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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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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石伯高声叫道:“别打了,快走这几个小贼是纳投名状的,大角色还在后头呢”

    话音一落,就听路边树林冲出两股山贼,共有二十来人,虽然也是蒙面罩头,但手中的兵器相较前面的山贼正规许多,为首一人财大气粗竟然扛了一把大金刀,身后的小罗喽最不济手中也有一杆长矛。
………………………………

第52章 青衫墨鳞卫子衿

    两辆马车已经被抢,山贼人多势众,众人也不敢反抗。

    一群山贼就将玉蔓一行五人围在中间,小奚儿一向在杭州城里称王称霸惯了,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吓得躲到玉蔓身后:“娘子,他们要是对我霸上弓,我是顺从呢还是顺从呢”

    “混蛋你别再吓我了”玉蔓双股战栗,小奚儿虽然生得好看,但到底是个男的,只要这群山贼没有豢养娈童的嗜好,他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反而是她和排草,虽不敢说倾城国色,但到底也有几分容姿,而且山贼对于女人一般都不挑剔,看上眼抢到山寨去做压寨夫人,看不上眼也要糟蹋一通,绝对不会白白放过。

    排草吓得哭了起来。

    为首的山贼吩咐手下先将两辆马车拉走,接着缓缓走了过来,手中的大金刀晃得让人眼睛生疼。

    只见小奚儿忽然又从玉蔓身后钻了出来,挡在她的前头:“你你要糟蹋就糟蹋我吧,放了玉蔓姐姐”

    玉蔓默默地望着眼前皎若明月的少年,清隽的身姿明明还在颤抖,却仍勇敢地挡在她的面前。

    为首的山贼瞪了小奚儿一眼:“老子不好男色利索一点,把身上的财物全部交出来,老子可饶你们不死”说话的同时就将小奚儿腰间的一块玉珏扯在手里。

    排草不禁望向玉蔓:“少奶奶,你把钱交出来吧,否则咱们都得死。”

    为首的山贼手中大金刀一挥,架到玉蔓项间,虽然已经死过两次,但是玉蔓依旧惧怕死亡,因为死过,她才知道死亡的滋味并不美好。

    双膝一软,她就很没节操地跪了下去,但是依旧舍不得掏钱出来,相对死亡,钱可是比她的命还重要。

    为首的山贼喝道:“磨磨蹭蹭什么,难道还要老子动手吗”

    排草哭道:“少奶奶,这个时候你就别藏着钱了,他们要是杀了咱们,你那些钱横竖也留不住。”

    排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命要没了,这些钱她反正也带不到下面去。

    狠狠咬了一下贝齿,从怀里掏出一捆银票,她现在有些后悔,她不该把五百张银票捆在一起的,应该分开东藏一些**一些,倘若山贼没搜出来,她还能侥幸留下一两张。

    围住他们的几个小罗喽目瞪口呆,其中有人惊得手中的长矛都掉地上了,估计活了这一辈子也没看到这么多钱。

    为首的山贼伸手去拿银票,但是玉蔓紧紧抓住不肯松手,弱弱地问:“能不能给我留一点”

    “滚开”为首的山贼一脚将她踹开。

    “玉蔓姐姐”小奚儿惊慌地扑到玉蔓身边,“踢到哪儿了可踢坏了吗”

    为首的山贼掂着手里的银票开怀大笑:“做了这一桩买卖,老子终于可以洗手不干了”

    接着把钱往怀里一藏,喝道:“这些男的全部吊起来挂到树上”

    已有两个小罗喽扑向小奚儿,羝奴大吼一声:“放开香哥儿”一手一个就将两个小喽啰甩了出去,其余小喽啰见他凶悍,急忙拿着长矛挺了过来。

    羝奴一声痛叫,腰间已被一杆长矛扎中。

    小奚儿叫道:“羝奴,不要反抗,你生得这般鬼斧神工,他们也不会糟蹋你的”

    羝奴这才停了下来,任由山贼拿着麻绳将他双手捆绑。

    于是,小奚儿、石伯、六顺、羝奴都被捆绑吊在树上,双手反剪身后呆在半空飘荡。

    玉蔓知道山贼不绑她和排草自然是有其他意图,一时吓得面无人色,拉着排草就跑。

    为首的山贼喝道:“抓住她们”

    玉蔓和排草两个弱质女流可比羝奴容易对付得多,轻而易举地就被山贼抓住送到首领面前。

    为首的山贼将手中的大金刀交给旁边的一个小喽啰拿着,伸出戴着无数金戒指的大手摸着玉蔓白皙娇嫩的面庞,淫邪地笑:“小娘子,咱们乐呵乐呵”

    玉蔓忙道:“大大王,我有艾滋病不能乐呵的”

    为首的山贼也没听过什么艾滋病,而且当时对于性病的认识远不如现代这般深刻,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首的山贼看到美色当前,哪里管得了其他

    一把就将玉蔓拽了过来,狠狠地压到地面,众目睽睽之下就扯玉蔓的衣衫。

    玉蔓急得眼泪直流,却又挣脱不开。

    小奚儿一双玉眸闪着幽蓝的火焰:“狗贼,你要糟蹋就糟蹋我,你别碰我娘子”

    为首的山贼嘿嘿一笑:“小畜生,你就睁大眼睛看着老子怎么糟蹋你娘子”

    玉蔓惊慌失措双手乱抓,一把就将为首的山贼面上的黑布扯了下来,心中又是一惊,这些山贼蒙面作案,自然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的真实面目。

    “既然看到了老子的脸,为了免却日后你们来指认我,你们这些人的命是不能留了。”为首的山贼双目透着狠厉的光,“不过像你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杀了倒是可惜了,不如跟着老子到山上快活如何”

    “想不到堂堂金刀门竟然也做起了绿林的勾当。”树林深处传来一个清缓而悠长的声音,足见此人气息很长并且年纪不大。

    为首的山贼吃了一惊,霍然从玉蔓身上站了起来:“是谁”

    玉蔓急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青衫飘然而至,面如满月剑眉星眸的一个青年,正是当日在西湖边深味楼替他们付账的男子,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刻他的手中带着一柄长剑。

    剑有三尺来长,剑鞘和剑柄都是墨玉打造,剑柄作竹节状。

    为首的山贼颤声道:“青衫墨鳞卫子衿”

    “你是王八还是王九”卫子衿凝目冷冷地望着为首的山贼。

    为首的山贼战战兢兢:“小人王八。”

    玉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时下普通百姓流行数字取名,或以出生年月,或以家中排行,因为他们多半没有文化,数字方便记忆也方便书写,但是取名叫做王八会不会太叛逆了

    王八瞪了玉蔓一眼,玉蔓急忙收起了笑,迅速地站到卫子衿的身后。

    卫子衿缓缓地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号,还不快滚,等着我踏平你们金刀门吗”

    “是”王八微微欠了欠身,急忙带着一群小喽啰落荒而逃。
………………………………

第53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

    “姑娘,你没事吗”

    玉蔓见他目光柔情似水,不禁微微低下了头,轻轻摇头:“我没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w”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卫子衿彬彬有礼地朝她作了一揖,继而转身而去,落日的余晖正从树林的枝叶穿透下来,在他身后撒下一地的斑驳。

    玉蔓目驰神荡望着他落拓的背影缓缓而去,忽然放声问道:“恩公,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卫子衿,不叫张无忌。”声音远远地传来,轻轻地回荡在树林里。

    玉蔓一怔,她也没说他叫张无忌啊

    猛地想起当时在深味楼说过“明教教主张无忌”之类的话,卫子衿当时就在他们旁边一桌吃饭喝酒,难道他竟是现任的明教教主吗

    青衫墨鳞卫子衿

    玉蔓心里噗噗地跳,生在江浙地区的人只怕无人不知明教这一组织,因为明教教徒广布江浙,但是他们身份隐秘,有的是农夫有的是渔民有的商人有的是文士有的是官员,一天之中总会碰到一两个明教中人,只是你未必知道他的身份。

    明教自从唐代传入中国,一直就是各朝各代镇压的对象,因为他们没事造反,比如唐代的陈硕贞据说就是明教的教主,而且是个女人,是比武则天更早称帝的女皇,但她的起义毕竟没有成功,并且很快就被扑灭,不像武则天能在中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比如五代后梁时期的毋乙和董乙,他们也是打着明教的旗帜造反;比如北宋的方腊也是当时的明教教主,水浒传里描述他最终被梁山好汉干掉了;还有南宋的王念经,也曾集结明教教徒造反。

    蒙古人灭了南宋之后,明教又开始反抗元朝。

    明教看似是个没有原则的组织,不管是谁做皇帝,他们嫌着没事总爱造反,其实是他们“平均主义”的教义决定的,他表面上反的是朝廷,但实质上按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阶级斗争,他们要的是人人平等和财物共分。w当然,没有哪个统治阶级愿意承认这一套理论,统治阶级之所以是统治阶级就是因为他们高人一等,他们得到的资源就是要比别人多。

    于是,明教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各朝各代统治阶级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不拔不快。

    但是明教数百年的斗争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元末的时候冒出一个朱元璋。

    朱元璋成功了,但是明教却没落了。

    朱元璋最终没有实行明教的“平均主义”,不管什么主义到了膨胀的时候,它都会成为一种手段,而不再是纯粹的信仰。

    朱元璋终于成为明教曾经拼死想要推翻的那个阶级,他杀了很多曾经舍生忘死为他打下江山的功臣,之后似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明教的消息。

    以上,都是玉蔓在21世纪了解的信息,真伪难辨。

    “玉蔓姐姐,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小奚儿纤瘦的身躯被吊在树上晃晃悠悠。

    玉蔓反应过来,伸手去解绑在小奚儿身后双手的麻绳,麻绳系得很紧,玉蔓解了半天,忽的麻绳一松,噗的一声小奚儿直接掉了下来,激起地面一股烟尘。

    玉蔓吓了一跳,忙问:“香郎,你没摔坏吧”

    小奚儿忙从怀里掏出一柄银托梅花靶镜照着容颜,又摸着笔直而挺的鼻梁喃喃自语:“阿弥陀佛,总算没有破相,要不然可让天下多少姑娘伤心呢”

    玉蔓无语,他竟然随身携带镜子

    排草也已将六顺放了下来,两人又接着取把石伯和羝奴放了下来。

    羝奴腰间被长矛扎了一下,虽然衣着厚重,但到底也被伤了皮肉,石伯就地采了一些止血的草药放到嘴里嚼碎,然后敷在羝奴的伤口上。

    玉蔓想到被山贼劫走的一千贯,越想越是伤心,刚才遇到卫子衿的时候就该趁机让他把钱要回来,现在卫子衿已经离去,又越想越是后悔。

    忽的哇的一声坐倒在地号啕大哭。

    小奚儿检查自己的容颜之后确定没有破相,收了靶镜跑了过去,宽慰着说:“姐姐,可是刚才吓坏了吗别怕,山贼都跑了。”

    玉蔓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奚儿:“钱都没了,整整一千贯呢,还有咱们的马车,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嗨,多大点事”小奚儿又拿出靶镜不放心地照了照两条眉毛,拿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捋了捋。

    玉蔓冷眼看他,一千贯在他眼里似乎还没有他的两条眉毛重要。

    玉蔓跳了起来,一把夺过他的靶镜,怒道:“没有钱你怎么创业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千金散尽还复来。这钱不就是流来流去的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呵,你倒是乐观,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晚饭还没着落呢”

    小奚儿忽然懊恼起来:“早知道钱要被劫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该给我叫一条鱼。”

    “你现在还说风凉话”玉蔓一腔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只有冲着小奚儿乱吼。

    小奚儿委屈地扁着嘴巴:“山贼又不是我引来的,你对我凶什么凶我是你夫君,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玉蔓知道此事原也怪不得小奚儿,但是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出身商业大族,他对钱似乎也太不关心了吧

    缓了口气:“好了,咱们先回安吉县城给羝奴找个大夫再做计较。”

    羝奴咧嘴一笑:“一点小伤,没有大碍,不必麻烦了。”

    “还是看一看大夫,没得伤口发炎了。”玉蔓虽然节俭,但是该花的钱还是要花,虽然身上现在没钱,但刚从小奚儿手里抢来的靶镜估计能卖几贯钱,毕竟靶镜的托子是纯银打造的。

    太阳已经下山,众人返回安吉县城,但是安吉也算是个上县,到了夜里城门已闭,众人只能在城外找了一个破庙过夜,六顺找了一堆枯柴生火,众人围坐一团。

    小奚儿看着愁眉苦脸的玉蔓:“姐姐,我饿了呢。”

    路上吃的干粮一直放在石伯和六顺身上,但是刚才山贼搜身的时候,不仅抢了他们身上留的私钱,就连干粮也不放过。

    如今六人身上没有一分钱,就连一口吃的也找不出来。

    玉蔓挨近了他坐下,捂了捂他似乎永远冰凉的手,柔声道:“香郎,现在咱们进不了城,等到明天咱们合计合计,好吗”

    小奚儿点了点头,又望了她一眼:“姐姐,我能占你一点便宜吗”

    玉蔓警惕地看他:“什么什么便宜”

    “我想在你身上歪一会子,或许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老实一点。”

    玉蔓让他的头枕着大腿,拍了拍他的肩头:“睡吧”

    小奚儿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梦里看到无数热腾腾香喷喷的鱼,一盘一盘地飞到他的面前。

    玉蔓见他睡觉的时候淌着口水,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拿出手帕帮他拭去。
………………………………

第54章 天生尔材必有用

    与此同时,金刀门的山寨正是灯火明媚觥筹交错,那位叫做王八的山贼首脑好生得意,双手各戴五枚金戒指,又把珍藏多年的大金链子挂到胸前。

    “三公子不必多心,料想卫子衿不过恰巧路过打抱不平而已,只是卫子衿既然出面,以后我想动这些人却也要掂量掂量。”

    “既如此,八爷不妨暂且放过他们。”

    “噢,三公子不是一直想要除去令弟吗”

    “小奚儿若是横死在外,家父又岂会善罢甘休不是我说大话,元家虽不在江湖上走动,但要对付你们金刀门却不在话下。”元傕从小就听说了生母死在杜夫人手里,因此对杜夫人母子恨之入骨,他想让小奚儿死,但又不得不考虑元老爷。

    元家四公子若是死在湖州路上,元老爷必然彻查到底,到时查到金刀门,难免会把自己牵扯出来。

    如今金刀门已经劫了小奚儿出门创业的本金,料想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也不可能白手起家,就是这一千贯的亏空他也弥补不上,等到年底回家看他如何交代。

    元老爷自然不敢再将产业交到他的手里让他败坏,如此一来,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次日进城,玉蔓就将小奚儿的银托梅花靶镜拿去典铺换了五贯钱,先给羝奴找了一个大夫,再到衙门告状。

    衙门的达鲁花赤一般是由蒙古人担任,达鲁花赤在蒙语中有着镇压制裁的意思,因此是衙门的最高长官,但在汉人聚集之地,民风习俗和蒙古人大不相同,很多问题蒙古人处理不了,所以又安排了一个汉人担任县尹辅佐。

    安吉县衙上下已被王八收买,本来就是官盗分赃,县尹看了小奚儿的状词之后,知道此人必然受过良好的教养,否则小小年纪写不出一手锦绣文章。

    县尹:“你们不是本县之人,手中可有文引吗”

    小奚儿遂将文引递交上去。

    县尹:“这是去湖州的文引,你该去湖州告状。”

    玉蔓急道:“大人,这可是在你治下发生的案子,你难道能够置之不理吗”

    县尹:“本县只管本县百姓的安全,别处的人本县管不着,这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小奚儿缓缓地从堂下站了起来,悠然望向堂上坐着的县尹:“大人可知赵孟钫源笕寺稹�

    县尹:“赵大学士名扬四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很好,既然大人让我到湖州告状,我就到湖州告状。听说赵大人如今正在湖州养病,幼时我曾受他教导诗文,此番要到湖州正好拜访恩师。娘子,走吧”小奚儿拉着玉蔓起身就走。

    县尹听说赵孟钍撬魇Γ旨创实谋始U钦悦项的笔法,心头一惊,叫道:“小官人留步”

    小奚儿回头,幽蓝眸光莹莹落在县尹面上:“大人有何吩咐”

    县尹赔笑:“既是赵大人的门生,自然另眼相看,本县即刻就差人去调查,还请回去静候佳音。”随即吩咐县尉带领捕快亲自前去案发地点调查。

    “有劳大人。”

    “只是能不能找回丢失的财物,本县就不敢保证了。”

    “大人尽力就好。”

    “是是是,本县自当尽力。”

    出了县衙,玉蔓兴奋不已:“赵孟钫媸悄愕睦鲜β稹庇衤淙坏谝皇赖氖焙蚓驮谠词窃�21世纪的时候听说赵孟畹拇竺拿恳环榛髌范际枪Γ堑搅撕萦黾悦项少不得要索要几幅墨宝,留着以后卖个高价。

    “在我十二岁那年,恩师曾在家里住了半年,我跟在他的身边倒也学了不少东西。”

    “你你会伪造他的字画吗”玉蔓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姐姐,这样不大好吧”

    “香郎,你看,这群狗官未必会帮咱们找回财物,就算找回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这些天咱们不是要吃饭的嘛,你想不想吃鱼”玉蔓很没节操地拿着美食引诱他。

    “可是我也没有老师的印章,就算能够模仿老师的书画风格,没有印章终究也不值钱的。”

    “印章还不容易吗交给我了”玉蔓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现在风尘困顿没得奈何,只能将小奚儿拉上伪造赝品的贼船,这叫学以致用。

    她知任何朝代的社会都很现实,先敬罗衣再敬人是基本的世故,放到艺术界来讲就是先敬印章再敬画,就算匠心独运才华横溢的作品,但是作者没有名气也是白搭。

    赵孟畈琶恫ィ每梢越杷氖菩∽槐剩鹇胍亚巴萋贩汛展涣恕�
………………………………

第55章 是缘是孽是前身

    果如玉蔓所料,安吉县衙虽然每天派人出去调查山贼的行踪,但他们丢失的财物依旧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音讯。w

    可是他们势单力薄也不可能去找一群山贼拼命。

    然而玉蔓对县衙始终不抱任何希望,这些狗官不过是怕小奚儿去向赵孟罡孀矗悦项朝之元老,若以懈怠公务之罪弹劾一本,小小的安吉县衙可也吃罪不起。因此他们努力地装腔作势,每天都在忙活但就是没有任何结果,就算小奚儿告到赵孟蠲媲埃敲挥泄鸵灿锌嗬停挂材盟遣坏昧恕�

    这些天里,玉蔓一直将小奚儿关在客栈的房间督促着他模仿赵孟畹姆绺褡骰∞啥档降字皇歉谡悦项身边半年,纵有天才能将他的画风学个七八分,但离真迹终究太远,因此画了三四幅画也没有满意的作品。

    不过小奚儿的国画水平到底有些火候,那些劣作虽然不能以假乱真冒充赵孟畹恼婕#逼胀ㄗ髌防绰簦挂材艿至苏庑┨熳〉甑姆壳�

    又过了两日,小奚儿终于画了一幅明月幽篁图出来,玉蔓喜滋滋地盖了私刻的赵孟畹挠≌拢幼拍玫绞榛谐∪ズ鲇迫耍峁榛谐《际切屑遥谎劬湍芸闯鲐推贰�

    玉蔓又到典铺走了一趟,结果当了五百文钱。

    小奚儿得到消息之后倍受打击,哭丧着脸说:“我想静一静。”

    玉蔓安慰他说:“香郎,不是你画得不好,是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你千万别气馁,一幅画卖五百文已经很多了。你要是能画两千幅,咱们被山贼抢走的一千贯不就回来了吗”

    “两千幅”小奚儿单薄的嘴唇抖了一下,欲哭无泪,“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玉蔓越发觉得让小奚儿伪造赝品这一条路行不通,但是安吉却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毕竟他们的文引注明是去湖州侨居,期限一年,相当于湖州的暂住证,而在安吉他们只能算是流民,只能住店。w

    住店的开销很大,玉蔓身上的钱也不够再住几天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创业的时间有限,不能一天一天地在湖州耽误下去。

    “香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玉蔓从领口抽出衣内挂着的血玉戒指,血玉戒指明显是个成年男子的物件,她的手指纤细,唯一能戴得住的只有拇指。然而血玉戒指毕竟不是扳指,戴在拇指上会很奇怪,何况戒指上还雕刻着惊悚的骷髅。

    一个女儿家拇指上戴着一枚血腥的骷髅,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件诡异的事。

    所以,玉蔓拿着一条红绳穿了血玉戒指挂在胸前,放到衣衫里面。

    王八抢劫的时候拿到一千贯已经乐傻了,因此没有注意她的衣内还有一枚血玉戒指。

    “香郎,我想把戒指拿去当了。”

    小奚儿微微一怔:“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他有一些难过,幽眸沉淀着深邃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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