莫名微红,似乎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情,双手从背后拿出来,孤桐定眼一看,原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她将信飞快的塞到他手中,略显忸怩的道:“给我将此送与司马少爷,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也别让他知道是我差你去的!”
说罢,旋风般转身离去,竟微微用上了轻身功法。
孤桐从她离去的身影一瞥中,看到她连耳根都红透,真不是到时因为什么?自己的大小姐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害羞到这种程度?
想不清楚,弄不明白,他只得喟叹一口气,将书信贴心收好,往外院走去。
司马星宇的住处是外院客房处,是客房中最为华丽的独栋小楼,孤桐边走边想,心中揣摩信中会写些什么,是约会的便条,还是少女满含春意的表白?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乱想之间,已经来到司马星宇客居的小楼前,“司马少爷……”孤桐喊了一声。
小楼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反应。孤桐微微一呆,以司马星宇的听觉,没理由听不见自己的呼唤。他走上两步,举手敲门,“司马少爷,我是孤桐!”
小楼内没人回应,被他敲了两下的们,却径自开了,门后空无一人,没人开门,也没人走出。
这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孤桐顿觉奇妙,这司马星宇不在,竟连他的四个随从骑士,也不在?这是什么情况?他心中暗忖,莫非他们五人被什么人请走了?只是范姜姐弟刚刚跟他们分离,此外范姜府的老爷范姜唯我在外公干,此时府里除了一些有身份的女眷,已经没人值得司马少爷亲自拜访了吧?
微皱眉头,感觉头脑有点恍惚,整个人也变的浑浑噩噩起来,似乎因为努力去想事情,让灵魂和脑海不堪重负似的,孤桐暗自惊讶这身体竟是如此羸弱吗?
心中胡乱嘀咕,暗忖多想无意,这司马星宇既然不在,看样子大小姐嘱托的事情得押后处理了。
横竖无事,不如先回练武室,事实上也到了打扫练武室的时刻了,上午众人在练武室逛了一圈,孤桐还没来得及打扫呢。
范姜府的练武室外静悄悄的。
江湖中人都有午修的习惯,或打坐,或修行。
范姜府的众人自然也有这种习惯,所以这个时刻,府内最是宁静。
来到练武室门外,孤桐全身一震,脸色再也把持不住波澜不惊,自穿越而来,第一次大惊失色!
只见大门的铁锁已经被打了开来,铁门半开半闭虚掩着,孤桐心知事情非同小可,快跑着推门便入,这也是他因灵魂融合,一些经验微微单薄,再加上年少轻狂,没有想那么多。如果是经验深厚之人,定不会如此贸然闯入。
刚踏入练武室,还未曾习惯里面的黑暗,腰际一麻,知觉尽失。
孤桐痛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处境绝好不到那里去,用从天堂坠入十八层地狱形容也不为过。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四周满满尽是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刚才那一阵剧痛是谁打了他。抬眼望去,一个人正用一双冷漠无情的双叶盯着他,不停的打量,见他醒来,冷冷道:“犯人醒了!”
孤桐定一定神,这个人在记忆中有印象,是朝雾城衙门的总捕头周光,平时此人与范姜府也有交际,记忆中应该见过几次,每次见自己的时候也算是有理有据,只是这次怎么突然出现在府内,还说什么“犯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很不好!一种野兽掉进了猎人陷阱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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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身陷囹圄
孤桐移动腰身,想站起来,竟然发现双手给反缚起来,双脚上也被上了脚铐,他突一挣扎,落得一阵锁和石板摩擦的声音,混进练武室内乱成一片的人生里,显得莫名的渗人。
周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孤桐,为何要偷墨剑无锋?”
孤桐脑际哄然一响,知道自己被人陷害,刚要说话,腹部中了一脚,接着胸肋一麻,全身痉挛,没一个部位能够控制,那还说的出半句话?
一道轻柔鸣翠的声音说道:“小桐是掌管练武室的,不可能去做监守自盗的事吧?”
孤桐听出是大小姐范姜婉儿的声音,像溺水者抓到了浮木,心中腾起一阵希望与感动,他还是与大小姐的关系好,终于有人为他说话。
又有一道略显诚惶诚恐的声音传来,“小桐虽然有些孤僻,可心性善良,做事也极为认真,不然我爹也不会将练武室的钥匙交给他掌管,我看此中事情怕别有内情。”
这是范姜府大少爷范姜敬野的声音,虽然范姜敬野平时挺不喜欢孤桐,但是出了这种神兵被偷事情,与他们范姜府脸面也不好看,自然是向着孤桐。
周光喝了一声,道:“不要聒噪,司马少爷是第一个发现的,听听他的说法。”
孤桐心中恍然,原来大家都在,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绝对被别人陷害了,自己竟然成了替罪羊,只是陷害他的人是谁?他却想不出来,自己这种小人物,原来所谓的价值所在,尽然是如此可笑。
司马星宇的声音道:“我刚到练武室的时候,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而里面兵器架上的墨剑无锋已经无踪无影了,想来是被他同伙,先行一步带走了。”
周光应声道:“正是如此,这是从犯人身上搜出来的一封密信,信中竟详细道明让他在大家午修之时盗取墨剑无锋,只是犯人大意,逃走之时,被司马少爷逮了一个正着。”
嘴脸给压在石板上的孤桐心中微微一震,暗道:“大小姐给我的密信竟然是这种内容?是原本内容就如此,还是被别人掉了包呢?”想到此处,他知道被陷害一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范姜姐弟,皆不做声,定是看过密信后,知道无力挽回。
周光见如此,便高喝一声:“来人,将犯人押走,哪怕他不招认,我们也定能让他吐出同伙所在!”
孤桐顿觉一阵冰冷传遍全身,心神却在此刻变得无比冷静,他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只能想方设法保住自身,只是从此刻的情形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好的方法,救下自己。
身体被抬了起来,脖颈一侧一麻,又中了一指,顿时昏了过去。
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孤桐只看到一道雄伟的大铁门。
高大、厚重、宽阔的朱红大门,“啪”的一声,打开一个半尺见方的小铁窗。
一双比周光更加冷漠无情的眼光出现在铁窗口,先仔细打量叫门的四个衙役,最后才看向被手铐锁手,脚镣锁脚的孤桐身上。孤桐头上剧痛,呻吟声中,被身后的衙役抓着头发,硬扯着将脸扬起。
小窗内的眼睛,在孤桐脸上上下下扫了数遍,然后用一声极为无情的声音道:“收押令!”。大门外押送孤桐的一位衙役立刻从身上掏出一卷文书塞进小窗,小铁窗再次关了起来。
孤桐头上一松,却是拿提着他的衙役松了手,头皮依旧火辣辣的疼痛,只是他没想到,苦难刚刚开始。
这是朝雾城衙门重囚天牢,是死刑犯和被永久囚禁的犯人关押的牢房。轰隆声中,朱红色大铁门被推开来,露出一条幽暗、深长的通道,久不透风的空间产生的腐臭气息,迎面扑来,让孤桐隐隐作呕。
三个穿着衙门制服的牢差不缓不急的走了出来,他们的服饰跟押送孤桐来的衙役大为不同,样式差不多,但颜色却更灰沉,给人一种不详的压力。
孤桐噤若寒蝉,他身上所受的每一道伤痕,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个世界只有实力,没有公正。
虽然他在上一个世界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重生后,这么快就让他陷入这种危机的情况中。
背后的衙役见孤桐长久不动,一脚踹在孤桐腰间,喝道:“进去!”
孤桐猝不及防,惨嚎一声,往前仆去,下颚重重的装在冰冷且凹凸不平的石地上,登时磕破皮肉,渗出殷红的鲜血。手脚的铁镣交击摩擦,声音呜咽着传入通道内,回响震动,像敲响了地狱的丧钟一般。
三个牢差中的牢头,用一种兴奋到残忍的眼光盯着孤桐看了一眼,对押送他来的四位衙役说道:“回去告诉周捕头,我和兄弟会好好服侍犯人的!”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充满了狠毒和残忍的味道。
孤桐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在两位牢差推推搡搡下,踉跄的在通道的走着,到了开着门的监牢前,一位牢差冷喝一声:“进去!”
孤桐应声起步,刚要抬脚,后背中了一脚,可怜的他本就未站平衡,身体跌了一个饿狗抢食,直接滚入牢门内,身体已是疼痛难捱,这一路上,他被点穴,血脉不通,又连中两脚,跌了两次,此前还中了范姜敬野的一掌一脚,身体已经是伤上加伤!这一跌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全身体力早就消耗殆尽,每一个关节都疼痛异常,昏昏沉沉的脑海也变得模糊起来。
昏沉间,感觉到天牢门口的大铁门关了起来,牢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一股凄苦的感觉涌上心头,孤桐眼睛微微泛酸,他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哭出来,心底暗自打气:“要冷静!冷静!找出路……”
“砰”的一声,腰间又中了一脚,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翻滚,重重的撞在墙边,两种疼痛疼得他犹如虾米般弓起了身子。
两个牢差,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牢头用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喝道:“抬起头来!”
孤桐头脑已经微微犯晕,他用模糊的眼光,隐约中看到牢头正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盯着他,那眼光中很有些奇怪的东西。
牢头冷喝道:“我郭猛是天牢的牢头,对你来说就是阎王!要你死便死,要你生才能活!”
孤桐看着满脸凶光的郭猛,嘴唇微微蠢动,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蓦然,眼前人影一闪,那郭猛双手揽住他的颈项,借着跳起的力道前冲,膝盖一抬,猛顶在他丹田气海处。
孤桐惨嚎一声,两名牢差趁势放手,让他后退撞墙,再次滑落在地。
郭猛嘿嘿冷笑:“文房四宝准备好了没?”
有牢差回答:“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招供案情文书还没写妥当。”
郭猛扭头看向这牢差,怒目一瞪,吓得牢差后退一步,全身瑟瑟发抖,他怒喝一声:“要你们何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先将烦人关在牢房,吩咐文书尽快写完招供案情,等犯人签字画押后,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两牢差异口同声回答:“当然当然,这种事情我们拿手的很!”
三人说完,走出监牢,锁上门,只留下孤桐一个人在里面,他又累又困,身上又多处受伤,终于坚持不住,晕死过去。
孤桐醒来的时候,却是因为一个牢差通过牢房的栅栏递进一盘饭肴和水酒,出奇的丰富,同时那牢差嘴里还连连叹气,“快吃吧,这应该是你最后一餐了,可别浪费。”
直至牢差离去,孤桐仍呆呆的坐着,他本就是一个敏感的人,怎么会听不出牢差话中的意思?心中暗道:“看样子,自己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而且陷害自己的人竟然买通捕快和牢差,要来一个死无对证!”
四周寂静无声,说也奇怪,这天牢中还有好多监狱,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天牢的监管也是颇为松散,不是是因为什么。
心想在死之前也要填饱肚子,刚要动手间,有人声传来,借着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牢门被打开,郭猛和另两位牢差走了进来。
郭猛突的抬脚一提,将孤桐还没来得及吃的托盘踢飞,盘子里的碗碟哗啦啦的朝孤桐门脸迎面砸去。孤桐吃了一惊,虽然他做好随时受罪的准备,却仍旧未曾想到这郭猛做事出人意料,心狠手辣。
碗碟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破成碎片,同时破的还有孤桐的门脸,被碗碟的碎片划的一片血肉模糊。他双手掩面,惨叫一声,这可是真的疼,钻心的疼,面部神经本就丰富,这重重一砸,再加这么多碎片乱划出血,可不疼的很。
郭猛阴阴笑道:“小兄弟,我们来找你聊天了,拿上供词文书来!”
后面有牢差,端着一个四方浅盒,走上前来,放在孤桐面前,他定眼看去,里面有文房四宝,还有一卷供词样式的文书,还没来得及细看,那郭猛却蹲了下来,脸往前靠,几乎要贴到孤桐的鼻子上。他后面的两个牢差,一左一右挟着孤桐,其中一人更是手扶刀柄,作势欲抽,作威胁状,两双眼睛虎视眈眈,意思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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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逃亡
郭猛微微笑了一下,他本来长得极为难看,这一笑,比哭还丑,让孤桐浑身不自在,他却自以为笑的很温和,很好看,道:“小兄弟,不用慌张,我这人是一个爽快的人,我们做一笔交易可好?”
孤桐抬头,茫然的望着他,却是真心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谈?
郭猛伸手指在浅盒中的供词文书上,道:“你只要签了这份文书,我保证你在被提审之前,可以在这座天牢中,活的很滋润,没人能够欺负你。你是知道的,我不想浪费时间对你用刑!”
最后一句话,威胁的意思很明显。右边的牢差俯下身来,大力拍了孤桐肩膀一下,轻声道:“郭爷可是刑道高手,他绝少如此温和,你见到这样的郭爷已经是上辈修来的福气了!”
孤桐再次抬眼,往哪供状文书看去,那文书右边用工笔小楷,写着“犯人孤桐招供”,左边却是签名画押的空格。中间所描述的供词被一方石制书镇压着,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孤桐心知,你这供词被书镇遮掩,内容不可而知,绝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站在他左边的牢差,伏身从浅盒中拿出一只毛笔,在砚台中使劲一滚,看笔头沾满浓墨后,塞到孤桐手中,说道:“签吧!”
心神略定,孤桐在想如何为自己争取更多逃出此地的时间和机会,现在签了这供词,相比这三人会当场将他毙命,依着这三人原先的态度来看,这种事情,他们绝对能够做的出来。
孤桐嗫嚅道:“我想看看供词……”
郭猛哈哈一笑,抬手将书镇挪开,压在供词和画押处的空隙。
孤桐心中一跳,感觉事情的发展方向有点不对,细想去,却没能发现什么不妥,低头细看,不一会儿,却疑惑的抬头,望向郭猛。
他之所以疑惑,不是因为罪名致死,反而是因为罪名太轻,这供词中,竟是站在范姜府的位置,指出他身世来历清白,以及以往所做事情的态度,应该不会做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这等盗取神兵之事,想是应另有隐情。
孤桐心中微微感动,提笔待要签下去,眼光四扫间,却是瞥见郭猛等人,笑着有点诡异,心中狂震,眼光不由自己的落在那一方书镇上。
心中恍然,这看到的一份供词竟然是假的,所要画押的那一份才是真得,只是这假的供词没有画押处的留白,放在真的供词上面,两张纸的叠口处,被那一方书镇压着。难怪刚才郭猛拿开书镇的时候,故意用袍袖遮挡他的视线。
孤桐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见见范姜府大小姐!”
郭猛未曾想到还有如此转折,脸色一沉,道:“你画了押,我立刻请范姜小姐来见你!”
孤桐坚决摇摇头,道:“先见范姜小姐,再画押,我一直为范姜小姐照料马匹,也算是她的近仆,我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心中却是在想法设法为自己拖延时间,以便找机会逃出去,他知道请范姜婉儿也无所用处,只不过是耽误郭猛的时间罢了。
郭猛勃然大怒,喝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怕我大刑伺候?”
孤桐表面上装吓得哆哆嗦嗦,口中却喊道:“你对我我施加刑法,等范姜唯我老爷回来后,一定会看到我身上的伤痕,知道我是被屈打成招,老爷会为我做主的!”
郭猛怒上加怒,狂吼:“你敢威胁我?”
孤桐知道提出范姜唯我后,有了效果,咬牙道:“见不到范姜婉儿,我绝不画押签字!”
郭猛冷哼一声,咒骂起来,骂遍了孤桐的十八代祖宗,最后颓然道:“先把他关起来,我们去请范姜小姐!”
孤桐又被押回牢房,等坐在石床上后,他后背已经冷汗淋淋,刚才所说,都是在跟郭猛做心理的斗争,无论谁最后因为后顾之忧而退却,都会被对方抓着把柄。只是这也是极为冒险的事情,如果郭猛来一招狠的,不怕范姜唯我,那孤桐的小命就悲剧了。
夜色降临,天牢中的光线更加暗了,有值班的牢差点燃灯火,整个天牢在昏暗的灯光中昏昏沉沉,犹如野兽的血腥大口。
孤桐手扶门栅,站起来,把自己的腰带抽出,藏在身后,然后对那唯一的牢差喊道:“官爷,来一下!”
那牢差正是困倦之时,这冷不丁的一声喊叫,竟将他吓了一跳,定眼看去,见孤桐正在向他招手,便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
孤桐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左右张望一下,示意他靠近一点,并小声一点。
牢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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