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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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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奚儿不接喜绸,横眉斜睨:“我才不要这个屁股大如斗的女人呢”
贺楼家族众人个个面色一变,大喜之日哪有当面拒婚之理
金薰更是气得眼眶通红,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从来也不像今日一般感到屈辱,竟被自己未来的夫婿当面嫌弃。
元嘉急忙朝着众人团团作揖,赔笑着说:“舍弟年幼,童言无忌,请多包涵。”他倒想小奚儿和贺楼家族搞出一点事情出来,不过今日他被元老爷安排门口迎宾,如果出了事情他也脱不了干系。
小奚儿年幼不懂事理已是人尽皆知,但他作为兄长没有起到帮衬作用,元老爷说不定会怀疑他的处事能力。
元嘉微微蹲了半身,伏到小奚儿耳畔:“今日金薰若过不了门,你的玉蔓姐姐必然也过不了门,何况咱们家可是花了大价钱娶的金薰,你就这么将她拒之门外,这笔损失谁能负责父亲必然震怒,到时可又要大大地责罚你了。”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小奚儿委屈得泪水直在眼眶打转,“她总是色眯眯地看着我,我好害怕”
“你不喜欢,娶进门之后把她晾着就好了,又没人逼着你去喜欢她”
小奚儿开窍似的点了点头:“还是二哥高明,以后我就当看不见她。”
“快把新娘子接进门吧”
小奚儿这才恹恹地接过喜绸,牵着金薰踏进高高的门槛,接着鞭炮响了起来,几个嬷嬷拿着花篮朝着二人头顶的上空撒着金花,一个苍莽的汉子引吭高歌唱着草原祝福的诗篇。
金薰看着小奚儿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满心不爽,问道:“香弟,我今天不美吗”天没亮她就起来打扮,难道他竟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吗
“你美得过我吗”小奚儿不屑地瞥她一眼。
“是了,你是杭州城里最美的少年,我自然美不过你。”金薰奉承地说,在元府住了一段日子,她也知道小奚儿最喜欢别人奉承他的容貌。
“错,我是大元朝第一美少年”
“是,你是大元朝第一美少年,正好配我”
“恬不知耻”小奚儿悻悻地拽着喜绸,将她带到故园。
故园的房老明姑迎了上来,贺喜之后带着金薰到了后院的西厢,洞房已经布置妥当,一应物件齐备,艳烛高照,明镜飞霜。
小奚儿任务完成,转身要走,又被金薰拉住:“香弟,咱们都入洞房了,你去哪儿”
小奚儿急忙把手抽了回来,震惊地看着金薰:“女淫贼,你别动手动脚的。”
明姑暗想少夫人也太心急了,笑着说道:“少夫人,你和香哥儿还没拜堂呢,老爷说了,等到少奶奶的花轿一到,你们一起拜堂,你先在房里稍候片刻。”
“玉蔓姐姐才是少夫人”他知按照元府的规矩,少夫人是他的嫡妻,少奶奶是他的庶妻,他觉得自己被元老爷和杜夫人摆了一道,把金薰也给娶了进来,已然很对不起玉蔓了,现在竟然又让玉蔓做了庶妻,说什么也不干了。
金薰怒道:“我先进门的,我才是嫡妻”
小奚儿忽然哇的一声坐到地上大哭起来:“我不要你做嫡妻,我就要玉蔓姐姐做嫡妻,你们快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他们若不依我,这个亲我也不结了”
明姑急忙命人去请杜夫人,一边又来安慰小奚儿。
过了一会儿,杜夫人慌慌忙忙地赶了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坐地上去了”
“娘,我能不能不娶这个大屁gu”说着一指金薰。
杜夫人轻轻呵斥:“人都进门了,你说什么傻话”
“你们骗我,说好了我要娶玉蔓姐姐的嘛,你们两个大人竟然欺骗一个孩子,呜呜呜”
“现在你两个都娶了不好吗”
“不好我一心只爱琪花姐姐一人,不愿和其他女人好的。是你们非要逼着我娶这个大屁gu,我才没奈何要娶玉蔓姐姐顶替,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结果,你们把她们两个全部给我娶回来了,我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年以后要伺候两个女人,可不是要把我累死了吗”
“累什么累美的你”杜夫人伸出尖尖的玉指在他额头轻轻一戳。
“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我要让玉蔓姐姐做嫡妻。”
“胡闹她哪里配做嫡妻”
“你要不让玉蔓姐姐做嫡妻,我就不娶这个大屁gu。”说着又一指金薰。
金薰气得满面通红,只是当着杜夫人的面发作不得。
只听杜夫人冷然一笑:“你若不娶金薰,我有一百种方法让玉蔓那丫头在杭州城待不下去。”杜夫人的微笑像是梅树开出的朵儿,带着薄薄的寒意。
金薰得意洋洋地望着小奚儿,轻蔑地哼了一声,她弄掉了玉蔓的孩子,元家尚且没有追究,而且按照约定将她娶了过门,可见她在元老爷和杜夫人心目中的地位远胜玉蔓。
………………………………
第33章 裙裾深深盖头低
杜夫人的威胁显然起了效果,小奚儿不敢胡闹,只是委屈地看着杜夫人。
杜夫人终究怜子如命,将他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安慰一番,却听羝奴站在门口回报:“香哥儿,少奶奶到门口了。”
小奚儿立即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司宫背着玉蔓过来,满头大汗,大气如牛,抬头木木地看着高高站在门口台阶的元嘉。
元嘉漠然望向媒婆:“怎么就连花轿也没有”
媒婆只有向他解释一番,说着就见小奚儿冲了出来:“玉蔓姐姐来了吗花轿在哪儿呢”
六顺躬身回禀:“香哥儿,花轿被贺楼长公子给拆了。”
“我找他去”
六顺急忙将他拉住:“香哥儿,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不宜生出事端,否则咱们家和贺楼家面上都不好看,先将少奶奶迎进门要紧,郎舅跑了一路都快累坏了。”
玉蔓心里不由又对六顺高看一眼,到底是比小奚儿年长几岁,懂得顾全大局,不像羝奴凡事都顺着小奚儿的心性来。
接着,小奚儿欢呼雀跃地牵过喜绸,双双跨过门口的火盆,将玉蔓接进了门。
元嘉面容恬淡地看着遮着大红盖头的玉蔓随着小奚儿款款而去,身姿袅袅,步步生莲,裙裾犹如微澜细细地荡漾。
最近他在家中,玉蔓帮助博古典铺追回一千贯损失一事,他是早有耳闻,不说用计的巧妙和高明,单是那一份胆识,身为一个女子,倒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小奚儿身边有了这样的人,倒是不由得让他担心起来。
小奚儿自小聪慧,元老爷也最喜欢他,当时元嘉已经存了加害之心,只是小奚儿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但在琪花死后,小奚儿忽然大病一场,又疯疯癫癫好长一段时间,因此元嘉没有在意,忙着开拓自己的事业。
后来,小奚儿虽说病情痊愈,但是似乎没有什么长进,依旧浑浑噩噩地过着纨绔子弟的生活,每天只会欺行霸市惹是生非,对于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
元嘉这才渐渐地放下心来,元老爷虽然宠爱小奚儿,但也不会将家业交给这么一个败家子的手里,因此这些年他才没有加害小奚儿,毕竟他也怕东窗事发。
但他也知,小奚儿虽是庸主,但倘若身边有了贤臣辅佐,也难保日后不会崭露头角。
一阵鞭炮急促而脆裂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锣鼓再度喜庆地响了起来,知道婚礼正式开始。
按照西夏的习俗,主婚人一般都是父母,父母不在,才有族中的长辈代替,因此婚礼没请司仪傧相,完全是由元老爷主持。
拜堂的规矩和汉人没有太大差别,小奚儿一手牵着一条喜绸,左边是玉蔓右边是金薰,心情也是且喜且悲,人生头等大事,他的脑海此刻却是一片茫然。
玉蔓遮着盖头,金薰没遮盖头,喜气洋洋地一直盯着小奚儿半边俊雅的侧脸,仿佛她炙热的目光会咬人似的,让他浑身不得自在。
礼毕之后,没有直接送入洞房,而是接受家长的训诫,而后元老爷吩咐罗即管家将家规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三人默默地跪在堂下聆听。
元老爷说了一声:“起吧”
三人这才起身。
接着宴席开始,宾客入席,又是一阵敲锣打鼓。
小奚儿和金薰留在席间陪客,玉蔓被杜夫人身边的贾嬷嬷送到故园后院东厢新房,这是嫡妻和庶妻身份的区别,也是元老爷尊重玉蔓的习俗,她是南人,未揭盖头之前不见外人。
玉蔓默默地坐在喜床边上,听着外面喧闹之声仿佛水漫似的一浪一浪地侵袭进来,她的心事也就跟着一浪一浪地摇晃,他会对她好吗
嫁人之后就是一个新的开始,虽然元府的环境她已十分熟悉,内心依旧难免忐忑,她本对小奚儿无所求,她只是想要弥补前生对他的亏欠,然而一旦成为他的妻子,她就忍不住有了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玉蔓轻轻地掀起盖头,天已黑了下来,只有两只巨大的龙凤红烛摇曳光辉,她自清早在娘家喝了半碗米粥之后,一直滴水未进,现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忽见门外脚步声近,玉蔓急忙放下盖头,心脏犹如鼓点一般跳个不停,她虽在第一世的时候与小奚儿同食同寝,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没有经历过的。
门被轻轻地推开,玉蔓听着脚步之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说了一句:“你你怎么不去金薰房里。”
“少奶奶,是我。”
玉蔓一听却是羝奴的声音,掀开盖头,问道:“你来做什么”
“香哥儿怕你饿坏了,让小的给你带些吃的。”羝奴手里拿着一只大碗,碗里装着各种肉类,而且都是大块的那种,今日来的宾客大半都是草原民族,他们习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玉蔓急忙抓了一只鸡腿送到嘴里,又听羝奴说道:“你快些吃,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香哥儿怎么还不过来”
“少奶奶,你别急”
“谁谁急了”玉蔓大窘,这话说得好像她急着洞房似的。
“香哥儿正在应付宾客,估计你还要再等一会子。”
“他的酒量不行,你让他少喝一点。”
“没事,有少夫人挡着呢”
玉蔓心想也是,金薰这个酒鬼总算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吃了半饱,玉蔓就让羝奴把剩下的东西拿下去,毕竟吃的都是肉类,要是吃到饱和状态非把自己撑死不可,何况不好消化。
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外面陡然传来一声呼叫:“快把他给找出来”
接着,就听房门打开,玉蔓掀开盖头一角望去,却是小奚儿单薄的身影,他的脚步已有一些虚浮,慌忙掩起了门,踉跄地朝着玉蔓过来:“娘子,你快救我”
“他们要闹洞房,把我塞到金薰姐姐的床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这儿有没有地方让我躲一躲”小奚儿东张西望。
忽听门外有人叫喊:“香哥儿,你在哪儿,我们要看你洞房”
闹洞房的习俗本是北方游牧民族流传过来,和掠婚制度有些关系,他们生性豪爽粗犷,闹起洞房也是极其奔放,会有很多奇怪的节目。
但是观看新婚夫妻洞房是不是太过了
当然,也可能是宾客对小奚儿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小奚儿却很容易当真。
脚步已经到了门口,小奚儿吓得面无人色,忽的掀起玉蔓的大红裙摆,一个骨碌滚了进去。
玉蔓只觉裙下起了一阵大风,急忙就把裙摆放了下来,一张秀脸就快滴出血来,又把盖头重新盖得齐整。
………………………………
第34章 洞房华褥绣芙蓉
宾客推门进来,为首的竟是贺楼光,手里抱着一只酒坛,醉醺醺地问:“看到小奚儿了吗”
玉蔓不言不语。
贺楼光不爽:“喂,问你话呢”
玉蔓依旧不言不语。
贺楼光急得去掀玉蔓的盖头:“你哑巴了”
玉蔓不紧不慢地道:“贺楼长公子,你敢掀了我的盖头,恐怕不合规矩吧”
“什么破规矩,这是你们汉人的规矩”
“杜夫人也是汉人,我倒要问一问她,这规矩守还是不守。”
抬出杜夫人,贺楼光登时没了言语,杜夫人在外虽没什么势力,但在元府的身份绝对远非常人所能比较,如今他的妹妹也做了杜夫人的儿媳妇,他若得罪了杜夫人,只怕会给金薰惹来不少麻烦。
“喂,你们来做什么”小奚儿房里的大丫鬟冉竹看见房门敞开,于是过来看个究竟,结果看到四五个大男人挤在玉蔓的新房之中。
“老子来闹洞房不行吗”贺楼光无比傲慢地斜睨冉竹一眼。
“就算要闹洞房,也要等香哥儿来了,你们如此无礼,信不信我到老爷夫人面前说去”
玉蔓心里有些欣慰,第一世的时候冉竹不过是她身边一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如今的气魄倒是远胜她当年了。
贺楼光果然有些敬畏:“香哥儿刚才不见了踪影,我们过来找找。”
“贺楼长公子好糊涂,少夫人是嫡妻,今晚洞房香哥儿必然先到少夫人的房里,你到少奶奶房里找个什么劲”
贺楼光仔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招呼众人离去,又到金薰房里闹腾。
然而金薰醉得不省人事,李嬷嬷和玲珑正在伺候着她更衣,贺楼光好生没趣,只有带着众人继续又到前厅喝酒。
冉竹关起了门,望了玉蔓一眼:“少奶奶受惊了。”
玉蔓摇了摇头,微笑着道:“刚才谢谢你了。”
“香哥儿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奴婢要去找一找,上一次二公子成亲他被人灌了好些的酒,结果就在假山洞里睡了一宿。幸亏当时是在三伏天,没有着凉,如今天寒地冻的若是睡在外头,可不叫人担心吗”
“好妹妹,你对香哥儿倒是用心。”
“少奶奶原是不知道的,香哥儿虽在外头胡作非为,但对自己房里的人就如亲人一般,不许外头的人欺负我们半分,平日若是得了什么好处,总是赏给我们底下的人。少奶奶切莫看他如今不长进而嫌弃他,我们家哥儿是极有慧根的,日后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旁人只瞧见他的痴,却不知道这是他心性纯良的缘故,到底也只有我们身边的人明白就是了。”
玉蔓微微一笑:“是,我知道了”如今她倒有一些佩服小奚儿,他虽在外没有寸土之功,但故园的下人个个对他死心塌地,这一份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要放到现代,绝对属于管理人才。
治家就如治业一般,他能将故园管理得上下齐心齐德,未来必然也能管理更大的生意。
“好了,奴婢要去找人去了,少奶奶只怕还有的等,要是乏了就在床头靠一靠,不会有人知道的。”
“别找了,他在我这儿。”
玉蔓伸手到了裙底将小奚儿拽了出来,却见他软绵绵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玉容红晕生辉,双目紧闭,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冉竹不禁扑哧一笑,和玉蔓一起先将小奚儿扶上了床。
接着,冉竹打来热水,笑道:“奴婢给他擦一擦身子,否则这一身酒气的,他也睡得不踏实。”
“他他让你碰他的身子吗”
冉竹微微泛红了脸:“从前也只有琪花姐姐可以碰他,后来琪花姐姐不知怎的就死了,香哥儿就不让旁人贴身伺候他了,奴婢只有偶尔在他喝醉的时候帮他擦一擦身,但也不敢告诉他,不然他肯定会骂我是女淫贼。”
玉蔓不禁莞尔。
冉竹忽然就将拧好的热气腾腾的面巾交到玉蔓手中:“如今香哥儿也成亲了,他再喝醉的时候就只有请少奶奶受累了。”说着红着小脸一溜烟地跑出去,她听说玉蔓已经怀了小奚儿的孩子,虽被金薰给打没了,但到底是做过那种事情才能怀的,所以也不怕玉蔓会难为情。
玉蔓怔怔地看着手里面巾,只有硬着头皮先把小奚儿擦了把脸,接着为他宽衣解带,但也不敢全部脱完,让他穿着中单,拧着面巾伸入衣里胡乱地擦了一通。
第一世的时候也是这般伺候他的,然而当时他是一个不知人事的稚子,如今六年过去,他都已经成为自己的丈夫了,虽然已是夫妻,但到底她还是会有一些羞涩,她不能再当他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了。
玉蔓帮他擦完身子,将一条大红金线绣芙蓉的锦被拉了过来盖到他的身上,自己脱了外面的大红嫁衣偎在他的身边,闻到了他身上簌簌幽香恍若梦境。
仿佛回到第一世,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她要先给他暖床,让他睡在自己的体温里,他不愿意拿暖炉或者暖水袋来暖床,说是暖炉和暖水袋没有她的气息。
他又说,长大以后他会娶她。
而今,他总算兑现了他的承诺,只是不知她就是他当年心心念念的琪花姐姐。
她从金钩上放下了双重的红罗幔帐,莹莹烛光依旧细细地渗了进来,仿佛一层薄纱如梦似幻地萦绕流动。
侧着身子盈盈注视着枕边的妙人,五官精致犹如白玉雕琢,鼻翼微微翕动,可以听见他匀称而清晰的呼吸声,睡得十分安详,就如一个初生的婴儿。
一切,就像梦刚开始的样子,她在梦刚开始的地方悄悄地守护着他。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玉蔓看见黎明的曙光透了进来,一双大红龙凤花烛刚刚烧了开头,她知今日她要早起去见公婆,微微撑起了身要从被中出来,却见小奚儿忽然搂住了她。
“好软的枕头。”他说。
玉蔓偷眼看他,见他依旧闭着眼睛,十分享受地把头埋到她的腹部。
“天亮了,该醒了。”她轻轻地推了推他。
小奚儿睁开惺忪双眼,陡然见到玉蔓躺在自己身边,继而掀开锦被看了一下身子,尚幸身上还有一层中单。
“你你昨晚是不是占我便宜了”小奚儿抓着锦被缩到床角。
玉蔓:“”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小奚儿悲愤交加,“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玉蔓:“”
“我守身如玉十四年,竟然竟然被你这个女淫贼”说着他的泪水又充盈了眼眶。
玉蔓目瞪口呆,他的眼睛是水龙头吗
眼泪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想要的时候打开,不要的时候关掉。
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洞房花烛的情景,甚至就连小奚儿想要霸上弓的应对方法都想好了,结果他在自己身边睡了一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然而醒来之后竟然说她占他便宜。
这和她想的出入也太大了吧
………………………………
第35章 旧欢新怨费沉思
小奚儿带着玉蔓前去正院给元老爷和杜夫人敬茶,金薰因为昨夜醉酒怎么叫也叫不醒,所以没有跟来。
元老爷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然十分不悦,他也不是从小就在金窝银窝长大的,如今元家的天下全是靠他赤手空拳拼搏出来,最怕的就是子孙懒惰散漫败了他的家业。
一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小奚儿已经让他头疼,给他娶个媳妇竟然日上三竿还不起床,成何体统
出了正院,玉蔓忙不迭地就将元老爷和杜夫人给的茶钱拿了出来,仔细数了一遍,又心满意足地装入腰间的小荷包里。
接着,小奚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昨晚我怎么会在你房里是不是你把我绑架过来的”
玉蔓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又挤出一丝微笑:“亲爱的,这一篇翻过去好吗”有完没完刚才在房里和他解释无数遍了,昨晚没有占他便宜,他怎么就不能忘了这一茬
再说,她一个女的要占便宜也是他占。
再再说了,现在他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夫妻之间还有占便宜这一说
“亲爱的”小奚儿貌似对这个新潮的称谓很感兴趣。
“没听过”
“没有。”
“孤陋寡闻。”
“你杜撰的。”
“才不是呢”玉蔓傲娇地昂了下头,“我告诉你,我会很多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在现代社会待了六年,虽然这六年掌握的现代知识仍旧改变不了她被饿死的命运,但来到元朝面对一群古人她的智商还是够用的。
只是身在元府,她不能显露太多的聪明,否则必当引起元嘉的忌惮,现在还不是和元嘉硬拼的时候。
回到故园,杜夫人给她派了一个伺候的丫鬟过来,玉蔓看着有些面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排草见过少奶奶。”
玉蔓心里慌了一下,排草就是当年被她害死的香草的妹妹,当时她的年纪尚小,如今却已出落得水晶玲珑似的模样。
玉蔓定了定神:“家里都还好吗”
“母亲年前去世之后,家里只剩奴婢一人了。”
玉蔓满心愧疚,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第一世她是坏事做尽,第二世她就受尽苦难,第三世让她重新开始。
“以后你就在我身边服侍,我当你是亲姐妹,不会亏待你的。”
“奴婢不敢。”
说着,就见金薰气势汹汹地带着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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