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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你!别躲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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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真是的,都出社会工作了,还整天迷迷糊糊的,让大家替她担心,到底谁才是姐姐啊?
  “我知道啦,我会小心的。”贝晓雨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在香港待了几个月,习惯了香港的环境及交通,回台湾之后反倒有点不习惯,结果前几天过马路时一不小心,被一辆乱钻的摩托车撞伤腿,幸好只是皮肉伤,回家擦过药之后已经结痂了,不过还是被晓阳结实叨念了一顿。
  晓雨常常觉得,晓阳虽是妹妹,但是比她们的妈妈还像妈妈。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嘀咕完,看看时间,她也得出门不可了!两个礼拜前,她如愿在一间电视台找到工作,担任跑社会新闻的半菜鸟记者,她得先进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重大案件要跑。
  回房随意换了件黑色针织短衫和泛白牛仔裤,背了布袋和尚大包包,她就出门上班去了。
  连下了几天雨,今天终于放晴了,路上行人几乎都面带笑容,以好心情迎接晴朗的好天气,只有贝晓雨一脸失魂落魄地垂头走着,浑然不觉自己与周遭的欢喜气氛格格不入。
  饶子炆真的放弃她了吧?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闷闷不乐地走着。
  她虽然斩钉截铁地告诉家人他们已经分手了,但其实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偷偷盼望他会来找她,向她解释清楚、求她原谅!可是他……
  “唉!”她真傻,他根本不可能会来!
  或许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晓阳说得没错,饶子炆是何等人物,他怎么可能对她用真心呢?瞧他,连真实姓名都不愿告诉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其实她从不贪求富贵,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饶子炆,或许还是会跟他做朋友,但是可能不会答应跟他交往,还轻易交出自己的心。
  现在爱情幻灭,心也碎了!最糟的是,爱笑的她变得不再爱笑,过去总被妹妹嫌聒噪的小嘴,也常常一天开不了几次口,现在反倒是晓阳没事就找她聊天,苦口婆心地开导她:男人只是人生道路上的几根草,绝对不能因为被杂草绊倒了,而不肯再继续往前走。
  晓雨也知道晓阳和姐姐一直为她担心,为此她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一直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她们自己没事,但是……好像还是不太成功!
  她们担忧的眼神说明了她的伪装失败──晓阳说得对,她太笨了,连假装都不会。
  唉!或许她真该彻底忘了那段过去,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知道前头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美好风景呢?
  有这种豁达哲学的,才是永远打不倒的贝晓雨啊!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重新振作起精神大步向前走。可是有人居然像根柱子一样杵在人行道中央,见她走近也不让开。
  就是有这么白目的人,社会才会这么乱!她嘀咕着,因为急着赶路,没有多看“柱子”一眼就从旁边绕过,可是柱子居然又动了,再次挡在她面前。
  这是默契还是找麻烦?她再闪──柱子也跟着跑,当她第三次被挡住去路,终于忍不住抬头,张大眼瞪着白目的“柱子”:“请借……过……”咦?
  那根柱子好眼熟……糟了!她一定是每天晚上躲在棉被里偷哭,哭坏了眼睛,现在居然看到幻影了!
  “不认得我了?”饶子炆脸上挂着温柔深情的笑容。
  终于见到她了!见到她之后,长达一个月的烦躁不安全在这瞬间烟消云散,好像服了什么灵仙妙药,顿觉通体舒畅、心情愉快。
  有声音?那就不是幻影,是真人实音啰?
  他来了!喜悦随着血液冲向贝晓雨的心口,她多想立刻尖叫着扑上前,紧紧抱住他,可是──不行!
  她要有志气,他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她已经笨笨的上过一次当,不能再上第二次当了。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她坚定地对自己发誓。
  “晓雨,我好想你,真的好想!”饶子炆用真诚的语调柔声倾诉:“这段时间见不到你,我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你,醒着想、睡着想、吃饭想、走路想,连办公的时候都想……”
  在人行道旁的骑楼下纳凉兼吃甜筒的饶镇伦听到,差点没“恶!”地一声,把吃了一半的甜筒“还原”。
  这小子平常游戏人间,怎么谈起恋爱来这么肉麻?不过贝晓雨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照片拍不出她那双大眼睛里生动灵活的神采,还有她嘴角甜得腻死人的可爱酒窝。
  只是她看起来傻呼呼的,他还是想不透,她究竟是掐住饶子炆哪一个罩门,让他像被喂了什么奇毒怪药一样,不惜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下毒之人寻求解药?
  他慢慢地吃着,悠哉看戏。
  第八章
  “真……真的吗?”刚才还对自己发誓一百遍,绝不再相信他的贝晓雨,一听到他这么说眼眶立刻冒出眼泪,颤抖的嘴唇浮现欣喜的微笑,胸口怦咚怦咚剧烈跳动着。
  “当然是真的!”饶子炆再也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她──好紧好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好想你,晓雨!一日没看到你,我吃不下也睡不好,你看我是不是变憔悴了?”他用苦肉计博取同情。
  “真的耶!”贝晓雨仰头细细凝视他的脸庞,心疼地用手抚摸瘦削了几分的脸部曲线。“你变瘦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你都离开我了,我怎么吃得下?”他一脸痛苦地叹息。
  提起她离开的经过,贝晓雨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低头沉默不语。
  “晓雨,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饶子炆见状,连忙紧张地试探。
  “我……没有,我已经不生气了。”
  这是实话,一开始她或许真的很生气,可是伤心地回到台湾之后,她最常想的反而不是他欺骗她的事,而是他究竟爱不爱她、会不会来找她?
  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更不敢在姐妹面前表现出等待的样子,但只要家里的电话或门铃声响起,她都会猛然跳起来,以为是他来找她了。
  “晓雨,你听我解释!”他怕她心里有一丝不愉快,非要拉紧晓雨的手,把自己的想法解释清楚。“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我就是饶子炆,绝对没有恶意,更不是存心欺骗你,而是一开始……其实说起来还是我不好,一开始我不信任你!”
  “不信任我?”贝晓雨不解地眨眨眼。
  “对!因为我知道你是记者、而我向来对记者又有警觉心,虽然真心想和你做朋友,但又怕你知道我是饶子炆之后,有可能为了独家出卖我,所以我……”他歉疚地垂下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过他随即抬起头,急忙补充道:“但后来了解你的个性之后,我知道你善良又天真,而且是个很单纯的好女孩,就不再防备你了。后来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我不敢说啊!瞒了你那么久,一下子说出实情我怕你受不了,可能会气得不理我,所以我才想慢慢点醒你,没想到你会遇到阮婶……”或许这正是上天给他的惩罚,让他为情忧心憔悴!
  贝晓雨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反刍他所说的话,许久后,她了然地叹口气。“你好可怜!”
  “啊?”她说他可怜?哪里可怜?
  “连交朋友都要顾忌东顾忌西,还怕别人出卖你,难道不可怜吗?如果没有名利地位,就不需要连交朋友都必须提防戒备。”真是有钱人的悲哀!
  饶子炆顿时明白了,而且心有戚戚焉。“我真的很可怜,所以你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你是这么可怜的人,我就不再生你的气了,但是仅此一次喔!以后你不许再随便骗我,要是你再骗我,我就再跑……唔!”
  “别说了!”饶子炆飞快掩住她的檀口,现在他一听到“跑”这个字就害怕。“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一定对你老老实实、坦坦白白,绝不欺骗你!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骗你、让你伤心呢?”
  “饶子炆──”贝晓雨扁扁小嘴,感动地扑进他怀里,开始呜咽控诉:“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但是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对不起!”饶子炆的吻像雨点般落在她脸上,并且喃喃道歉:“我也很想立刻来找你,但是公司临时发生一些意外,所以耽搁了。这段时间我也是度日如年,恨不得抛开一切立刻飞过来!”
  “不行啦!”贝晓雨立刻惊呼,并且义正辞严地斥责:“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责任心,怎么可以为了男女感情把公事丢在一旁呢?这样就算你来找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哈哈,说得太好了!”早该有人教训这个任性的小子,教教他何谓责任!
  贝晓雨听到拍掌大笑声,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高、脸孔和饶子炆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举步朝他们走来。
  “你跑过来干什么?”饶子炆玻а鄣勺湃恼蚵住�
  他来找晓雨“求和”之前已经先警告过堂哥,要他乖乖站一边凉快去,如果他敢没事打扰或是多话插嘴,甚至火上添油的话,休怪他不顾兄弟情谊,狠狠和他干上一架!
  “拜托,亲爱的堂弟!我已经连吃了两支甜简,难道你要我撑死?”现在他一肚子糖水,就别提有多恶心了。
  “堂弟?”贝晓雨眨着大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他们是亲戚吗?
  “没错!我是子炆的堂哥饶镇伦,你就是贝晓雨吧?久闻其名,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可是直到今天才有这机会。”饶镇伦呵呵地笑着,饶子炆则想一掌敲掉他脸上色玻Р'的笑容。
  晓雨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贝晓雨更纳闷了,他们连一次面都没见过啊!
  “整天听这小子晓雨长、晓雨短的喊,想不知道都难。”说完,饶镇伦还刻意瞟了窘迫的饶子炆一眼,对他凶恶的眼神视若无睹。
  “真的吗?”贝晓雨按捺不住满眼的惊喜。“他真的常常提到我?”
  “当然!否则我怎会知道你的存在,还对你这么好奇呢?”饶镇伦立即回答。
  知道所爱之人心里有自己,贝晓雨既高兴又害羞,柔嫩的粉腮染着微红,看起来颇有几分娇艳之美。
  不止饶子炆看呆了,饶镇伦也看得猛流口水,饶子炆嫉妒地玻а鄣墒樱嫣酶绻芎米约旱难劬Α�
  为了生命安全,饶镇伦赶紧转开脸,假装充满兴趣地盯着路边卖冷饮的“老”板娘。
  满口金牙的胖妇人起码六十岁了,见饶镇伦直盯着她看,以为自己老来俏,还有少年郎追,高兴得不得了,扭动肥臀,挤眉送他一个性感秋波。
  饶镇伦胃中一阵翻搅,刚才下肚的冰淇淋,真的差点吐出来了。
  饶子炆不理会堂哥,径自和贝晓雨耳鬓厮磨,谈情说爱。
  “晓雨,你一早出门,要到哪里去?”他宛如珍宝般,搂着失而复得的贝晓雨喁喁私语。
  “啊──”贝晓雨这才想起来,她要赶去上班!
  “糟了,我忘了要上班!已经迟到了,怎么办?”她看看时间,猛地跳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慌得原地打转。
  “上班?你找到工作了?在哪里?”饶子炆急忙丢出一串问题。
  “这个我晚点再跟你说,现在我必须先赶到电视台,不然我就完了!”呜……她不想吃炒鱿鱼啦!
  “好好,别急别慌!我现在马上叫计程车,我陪你一起去,一定来得及的。”饶子炆拉着她耐心安抚,让她安静下来。
  “真的?”贝晓雨感激地拉着他的手道谢:“谢谢你!子炆,那快叫车吧!”她恨不得立刻飞进办公室。
  “没问题!的士──”饶子炆朝着马路长手一举,立刻有辆俗称小黄的计程车靠边停。
  “来,快上车吧!”饶子炆赶紧将贝晓雨塞进车里,自己随后上车。
  正在躲避冷饮欧巴桑骚扰的饶镇伦,见苗头不太对,有人似乎想抛下他落跑,赶紧冲过来挥手大喊:“喂!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啊!”
  “快──”饶子炆探出头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粗鲁地将他拉进车里。
  砰!车门关上,饶子炆命令司机开车,小黄立刻以特技般的技术高速在马路上奔驰。
  饶镇伦人还没坐稳,车子就突然狂奔起来,他像保龄球瓶似的左滚右倒,惨叫声不断。
  在引擎咆哮的低吼声、紧急煞车的尖锐声、以及运将先生连天的咒骂声中,他终于见识到号称全球第一的“平地云霄飞车”──台湾计程车。
  吱!
  鲜艳的黄色计程车在某栋雄伟的玻璃帏幕建筑前停下,车门打开,首先跳出一个娇俏可爱的年轻女孩。
  紧接着,一名高大劲瘦的男子跟着下车。
  最后,一个全身颤抖不停的男人,手脚发软地爬下计程车。
  “呕──”这个男人一下车,就冲到路边的水沟盖上大吐特吐。
  “我就是在这里上班!我先进去了,晚点我再给你电话。”贝晓雨依依不舍地放开饶子炆拉着她的手。纵然再不舍,还是得去上班啊!
  “那我等你电话,晚点见!”饶子炆眷恋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嗯,掰!”贝晓雨害羞地笑笑,然后转身冲进大楼内。
  饶子炆缓缓抬头,顺着排列整齐的反光玻璃往上看,几个清晰斗大的字挂在大楼顶端,“环球电视台”五个大字,足以让从空中经过的飞机都看得一清二楚。
  贝晓雨怀里抱着资料夹,一手握着麦克风,跟着各家记者守候在警察局门前,心不在焉地等做笔录的人出来。
  早上她迟到了,一进办公室就挨了一顿排头,秃头主管气得满脸通红,斥骂她的吼声连门外都听得见。
  她连声道歉外加保证绝不再犯,主管才勉强平息怒气,要她立刻出来采访这则社会新闻。
  她和摄影记者以及一干同业在警局门前等了快两个小时,整个人都快被太阳晒融了,还是不见关键人物出现。
  她不由得发起呆来,想到饶子炆来了,她就满心甜蜜。
  他还是来台湾找她了!原以为他已经不在乎她,也不再理她了,没想到……嘻嘻!
  这时前面忽然一阵骚动,想必是他们打算采访的关键人物出现了,她赶紧和摄影记者一起挤到前面,打开麦克风的开关,准备等那个人一靠近就开始发问。
  然而当她看见从警局走出来的人时,整个人傻住了。怎么会是个……小孩子?她赶紧翻阅资料,看看是什么样的事件。
  丈夫怀疑妻子红杏出墙,酒后乱刀砍死妻子,丈夫已遭收押……
  那么这个小孩,是这对夫妻的小孩啰?
  在她狐疑的同时,等在警局外的记者们早已像扑羊的恶虎般,团团围住那名年约八九岁的瘦小男孩。
  “小弟弟,昨晚案发时你就在旁边对不对?告诉阿姨,你看到什么好不好?”一名女记者装出和蔼的表情,甜腻腻地问。
  “你看到爸爸拿刀杀妈妈吗?”另一名男记者紧接着提出问题。
  看到这么多大人围着他,还有一大堆麦克风凑在面前,小男孩显然吓坏了,躲在陪伴的警察身旁啜泣发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但是记者们并不放过他,尖锐的问题宛如连珠炮一样,一个接一个丢向他。
  “小弟弟,你知道妈妈死了吗?”
  “你很难过吗?”
  “希不希望妈妈回来……”
  贝晓雨远远看着小男孩恐惧苍白的脸色,心里觉得好难过,也好想哭。
  她真的觉得他好可怜,遇到这群咄咄逼人的记者,就像落入狼群里的小羊,除了不断瑟缩发抖外,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发生这种事,这孩子一定受到惊吓,而且难过极了,他们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把小男孩还没痊愈的伤口又血淋淋地撕开。
  看到这一幕,她就不忍像其他记者一样,过去用这些尖锐无情的问题再让他受一次伤害。所以无论和她一起采访的摄影记者如何催促怒骂,她就是不肯过去,最后干脆跑出人群外。
  她告诉自己:大不了不做了!
  “气死我了!”摄影记者咒骂了声,不劝晓雨了,自己扛着摄影机到前头去拍摄。
  “愚蠢的问题!”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轻骂,引起贝晓雨的注意。
  她悄悄转头一看,只见一名清瘦秀气的女生和她一样站在人群外远观,而她的手上也和晓雨一样,握着一支麦克风。
  “请问……”因为感到好奇,贝晓雨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她应该是采访记者吧?既然是记者,为什么不去采访,还用那样的字眼形容其他记者的问题?虽然她也很不喜欢记者们提出的问题。
  那女孩转头看她一眼,冷声道:“难道不是吗?问一个刚失去妈妈的孩子他难不难过,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孩子失去母亲不难过?问他希不希望妈妈回来,希望又如何?他说希望,妈妈就会死而复生吗?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不是愚蠢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我连问都觉得羞耻。”
  “你说得真好欸!”贝晓雨忘我地拍手,这番话完全说入她的心坎里。“我也觉得那孩子很可怜,所以不忍心过去采访。”
  “心有同感。”女子淡淡勾起唇角,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我是敌台的采访记者,名叫白育慈。”她秀了秀麦克风上“朝宇电视台”的字样。
  “啊,你好!我叫贝晓雨,是环球电视台的采访记者。不过为什么说敌台呢?应该是友台才对吧!”贝晓雨认真地问。
  既然是同行,那应该是朋友才对吧?
  “嘻嘻嘻……你真可爱!”名叫白育慈的女孩笑开,刚才笼罩着她的冷淡气息瞬间温暖不少。
  “既然你我都不想采访这则新闻,何不一起去吃顿午餐?”白育慈真心想跟她交个朋友。
  “好啊!反正采访不到新闻,回去一定会挨骂,不如吃饱一点,下午才有精神听训。”
  “好极了,那我们走吧!”
  于是两个年轻女孩相约跷班,一起吃饭去了。
  下午回到电视台,贝晓雨果然挨骂了,被炮轰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主管要开会,才勉强饶过她。不过临走前,主管说要扣她一个礼拜的薪水作为处罚。
  虽然挨了骂还被扣薪水,但贝晓雨心情依然很好,因为她自认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恋人又远从香港来找她,两人不再跨海遥遥相隔,等会儿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好不容易熬到工作结束,她拿出电话打给饶子炆,就背起大背包急忙下班了。
  饶子炆已经租了车,就在电视台门口等她,准备送她回家,顺便见她的家人,向她们赔罪。
  他已经打算好了,在取得她家人的谅解之后就把她带回香港。公事缠身,他无法在台湾停留太久,而他更不能忍受没有晓雨的生活,所以带她回香港是无可避免的事。
  在车上,贝晓雨把自己今天被派出去却没有采访的事情告诉他。
  “……你不知道,那个孩子真的好可怜!我不忍心采访,结果回电视台之后狠狠挨了一顿骂。”
  饶子炆默默听她说完,他才叹口气说:“晓雨,你不适合当记者。”
  “呃?我不适合当记者?”贝晓雨愣愣地看着他。
  “你太善良了,晓雨!”饶子炆对她安抚地一笑,接着道:“善良是好事,但对某些职业而言,善良的人注定无法生存。譬如警察,如果警察心软不忍对歹徒开枪,那么警察自己和社会大众的生命反而会受到威胁。还有医生──如果医生太善良,不忍心截断病人应该切除的肢体,反而会导致病患死亡,所以在某些时候,残忍是必要的!”
  “残忍?”听起来好可怕!
  “没错!像新闻记者做的采访工作,不也很残忍吗?不管当事人是不是刚死了先生、没了妻子、丧失父母或是痛失子女,也不管他人多么悲伤难过,都得硬着心肠做采访,不在乎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我并不是肯定这样的做法,我只觉得──你不适合,晓雨!你仔细想想,未来你还得面对多少类似的情况,难道你每次都要逃避吗?”
  他精确的分析,让贝晓雨哑口无言。
  他比她还要了解自己,她扪心自问,就算下次再遇到相同的情形,她一样会逃避!她做不到冷血无情,如果所谓的采访工作,就是一次又一次扒开别人的伤口,那么她承认,她确实办不到!
  “可是……如果不做记者,我又能做什么?”贝晓雨茫然不知所措。
  她从高中时就立定志向要做一名伟大的记者,揭发恶势力,济弱扶倾。如果不做记者了,那她能做什么?还能对社会有什么贡献?
  她的梦想,就这么放弃了吗?
  “就算不做记者,你还是有很多其他的事可做啊!”红灯了,饶子炆停下车,握紧方向盘,清清喉咙,神情突然变得有点紧张。“譬如说,做我的──”
  铃……
  他正要说出最重要的两个字,偏偏这时候坏人好事的手机铃声不识相地响起。
  “对不起,是我的。”贝晓雨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赶紧从背包里取出手机,转身背对他按下通话钮。“你好!请问哪──喔,姐啊……”
  她没看见饶子炆偷偷捶了下方向盘,暗自露出懊恼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贝晓雨收起电话,歉然地告诉他:“是我姐姐打来的电话,我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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