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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越长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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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个大哥哥为什么穿的这么脏呀？”
就在凌御天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一道稚嫩、天真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不禁抬起了头，原来，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手里正捧着一袋子馒头和包子，想必是刚刚从那家店铺走过来。
那小女孩的娘亲看了凌御天一眼，急忙拉起小女孩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红红，你记住，你若是不好好读书，将来就会像他一样，连饭都没有的吃。”
看着逐渐消失在街角的母女，凌御天唯有苦笑。
他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成为被人用来当做反面教材的人。
无力的摇了摇头，现在，他实在已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打算睡去时，突听‘嗒嗒”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后他就看见，之前的那个小女孩儿居然又跑了回来。
跑到凌御天的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凌御天看见，在那只白白嫩嫩的手上，放着一只热腾腾的馒头。
小女孩用稚嫩的语气说道：“给你。”
凌御天看了许久，缓缓接过，笑道：“谢谢。”
递过馒头，小女孩便头也不回，‘嗒嗒嗒’的又跑了回去。
看着手中还散发着热气的馒头，凌御天长长发出了一声叹息，想不到在他最艰苦的时候，帮他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女孩子。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漆黑的手，一把就将他手中的馒头给抢了过去。
凌御天愣然，顺势看去，只见一个满身泥垢的蓬头乞丐抓着馒头正要跑，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他已一把抓住了乞丐的手臂，怒喝道：“还给我。”
然而，他这一抓，乞丐手中的馒头立刻就掉在了地上，还被后者不小心踩了一脚。
乞丐怒极，反手一拳打在了凌御天的脸上。
凌御天本就饿的没有了力气，如今挨这一拳，立刻就觉得一阵昏厥，倒了下去。
那乞丐却并不肯罢休，一阵拳打脚踢，直到凌御天再无半点反应后，才叫骂着缓缓离去。
凌御天静静的躺在地上，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无力，笑的很凄凉。
“想不到，我竟已沦落到被一个乞丐欺负的地步了啊？”
他一直笑了许久，才慢慢的爬起，一步一步的向着那沾满了尘垢的馒头爬过去。
现在的他，简直已要饿的发疯。
他已看不见污浊，已看不见泥土。他只知道，如果他再不吃东西，他真的会死。
就在他要捡起那充满了肮脏的馒头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凌御天缓缓抬起头，用他的那双死灰sè的眼睛看着这个人。
他愣住了。
这个人，是个扎着马尾、披着一身黑sè轻纱的年轻姑娘。
马尾姑娘瞧见凌御天那不充满一点感情sè彩的眼睛后，明显吃了一惊，但随后就温柔的笑了起来，道：“我家小姐说，你若是肚子饿了，就到里面去，她请你吃好的。”
顺着马尾姑娘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白sè襦裙的女子正在对他微笑着。
凌御天顿了顿，还是将那不成样子的馒头捡了起来，干涩的笑道：“不必了。”
慕陀连曾对他说过，人可以没有力量，但却绝不能没有志气，没有男儿的热血！
是的，他虽已沦落到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但是，他绝不会让别人来同情他。
小女孩儿会给他馒头，那是因为她天真的善良。但是女子请他吃饭，却纯粹是因为同情。
他已将馒头塞进了嘴中，连着肮脏的泥土一同咽下去。
马尾姑娘发愣的看着他，等她回过神来，凌御天的身影早已不知消失在了哪里。
她看向那白衣女子，道：“小姐，他……”
白衣女子挥了挥手，叹道：“罢了，我本就该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是绝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的。”
夜中，雷鸣不断，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或许，是这一年中下的最后一场雨了。
凌御天躺在树下，他的脸sè苍白，浑身已在发抖。
八旗卫在他体内留下的那股寒气，又已发作起来。每到了这种yin寒的天气，他的全身就如万虫噬心般难耐。
他的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着，可笑，就算天下暴雨，也没有地方让他避雨。
他就躺在雨中，雨水淋湿他的衣衫，他唯有发抖。
闪电划过天空，将黑暗划破，然后怒雷才滚滚而来。
凌御天，已陷入了昏迷。
迷蒙中，他感觉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入体内。
这股热流一进入丹田，立刻与那寒气就如水火交融般疯狂交错起来，相互地吞噬。
水yu将火扑灭，而火则想把水蒸发。
许久之后，热流终于占据了上风，将寒气平缓下来。
当凌御天再次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天空的雷云还不断交逐着闪电，但他所在的地方，却像是在一间寺庙的禅房。
空气中传来一股股淡淡的山菜的香气，桌子上，正放着一碗散发着热气的菜汤。
凌御天急忙爬了起来，将整碗汤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汤里只有一些素菜，连点油腥都没有，这样一碗汤，味道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此时凌御天喝下去的却好像不是一碗普通的菜汤，而是天上的琼脂玉露，佳酿美酒。
如果一个人饿的太久，已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那么在他的眼里，就算最平淡无奇的馒头，也可以变成天下间最美味的食物。
“阿弥陀佛，凌施主既腹中饥饿，又为何不肯领那女施主的情呢？”
禅房中，已随着声音走进来一个和尚。
和尚年纪应在三十左右，穿着黄衣袈裟，手臂高高隆起的肌肉上刻满了神秘的佛教符文。
凌御天认得这个和尚，是无伤。
武僧无伤！
他已愣道：“无伤师父？怎么会是你？”
无伤道：“贫僧偶经山下时，发现凌施主昏迷在雨中，便将施主带了回寺中。”
凌御天道：“寺？那这里……？”
无伤道：“这里，是金雷寺。”
金雷寺？凌御天摇头苦笑，他竟在无意之中来到了关域。忽然起身，长辑在地，道：“原来，是大师救了我。”
无伤道：“凌施主何必多礼？昔ri死亡山谷，若不是凌施主除去了封印，贫僧恐怕早已葬身在幻境之中了。”
凌御天道：“大师言过了，那次只不过是晚辈侥幸罢了。若不是木易少将军和水无痕，我恐怕早已被那黑衣人杀死了。”
无伤道：“无论如何，贫僧这条命，总算是施主所救。方才贫僧为凌施主疗伤时，发现施主体内有一股极寒之气，不知，这可是皇室八旗卫所留？”
凌御天一愣，道：“大师英明，晚辈的确是被八旗卫所伤。”同时心中暗暗惊赞，这无伤居然可以从他体内的寒气就可推断出凶手，当真不愧强者武僧的名号。
无伤道：“恕贫僧直言，八旗卫乃皇族势力，不知他们为何会与凌施主为敌？”
凌御天沉默了许久，方缓缓道：“因为一些私事罢了，不过大师放心，晚辈即刻离去，绝不脱罪金雷寺。”
无伤道：“凌施主多虑了，出家人本不该过问红尘中事，今ri无伤，也算破了戒律。”
凌御天道：“大师言重了。”顿了顿，又道：“大师，晚辈心中尚有一事不明，不知可问不可问？”
无伤道：“施主既心有疑惑，理应当讲，贫僧若知，定当如数告之。”
凌御天心中迟疑了下，终是说道：“听闻佛教弟子所言，无伤大师每杀一人，便胜造一级浮屠。这杀人，应是大罪过，又怎么会论功德呢？”
这个问题他心中一直疑惑了许久，自从杀死八旗卫后，这个问题就更加浓烈，现在，他终已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
第三十五章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
（） 自古的江湖，就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每天都有人在杀人。
或许江湖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武者自相残杀，杀人与被杀。
什么又是江湖？
难道江湖就是强者生，弱者死？
在凌御天的意念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杀死别人，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剥夺别人的生命。
但是，当他亲眼看着那些那些卑劣的人为所yu为时，看着那些善良的人遭受迫骂和侮辱时，这个执念，却动摇了。
现在，他已陷在迷茫之中。
他希望，能够从无伤的回答中，得到能够让他走出迷茫的答案。
无伤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或许他也回答不出。
杀人，究竟是对，还是不对？或许，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无伤缓缓叹道：“其实，一切都只是虚掩罢了。无论何人，杀生，总是罪过的。贫僧自然也是一样。关域佛教中，有妖物与邪魔之说，所以贫僧不戒杀生，因为戒了杀生，是无法降妖除魔的。世间有恶人无数，害人者即为邪魔，贫僧除邪魔，是为了天下苍生。贫僧能为佛主，为苍生造福，就算身背罪过，又何妨？”
凌御天眼中，有着微弱的光芒泛出，不觉间，他心中那份因杀人而产生的罪恶感已减轻了许多。
无伤继续道：“如若放任世间的恶人任意妄为，视天下生灵而不顾，那么这世间又与地狱何异？为了天下苍生，就算身背杀生之罪，也必须有人站出来惩治那些恶人。地藏菩萨曾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身为佛门弟子，这万恶中第一大罪，理当由贫僧来背。”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凌御天嘴中默默地念着，突然间，他已豁然开朗。
没错，如果为了避免罪过而放任恶人去害善良的人，那么被恶人害死的人又会有多少？
无论多少，这些人总是因为自己怕被背负罪恶的自私心理而死，如果他杀了这个恶人，这些善良的人又怎么会死？
他明明可以杀了这个人，可是他没有。那么被恶人害死的那些人，虽不是他亲手所杀，却也是因他而死。
杀生的罪过，他依然逃脱不了。
现在他已有些明白，为何天下人都说，无伤杀人是度化罪恶，每杀一人便胜造一级浮屠了。
度化罪恶，非但是度化恶人的罪恶，同样也在减轻自身的罪恶。
因为没有人会在一生中不会犯下任何过错的，所他们一生中都在赎罪。
凌御天的手缓缓握拳，现在，他已对八旗卫的死，没有了任何的罪恶感。
八旗卫皆是顶尖杀手，他们生前不知已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杀了他们，虽然有罪，但是，却不知因此有多少未来会被他们杀死的生灵而存活下来。
就算背负满身罪恶，就算永堕阿鼻地狱！
又如何？
凌御天深深行礼，恭声道：“听大师一席话，晚辈已解脱了数ri来的苦恼。多谢大师指点！”
如果说，他以前对无伤的恭敬只是表面功夫，那么现在，他已是由心的敬佩与叹服。
突然间，体内一股寒气袭来，他的脸sè骤变。
八旗卫的寒气竟又已发作起来！
无伤示意他盘坐在地上，手指间，一缕金sè的灵气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凌御天的脸sè已慢慢好转，想然是那一缕金sè灵气起到了作用。那么他之前昏迷时所感受的一股热流，看来就是无伤的灵气了。
无伤道：“施主体内有八股寒气，这些寒气四处分散，贫僧只能延缓它们的发作，若想彻底驱除，还需要施主自行用内力将其炼化。”
凌御天道：“大师，这八股寒气十分奇怪，我曾几次想要将其炼化。但是，当我炼化其中一股寒气时，另外七股寒气就会诞生新的寒气。大师可知，这些寒气要如何炼化？”
无伤思索着，道：“这八股寒气虽是八人所留，但是已残留在施主体内多ri。如今，八股寒气已逐渐融合为一体，你若想要将八股寒气全部逼出体外，需要八股寒气一同炼化。”
“八股寒气一同炼化？”
凌御天惊愣，只炼化其中一股寒气就需要他竭尽心力，同时炼化八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心二用或许可以，但是八用，绝无可能。
无伤点了点头，道：“逐一的炼化是没有用的，它们会不断的再生，不断的凝聚，永无止尽。只有将八股寒气同时炼化，才不会再有新的寒气产生。况且……”
说着，他顿了顿，道：“况且，你的伤势已不能再拖延下去，这些寒气正在吞噬你丹田中的灵气，灵气耗尽，寒气就会向心脉蔓延，到了那时，就算是神仙也回天无力了。”
凌御天的额上已冒出了冷汗，恳切的道：“请大师指点，晚辈要如何才能将这八股寒气炼化？”
无伤叹了口气，缓缓道：“同时炼化八股跨入了元泱界的高手布下的寒气，恐怕只有达到了武学的巅峰境界，才有可能。”
凌御天愣然，武学的巅峰境界？
他的修为只不过刚刚才跨入了武者的第三境，元泱界。元泱之后还有天圣，天圣之后才是传说的武学巅峰。
那个境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而且，几千年来，那个境界根本就从未有人达到过。
甚至他都怀疑，那个境界是否真的存在？或者说，所谓的武学巅峰，只不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境界。
无伤看着他那绝望的脸sè，突然一笑，道：“不过，并不是只有武学巅峰才有可能。”
凌御天愣道：“难道大师还有其它办法？”
“阿弥陀佛。”无伤念了句佛语，道：“你的伤势还能稳住三天，只要施主能在三天之内，学会八荒归元劲，或许还有一救。”
凌御天面上的表情，已彻底的呆滞下来。
震惊！
愣然！
八荒归元劲？
三大绝世武学之一，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无伤如今居然要传授给他？
他怎能不震惊？他怎能不愣然？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他知道，如无伤这般德高望重的人，是绝不会戏弄于他的。
他已忍不住问道：“我与大师非亲非故，大师又何必如此待我？”
无伤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不说凌施主曾经救过贫僧一命，单见施主命悬一线，贫僧就该倾力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总比杀人要好得多。若能救施主一命，就算将八荒归元劲授于施主，又算得了什么？”
凌御天起身，长辑在地，恭声道：“大师恩德，晚辈永世不忘。”
翌ri。
灵山之巅。
凌御天站在山顶，双眼微闭，感受着一丝丝轻风流过衣袖，全身。
无伤禅坐，道：“此地，是山中的灵源所在，天地间的灵气都将在此处流过，在这里修炼，会让你事半功倍。”
“八荒归元劲，练的就是一股劲气，cāo控劲气在全身游走。将数化零，将无聚有。将自身一定范围内，所有的力化解，再将这些化解的力聚为一点，然后再反弹出去。”
凌御天道：“大师，所谓的力，无论是什么力都能化解么？”
无伤点点头，道：“凡是经过你自身周围所能够发出的力，都可化解。无论拳力、掌力、指力、腿力。亦或是刀、剑、枪、暗器，这些兵器在攻击时所产生的力量，皆可被化解。当你练成之时，你体内的八股寒气，自然也可被化去。”
凌御天心中，已彻底震撼。
八荒归元劲，与其说是化解力，不如说是化解攻击，而且还可以将周身所有的力量聚集为一点反击出去。
也就是说，如果飞来一万支箭，那么这一万支箭在进入周身一定范围后，附加在上面的力量就会被化去，而箭就会停下来。而且这一万支箭在飞行时所产生的力量，将被聚集为一点，化为己用。
结果可想而知，汇聚了一万支箭的力量，将会强大到何等地步？
那等力量，必将无坚不摧！
这就是所谓绝世武学的力量？
凌御天感受着自己体内已沸腾起来的血液，此刻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意念为金，金幻四气，气贯百穴，化有为无，以无聚一点，以点应万变……”无伤缓缓道出了八荒归元劲的口诀。
“现在，你就感受着风力，感受出它们的流向，将你的灵气汇聚到风中，然后试着控制风。”
凌御天缓缓闭眼，默念着口诀，天地间，仿佛突然静了下来。
他清晰的感觉到，一缕缕的轻风吹过他的指尖，吹拂进他的毛孔。
他的全身似乎沐浴在chun风之中，他的心似已融入了自然。
他再已听不到无伤的话，他只能感觉到，那一缕缕柔和的、凉爽的气流。
他看见了风的流道，看见了风的意向，他已将灵气，缓缓注入了风中，随着轻风流动。
每一次上浮，每一次变速，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清晰。
此刻，他甚至已经觉得，他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他！
………………………………
第三十六章 杀生戒律
（） 缕缕轻风在山间流转，流转至凌御天的衣间。
他闭着眼睛，身形随风而动。气流缓缓汇聚，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漩涡。
林中飘落的叶子被气流吸引至漩涡中心，围绕着凌御天不断盘旋。飞转起来，就像是一道由树叶卷成的龙卷风，绚丽而夺目。
世间万物皆有灵魂和力量，只要有力量就能被八荒归元劲所掌控。
树叶飘落时会产生微弱的力量，气流在流动时也会产生力量，甚至连光的重量都可被它牵引，化为自己的战斗力。
不知不觉间，凌御天对气流的掌握已愈发的纯熟。
风在流转中已有着一丝丝金sè光线参杂其中，光芒越发浓郁，形成了一道旋风之势。
自凌御天周身两步之内，无论是飘落的树叶还是飞虫一触碰其中立刻就无力的随着风流动。
这就是八荒归元劲，化去一切物体的力量，化几为一，转为己用。
突然间，凌御天已睁开双眼，一抹金光浮现，手掌推动间，一团由树叶形成的气劲已突袭而出。
这团气劲撞在树干之上，几人环抱的古树立刻便剧烈的颤抖起来。漫天金黄的树叶纷纷飘洒，山中似已下起了金sè的雨。
凌御天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那一击只不过是聚集了一些树叶飘落时所产生的力，竟已有如此威力？如若与人交手，化解对方的招式的力，那么这股力量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他简直已欣喜若狂！
“阿弥陀佛。”林中又传来了无伤的声音，“凌施主天赋异禀，仅仅三ri，已将八荒归元劲练得如此地步，当真可谓天人也。”
凌御天看着缓步而来的无伤，行礼笑道：“大师，您太抬举晚辈了。”
无伤道：“凌施主可知，贫僧当初练成这八荒归元劲，可练了多久么？”
凌御天道：“想必大师自然是要比晚辈快得许多的。”
无伤摇了摇头，苦笑道：“贫僧怎敢与凌施主的天赋相比？贫僧当初修炼这八荒归元劲，闭关数月，才算是领悟了点门道。而施主只用了三天，贫僧实在自愧不如。”
凌御天愣道：“闭关数月？”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此时是多么的震惊？
无伤年仅三十岁，已是天下武者中的顶尖高手，他的武学天赋毋庸置疑。可就连无伤都修炼了数月才算领悟门道，这八荒归元劲又该何其难学？
如果他没有在三天之内没有练成，那么他的下场只有死！
无伤叹道：“这八荒归元劲，如若不是施主这样天赋异禀的人，恐怕没有人能够在三天之内练成。贫僧之前没有告予施主，是怕施主灰心丧志。但施主命在旦夕，贫僧也唯有让施主一试。”
凌御天双手合十，行礼道：“大师苦心，凌御天感激不尽。”
无伤道：“施主体内的寒气，可已驱逐了么？”
凌御天点了点头，道：“八荒归元劲实在巧妙无比，晚辈以归元劲气在丹田运转，那八股寒气很快便被牵引，现已完全化解了。”
无伤看了看天sè，笑道：“现在已是辰时，凌施主伤势既然已痊愈，正好就此时上路。”
凌御天一愣，道：“上路？去哪里？”
突听一人嘿嘿笑道：“当然是回泉州了，不然你还想去哪里？”
看过去，之前被凌御天击中的那颗古树下，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相貌在二十几岁，束着头发，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衫，此时正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
看见这个人，凌御天眼中起初有着一抹惊愣，但随后就变的狂喜起来。
因为这个人，就是曾经让朝中所有官员束手无策，在水无痕与木易凌云的联手下取走‘琼华剑’，以逐行幻影术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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