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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国之纵横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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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元帅最恨官军,你等这不是自投罗网。来啊,先将这二人绑了,交给寨主发落。”头目一声令下,登时跑出五七个喽啰,上来绑人。
“呔。这厮们可恨。”许褚虎吼一声,便欲拔刀。
这一声好似半空响了个霹雳,直将那几个喽啰唬得身形一滞,其中一个竟然一跤跌倒,摔得狼狈不堪,许褚见状大笑。
“仲康不得出手。”辛锐阻止道,“我今日前来,有重大事情要与你家将军说,若是耽误了,只怕于贵寨大大不利,我北海大军驻在山下,并无冒犯之意,还望通禀。”辛锐见这头目不似蠢物,再次好生相商道。
这头目名叫尹礼,乃是山寨中第四把交椅,第二、三位分别是孙观和吴敦,前番北海兵发泰山,臧霸早知消息,与寨中其余三个首领商讨对策。
臧霸是个有勇有谋之人,只是这次颇有些看不清状况。北海辛锐,这一两年声名鹊起,以三五千兵马平定五六万黄巾贼,又驰援徐州,以劣势战走曹操,近来又得了温候吕布之女,两家秦晋之好,如胶似漆。
这个人来我泰山,却是何意?为朝廷报仇,前来剿灭?看我战力不俗,前来招降?抑或只是借道,无有它意?举棋不定之际,臧霸决定静观其变,派孙观、吴敦引三千喽啰于林中埋伏,但要造出声势,叫北海兵马不敢轻入,另一边自己和尹礼在寨中布防,加强守备。
此时正值尹礼前来巡哨,遇见辛锐许褚上山,这才有了之前之事。
尹礼见说,思忖片刻,再看二人的确孤身前来,并未引兵马,怕真是寻寨主有事,于是喝止喽啰,语气略有转变地道:“恁地时,你两个稍待,俺先去通报寨主再说。”言罢揪来一个精细喽啰,耳语一阵,那喽啰自去了,尹礼却未曾放松,依旧警惕地盯着二人。
辛锐见状,暗道臧霸治军确有些手段,一群土匪尚能如此井然有序,毫不慌乱。
又过半晌,寨门大开,鱼贯跑出百名喽啰,两边站定,中间一人下的马,将马匹交予喽啰,自己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巡哨的头目。
辛锐见此人时,二十五、六年纪,面皮白净,双目有神,两撇髭须,头扎幅巾,穿一身皂袍,身量长大,颇为英武,只于左脸颊上有一道深疤,平添几分狰狞。
“小将军驾临泰山寨,必有指教。”臧霸行至近前,神情淡然,毫不做作。
“臧将军非常人也,锐此来,欲指条明路给将军,不知能否进寨一叙?”辛锐微笑道。
“是霸失礼,请进请进。”臧霸头前引着辛锐,命喽啰带过二人马匹。
聚义厅上宾主坐定,奉了茶点,许褚只站在辛锐身后,寸步不离。臧霸倒也不以为意,问辛锐道:“将军身后这壮士英武不凡,莫不是于虎豹骑中杀个进出,又大战夏侯元让的虎痴许仲康?”
“确是仲康,这‘虎痴’之名,倒也当的。”辛锐亦是不温不火,缓缓答道。
“小将军见笑,某等江湖众人,甚是粗鄙,但最敬好汉,传闻仲康于陈留地界,抵御黄巾,保卫乡里,令贼人畏之如虎,又兼神勇无敌,神气惊人,状若猛虎,因此江湖上奉了个‘虎痴’的雅号,既是与小将军一起来到鄙寨,亦当座上奉茶。”臧霸爽朗笑道。
“某家多谢,但褚奉命护卫我家将军,不敢因私废公,大当家担待。”许褚向臧霸抱拳致意,言语间倒是对臧霸多了几分好感。
若你臧霸这也叫粗鄙,天底下恐怕少了许多文人雅士。辛锐暗自腹诽。
“既是臧将军敬重,仲康亦不能驳了臧将军面皮,便请坐一起饮盏茶。”辛锐道。
许褚欲再言,辛锐目视他听命而行,只好于辛锐下首坐定,仍旧暗自警备。
“小将军盛名,霸早有耳闻,亦听闻北海城现下兵多将广,政令井然,物阜民丰,远近百姓尽皆前往投之,小将军恁大一番作为,只不知为何忽然到了泰山这偏僻之地?”终于还是回归主题,臧霸问道。
“臧将军乃有识之士,不知对如今天下形势,有何看法?”辛锐反问道。
“小将军取笑了,在下学文不成练武不就,因在这偏僻之地占山为王,只求苟活于乱世,哪懂得国家大事。”臧霸光棍道。
这厮倒是难缠,不怕秀才不怕贼,就怕秀才做了贼,有文化又有实践,辩也辩不得,打也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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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矛盾体臧霸2
“锐亦久仰将军威名,前者将军为救令尊,劫牢反狱,是为尽孝,于泰山起兵,保境安民,是为举义,锐不才,只愿与将军这般忠义之士坐而论道。”辛锐感叹道。
“小将军此言差矣,霸救父一事虽说其情可悯,终究杀害朝廷命官,孝却不忠,占山为王虽不曾滋扰百姓,却是利用百姓愚忠广布眼线,利用百姓所献粮秣以壮军资,至于剿杀黄巾,亦不过为求自保,顺便救下百姓,如此仅是收买人心而已,何谈保境安民。”臧霸这份辩才,只怕若是赤壁战前适逢其会,也可去舌战群儒了。
“臧将军如此自贬,是怕我见识将军才智,起招揽之意?”辛锐淡淡一笑。
“在下山野草民,粗读诗书,武艺也是稀疏平常,怎能入得小将军法眼。”臧霸仍旧这般语调。
“将军素有大志,前番归附陶恭祖,现在又**门户,自成体系,只怕当时是情势所迫才虚与委蛇,现在陶谦已亡,刘备得了徐州,且徐州境内黄巾业已肃清,刘备又非将军心中明主,因此只好权且占山为王,徐图进取吧?”明人不说暗话,辛锐知道,对臧霸这样经历颇为传奇的‘老油条’,直言不讳最好。
果然臧霸脸色有一瞬微变,旋即恢复:“小将军玩笑了,在下这点微末兵马,又没甚整军之法,哪家诸侯能看得上。”
辛锐见臧霸到底露出一点尾巴,不踩可惜,趁热打铁道:“将军痛恨汉室,我深知之,情势所迫,官逼民反,换做是我,亦当仁不让。只是朝廷衰败,非一朝之故,人心不古,亦非杀一两个贪官污吏能够扭转。我等有识之士,要做的便是精诚团结,教化民众,让这世风,从我等手中扭转过来。至于汉祚,气数未尽也好,即将崩坏也罢,又与我等何干?”
见臧霸陷入沉思,辛锐继续道:“汉帝目下被郭李二贼挟持于长安,毕竟我等身为汉臣,不能无动于衷,我意不日出兵关中,迎回汉帝,至于皇帝当废当扶,官员当革当存,皆不是郭李二贼、亦不是我等能够决断,还是要问这天下百姓。不知将军可愿与锐一道,扭转乾坤?”
臧霸见辛锐诚恳,叹口气道:“小将军之言,亦是霸心中所愿,只是仍有几件事,若不问明,死不瞑目。”
“将军何必如此言重,但问无妨。”辛锐欣然道。
“不知小将军自比曹操、吕布、刘备若何?”这算是出面试题了,求贤自来如此,往往这‘贤’要出题考考主公,通过问答考量一下这主公是否值得跟随。
辛锐笑笑,饮口茶回道:“曹操是个真小人,温候是个大丈夫,刘备是个伪君子,而在下,不足道也。”
“哦?愿闻其详。”这种论点倒是第一次听说,臧霸来了兴趣。
“曹操做事,从不做作,亦不会为达到什么目的刻意掩盖自己意图,设计多用阳谋,自有一番雄霸之姿。他能为掩盖自己逃跑而杀吕伯奢一家,又听信谗言诛杀名士边让,不念恩情,不顾众论,因此他算不得好人;但此人谋略之深,天下罕有,陈留举事之后广纳贤才,安抚流民,颁布一系列利民利军之政令,对下属礼遇有佳,本人又是个文采风流的,因此我看曹操这人,是个极出色的全才,难得他治政、治军、御人都天下少有。这般说来,做人和做事两厢分开,说他是个真小人,却是一代雄主,不知将军可赞同否?”辛锐问道。
“唔,高屋建瓴,小将军且请言说温候吕布,阁下之岳丈。”臧霸点头道。
“温候此人,之前我一直无甚好感。”辛锐毫不避讳道:“他先事丁原,又事董卓,而后投袁绍、张扬等等,最后偷袭兖州自立,看起来确是反复无常,小人行径,颇有些唯利是图,背信弃义。只是有一点颇值得玩味,那陈宫陈文台,性情刚直,素有贤名,却舍了曹操投在温候帐下,情愿辅佐这样一个世人多为不齿的主公,亦有张辽、高顺这样的虎将,甘心为其爪牙。前番濮阳与北海联姻,开始多是出自政治需要,之后我亲去一趟濮阳,所历数月,才对温侯其人有了不同看法。可以说此人半分政治头脑也无,出众者唯有一身无人能及的勇力,他性情豪放,待人真诚,做事多由自己喜好,发之于心,而非出于利益。背叛丁原、董卓、袁绍等辈,虽其事各异,但俱属有情可原,这几桩具体因由,日后若有机会向将军详说不迟,唉!或者说,是他生不逢时,遇人不淑。此人绝非坏人,但也绝非雄主,最多,是个真丈夫。”辛锐感慨道。
臧霸心知辛锐不会拿吕布之事开玩笑,想必辛锐所言皆是实情,也感叹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非小将军道出内幕,只闻江湖传言,怕是温侯之名便要毁于一旦,遗臭万年了。”
辛锐点头笑道:“我这岳丈大人,可爱的紧哩,日后将军亦有机会得见真颜,下面再谈谈刘备其人,这人名声其实是三人中最好的,为人从无劣迹,听闻还与北平公孙瓒同学过,师从当朝大儒,卢植卢中郎,后来白身起家,得那胡子关与猪肉张这二虎襄助,讨黄巾,战董卓,名声大噪。最难得他待人做事皆是菩萨一般心肠,嘴上亦常言心系社稷,不忍皇帝落难、百姓流离云云。所以天下间多以‘仁德刘皇叔’之名称之,百姓多对其礼敬有佳。然而奇怪之处便在于此,曹操讨伐徐州之际,世人皆知我北海以数千军马去助那陶恭祖御敌,待到曹操退兵,我北海未在徐州留一兵一卒,悉数撤回,此时刘皇叔却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平原县,最后在徐州,又搞了个三让三辞,不得已而受了州牧大印,只此一着臭棋,便一目了然。这人若不是伪君子,天下尽是谦谦君子矣。”
“唉!霸亦是见这情形,只在此间保守山寨,却不去投他。”臧霸感叹道。
“至于在下其人,将军不如随我边走边看,将军自己也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是吗?”辛锐自信地笑道。
臧霸起身郑重施礼道:“小将军观人,可谓洞若观火,霸虽不才,投身在这山野之中,一直在观望,只盼遇上明主,也不负我平生所学,今小将军不畏险阻,前来见我,晓以大义,霸不胜感激之至。愿携泰山寨中五千健儿,投小将军帐下,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有了宣高,徐州无忧矣。”辛锐忙将臧霸扶起道:“昔日陶恭祖曾表奏你为骑都尉,这虚职不要也罢,我即上表朝廷,就奏请你做这泰山太守,仍旧领本部人马,总督泰山郡军政诸事,即刻上任,圣旨不日将到。”
臧霸见辛锐如此信任,心中感慨万千,赶忙领诺。许褚这时也上前道贺,与臧霸说笑在一起。
之后,臧霸下令山寨大排筵席,之前去埋伏的孙观、吴敦也被召回,与尹礼三人皆是孔武有力的壮士,都与辛瑞、许褚相见了,辛锐赞道:“宣高有此等臂助,真乃幸事!”当即保奏三人皆封校尉之职,命他三人辅助太守,守备泰山郡。
留在山下的北海部队,此刻亦都有许褚带领山寨军士前来犒劳,众人皆大欢喜。
辛锐于山寨中向臧霸等介绍北海城的城建规模,训练章法,听的几人心痒难搔,直道要亲去观摩。
辛锐道:“北海城的建设方略及练兵章程,今后将推行至每座城池,几位可分期分批前往北海讲武堂学之,另外北海亦会向泰山输出文武官员,协助臧太守筑城练兵,各位无须顾虑与派遣官员之间有何龌龊,北海城对官、军、民皆有成法,只看做事,不看其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宣高,令尊便是个执法如山的良吏,这回说不得,还要请老人家出山,做这泰山郡的监察司一职了。”
一番话打消了众人对官场上惯行丑恶之事的担忧,闻听之后有机会去北海深造,臧霸无限向往道:“此事甚好,父亲也必然欣然愿往,如此我等在小将军带领之下,必能开辟一个崭新的天地。”
“今岁各地粮食欠收,怕是泰山郡也同样如此。北海城颇有存粮,我看事不宜迟,明日请孙校尉持我手书,走一遭北海,取得钱粮回来,以利军民度过荒年,待明年垦荒耕种,必能自给自足。军械甲杖,也一并领回来。”辛锐细心地交待道。
自古中央军和地方武装都是相互利用,派系之间倾轧的厉害,辛锐既要搞好统战,必须做好一视同仁,不能有丝毫偏私。
泰山众将自然欢天喜地,臧霸本是个有思想、有能力的大将,在历史上原轨迹中吕布都在他手里讨不到任何便宜,后追随曹操南征北战,屡立奇功,可见其善战,他最不在意的便是谁坐天下,最在意的却是世道能否变得清明,百姓能否有福祉。如今辛锐一来,也算得遇明主,如鱼得水,怎能不叫他干劲十足。
“宣高可知这泰山郡丞诸葛珪?”辛锐看似漫无边际,实则有心问道。
“有些印象,同在泰山郡,虽不曾来往,却也听得此人之名,不过好像前年便死了,不知何故。”臧霸虽略感奇怪,但知无不言道。一个郡丞,虽说官职也不算小,但没见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何况又死去多时,辛中郎将怎么对这样一个人物感兴趣。
“可知他家小现在何处?”辛锐见有了眉目,急问道。
“这却不甚清楚,好像他家祖籍便是琅琊阳都县,多半是回原籍去了吧。”臧霸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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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泰山之行圆满成功,兵不血刃,辛锐兴奋不已,现阶段的战略布局有了臧霸坐镇泰山郡,牵制徐州,刘备防着袁术,又一时无力北顾,待经营年许,这块地盘便算是坐实了,任谁也不敢窥视。
翌日辛锐、许褚辞别臧霸,换了便装,将所率三千军士遣回北海,二人快马轻骑上路,直奔琅琊国。
这三千军士本是用以震慑臧霸,如今臧霸已归顺,留之无用,空费粮草,索性由前去讨钱粮器械的孙观带队,带回北海供太史慈调度,如今北面扩张颇为吃紧,有这三千生力军,好歹能缓解人员不足的状况。
这日北风呼啸,彤云密布,辛锐行至阳都,竟下起大雪。忙从行囊中取出毡帽大氅,将自己包裹严实,叫许褚留意酒肆客栈,赶去投宿。
如今年景不好,加之前番曹操劫掠徐州,以致民生凋敝,这阳都县里,街道冷冷清清,少有行人,店铺也多半大门紧闭,关张歇业。
辛锐二人走了半晌,好歹看见一处酒肆,挑着破烂酒幌,上写一个“张”字,正在开门营业,辛锐大喜,急忙和许褚下马进店。
小二见来了客人,衣着不俗,小心翼翼将二人迎进店中,落座之后,许褚拿出一吊钱,吩咐小二上些时鲜好酒,好生照顾马匹,小二得了钱,乐颠颠跑去张罗。
这间酒肆,四壁颇为残旧,一个炭火盆,几只大酒瓮列在柜台一旁,一个年迈老者正在给二人沽酒,正是此间是掌柜。
少顷,酒坛酒盏被小二端了上来,又将出一盘菜团子(野菜和谷面混合蒸成的窝头),老掌柜歉然道:“小店粗陋,只有这点菜团子下酒充饥,客官莫怪。”
辛锐见此间生活艰辛如此,心中不忍,笑道:“老丈不必客气,我等行路之人,能有口吃食,有处落脚,哪里还求什么。”言罢吩咐许褚道:“仲康且取出包内肉干,与小二哥到厨下烹制了,端来下酒。”
许褚领命拿出肉干,随小二去了,辛锐邀请道:“今日天气寒冷,外面大雪纷飞,怕是也没甚客人,不如老丈也请过来同坐,一起吃杯酒,暖暖身子。”
老掌柜推辞半天,见辛锐诚挚,道了谢,坐于辛锐对面。
辛锐问道:“敢问老掌柜可是此间人士?”
“小老儿正是祖居阳都,前阵子兵荒马乱的,县里多数人都逃到他乡躲避战乱,因这把年纪,腿脚又不灵便,因此只好留在此间,听天由命。”老掌柜打开话匣子。
“那这阳都可有诸葛家?”辛锐问道。
“有,有。县城向南十里,有诸葛庄,乃本地望门,偌大的庄子,只是前年族长过世,家道中落,而今只剩下三个后生在庄上住。那大诸葛相公,还常来沽酒呢。”老掌柜道。
“前来沽酒的大相公可是唤作诸葛瑾?”辛锐心下激动,急问道。
“这……好像正是此名。”老掌柜想了半天,隐约记得。
诸葛珪虽无盛名,却歹竹出好笋,生出三个英雄儿子。辛锐闻知诸葛兄弟三人现下都在庄上,心下大定。
闲聊一阵,许褚同小二端上一钵肉汤。那香气飘出,叫虚弱的老掌柜登时精神了许多。
辛锐招呼小二道:“小二哥,我邀汝家掌柜坐下同食,你便也一起来坐,吃些肉汤吧。”
小二哥十四、五岁年纪,虽是瘦弱了些,但双目有神,眉眼端正,此刻尽管万般馋这肉汤,却努力咽了口唾沫,笑道:“怎敢叨扰客官,请客官和掌柜自吃便是。”说罢转过头,要向后院躲。
辛锐目视许褚,许褚会意,一把将小二哥拽回来按到座上,嘿嘿笑道:“你与某家在厨下辛苦半日,怎好有功不受禄?”
老掌柜亦叫道:“蒙儿,既是客官可怜我等,便坐下一同吃些,还不赶快谢谢客官。”
小二哥憨厚一笑,道了声谢。
老掌柜道:“小老儿早年丧妻,无有子嗣,这小二蒙儿乃是去年雪天冻饿昏倒在门前,因见他可怜,便救下来收留在店中,这孩子倒是机灵聪慧,又有些力气,只是倔强的紧,我亦多次劝他逃难,只是不肯,要留下来照顾我,唉!”
“却是不易,也难得小二哥知恩图报,一片赤诚。”辛锐感叹道。
“谁说不是,”老掌柜亦是感慨道:“由此小老儿便做主收他做了义子。我年老体衰,不能经营,多得这孩子帮助。”
许褚将肉汤为每人盛了一碗,老掌柜和小二哥皆不知几年未尝过肉味,万没想到竟能吃得上一顿肉汤,正在端起碗欲食之际,两人却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老掌柜将手中汤碗递到小二哥面前,慈爱地笑道:“蒙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中贫寒,不曾吃得起肉,你便把为父这碗也吃了吧。”
小二哥手中汤碗却是同时递到义父面前,本欲将自己肉汤给义父吃了,见义父说这番话,顿时哽咽。
辛锐见这家虽然生计艰难,小二哥亦不是亲生,但难得的是父慈子孝,相互爱护,不禁生了恻隐之心,便将自己肉汤递到老掌柜面前,许褚见状亦将自己肉汤放到小二哥眼前。
辛锐问道:“老丈可知北海国?距此地东北数百里,那里物阜民丰,百姓皆安居乐业,若是老丈想去时,直叫小二哥携汝前往,小子自那里来,于城里颇有些人脉,就为老丈在西城讨块地皮,继续开这酒店,岂不是好?”
言罢叫许褚将出几吊五铢钱,给这小二哥,小二哥望向义父,不知所措。
老掌柜颤颤巍巍起身,就要磕头,许褚和小二哥见状,赶忙上前扶起,老掌柜感激道:“客官大恩,叫小老儿如何报答得了,北海城之名,县里也多有来往商人提起,小老儿前番也想要举家去投,只是无亲无故,又不明深浅,这回得遇客官指点,吾家有救了。”
说罢又拉小二哥磕头谢恩,许褚强拉不住,那后生异常执着,坚持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谢道:“吕蒙多谢恩公救我与义父。”
许褚怪叫道:“这后生好大力气,倒可给某家做个徒弟。”
辛锐沉浸在民生疾苦的遐思中,知道古人重视礼节,因此对小二哥替义父磕头致谢倒不甚在意,乍闻小二哥报名,吃了一吓,慌忙从座上起来,走上前去,惊问道:“你待怎说?你叫什么?”
老掌柜和小二哥都被辛锐吓了一跳,小二哥当场愣住,亦忘了起身,到底老掌柜年长,缓了口气道:“这孩子名叫吕蒙,是汝南人,去岁家乡遭黄巾贼劫掠,举家逃难至此,路上与娘亲失散,流浪至阳都县。客官莫不是认识蒙儿?”
“呃……这倒不是,只是小二哥长得与小子兄长神似,故而失态。”辛锐赶紧掩饰道。
许褚闻言纳闷不已,却不多言,将吕蒙拉起来,四人又重新坐好。
得了辛锐襄助,生活充满新的希望,因此老掌柜和吕蒙也不再颓废,收了辛锐给的盘缠,开始吃喝。
东吴四杰,这个白衣渡江的吕子明,竟是落难到了琅琊,无巧不成书,天下何其小也。辛锐嚼着菜团子,心里乐开了花,原本冲着诸葛三兄弟而来,没想到搂草打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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