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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奸宦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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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当心。”董八郎略有些担忧的伸手一扶,唯恐自己堂兄不留神栽倒了。暗暗猜测,该不会是他心心念念想娶的人已经出嫁而且是嫁到隔壁邻居家了?
“不,不会的,他答应了等我中进士后去提亲!”董文桓连连摇头,又忽地一把揪住管家肩头颤声问道,“是胡家的哪一个女儿?长女还是次女?叫什么名字?”
却见他诧异又无措的摇了摇头,是了,就算大家都知道新妇是“珍宝阁”东家的小娘子,谁又能清楚其闺名?就算问到了又如何,绣娘、珍娘,两女之间只相差一岁身材容貌都相仿,冒名顶替也行。
必须得,亲眼看看才能确定!
董文桓压根没去想确认后又能如何,身为正人君子的他也干不出爬墙偷瞟之事,只能隔三岔五的在段家门前徘徊,期待着能在佳人进出门时看上一看――毕竟不算高门大户,主母进出也需在门口下马车然后步行进屋。
瞧着哥哥那没出息的模样董八郎又怒了:“七哥,你是进京参与春闱的不是千里迢迢跑来发春!你知她究竟是喜欢四处游逛还是深居内院根本就不出门?何况,段家一共三道门,你知她是从哪边出入?”
“……”董文桓无言以对,半晌后才闷声道,“不弄清楚此事我根本无法看书。”
段家和董家说是邻居,房子却并非比邻并排,而是段家后花园与董家位于西后侧的小园子相邻,段家东侧门位于一道巷子的尽头,那不远处却正好是董家大门所在。
董家这宅子正因为门庭不大气,房屋格局不方正,才不被京中贵人所喜,因而能被他家买来给子弟赶考时用,也因为如此,董文桓根本没法端坐家中守着对方进出。
方听说段家正门套了马车出去,等他赶过去时已经没了踪影。压根不知有人正满腹苦水叨念自己的锦绣却是心情不错的回了娘家做戏。
她寻机“悄悄”告诉叶氏自己在元宵节时将妹妹引荐给了一个恶人,算是报了明瑞被绑之仇,至于事情成不成则需看那锦珍自己的造化。
“您知我最近一直跟着那郭夫人拜佛念经,本不想作恶却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仅此一次想必佛祖不会怪罪吧?”她伏在阿娘膝头装模作样的说着,却故意使这话被人偷听了去汇报给胡家的男女主子。
想必,对自己和阿娘这骨子里老好人脾气知之甚深的胡炬会当真吧?嗯,就算将信将疑也好过时刻提防。
谁又能知道,单纯的村姑也学会了使“连环计”呢?
做完这布置后她又去辅兴坊看了看明瑞,见到他身量变高体格越发结实,并且又被段荣轩重金聘请的博士教导得很好,锦绣更是心情舒爽。胡家哪是能倚靠的?教导好明瑞才最为重要,复仇也需建立在自己站稳了脚跟之上,或者说,只要弟弟能功成名就、光耀门楣,便是对胡炬最好的报复。
待她喜滋滋回了家,又听得段荣轩说自己后日休沐,他在东边近郊有个带着湖泊的小庄子,听庄头说因这几日天暖迎春花提前开了,黄澄澄的飘荡在水畔很是好看,正好可同去游玩一番。
“成天待在这个屋那个屋的憋闷得很,不如走远些逛逛。”段荣轩笑着如此提议。
在深宫中混出头的他何等精明,只看妻子那日跳舞如此乐和便知道她骨子里并不愿成天被关在内院,想来,身为村姑的锦绣幼时也是个漫山遍野乱跑的活泼孩子……出门踏春,她肯定乐意。
果不其然,锦绣一整天都兴致高昂的,甚至回家时竟蹦跳着跃下马车。
“小心些,别扭了脚。今日玩得可好?”段荣轩笑着伸手扶她,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董家正门处的那片湛蓝衣摆。
“很好,谢谢夫君!”戴着薄帷帽的锦绣灿烂一笑,心情愉悦的她,丝毫不知自己在学以致用施展连环计的同时――也被枕边人算计了。
去东北的庄子可走正门也可走东侧门,段荣轩却叫了人在那狭窄处套马车,不仅套车还要吆喝出声让人知道他们黄昏时会回来用晚饭。
以至于董文桓得知消息后大半个下午都在那附近心急如焚的徘徊,一见着隔壁的马车就掐着点走出来跟段荣轩打招呼,顺道看一眼他的新婚夫人以便确认。
当锦绣正欲与丈夫相携进入东侧门,却见隔壁邻居牵马走来,暮然抬首便是四目相对。
被那目光一瞟,即便隔着青纱董文桓也猛然气血上涌心口剧烈跳动,耳畔也轰隆作响,无数个声音叫嚣着――是她,真的是她!
“这是拙荆。”段荣轩浅浅笑着回礼也客客气气介绍了自己身边人,却没提她名字。锦绣则双手相扣微微屈膝道了个万福,也不曾多言。
而后,夫妻俩便转身进了自己家门,只留假意牵着马欲出门的董文桓僵立当场,不知是走是退。
“虽路在咫尺,难涉如九关……”茫然失神中这句话忽然蹦进了他脑海。方才,若再向前踏两步便能嗅到她身上的芳香;仿佛伸手一拉,便能将心上人搂入怀中,可她却已经嫁为人妇,而且还是嫁给了一个阉宦!
董文桓微颤着唇扭头看向段、董两家相连的院墙,瞬间便红了双眼,心中既苦又涩,喉咙口甚至冒出了血腥气――“咫尺天涯”、“造化弄人”莫过于如此。
片刻后,他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便一头栽倒在床,两眼无神的望着帷帽呢喃低语:“嫁了,居然已经嫁了……考什么?我还考什么?!”
得信赶来的董八郎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那一贯稳重文雅的堂兄,万万没想他竟会一面落泪一面捶床板,赶紧叫了僮仆去寻医师来,唯恐董文桓被刺激得失心疯了。
隔壁段家,跟着丈夫进了门的锦绣此刻也是忐忑无比,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和那个迂腐的董七郎做了邻居,还无意中在家门口遇到了!
想来,那日段荣轩就知道了吧?所以晚上说话时才阴阳怪气的,吃醋也不光是为了跳舞一事;所以,隔日的宴请才没叫自己露面。
如今这该怎么办?
锦绣左思右想甚至急得有些冒汗了,既知道丈夫对董文桓当年求亲那事有所了解,她便觉得装傻充愣不是个好主意,可要当面提起那人,小心眼的段荣轩一准又会吃醋折腾!
可若是避而不谈就当没这回事,这明明认识也装不了没见过,反倒会显得有些――心虚?
没等她研究出个好法子来,段荣轩却已经伸手摘了锦绣的帷帽,看着她的双眸询问出声:“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
………………………………
第39章 爬墙…葵花大斩肉
没了帷帽遮掩的锦绣不论眼神还是表情一分一毫都落入了段荣轩眸中;他看到了妻子额头的薄汗;看到她紧绷的面颊以及有些纠结无措的神色,等着她的回答。
“唔,慧娘在想;竟会跟他成了邻居……”锦绣斟酌着说了一句没带多少特别情绪的话;然后略有些忐忑的看着丈夫;希望他能接受这解释。
“哦;那见到他高兴么?邻居呢;以后可常相见。”段荣轩见着锦绣骨子里透出的那些许战战兢兢的模样就心里有气,出口之言抑不住变得更为犀利刻薄。
不过略略试探一番她便吓成这样,究竟是心虚,还是将他这丈夫看得太过可怕?夫妻之间不应该是有情有意、和和睦睦的么?
段荣轩参考着幼时记忆中自己父母那情比金坚的情形;想到母亲的矢志不渝再对比锦绣的瑟缩;很是不满。
他却丝毫没意识到分明是自己一开始就没给予妻子足够的信任与尊重,对方又如何能倾心以待,甚至愉悦恣意的相处?
发现丈夫又开始琢磨什么隔墙相会,锦绣心头寒意更甚连忙摇头道:“哥哥说笑了,大齐虽民风开放做妻子却也不能时常去见个外男呀!邻居,这,这瓜田李下的慧娘更应当避讳。”
其实就算是她不想避嫌也没用,每日都由采薇、白华这两个丈夫的心腹婢女时刻跟着,就算是真打算与人私通也不可能有机会。
“那你方才为何愣神?”段荣轩半眯着眼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兜兜转转的总是遇到觉得有些怪诞罢了。尽管先见他却是嫁了您,如今虽是邻居,可慧娘是段家的女主子,他却只是进京赶考的过客。其实,我们这样才是真正的有缘吧?”锦绣绞尽脑汁的掰扯着,看在段荣轩眼中倒有些她思索良久好不容易得出了结论的意思。
殊不知这一刻她连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总觉得自己三辈子的急智都已经在这一刻消耗殆尽。不能说谎也不能讲刺激丈夫的话,还得把自己摘出去打消他的猜忌,真是太难为人了!
“有缘么?或许吧。”段荣轩轻轻笑了笑,终于放过锦绣牵着她的手往“暗香水榭”走去,那里已经备好了一桌吃食就等着他们去用餐。
其实,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缘分”。
若后面自己没三番两次的帮忙,锦绣会一到京城就来找自己求助么?若董文桓求亲之后留了人待在她身边或者时刻与胡家书信往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界。
商人都是奸猾的,董七郎若不是音讯全无,按胡炬性子他一定会扣着锦绣待价而沽,能两家竞争他便能获利更多,真要一方是内侍一方是状元,她嫁给谁还不一定。
这一切,皆是因为董文桓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是需要维系的,也不懂得什么叫“先下手为强”罢了,因而此刻他只能闷头吃亏。却不知,此人有没有勇气与实力去“后来者居上”?
入了“暗香水榭”锦绣才发现这回食案就摆在了一楼露台处,并且设了挡风的三面山水屏以及左右两个熏笼,在初春乍暖还寒时喝着温酒凭栏望弯月倒也不觉得冷。
廊下歌伎亭亭玉立吟唱着柔美的曲子,还有仙娘等人或奏曲子,或翩翩起舞,展示着各自拿手的才艺。
厨下似乎也很是尽心,一桌美食挑不出任何错来,可惜锦绣很有些食不知味。
段荣轩乍看来似乎恢复了正常,她却依旧有些忐忑,总觉得丈夫不可能就因自己的三言两语放下心防,按他那小心眼的脾气怎可能随便说说就算了,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后续吧?这世上最难熬的便是坐等灾祸降临,还不如直接爆发了来得干脆。
“来尝尝这个,我猜你会喜欢。”段荣轩浅笑着亲自将一个褐色小砂锅挪到锦绣跟前,缓缓揭开盖子,露出了其中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圆子。
这肉丸显然先下油锅炸过表面黄澄澄的,而后应当是由文火温炖而成,盛在乳白的高汤中伴着青翠欲滴的时蔬,看着分外可口。
“葵花大斩肉啊……”这不也是地道的扬州风味么?锦绣心里更为膈应,看着那肉丸拿起勺子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不仅仅是因为想到了隔壁邻居,更因为那浑圆的丸子顶端居然点着一小团红,看着这造型她就就想起了那对赐绯含香粽子……明明只是普通吃食稍微点缀一下似乎就有了另一种叫人尴尬无比的情*色意味。
“这又叫,清炖蟹粉狮子头,”段荣轩伸出勺子点着那抹红笑道,“喏,蟹黄。”说罢他便顺手一舀,将那堪比豆腐嫩滑的肉丸挖去了顶端,递送到妻子唇边。
锦绣不得不张口吃了,果然是肉质肥美入口即化,伴着鲜爽蟹肉与青菜的清香,美味无比。
但随着丈夫那借由宽袍遮掩伸进自己怀中轻触红珠的动作,她却立刻窘得脸颊发红,嘴里的吃食半吞半咽的好不容易才吃下去。
“味不错吧?健脾开胃又能温补气血,”段荣轩挥挥手,叫所有闲杂人等退了下去而后才埋首到锦绣怀中深深一嗅,呢喃道,“可我最爱的却是这*,还有……”
“还有可心的它……”说话间,他便扯松了锦绣的织锦交领襦子,掀开贴身的薄丝抱腹,吻着那比狮子头更白嫩可口的玉团,又含了红珠进嘴里吃得啧啧有声。
见他这反应,锦绣反倒松了一口气,若是生气的时候还有□那也就不算得什么真正怒火,床上安抚一回就可了结这事儿吧?
思及此处她便适当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迎合着丈夫的索取,当发现他竟有种想在地板上便把自己扒光了的冲动时,又赶紧撒娇似的在段荣轩耳畔低语:“冷,这里好冷又硬,咱们回房里去可好?”
这露台上四周开敞着,虽然有屏风遮掩可正前方的池塘、树木、回廊等却是一览无余,尽管旁人都被遣走,锦绣却总有种露天被人窥视的感觉。
听她这么要求,最爱寻刺激的段荣轩却干脆利落的答了一声“好”,倒叫锦绣有些诧异,下一瞬被抱起来后她却发现丈夫并没往前面正房走,反倒向后方走去。
锦绣这才想起他年前就已经叫人在“暗香水榭”一楼东侧凭栏隔了个可以观景又能作乐的偏间!
进了那几乎只有张架子床的隔间,锦绣悔得简直想流泪,这没带上门也没关了窗的四周敞开的地方,和刚才那处有什么区别?居然连取暖的熏笼都安置好了,想必他一开始就是存心要在这里玩一回……
虽然光线暗了许多,可也距离东边偏院更近,按丈夫的习惯寻欢时他是不乐意自己闷声不吭的,想也知道今日又受了刺激肯定会更折腾人,那边的——会听见吧?真是羞死人了!
待有些慌神的她再往四周一看,顿时欲哭无泪—:声音什么的已经无须考虑,能不能好好熬过这一夜才是最关键的。
那架子床顶上垂下来的、床围上系着的无数根丝绳,越看越恕K馐谴蛩憷Α安客谩背悦矗浚「拍抢啄谑坦皇遣谎Ш茫盅崃耍�
当段荣轩饿狼似的扑上来,使尽手段百般挑*逗迫得锦绣情不自禁咿咿呀呀的呻*唤起来时,隔壁董文桓正站在小院中望着两家之间的隔墙发愣。
方才卧倒在床的他就听到了邻居家传来的丝竹声,顿时想起前日觉得有些耳熟的“青青子衿”歌声,董七郎自然明白了那是自己心上人所唱,情不自禁的便走到了小院贴着墙根想要再听一回。
谁知,这次无论他怎么分辨也没法在歌伎中找出锦绣的声音,当丝竹声停歇后,董文桓在失望中愣了许久,正想要离开时却又听见隔壁传来了隐约声响。
已经年过二十早就有了侍姬的董文桓稍一分辨便听出了那究竟是什么声音,甚至也察觉到了那是自己心上人的哭腔,顿时一愣,而后面色瞬间惨白身体也微微摇晃起来。
他扶着墙慢慢坐在了树根下,只听得那厢声音越来越大,却丝毫没发现盘根交错的老树根须已经侵占到了隔壁院落,拱出了一个小小的狗洞来。
“好哥哥,求您轻些——痛煞奴了!”被吊着一只腿的锦绣半是做戏半是认真的侧躺在床高声呻*吟。
早就摸清楚丈夫到底好哪一口的她,娇喘中伴着一叠声地呜呜哭泣哀求,听得段荣轩欢欣又兴奋,而隔壁的董文桓却是瞠目结舌继而咬牙暴怒。
“都怨我,怨我害了你!”他一面抹泪一面抑不住的抬手捶墙,直至四处血泪斑斑。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这段内给事就是当初派人去胡炬的段内寺伯!
分明是自己在前他在后的,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娶了她的就是自己,若是他有勇气孤注一掷违背父母之命先在兰州娶妻,锦绣又怎么会被阉宦日夜折磨?!
不行,我怎么能坐视不管?!锦绣这么可怜,这么无助……听听,嗓子都快哑了都不见那恶贼放过她!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董文桓急得在墙角来回转圈,而后看着身边大树忽地有了主意。那一年没能放弃君子风度爬墙救人的他,终于鼓足勇气想要攀爬到隔壁去。
可惜,还未等他爬到树腰,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压抑着的怒吼:“七哥,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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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传情…三套鸭
正心神恍惚的董七郎被堂弟突然一唤;顿时手松脚滑跌下树来;幸亏爬得并不高这初春时又还未曾换下夹棉衣衫,因而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摔着。
还没等文桓爬起身八郎就已经拎着灯笼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了他跟前,既惊诧又不满的质问道:“从小你就在我耳边念――君子需以德立身;泽己及人。半夜三更爬墙算什么君子作为?”
神思有些恍惚的董七郎并未立刻回答堂弟的询问;短暂的沉默中;隔壁夫妻那敦伦的咿咿呀呀声音在寂静月夜却分外明显的落入了董八郎耳中。
向来洁身自好等着金榜题名再说亲的八郎文敏还未经人事;他一开始有些茫然;待仔细分辨后刹那间便憋红了那张斯文俊俏的脸,在橙黄花灯的映照下竟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感。
颓然垂首坐在泥地中的董文桓并未抬头看堂弟,只听得对方又难以置信的颤声道:“你,你居然半夜听人这;这种墙角?!”
听了还不说;居然还打算爬墙去看?!这种叫人不齿的行为彻底颠覆了堂兄在他心目中的高大美好形象。
但考虑到对方这是害了相思病,医师也说他最近再受不得刺激,董文敏只得长叹着将自己七哥扶起,好声好气的劝道:“她已经嫁人了,你过去了又能如何?”
骂两句再被轰出来害得对方更受罪么?文敏没说这最末一句话,只是默默把堂兄扶回了屋子,撸袖子训斥那连主子半夜出门都不知道的僮仆,又盯着董文桓包裹伤手、喝了安神药,这才自个儿睡去。
临睡着前的那一刻,董文敏极其无语的在想,此番春闱还说是堂兄带弟弟来长见识,看样子反倒得变成自己照顾他吧?二月初九开考,这已经是一月末了,别说临时抱佛脚温书,不足半个月功夫七哥他能回神变正常么?
董文桓却在想,君子立身需诚内度方寸,靡所于疚,才能心宽不怍。
他着实有愧于胡锦绣,内疚得心窝后背都在抽痛,又如何能无所畏惧的顶天立地活在世间?不解救了她自己又如何能坦坦荡荡的去科考?
左思右想迷迷糊糊中,他竟在想可不可以远远的带走她再不回来,两人去过那男耕女织闲云野鹤的生活。
在见到锦绣之前董文桓并没觉得自己非她不可,本就没亲密相处又怎会有浓情蜜意,他觉得自己只是因一股执念想要高中后去求娶对方,可今回一见着心头却觉得既酸又痛,着实难以割舍。
也不知究竟是压抑心底的爱突然涌出,或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翌日晨,当荣轩神清气爽当差去时董文桓还迷迷乎乎的躺床上左思右想,锦绣则在吃过朝食后忍着腰酸背痛见了千里迢迢赶来伺候她的黄葵与齐九。
仔细问罢西北那边家里的情形,锦绣又在心里盘算着和段荣轩派人打探的情形对比一番,觉得在前世很是衷心的这两家仆人今回也并没辜负她的信任。
这才让齐九去庄子上住着,也没安排特定的差事只让他跟着庄头先学学,而后又拉着黄葵的手笑道:“如今阿娘那边不方便去,你就跟着采薇和白华留在我身边吧。”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留在段家做个二等的婢女,月钱并不比在叶家时少只是要守的规矩更多,这人都是爱往高处走的,并未脱了奴籍的黄葵自然渴望留在京城主母跟前,便是要她从头至脚学一通也欣然乐意。
而锦绣的乳母文氏一家则是已经脱了籍的,这没主子没根基的即便是不再全家为奴又有一定资产,在家乡日子也并不好过。
齐九借着黄大郎要守着叶家田庄脱不开身的机会帮忙送了黄葵过来,说是想替母亲尽忠,骨子里其实也是想着借此再和已经有翻身迹象的小主子加深联系。
锦绣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在意,但凡有利可图在那恩威并施之后又有哪个奴仆肯背主?这和有没有一份身契并无关系。
比如说那紫藤一家,分明三代往上都是叶家积年老仆,却在胡炬诱利之后连放蛇下毒之事都做了出来。
想到那个阿娘的贴身婢女,锦绣心头说不清是怎样的百般滋味,其实头日她和丈夫去庄子闲逛时就见了被悄悄关在此处的紫藤。
落到一个曾做过内寺伯的人手里,她嘴里还有什么不能被撬出来?
婚前锦绣就将紫藤交给了段荣轩,如今几个月过去她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一见着锦绣就既惊恐又瑟缩的连连告饶,表示见官时一定会实话实说指认胡炬。
下个月二叔一家便会进京,这告官的人也有了,只差再等个一击必中的契机。
午后,锦绣因采薇的劝说又去了“暗香水榭”,一面吃着瓜果一面赏迎春花,再跟着仙娘等人学学初春踏青时该怎么吟诗作对。
几人正聊着,忽然听到西后侧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琴声,锦绣侧耳听了听,浅笑道:“这是侧院的人在弹么?是什么曲子来着――有些耳熟。”
心眼并不算细的红玉张口便疑惑道:“怎么像是隔壁传来的?”
至于是什么曲子,仙娘方才本想回答的,一听红玉说了隔壁她立刻改口道:“嗯,似乎是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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