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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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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因吩咐小丫头子们:“你们在这里小心着,我家里换了衣服就来,悄悄的回姨太太,别由着他,多给他吃。”说着便家去了这里虽还有三两个婆子,都是不关痛痒的,见李嬷嬷走了,也都悄悄去寻方便去了只剩了两个小丫头子,乐得讨宝玉的欢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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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凝霜人呢
话说秦业父子专候贾家的人来送上学择日之信原来宝玉急于要和秦钟相遇,却顾不得别的,遂择了后日一定上学。”后日一早请秦相公到我这里,会齐了,一同前去。”打了人送了信
至是日一早,宝玉起来时,袭人早已把书笔文物包好,收拾的停停妥妥,坐在沿上闷见宝玉醒来,只得伏侍他梳洗宝玉见他闷闷的,因笑问道:“好姐姐,你怎么又不自在了?难道怪我上学去丢的你们冷清了不成?“袭人笑道:“这是那里话读书是极好的事,不然就潦倒一辈子,终久怎么样呢但只一件:只是念书的时节想着书,不念的时节想着家些别和他们一处顽闹,碰见老爷不是顽的虽说是奋志要强,那工课宁可少些,一则贪多嚼不烂,二则身子也要保重这就是我的意思,你可要体谅。”袭人说一句,宝玉应一句袭人又道:“大毛衣服我也包好了,交出给小子们去了学里冷,好歹想着添换,比不得家里有人照顾脚炉手炉的炭也交出去了,你可着他们添那一起懒贼,你不说,他们乐得不动,白冻坏了你。”宝玉道:“你放心,出外头我自己都会调停的你们也别闷死在这屋里,长和林妹妹一处去顽笑着才好。”说着,俱已穿戴齐备,袭人催他去见贾母,贾政,王夫人等宝玉又去嘱咐了晴雯麝月等几句,方出来见贾母贾母也未免有几句嘱咐的话然后去见王夫人,又出来书房中见贾政偏生这日贾政回家早些,正在书房中与相公清客们闲谈忽见宝玉进来请安,回说上学里去,贾政冷笑道:“你如果再提上学两个字,连我也羞死了依我的话,你竟顽你的去是正理仔细站脏了我这地,靠脏了我的门!“众清客相公们都早起身笑道:“老世翁何必又如此今日世兄一去,三二年就可显身成名的了,断不似往年仍作小儿之态了天也将饭时,世兄竟快请罢。”说着便有两个年老的携了宝玉出去
贾政因问:“跟宝玉的是谁?“只听外面答应了两声,早进来三四个大汉,打千儿请安贾政看时,认得是宝玉的奶母之子,名唤李贵因向他道:“你们成日家跟他上学,他到底念了些什么书!倒念了些流言混语在肚子里,学了些精致的淘气等我闲一闲,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不长进的算帐!“吓的李贵忙双膝跪下,摘了帽子,碰头有声,连连答应“是“,又回说:“哥儿已念到第三本诗经,什么呦呦鹿鸣,荷叶浮萍,小的不敢撒谎。”说的满座哄然大笑起来贾政也撑不住笑了因说道:“那怕再念三十本诗经,也都是掩耳偷铃,哄人而已你去请学里太爷的安,就说我说了:什么诗经古文,一概不用虚应故事,只是先把四书一气讲明背熟,是最要紧的。”李贵忙答应“是“,见贾政无话,方退出去
此时宝玉独站在院外屏声静候,待他们出来,便忙忙的走了李贵等一面掸衣服,一面说道:“哥儿听见了不曾?可先要揭我们的皮呢!人家的奴才跟主子赚些好体面,我们这等奴才白陪着挨打受骂的从此后也可怜见些才好。”宝玉笑道:“好哥哥,你别委曲,我明儿请你。”李贵道:“小祖宗,谁敢望你请,只求听一句半句话就有了。”说着,又至贾母这边,秦钟早来候着了,贾母正和他说话儿呢于是二人见过,辞了贾母宝玉忽想起未辞黛玉,因又忙至黛玉房中来作辞彼时黛玉才在窗下对镜理妆,听宝玉说上学去,因笑道:“好,这一去,可定是要蟾宫折桂去了我不能送你了。”宝玉道:“好妹妹,等我下了学再吃饭和胭脂膏子也等我来再制。”劳叨了半日,方撤身去了黛玉忙又叫住问道:“你怎么不去辞辞你宝姐姐呢?“宝玉笑而不答,一径同秦钟上学去了原来这贾家之义学,离此也不甚远,不过一里之遥,原系始祖所立,恐族中子弟有贫穷不能请师者,即入此中肄业凡族中有官爵之人,皆供给银两,按俸之多寡帮助,为学中之费特共举年高有德之人为塾掌,专为训课子弟如今宝秦二人来了,一一的都互相拜见过,读起书来自此以后,他二人同来同往,同坐同起,愈加亲密又兼贾母爱惜,也时常的留下秦钟,住上三天五日,与自己的重孙一般疼爱因见秦钟不甚宽裕,更又助他些衣履等物不上一月之工,秦钟在荣府便熟了宝玉终是不安本分之人,竟一味的随心所欲,因此又了癖性,又特向秦钟悄说道:“咱们俩个人一样的年纪,况又是同窗,以后不必论叔侄,只论弟兄朋友就是了。”先是秦钟不肯,当不得宝玉不依,只叫他“兄弟“,或叫他的表字“鲸卿“,秦钟也只得混着乱叫起来
原来这学中虽都是本族人丁与些亲戚的子弟,俗语说的好:“一龙生九种,种种各别。”未免人多了,就有龙蛇混杂,下流人物在内自宝,秦二人来了,都生的花朵儿一般的模样,又见秦钟腼腆温柔,未语面先红,怯怯羞羞,有女儿之风,宝玉又是天生成惯能作小服低,赔身下气,情性体贴,话语绵缠,因此二人更加亲厚,也怨不得那起同窗人起了疑,背地里你言我语,诟谇谣诼,布满书房内外原来薛蟠自来王夫人处住后,便知有一家学,学中广有青年子弟,不免偶动了龙阳之兴,因此也假来上学读书,不过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白送些束礼物与贾代儒,却不曾有一些儿进益,只图结交些契弟谁想这学内就有好几个小学生,图了薛蟠的银钱吃穿,被他哄上手的,也不消多记更又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亦不知是那一房的亲眷,亦未考真名姓,只因生得妩媚,满学中都送了他两个外号,一号“香怜“,一号“玉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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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出乎意料
这茗烟乃是宝玉第一个得用的,且又年轻不谙世事,如今听贾蔷说金荣如此欺负秦钟,连他爷宝玉都干连在内,不给他个利害,下次越狂纵难制了这茗烟无故就要欺压人的,如今得了这个信,又有贾蔷助着,便一头进来找金荣,也不叫金相公了,只说“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贾蔷遂跺一跺靴子,故意整整衣服,看看日影儿说:“是时候了。”遂先向贾瑞说有事要早走一步贾瑞不敢强他,只得随他去了这里茗烟先一把揪住金荣,问道:“我们y屁股不y屁股,管你x相干,横竖没y你爹去罢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唬的满屋中子弟都怔怔的痴望贾瑞忙吆喝:“茗烟不得撒野!“金荣气黄了脸,说:“反了!奴才小子都敢如此,我只和你主子说。”便夺手要去抓打宝玉秦钟尚未去时,从脑后飕的一声,早见一方砚瓦飞来,并不知系何人打来的,幸未打着,却又打在旁人的座上,这座上乃是贾兰贾菌
这贾菌亦系荣国府近派的重孙,其母亦少寡,独守着贾菌这贾菌与贾兰最好,所以二人同桌而坐谁知贾菌年纪虽小,志气最大,极是淘气不怕人的他在座上冷眼看见金荣的朋友暗助金荣,飞砚来打茗烟,偏没打着茗烟,便落在他桌上,正打在面前,将一个磁砚水壶打了个粉碎,溅了一书黑水贾菌如何依得,便骂:“好囚攮的们,这不都动了手了么!“骂着,也便抓起砚砖来要打回去贾兰是个省事的,忙按住砚,极口劝道:“好兄弟,不与咱们相干。”贾菌如何忍得住,便两手抱起书匣子来,照那边抡了去终是身小力薄,却抡不到那里,刚到宝玉秦钟桌案上就落了下来只听哗啷啷一声,砸在桌上,书本纸片等至于笔砚之物撒了一桌,又把宝玉的一碗茶也砸得碗碎茶流贾菌便跳出来,要揪打那一个飞砚的金荣此时随手抓了一根毛竹大板在手,地狭人多,那里经得舞动长板茗烟早吃了一下,乱嚷:“你们还不来动手!“宝玉还有三个小厮:一名锄药,一名扫红,一名墨雨这三个岂有不淘气的,一齐乱嚷:“小妇养的!动了兵器了!“墨雨遂掇起一根门闩,扫红锄药手中都是马鞭子,蜂拥而上贾瑞急的拦一回这个,劝一回那个,谁听他的话,肆行大闹众顽童也有趁势帮着打太平拳助乐的,也有胆小藏在一边的,也有直立在桌上拍着手儿乱笑,喝着声儿叫打的登时间鼎沸起来
外边李贵等几个大仆人听见里边作起反来,忙都进来一齐喝住问是何原故,众声不一,这一个如此说,那一个又如彼说李贵且喝骂了茗烟四个一顿,撵了出去秦钟的头早撞在金荣的板上,打起一层油皮,宝玉正拿褂襟子替他揉呢,见喝住了众人,便命:“李贵,收书!拉马来,我去回太爷去!我们被人欺负了,不敢说别的,守礼来告诉瑞大爷,瑞大爷反倒派我们的不是,听着人家骂我们,还调唆他们打我们茗烟,连秦钟的头也打破这还在这里念什么书!茗烟他也是为有人欺侮我的不如散了罢。”李贵劝道:“哥儿不要性急太爷既有事回家去了,这会子为这点子事去聒噪他老人家,倒显的咱们没理依我的主意,那里的事那里了结好,何必去惊动他老人家这都是瑞大爷的不是,太爷不在这里,你老人家就是这学里的头脑了,众人看着你行事众人有了不是,该打的打,该罚的罚,如何等闹到这步田地还不管?“贾瑞道:“我吆喝着都不听。”李贵笑道:“不怕你老人家恼我,素日你老人家到底有些不正经,所以这些兄弟才不听就闹到太爷跟前去,连你老人家也是脱不过的还不快作主意撕罗开了罢。”宝玉道:“撕罗什么?我必是回去的!“秦钟哭道:“有金荣,我是不在这里念书的。”宝玉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人家来的,咱们倒来不得?我必回明白众人,撵了金荣去。”又问李贵:“金荣是那一房的亲戚?“李贵想了一想道:“也不用问了若问起那一房的亲戚,更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茗烟在窗外道:“他是东胡同子里璜大侄儿那是什么硬正仗腰子的,也来唬我们璜大奶奶是他姑娘你那姑妈只会打旋磨子,给我们琏奶跪着借当头我眼里就看不起他那样的主子奶奶!“李贵忙断喝不止,说:“偏你这小狗y的知道,有这些蛆嚼!“宝玉冷笑道:“我只当是谁的亲戚,原来是璜嫂子的侄儿,我就去问问他来!“说着便要走叫茗烟进来包书茗烟包着书,又得意道:“爷也不用自己去见,等我到他家,就说老太太有说的话问他呢,雇上一辆车拉进去,当着老太太问他,岂不省事。”李贵忙喝道:“你要死!仔细回去我好不好先捶了你,然后再回老爷太太,就说宝玉全是你调唆的我这里好容易劝哄好了一半了,你又来生个新法子你闹了学堂,不说变法儿压息了才是,倒要往大里闹!“茗烟方不敢作声儿了
此时贾瑞也怕闹大了,自己也不干净,只得委曲着来央告秦钟,又央告宝玉先是他二人不肯后来宝玉说:“不回去也罢了,只叫金荣赔不是便罢。”金荣先是不肯,后来禁不得贾瑞也来逼他去赔不是,李贵等只得好劝金荣说:“原是你起的端,你不这样,怎得了局?“金荣强不得,只得与秦钟作了揖宝玉还不依,偏定要磕头贾瑞只要暂息此事,又悄悄的劝金荣说:“俗语说的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既惹出事来,少不得下点气儿,磕个头就完事了。”金荣无奈,只得进前来与秦钟磕头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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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怎么回事
话说宝玉见收拾了外书房,约定与秦钟读夜书。偏那秦钟秉赋最弱,因在郊外受了些风霜,又与智能儿偷期绻缱,未免失于调养,回来时便咳嗽伤风,懒进饮食,大有不胜之状,遂不敢出门,只在家中养息。宝玉便扫了兴头,只得付于无可奈何,且自静候大愈时再约。
贾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飞马来往报信。有两个时辰工夫,忽见赖大等三四个管家喘吁吁跑进仪门报喜,又说“奉老爷命,速请老太太带领太太等进朝谢恩“等语。那时贾母正心神不定,在大堂廊下伫立,那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凤姐,迎春姊妹以及薛姨妈等皆在一处,听如此信至,贾母便唤进赖大来细问端的。赖大禀道:“小的们只在临敬门外伺候,里头的信息一概不能得知。后来还是夏太监出来道喜,说咱们家大小姐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后来老爷出来亦如此吩咐小的。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速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去谢恩。”贾母等听了方心神安定,不免又都洋洋喜气盈腮。于是都按品大妆起来。贾母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轿入朝。贾赦,贾珍亦换了朝服,带领贾蓉,贾蔷奉侍贾母大轿前往。于是宁荣两处上下里外,莫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
谁知近日水月庵的智能私逃进城,找至秦钟家下看视秦钟,不意被秦业知觉,将智能逐出,将秦钟打了一顿,自己气的老病发作,三五日光景呜呼死了。秦钟本自怯弱,又带病未愈,受了笞杖,今见老父气死,此时悔痛无及,更又添了许多症候。因此宝玉心中怅然如有所失。虽闻得元春晋封之事,亦未解得愁闷。贾母等如何谢恩,如何回家,亲朋如何来庆贺,宁荣两处近日如何热闹,众人如何得意,独他一个皆视有如无,毫不曾介意。因此众人嘲他越发呆了。且喜贾琏与黛玉回来,先遣人来报信,明日就可到家,宝玉听了,方略有些喜意。细问原由,方知贾雨村亦进京陛见,皆由王子腾累上保本,此来后补京缺,与贾琏是同宗弟兄,又与黛玉有师从之谊,故同路作伴而来。林如海已葬入祖坟了,诸事停妥,贾琏方进京的。本该出月到家,因闻得元春喜信,遂昼夜兼程而进,一路俱各平安。宝玉只问得黛玉“平安“二字,余者也就不在意了。
好容易盼至明日午错,果报:“琏二爷和林姑娘进府了。”见面时彼此悲喜交接,未免又大哭一阵,后又致喜庆之词。宝玉心中品度黛玉,越发出落的超逸了。黛玉又带了许多书籍来,忙着打扫卧室,安插器具,又将些纸笔等物分送宝钗,迎春,宝玉等人。宝玉又将北静王所赠nk香串珍重取出来,转赠黛玉。黛玉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遂掷而不取。宝玉只得收回,暂且无话。
且说贾琏自回家参见过众人,回至房中。正值凤姐近日多事之时,无片刻闲暇之工,见贾琏远路归来,少不得拨冗接待,房内无外人,便笑道:“国舅老爷大喜!国舅老爷一路风尘辛苦。小的听见昨日的头起报马来报,说今日大驾归府,略预备了一杯水酒掸尘,不知赐光谬领否?“贾琏笑道:“岂敢岂敢,多承多承。”一面平儿与众丫鬟参拜毕,献茶。贾琏遂问别后家中的诸事,又谢凤姐的操持劳碌。凤姐道:“我那里照管得这些事!见识又浅,口角又笨,心肠又直率,人家给个棒槌,我就认作‘针。脸又软,搁不住人给两句好话,心里就慈悲了。况且又没经历过大事,胆子又小,太太略有些不自在,就吓的我连觉也睡不着了。我苦辞了几回,太太又不容辞,倒反说我图受用,不肯习学了。殊不知我是捻着一把汗儿呢。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也不敢多走。你是知道的,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那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他们就指桑说槐的报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况且我年纪轻,头等不压众,怨不得不放我在眼里。更可笑那府里忽然蓉儿媳妇死了,珍大哥又再三再四的在太太跟前跪着讨情,只要请我帮他几日,我是再四推辞,太太断不依,只得从命。依旧被我闹了个马仰人翻,更不成个体统,至今珍大哥哥还抱怨后悔呢。你这一来了,明儿你见了他,好歹描补描补,就说我年纪小,原没见过世面,谁叫大爷错委他的。”正说着,只听外间有人说话,凤姐便问:“是谁?“平儿进来回道:“姨太太打发了香菱妹子来问我一句话,我已经说了,打发他回去了。”贾琏笑道:“正是呢,方才我见姨妈去,不防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子撞了个对面,生的好齐整模样。我疑惑咱家并无此人,说话时因问姨妈,谁知就是上京来买的那小丫头,名叫香菱的,竟与薛大傻子作了房里人,开了脸,越发出挑的标致了。那薛大傻子真玷辱了他。”凤姐道:“嗳!往苏杭走了一趟回来,也该见些世面了,还是这么眼馋肚饱的。你要爱他,不值什么,我去拿平儿换了他来如何?那薛老大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这一年来的光景,他为要香菱不能到手,和姨妈打了多少饥荒。也因姨妈看着香菱模样儿好还是末则,其为人行事,却又比别的女孩子不同,温柔安静,差不多的主子姑娘也跟他不上呢,故此摆酒请客的费事,明堂正道的与他作了妾。过了没半月,也看的马棚风一般了,我倒心里可惜了的。”一语未了,二门上小厮传报:“老爷在大书房等二爷呢。”贾琏听了,忙忙整衣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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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其中曲折
说话时贾琏已进来,凤姐便命摆上酒馔来,夫妻对坐。凤姐虽善饮,却不敢任兴,只陪侍着贾琏。一时贾琏的乳母赵嬷嬷走来,贾琏凤姐忙让吃酒,令其上炕去。赵嬷嬷执意不肯。平儿等早于炕沿下设下一杌,又有一小脚踏,赵嬷嬷在脚踏上坐了。贾琏向桌上拣两盘肴馔与他放在杌上自吃。凤姐又道:“妈妈很嚼不动那个,倒没的了他的牙。”因向平儿道:“早起我说那一碗火腿炖肘子很烂,正好给妈妈吃,你怎么不拿了去赶着叫他们热来?“又道:“妈妈,你尝一尝你儿子带来的惠泉酒。”赵嬷嬷道:“我喝呢,奶奶也喝一盅,怕什么?只不要过多了就是了。我这会子跑了来,倒也不为饮酒,倒有一件正经事,奶奶好歹记在心里,疼顾我些罢。我们这爷,只是嘴里说的好,到了跟前就忘了我们。幸亏我从小儿奶了你这么大。我也老了,有的是那两个儿子,你就另眼照看他们些,别人也不敢呲牙儿的。我还再四的求了你几遍,你答应的倒好,到如今还是燥屎。这如今又从天上跑出这一件大喜事来,那里用不着人?所以倒是来和奶奶来说是正经,靠着我们爷,只怕我还饿死了呢。”
凤姐笑道:“妈妈你放心,两个奶哥哥都交给我。你从小儿奶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知他那脾气的?拿着皮肉倒往那不相干的外人身上贴。可是现放着奶哥哥,那一个不比人强?你疼顾照看他们,谁敢说个‘不字儿?没的白便宜了外人。…我这话也说错了,我们看着是‘外人,你却看着‘内人一样呢。”说的满屋里人都笑了。赵嬷嬷也笑个不住,又念佛道:“可是屋子里跑出青天来了。若说‘内人‘外人这些混帐原故,我们爷是没有,不过是脸软心慈,搁不住人求两句罢了。”凤姐笑道:“可不是呢,有‘内人的他才慈软呢,他在咱们娘儿们跟前才是刚硬呢!“赵嬷嬷笑道:“奶奶说的太尽情了,我也乐了,再吃一杯好酒。从此我们奶奶作了主,我就没的愁了。”
贾琏此时没好意思,只是讪笑吃酒,说‘胡说二字,…“快盛饭来,吃碗子还要往珍大爷那边去商议事呢。”凤姐道:“可是别误了正事。才刚老爷叫你作什么?“贾琏道:“就为省亲。”凤姐忙问道:“省亲的事竟准了不成?“贾琏笑道:“虽不十分准,也有八分准了。”凤姐笑道:“可见当今的隆恩。历来听书看戏,古时从未有的。”赵嬷嬷又接口道:“可是呢,我也老糊涂了。我听见上上下下吵嚷了这些日子,什么省亲不省亲,我也不理论他去,如今又说省亲,到底是怎么个原故?“贾琏道:“如今当今贴体万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来父母儿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贵贱上分别的。当今自为日夜侍奉太上皇,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想之理?在儿女思想父母,是分所应当。想父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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