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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倾城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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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度。不管怎样,她曾经吃的苦都已经弥补不了了,他们只能在以后的岁月里倾尽一切对她好。其实不管怎样,他都会疼她爱她的,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她是凌倾颜,是他卓君临深爱着的女子。
“父皇把你丢进狼群以后,母妃便跌跌撞撞地循着父皇走的路线去寻你,待到了时,那里早已没有了你的踪影,认定你已葬身狼腹尸骨无存,母妃日日郁郁寡欢。最后父皇清醒过来,自知悔悟已晚,便把娘亲和我接回皇宫想要弥补,只是娘亲念你成疾日日郁郁寡欢,没到一年便过世了。”
过世了?这么说,娘亲她已经不在了?凌倾颜睫毛颤了颤,她看向卓君临,见那人眼中一片疼惜之色,心中安定而温暖。不管怎样,她并不是被娘亲厌恶的孩子呀,她也是有娘亲疼的不是吗?
风清看着凌倾颜失了血色的脸,不忍心道:“凝儿,不要难过,哥哥不说就是了。”
“不,你说。”那个女子倔强的抿了唇,手上是来自卓君临的温暖,她要听的。
“后来我便在外日日寻你,几次无果后也只能认为你被狼群吃掉了。”风清呼吸滞了滞,脸上带了些轻松的笑容:“好在,你还在。”幸好她还活着。他看着她:“你呢?那天……”他不忍在说。
“狼群并没有吃我,我被一只母狼带走了,后来时狼养育着我。”凌倾颜闭了眼睛,气息有些不稳,卓君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后来是雪女方施珞救了我,她将我带回雪山交给四个姑姑。”她低下了头,脸上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师傅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她温柔善良待我极好。”
风清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了,不管怎样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无妨,以后哥哥会好好待你的。”
凌倾颜与卓君临对视一眼,她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微小,但是卓君临还是听到里面的希冀:“那,父皇他?”
即使从小便不被喜爱,还被丢弃过了那么多年凄苦的生活,甚至是被扔到狼群差点丧命,可是她还是放不下,还是想要知道她的父皇是否还在记恨着自己。善良如她,叫他怎能不爱不疼?卓君临心疼地皱眉。
“是父皇对不起你,我们回到皇宫之后,我便开始着手调查这些事情。最后得知都是后宫的那些女人妒恨母妃得宠这才使了那样的伎俩,我拿了证据去告知父皇。他本是真心喜爱母妃的,只是一直以为母妃背叛了他才那般癫狂地对待你们,得知了真相父皇一夜白头,后悔不已。只是那时你已被丢进狼群我们都以为你必死无疑,而母妃也早已去世,即便父皇再后悔难过也没有用了。”
凌倾颜嘴唇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说出来,卓君临安抚地握紧了她的手:“那倾颜……”
风清立马会意:“我今日一直便逗留在此就是有这个意思,我想带凝儿回东道国住上几天,也好让父皇见见她,不知小王爷可肯?”
卓君临轻笑:“自然是肯的,颜儿愿意我便不会有什么意见。”即使不舍得她离开,但是她能找到亲人自己也是该高兴的不是吗?
凌倾颜扭头看向他,眼神中依旧带了些懵懂。
卓君临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在这里等你,她要的或许就只是他这样的一个承诺吧,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卓君临定是会等着她的。孤独了十多年,终于她也有亲人了吗?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风清,见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点头她方才安了心。
“可需要雪琴她们陪你一起?”卓君临轻声问。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就让她们留下来吧。若是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便好。”凌倾颜淡淡地说。
“好,那本王便把倾颜交给你了,二皇子定要照顾好她。”
“那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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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路途
第二日,风清一身白衣站在安逸王府门口,清俊的脸上挂着惬意温暖的笑意。墨黑的发在风的吹拂下扬了起来,他安静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黑曜石一般的眼中漾着三月春风般的暖意,白衣飘飘淡然宁静的神色与凌倾颜如出一辙。
卓君临拉了凌倾颜的手,眉眼都皱成了一团:“你要早些回来。”那委屈的调调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她本是刚刚回来,还未曾好好歇息便要离开,他不放心也是应该的。
凌倾颜看着他,眼中也染了笑意:“嗯,倾颜知道。”
“切记不可去的时日长了。”他不放心地再次叮嘱,让身后跟着的一干人等惊诧得差点摔倒。这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小王爷如今怎的如此无赖?
凌倾颜点头,看向候在大门口的风清,她安静地扬起唇角。漆黑的眼中有着同风清一样温暖的光泽,给清冷的她添了不少柔和之感。
“凝儿,来,我们走吧,父皇怕是要等急了。”昨日他便往东道国传了家书,父皇已然知晓了他找到了凝儿的事情,此时怕是早已等候在宫中了,好在洛水城于东道国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今天日落之前定是能到的。
看着那个红衣灼灼尊贵倨傲的男子,明明是霸气昂扬的人却在凌倾颜面前敛了所有的傲然,俨然一个痴情男子的模样。风清安静地笑,温润清淡的面上有着清淡的暖意。
上了马车,凌倾颜闭目而坐,风清轻笑,那个红衣男子此时怕是还在翘首望着他们的马车吧。看来卓君临对凝儿倒是一片深情,自己如此也能放心了。
“凝儿?”
“嗯?”凌倾颜睁开眼睛对上风清那双清淡宁和的眸子,她轻笑,此时她才发现他们何其相似,为何原来就不曾发现彼此是兄妹。
“笑什么?”风清宠溺地问。
“什么也没有。”凌倾颜将散下来的头发细心掖好,白净的脸上难得的有几分期待忐忑之意。其实她是该恨那个爹爹的不是吗?只是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情如此复杂。是期待吗?即使这样她还是心存期待吗?
明白她矛盾的心情,风清摸了摸她柔顺的发:“凝儿,哥哥知道你心里定是矛盾的,哥哥不逼你做决定,到时见了父皇你自己再决定吧。”
凌倾颜颔首,哥哥果然还是同小时候一般体贴。只是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他们都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纯真的孩童,她再也不能如当初一般回给哥哥一个甜美的笑靥。
马车慢慢地前进着,太阳也缓缓地走动着,待到太阳渐渐暗淡了颜色,凌倾颜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风清将目光投向她,见她依旧伤痕累累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有的指尖竟已经开始渗出血来。风清心疼地皱眉,这么多年来她都是如此不知怜惜自己的?他轻轻将她的手置入到自己的手心里,温暖如清风般的温度传至凌倾颜的心中。
她抬起头看向风清:“哥哥。”多年来独来独往的生活让她险些不知该如何与风清相处,好在他依旧同当初一般温润,倒不让人觉得尴尬难堪。
风清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白净的帕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帕子的质地本就是不够好的,再加上那拙劣的绣工,就更显得那帕子拿不出手。可是那帕子却被叠的方方正正依旧白净如初,由此可见其主人对其的珍视程度。
凌倾颜看着那个帕子,白净的脸上也浮上一阵红晕,那难看至极的小花不是她绣上去的吗?她记得那时她方才六岁,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她绣工,可是她却羡慕娘亲绣出来的种种花样,所以便偷偷地绣了一个帕子。后来因为实在太丑她便藏了起来,不想如今竟在哥哥的手中看到了。
风清轻笑,疏朗的眉眼里有着微不可见的寂寥:“当日,母妃失魂落魄地回来我便知道你定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恰好在你的房间内找到了这个帕子我便一直带在了身上。”他细心地替凌倾颜擦去手上的血迹,然后将染了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叠好,声音中满是落寞和忧伤:“一直都以为你不在了,好在倒是它伴了我这么多年。”
凌倾颜动容:“哥哥。”她叫,声音里有微不可闻的颤抖,如果一个人能如此被在意的人惦念着,即便是死了也是幸福的吧。她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那样一个让人安心的存在,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了,他也是会这般记着自己的吧。
现在如此想,多年后,这样的想法竟成了现实。那个桀骜尊贵的男子敛了满身傲然,于岁月中日日静候她的归来,红衣换成黑衣,黑发换成白发,他在一直守候……
风清拍了拍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却带了几分飘渺的笑意:“不必再想了,都过去了,稍歇歇吧。就快到了。”
撩开小窗上的帘子,凌倾颜看着眼前不断变换的景色,清冷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神采,终于要到了吗?说起来,这里竟是她的家乡呢。许是太过专注,一向敏感的她今日竟不曾注意到马车外那一抹灼热的视线。
本是无意,前来东道国皇宫商榷要事的方朗正有些困倦,便伸手撩起了帘子想要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却不想在与另一个马车擦过的瞬间他竟看到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匆匆忙忙地命了轿夫停车,他下车久久凝立伫望,那个女子依旧当初一般清淡飘逸,绝美的脸上带了矛盾的神色,不知是什么事情竟让她那般通透的人儿也为难了。细碎的发在额前飘弄着,给整个人都添了随意飘然之色。
他张了张口,本想出声叫停那辆马车,可是奈何那辆马车的脚速太快,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它便匆匆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独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连喊她的口型还没有收回来。
方朗黯然叹息,他竟是又一次错过她了呢。
………………………………
第二十七章 东道国皇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辆马车也幽幽地停了。一个白衣若仙的男子下车,清朗温润的面庞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宠溺地伸手接那个同是一身白衣的女子下车。
风轻轻掠过,两人白色的衣角同时扬起,风清看向一脸复杂的凌倾颜,声音柔和:“不怕,其实面对起来远比想象要容易的很多。”他伸手替她整了整有些散开的衣襟:“不管怎样,哥哥都会陪着你的。”
凌倾颜心中感动,她咬了嘴唇点头,不管怎样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皇宫的大门大开,待走近的时候,凌倾颜看见朱红的大门口竟站着一个年迈的人,说是年迈其实也不过就是五十左右。一身便服,逆着光看不清脸,但是身上悲伤和期待的气息交杂在一起,倒是让人明显便可以感知的到。
凌倾颜扭头,风清眯了眼轻声道:“那便是父皇。”本来他也是怨恨他的,害了自己的妹妹,连母妃也因此丧命,他怎能不恨他?只是这么多年,他看清了他的挣扎与痛苦,多年来后悔的情绪已经将这个曾经狠辣的男人磨成如今的模样,现在他或许只想做个慈父。
他本已没有多少时日,如此能见到凝儿,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愿了。
“凝儿。”嘴唇之间的摩擦发出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语,曾经在她还未满周岁之前,他便满心地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名字——他的女儿有着让人凝语的容貌,这岂不让他开怀?
只是周岁之后他便得知了她竟是自己深爱的女子与皇弟偷情得来的私生女,愤怒至极他便将她丢了出去。天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时控制不住竟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本是后悔的,可是每次见到那个叫袁雨落女人为了她以泪洗面他便怒不可竭。他终于把雨落也赶出了皇宫,可是他终究是放不下她,赶走了她却还派人监视着她。
不管她走到哪里,他都是可以寻到的。终于,她还是找到了那个被丢弃的孩子,他看见她抱着那个养在乞丐堆里的孩子哭得不能自已,那时他更是确定眼前这个貌若神人的女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们住到了小山下,可是皇弟还是找到了他们,他看见他们亲密地说话,他看见皇弟一脸笑意地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他就发狂了,他疯了一般地打骂雨落,可是这次她没有像往日一般温顺,而是哭着顶撞他。
那时他想他定是疯了,他只听到她哭着喊说“不是你的孩子你就拿她去喂狼”,如今想来那个女子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可是当时他被愤恨冲昏了头脑竟真的把那个哭着叫他“爹爹”的孩子丢进了狼群。
其实当时他便后悔了,不忍再看他便匆匆离开了。回去以后冷静下来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没了,雨落悲痛难忍,而他的心竟也空落落的。
后来他为了恕罪便把雨落母子接回了皇宫,只是不出一年雨落便伤心至死,而他自己也一瞬间没了所有的寄托。那本是他深爱的女子啊,竟是他自己将她生生地逼到了绝路上。
更让他痛苦难忍的是,清儿后来查到当年的真相,多年前的种种竟是后宫女人争风吃醋的伎俩。而自己竟因此痛失爱人,连那样美丽可爱的女儿也被他亲手送到了地狱。他一夜白头,只是有什么用呢,雨落不在了,凝语也不在了。他痛苦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眼前这个美丽到极致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多年前错失的女儿?那样美丽的眉眼,那样出尘的气质明明是和雨落如出一辙的,此刻风延庆多么庆幸她竟能回到自己身边。
他伸出了手,有些瘦弱的手不住地颤抖:“凝儿。”他叫,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酸苦与愧疚。他欠下她们母女的实在是太多了,此刻他多么感谢上天能让她如此生动地站在他面前,能让他看到她长大成人的样子,他,死而无憾了。
凌倾颜脚下顿了顿,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那个陌生的男子竟真的是她的爹?她的入世宫多年来的调查剖析,她只知这个皇帝是四国之中生活的最为酸苦的一个,只是竟不知这个为情所伤的男子竟是自己的爹爹。
风清看着她脸上的矛盾和痛苦,心顿时揪在了一起,眼中也染了几分心疼的神色。
“凝儿。”看见她后退的动作,风延庆颤颤巍巍地往前走来,一张脸上老泪纵横,给整个人添了不少的辛酸与苍凉。她是在排斥自己吗?也难怪,自己当年做的事情的确是难以原谅,只是他早已时日无多,不管怎样他将倾尽一切弥补她过去受过的伤痛。
凌倾颜心中疼痛,嗓子里酸胀不已,白净的脸上神色复杂,一时竟不知该作何举动。
风延庆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明明是不出十步的距离,可是他却仿佛走了一生。他的声音苍凉而痛苦:“凝儿,是爹爹啊。”他记得,小时候那个女孩怯怯地喊他爹爹,可是他总是嫌恶地不许她叫。可是如今他竟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听到她叫他一声“爹爹”,那一声呼唤他竟像是盼了几个世纪。
他的话顿时让凌倾颜泪流满面,不知怎的,近日里的她总是这样爱流泪,像是要把前面十几年的眼泪都流干了似的。她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移了一点点,爹爹,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爹爹?她皱眉,眉眼间满是痛苦和纠结,他——终于许自己叫他爹爹了?
风延庆迫不及待地走至她的身边,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面庞,绝美而清冷的容颜毫无遮掩地印入眼中。风延庆叹息,他的女儿果真是美丽得倾国倾城,他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许是从来不曾做过这样的动作,如今擦起泪来竟显得十分笨拙,还在不经意间弄疼了凌倾颜。可是就是这笨拙,让凌倾颜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
第二十八章 疼爱
“爹爹。”清冷中带着痛苦的声音响起,风延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狂喜,“凝儿”他叫,满带怜爱和疼惜。她竟叫了自己爹爹,风延庆忽然高兴得想要大吼一声,可是本就孱弱的身体哪容得他如此肆意,突如其来的感情撞击让他顿时咳出了声。
可是不忍心毁坏这重逢的美好,他强忍着咳意,只咳了两声便收敛住了,连脸色都胀得通红。他爱怜地抚上凌倾颜绝美的面庞:“凝儿。”像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
风清静静地站在朱红的大门口,昏黄的灯火将他的脸照的明明暗暗,但是他脸上的那一抹笑意却格外明显。看着自己最爱的妹妹与父皇重逢并和好于他而言是这世上什么都比不了的事情。
“父皇身子不好,我们进去说话吧。”风清声音轻轻响起。
凌倾颜这才抬起头来打量这个远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的男人,本是与东道国大皇子风远胜一样粗犷霸气的男人此刻却苍老的再没了当初的气势与风姿,只能从眉眼间依稀能辨认出当年的狠戾狂傲。
只是不管他曾经是怎样的人,做了怎样的事,如今的他只想做一个慈父,好好待他失而复得的女儿。这样,就够了。
而此时风延庆也再也忍不住猛的咳嗽了起来,像是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一般,他的脸胀得通红。单薄的身子也不住地颤抖,他越是不想咳,这势头越是来的猛烈。
凌倾颜看着他,眼中不自知地浮上一阵心疼之色:“先进去吧,待会倾颜帮爹爹看上一看。”
听她如此说,风清和风延庆顿时都清醒过来。她如今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她不仅是他们的风凝语,更是雪女凌倾颜。心中都沉了沉,但是不管怎样不管她是谁,都是他们都最疼爱的亲人。
风延庆艰难地扬起一个笑容:“好,好,凝儿说回我们便回去吧。”
凌倾颜动容,其实她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出来迎接她,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个父亲的姿态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她。不知站在了多久,她只知道刚刚抚摸着她的那双手微微发凉,应该是久在风中站立的结果。
风清上前搀住风延庆的胳膊,如今的他早已经不起如此折腾,他叫了人想要给他备个轿子。风延庆却挥手拒绝了:“不,咳。”他咳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但是还是坚持道:“不要轿子,我想和凝儿一同走着回去。”不是朕,是我,此刻他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凌倾颜眼中微微湿润,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幸福来得太快太猛,迅速得让她都不敢相信,此刻若是那个红衣桀骜的男子在身边,说不定她会更安心一些。此时纵然温暖,但是她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念起那个倨傲的男子,若是他在身边,该多好。
此刻卓君临也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没了倾颜的生活让他好生不适应,只得跑去校场与将士们打成一团。而近日与他过招的人可都吃了大苦头,小王爷心情不好,这下手嘛,自然就重了点。搞得洛水城的校场之中人人自危,一见卓君临来便都急急地避开了。
杨延张山等人也都不住地对天长叹,真不知倾颜姑娘何时回来啊。他们就要被小王爷折磨死了。这倾颜姑娘一日不回来,他们便要受一日苦啊。
而凌倾颜此时手被那个粗糙厚实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一路上她看清了那个苍老的男人眼中的悔痛和歉疚,当然更多的还是疼爱。凌倾颜并不是冷心冷情之人,何况此时面对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一向平静无波的心也不由得起了波澜。原来,这就是父爱啊。
待进了皇上居住的龙卧宫,风延庆便迫不及待地将凌倾颜安置到床上,自己坐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心境竟不是一般的不平静。“凝儿。”他叫,像是这样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他才能安心。
凌倾颜默不作声地任由着他看着自己,其实不是她不愿去做回应,而是她压根就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与态度去和自己的父亲交往,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她习惯了清冷待人,唯独那个红衣男子是生命中的例外,而如今突然有了亲人,即便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二哥哥站在了面前,她都不知该如何相处,更妄论这个一直便没有过什么交集的父皇了。
但是毕竟是血肉至亲,对于他的感受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此刻她的心情也不够平静。
拉了她的手,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风延庆心疼地皱眉,可也不忍多说些什么,见她表情依旧冷冷淡淡,风延庆心中一痛:“凝儿,你可是还在怪爹爹?”
凌倾颜摇头:“并非如此,倾颜只是清淡惯了,此刻心中亦如爹爹一般。只是说起来不怕爹爹笑话,倾颜竟是不知该作何举动。”
听她如此说,风延庆不仅没有书舒心,反而更是长长一叹,若不是他自小便不曾疼爱她,最后更是差点让她送命,她也不会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这个父亲相处了。说起来竟是有几分心酸:“是爹爹这么多年亏欠了你啊,今后再也不会了。”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定会好好待她,以弥补她这么多年所手的苦。
凌倾颜低眉:“爹爹说哪里的话,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倾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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