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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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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玉蔓点了点头。
金薰冷哼一声,又见李嬷嬷和玲珑从西厢闻声赶了出来,随即回到自己房里。
玉蔓长长吐了口气,算是暂时搞定了金薰,这辈子估计还没说过这么违心的话,身上冷不丁的就是一阵恶寒。
她果然是个很没节操的女人。
很快到了回门的时候,小奚儿先陪金薰回门,下午再陪玉蔓回门。
金薰的虚荣心大大满足一把,到底她是嫡妻,小奚儿自然是要第一个陪她回门。
玉蔓只是暗笑,小奚儿心里打的小九九她又岂能不明白到底从前伺候了他一场,他的那些花花肠子她每一根都数得清清楚楚。
按理回门要在娘家过夜,小奚儿先陪金薰回门,下午又到她家,自然就不用在贺楼家过夜,也就不会被金薰占便宜了。
别的事情他可以稀里糊涂,但涉及他的贞操问题,他总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觉。
到了下午,小奚儿从贺楼家回来接她回门,羝奴和六顺依旧跟随,带了一些回门礼,她虽是庶妻,但元老爷一视同仁,回门礼和金薰的规格一模一样。
司老汉早已准备了一桌酒菜,因为没有什么亲戚,小奚儿拜了岳父之后,只有一家子坐下来吃一顿饭,司老汉不沾荤酒,就让司宫代他敬酒。
司宫酒量不行,喝了三杯就被羝奴和六顺抬到床上去了,小奚儿五十步笑百步,本来白皙的面容红扑扑的像是枝头嫣然绽放的朱砂梅。
玉蔓不敢让他多喝,扶他到了房里休息,等她收拾碗筷回房一看,人已没了踪影。
玉蔓走出门外,看到六顺,问道:“香哥儿呢”
六顺答道:“带着羝奴去拜祭琪花了。”
玉蔓暗想,他如今成亲了自然要去告知琪花一声。
忽的转念一想,不对,他不是已经知道琪花当年是为元嘉办事的吗
既然如此,他有必要隔三差五地拜祭琪花吗
或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好让元嘉以为他根本没有发现当年的阴谋
玉蔓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个浑浑噩噩的少年也决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虽一心一意想要辅佐他,可他仍有许多事情瞒着她。
她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悲哀,欣慰的是他已比从前懂得提防,悲哀的是他提防到她的身上,他始终无法完全地相信她。
这也怪不得他,谁叫他生在这么一个尔虞我诈的大家庭呢
………………………………
第39章 芳魂泣血化骷髅
芳草萋萋,寒露深重。
小奚儿和羝奴走了一程,又到琪花坟前,坟头上次被羝奴拔得干干净净,唯独木制墓碑底下的一丛杂草没有拔除。
四下阒然无声,羝奴环顾一圈,说道:“香哥儿,没人跟来。”
小奚儿这才拨开杂草,发现一枚高原血玉雕刻的骷髅戒指,不禁暗暗失神:“什么意思”
不防躲在一棵大树身后的玉蔓忽然奔了出来,随手就把戒指抢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说戒指是谁给你的”
“兴许是琪花姐姐知道我成亲了,从阴间带了一枚戒指给我作为贺礼,羝奴,你说是不是”
羝奴认真地点头:“是的,定是琪花送给香哥儿的贺礼。”
玉蔓冷眼看着一唱一和的主仆,笑道:“既是琪花送给咱们结婚的贺礼,不如就让我收着吧”装,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小奚儿急忙伸手去抢:“给我这是琪花姐姐给我的”
玉蔓把戒指往身后一藏:“凭什么说是给你的,明明就是给我的。”
“你又凭什么这么说”
“昨晚琪花托梦给我了,叫我到她坟前来取戒指,否则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小奚儿木然望着玉蔓,她当他傻吗
但也没有办法,谁叫他六年以来都在装傻,已经傻出了一定的境界。
“好,你要就给你了,不过你先让我看一看,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稀罕物件呢”
玉蔓知道戒指上面肯定藏了什么秘密,小奚儿还没弄明白,她也很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将戒指拿着手中,与小奚儿隔了一段距离给他看。
小奚儿凝神看了半天,忽然一声令下:“羝奴,抢”
羝奴仿佛恶狼一般扑了上来,玉蔓吓了一跳,慌乱之中直接就把戒指朝着衣领放了下去,然后有恃无恐地看着羝奴:“你来抢呀”料他也不敢扒了她的衣衫去拿戒指。
羝奴无奈地望向小奚儿。
不想小奚儿毫无人性:“扒了她的衣衫。”
羝奴嘿嘿一笑:“小的怎么好意思呢”话音一落,动如脱兔,又朝玉蔓胸口抓了过来。
玉蔓大惊:“小奚儿,你个王八蛋,我可是你老婆”撒腿就跑。
羝奴穷追不舍,玉蔓跑不过他,只有乖乖地戒指取了出来。
羝奴又将戒指交给小奚儿。
小奚儿拿着戒指端详半天,秀眉聚峰似的蹙在一起,显然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玉蔓怔怔看他,问道:“老实交代,这戒指到底是谁给你的”
“自然是琪花姐姐,唉,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像她对我一般痴心的了。”
玉蔓无奈地吐了口气:“现在又没有其他人,你装什么装”
“小心得天下,大意失荆州。”
说着,小奚儿又将戒指递给了她:“成亲之后,我还没送你一件像样的礼物,这枚戒指你就留着吧”
“真的给我”玉蔓将信将疑,她知这枚戒指一定意义重大,他就这么轻易地给她了
“不要”
“要要要”
玉蔓忙不迭地接过戒指,血玉殷红犹如啼血,玉蔓知道血玉的价值,心情澎湃如潮,但她没有鉴宝能力,倒有几分怀疑小奚儿轻易地将一块血玉给她,会不会是赝品
回到家里,已经天黑,司老汉已经做了晚饭。
饭后,玉蔓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晚上睡觉的问题。
虽然已经和他结为夫妇,但是两人一直没有洞房,金薰更加没有机会。小奚儿只是睡在自己房里,冉竹和羝奴双重把守,就连一只母苍蝇也飞不进去。不过,反倒省了很多事情,金薰见她也没和小奚儿同房,因此倒也没来寻她晦气。
其实,当初嫁他也是无奈之举,她知自己嫁他完全出于前生的愧疚,只是想要弥补第一世她对他造的罪孽,并非缘于她有多么爱他。
何况,他才十四岁,男子本来就比女子晚熟,她的心理年龄已是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又经历了那么多,小奚儿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在心里只当他是弟弟。
可是,现在回到娘家总不能和他分房睡吧
这样必然引起司老汉的怀疑。
再说,羝奴和六顺今晚也要留在家里过夜,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只能和他睡在一个房间。
她收拾了厨房回到房间,小奚儿坐在床沿颐指气使地招呼:“打盆热水,我要洗脚”
玉蔓瞪他一眼:“你大爷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爷了。
不过又怕他把司老汉吵了起来,不敢与他争辩,只有默默地给他打来了一盆热水过来,帮他脱了鞋袜,将他白净的双脚放入水中。
玉蔓搬了一只马扎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帮他洗脚,正在酝酿怎么和他说今晚睡觉的事,却听他已开口:“虽然给你面子帮我洗脚,但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自己懒得洗脚而已,你千万不要以为有机会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我的肉我的灵还有我的香香都是属于琪花姐姐的,你一样也别想占有。所以,今晚你到别处去睡,休想和我同床共枕。”
玉蔓:“”
“怎么你果真想占我便宜吗”小奚儿猛然将双脚一提,湿哒哒地缩到床里,“女淫贼,我今天来你家算是羊入虎口了。”
玉蔓:“”
“我告诉你,你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叫人了”
玉蔓挫败地叹了口气,将擦脚布拧干丢了过去:“把脚擦干。”起身端着水盆去倒。
神经病
也不知他是装病还是真的有病。
过了一会儿,玉蔓抱了一床被褥准备回房,却见房门已经被他从里上了插销,玉蔓简直快被逼疯了,他是有多怕她占他便宜
“小奚儿,给我开门”
“开门岂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司老汉和司宫已经睡去,她也不敢高声和他闹腾,压低嗓音:“你想让我在外面冻死吗”
“你可以到羝奴和六顺的房里,虽然三个人挤了一点,但也比较暖和不是”
玉蔓无语,他会不会太大方了让自己的老婆和其他两个男人一起睡
忍无可忍:“你再不开门,我明天就告诉所有人,你的小宝贝长毛了”
房门终于打开,小奚儿拖着一双夹棉趿鞋哭丧着脸:“算你狠”又很委屈地回到床上,四仰八叉地摆出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来吧但你要温柔一点,我是第一次。”
玉蔓冷汗直冒,第一次了不起吗
谁不是第一次
玉蔓关起了门,打了地铺,朝他一喝:“下来”
“是了,你想在地上糟蹋我,这样你比较有成就感是不是”小奚儿眼泪簌簌地落下,像是受了多大屈辱似的。
玉蔓哑口无言,他的哭戏会不会太好了
然后又见他边哭边走下床,又在地铺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求你轻一点”像是伤心过度,声音都在哽咽。
“想得美”玉蔓白他一眼,懒得和他纠缠,爬上自己的床。
………………………………
第40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半夜,玉蔓觉得寒气越来越重,终究是怕小奚儿着凉,点起床头油灯,看见睡在地铺的小奚儿就如一只煮熟的虾蛄蜷缩在被褥中,地面湿气很重,估计是被冻坏了。”
玉蔓想着血玉戒指的事情,元府人多口杂,倒不如趁着在她家时向他问个明白。
于是抱着被褥到了床上,挨着他的身边躺下,他又嫌弃地说:“往外一点,不要靠得那么近。”
“你不是说你这辈子是我的人吗现在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把你吃了”她到底是个女儿家,竟然被人嫌弃成这个样子,自尊心也受不了不是
“我是你的人没错,但我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你忍心糟蹋了我”
这话说的,好像她处心积虑要糟蹋他的清白似的。
玉蔓懒得和他纠缠,左右是纠缠不过他的,直接进入主题:“血玉戒指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也不清楚。”
“是谁给你的也不清楚”
“琪花姐姐给的呀”小奚儿充满童稚的天真,仿佛这个答案理所当然。
“信不信我掐死你”
“掐死我你会守寡的。”
玉蔓估计血玉戒指必定事关重大,他绝对不肯轻易吐实,又问:“明年就要出门自主创业了,你想过去哪儿没有”
“爹爹自会安排。”
“老爷让我来和你商量,估计他也想参考咱们的意见。”
“爹爹一直希望在大都和杭州之间连接一条元家的商线,如今江南一带二哥已经发展到了江宁,剩下的就是江北一带了。”
玉蔓听他这么一说,就知他对家中的生意还是有些熟悉,估计暗里下了苦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漠不关心,心头无端就是一喜,问道:“你觉得老爷会派你到哪个地方”
“扬州。”
“扬州可去得吗”
“你觉得呢”
“我又怎么知道我对元家的生意并不了解。”
“我也不知道。”
玉蔓难过地扭头看他:“香郎,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不是”她一心想要救赎,可是对方并不给她救赎的机会。
“玉蔓姐姐,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我自当不会辜负你。”清瞳如水,仿佛可以让人一见到底。
然而玉蔓清楚,她并不能一下看透他。
这个少年浑身都是伪装,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没有关系,她对他没有恶意,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玉蔓兰气轻吐,意兴阑珊地倚着床头,回头又见他一双妙目盈盈地注视着她胸前微微隆起的地方。
此刻她的身上只有一层中单,玉体轻薄,曲线曼妙,确实能够激发雄性心里潜藏的某种**。
玉蔓急忙将被褥往上一拉遮住胸口,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流氓”
他虽只有十四岁,对男女之事未必清楚,但起码已经有了男女意识,上次清洁身体被他撞见,只怕早已在他脑海留下很深的烙印。
小奚儿默默地缩入被褥之中,又默默地背过身去,玉蔓偷瞄着他面容微微泛起红晕,像是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羞涩娇媚。
玉蔓窃笑,他有没有那么纯洁
竟然害羞了
回去的时候,玉蔓随便到集市上买了一些精致但不贵重的东西,她要开始选定小奚儿明年创业的地点,她能想到的只有去向元古鲁请教。
元古鲁本是商业奇才,可以说是元家的开国功臣,只是可惜被元嘉下毒暗害,如今只能卧病在床,手中的产业也渐渐地流失。
玉蔓想要拜访元古鲁,却也不能太过明显,所以她要拜访元府各房,像是在拉交情,显得她不是专门冲着元古鲁一个人去的,免得引起元嘉的怀疑。
先和小奚儿去向元老爷和杜夫人回话,又送了一些东西,说是父亲叫她带的,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元老爷倒是十分高兴,说道:“说起来,我们和亲家公还没见面,找个时间让他来家里坐一坐。”
当时提亲的时候,全权交给罗即管家办理,元老爷和杜夫人尚未出面,结婚当日,司老汉并未到场,只有司宫代替家里送她出嫁,因此两方亲家尚未正式见面。
玉蔓答应一声,先送小奚儿回到故园,让他回房补个觉,昨晚提防她就像提防贼似的一夜未睡,玉蔓不服也是不行。
接着,玉蔓又去拜访李氏,李氏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闲话,玉蔓自讨没趣,又去元嘉的花泉小院拜访。
可巧元嘉不在,接待她的是塔娜,玉蔓倒也轻松许多,虽然旧情已矣,但是面对元嘉的时候,玉蔓还是会有一些慌乱,他活在她记忆的深处,见证着她第一世所有的罪恶。
“哟,妹妹,你可真是客气,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的东西。”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客套一番,塔娜请她到了后厅偏堂去坐,吩咐丫鬟摆上茶点。
玉蔓早就听说塔娜是杭州路上万户府抚镇之女,出身高贵,和蒙古皇室还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但是玉蔓却是第一次见她,相貌倒也普通,只是皮肤细白干净就如一块上等的羊脂玉,没有半点瑕疵。
这与玉蔓在21世纪看到的蒙古族女性的肤色有着很大的差异,玉蔓在元朝看到的蒙古人肤色普遍偏白,这是因为民族尚未完全融合的缘故。
………………………………
第41章 以彼之道施彼身
塔娜戴着一顶高高的彩帛缀珠罟罟冠,身穿天蓝撒花窄袖曳地长袍,外罩一件宝相缠枝纳石失对襟半袖夹袄,身上披金戴银,一副雍容华贵的气派。
闲话之后,塔娜忽然说道:“我瞧妹妹是个极为聪慧的人,又如何肯屈居贺楼家那个粗蠢的丫头之下”
玉蔓心如明镜,这是挑拨离间来了。
她虽确实与金薰相处并不和睦,但到底和她同为小奚儿房里,倘若真的闹得不可开交,必然引起元老爷的反感。
但凡作为长辈,莫不希望家庭和睦,何况元老爷对家和万事兴的理念深以为然,他深信治家如同治业的道理,明年小奚儿就要出门,如果这个时候小奚儿后院起火,说不定元老爷就会取消小奚儿出门的决定。
这种事情在元家也并非没有前例,比如小奚儿的四叔,当年就在出门自主创业前夕,房里的侍妾和大丫鬟争风吃醋搞出人命,结果元太老爷一气之下,给他下了禁足令。
元四叔从此失去插手元家生意的机会,倒是元老太爷临终之时给他留下一笔遗产,这些年倒也打理得不错,但终究失去了一次可以突飞猛进的机会。
玉蔓微笑:“小妹出身贫寒,如何能与金薰姐姐相比”
“妹妹休要妄自菲薄,单凭你帮老爷追回博古典铺一千贯一事,你就比金薰强得多。”塔娜势必要挑起玉蔓和金薰之间的战争,如此一来元老爷虽宠小奚儿,但见他如此不长进,就连一个小家都处理不好,自然也觉得他难堪大用,明年小奚儿出门也不会给他太多的资源。
玉蔓此刻有些懊悔处理博古典铺一事锋芒太露,只怕已经引起元嘉的忌惮,但是当时若不露出锋芒,又岂能引起元老爷的注意
“小妹也是误打误撞解决了这件事。”
塔娜端起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古台措,朝着玉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乌古台措就是现代的蒙古锅茶,茶混合奶,以及酥油、炒米、牛肉熬制而成,玉蔓知道乌古台措极富营养,虽然与她的饮食习惯不同,但她在21世纪待了六年,早已练就一只金刚不坏之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能吃。
于是随着塔娜缓缓地啜了一口乌古台措,又听塔娜说道:“听说昨日四郎是先陪金薰回门的”
“是,金薰姐姐是嫡妻,香郎自然该先陪她回门。”
塔娜笑了一笑:“妹妹,不是做姐姐的说你,这个时候你就是要争,回门可是彰显身份的时候,你要让金薰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她自然就让你三分了。”
“多谢姐姐指教。”
塔娜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笑道:“妹妹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招呼我,姐姐一定站在你这一边。”
玉蔓感动地说:“姐姐待我如此真心,小妹心头有一件事却不吐不快了。”
“噢,何事”
“二公子在家吗”
“他出去了。”
玉蔓这才压低嗓音:“姐姐知道葛姬吗”
“知道,她是老爷的侍妾,是个倭娘。”
元老爷如今剩下的三个老婆,李氏和杜夫人都是庶妻,葛姬却是侍妾,她是日本逃难来的,元老爷见她可怜就收留在身边。
玉蔓第一世的时候,就是发现元嘉和葛姬私通这才与元嘉决裂,也造就了她最后被元嘉痛下杀手。
塔娜如今想要让小奚儿房里不太平,很好,她就让元嘉房里先不太平。
“妹妹到底想说何事”塔娜看着玉蔓几次欲言又止,知道必有要事,因此忙不迭地又追问了一句。
“我若说了,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没事,有话不妨直说。”
玉蔓附到塔娜耳畔:“我见过二公子几次偷偷去了葛姬房里,姐姐,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
塔娜嫁给元嘉两年,一直夫妻感情融洽,再者元嘉也不常回家,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元嘉和葛姬的猫腻,不过一经玉蔓提醒,似乎就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对劲了。
当玉蔓还是琪花的时候,常做小奚儿的伴读,有一次小奚儿给她讲了一个“疑邻盗斧”的故事,有一个人怀疑邻居偷了他的斧头,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他看邻居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是偷他斧头的人。
玉蔓正是利用“疑邻盗斧”的心理,虽然塔娜并未发现元嘉与葛姬的私情,但是玉蔓只要稍稍地提一个头,她自己就能想出一堆子虚乌有的事,而且越想越深。
何况,元嘉和葛姬的私情并非子虚乌有。
玉蔓看着失魂落魄的塔娜,心里暗笑,但是表面依旧装出关切的样子:“姐姐,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塔娜挤出一丝微笑:“我们蒙古女人生性豁达,没有那么小气。”
玉蔓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告辞。
人的心理会受视野的影响,游牧民族生活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他们的心胸也会变得豁达,这一点倒是没有错。
然而,塔娜和元嘉终究结婚不过两年,倘若过了十几二十年之后,夫妻感情变淡的时候,身处一个男权社会,元嘉想要再娶纳妾,塔娜或许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此刻他们正值男欢女爱的时候,婚姻的激情尚未消退,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占有欲,塔娜就算不与元嘉大吵大闹,只怕从此也会留下一个心结。
玉蔓出了花泉小院,长长吐了口气,虽然挑唆他人夫妻关系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谁叫塔娜先起的这个头
这些宅斗的伎俩她在第一世的时候就已得心应手,如今只是牛刀小试,而且她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第一世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太多的血腥。
玉蔓放松一下心情,这才朝着元古鲁的食苹斋走去,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元古鲁的身上,若他能够指点迷津,小奚儿明年将会有个好的开头。
元古鲁如今虽然卧病在床,但他的才干从来就没有人敢去质疑,元家最初制定的南北互通的商业方案就是他先提出来的,因此元家生意南北交融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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