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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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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蔓没有再问吴老爹有关他女儿的事,毕竟这对吴老爹而言是一件伤心并且痛心的事。
接着到客栈将小奚儿、羝奴、排草接了出来,一同到了吴家院子安顿,小奚儿念念不忘他的鱼,又以一种极其忧伤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玉蔓。
玉蔓只有吩咐六顺前去买了几条鲫鱼回来,顺便买了两斤好酒,叫了吴老爹过来一起吃了一顿便饭,算是感谢他的收留之恩。
吴老爹将近一年都是独自一人过着冷冷清清的日子,陡然家里来了这么些人,心里也有一些高兴,人老了,就越来越怕寂寞了。
小奚儿将鱼腹最肥美的鱼肉夹到玉蔓碗里,笑道:“娘子,你多吃一些,我从前听乳娘说,鲫鱼最好下奶。”
玉蔓狠狠地呛了口酒,瞪着懵懂无知的少年,她还是黄花闺女,怎么下奶
吴老爹不明就里:“有娃儿了吗”
玉蔓秀脸微红,忙道:“老爹,你别听他瞎说,我还没有身孕呢”
小奚儿奇怪地看着玉蔓:“这么久了还没身孕吗”
要不是当着吴老爹的面,玉蔓恨不得将他掐死,她又不是玛利亚,他不和她洞房她怎么可能有身孕
“我们成亲才多久,哪那么容易就有了”玉蔓无奈地白了小奚儿一眼,他到底知不知道怀孕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小奚儿不以为然:“羝奴他爹娶他娘的时候,他娘第二月就生了羝奴,是不是羝奴”
羝奴憨憨一笑:“是,我爹是这么说的。”
排草惊异地道:“少奶奶,我常听人说,怀胎十月,怎么羝奴他娘第二月就有了”
玉蔓不知怎么回答,只有直接忽视这个话题,拿酒去敬吴老爹。
再见羝奴,他似乎也没有任何尴尬的神色,而且还有一些得意,父母成亲第二个月就生下了他,果然是比一般人要神气得多。
羝奴的父母已经过世,但是玉蔓第一世的时候见过他们,他们的肤色也没像羝奴这般黑得就像一块木炭,而且没有卷毛。玉蔓粗略懂得现代基因遗传的基本知识,不禁怀疑羝奴的血统问题,该不会和隔壁的王大爷有关吧
………………………………
第59章 卷土重来未可知
当晚,六顺和羝奴睡在倒座房,吴老爹睡在正房的右侧,将左侧的房间收拾出来,玉蔓和小奚儿睡在里间,排草睡在外间。w
玉蔓虽和小奚儿同床共枕,但这家伙生怕她占他的便宜,按老规矩一人一条被褥,被褥自然也是吴老爹家里的被褥,打着无数的补丁,家里又无女眷,因此也不常盥洗,散发一股奇怪的味道。
玉蔓想着一百贯钱不翼而飞,心里又是拔凉拔凉的,被王八抢劫的一千贯起码知道怎么没的,这一百贯一直被她缝在夹袄的里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回头去看小奚儿,他竟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不禁怒从心起:“喂,钱没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的吗”
“那一百贯钱本来就是白得的,丢了就丢了呗”
“你”玉蔓气疯了,“王八蛋”忍不住又掉下泪来,她是真的心疼哇
小奚儿慌了起来:“你哭什么呀,区区一百贯钱不至于的吧”
“是,一百贯钱在你元四公子眼里不算什么,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没钱了,要不是吴老爹好心收留,咱们今晚可能就要露宿街头。”
“玉蔓姐姐,咱们现在已经安全抵达湖州,凭借我的美貌,凭借你的屁股,咱们还怕捞不到钱吗”
玉蔓:“”听这话的意思,是要带着她一起卖身的节奏哇
“咱们不是还有一辆马车呢吗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必要灰心丧气。”
“你还想把马车给卖了”玉蔓杏目圆睁,“你就是一个败家子”
小奚儿忽然轻轻地把手伸入她的被褥,玉蔓一惊,以为他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却觉他已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幽蓝眸光如水一般干净柔和地注视着她。
又听他小声地说:“咱们之中有内奸。”
玉蔓心头一惊,怔怔地望着他。
没错,她把银票缝在夹袄里子的事只有他们五人知道,她和小奚儿自然是不可能的,羝奴对小奚儿忠心耿耿,自然也不大可能,剩下的只有六顺和排草,他们都是刚到小奚儿房里的人。
玉蔓哑着声音:“你怀疑是谁”
小奚儿冷冽如刀的目光望向外间的方向,外间和里间只是隔着一条发黑的草帘。
小奚儿明显指的就是排草。
玉蔓仔细一想,六顺被陆典管安排在了小奚儿身边,他的利益和小奚儿的利益一致,不大可能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除非元嘉许他更大的好处。
而排草这一路上一直追随在她身边,住客栈的时候也和她一个房间,她是最有空间和时间偷银票的人。
“我去问问她。”玉蔓起身就要下床。
小奚儿急忙拉住了她,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事情尚未搞清楚,不要打草惊蛇。何不假装不知,将计就计,说不定以后还能利用她呢”
玉蔓暗暗点头,她又发觉小奚儿原来倒有这么深沉的心思,心中也渐渐地放心,起码让她觉得会有那么一点安全。
小奚儿忽的身体缩了一缩,墨眉微蹙:“什么东西咬我。”
玉蔓看着身上盖的被褥一股文物的气息,有个跳蚤虱子之类的小生命也很正常,这比客栈的环境糟糕多了,小奚儿十分讲究,住店的时候必须换上干净的被褥,店家要做生意,自然顾客至上,一切按照小奚儿的要求。
但现在承蒙吴老爹收留,他们似乎也没资格去嫌弃人家。
“哪里咬了,给我看看。”
小奚儿玉容微囧,弱弱地吐出两个字:“屁股。”
玉蔓尴尬一笑:“会不会痒”
“好像起了一个小包。”
“想是被跳蚤咬了,你自己抓一抓。”
小奚儿抓了几下:“越抓越痒。”
“吐点口水抹一下。”
小奚儿:“”
玉蔓解释:“口水可以消毒的。”
“恶心的女人,你这一辈子都休想碰我一个小指头。”
“好花头吗”搞得她多想碰他似的。
小奚儿折腾半宿没有睡着,玉蔓渐渐也觉得身体痒了起来,只有和小奚儿一起折腾,两人掌了油灯过来抓了一夜的跳蚤。
玉蔓将抓出的跳蚤按在两片指甲之间,啪的一声轻响直接被挤爆了肠,小奚儿似乎平生第一次见到跳蚤,表现出了无限浓厚的兴趣。
次日起来,阳光明媚,玉蔓觉得有必要将吴老爹家里的陈年衣物洗洗晾晾,当然她是很委婉地对吴老爹说要报答他的收留之恩,吴老爹感动得老泪纵横。
小奚儿准备要将马车卖了,玉蔓心中纵然不舍,但是此刻山穷水尽也没办法,又对吴老爹说:“老爹,此事少不得要劳你帮忙了。”吴老爹是本地人,知道行情,有他在场,买家如果想要宰价也不敢宰得太猛。
吴老爹看着玉蔓和排草将他囤积了五百年的脏衣服都拿出来洗了,这点小忙自然义无返顾,随即带着六顺拉着马车一起先到畜乘牙行做了登记。
小奚儿则和羝奴先到衙门将文引拿去盖章,这样他们才能在湖州合法地暂住。
出了衙门,二人打听了路,随即来到城南的一家酒楼,酒楼高悬一块匾额,上书“君子有酒”四个苍遒有力的行书,却是赵孟钋滋獾恼信啤�
放眼整个大元,能让赵孟钐庾值恼信疲欢ň褪墙鹱终信啤�
小奚儿带着羝奴走上二楼天字号雅间,站在门口就听里面男女调笑的声音,羝奴拍了拍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谁人”
小奚儿沉缓地道:“是我”
接着,房门利索地就被打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衣衫不整地朝他哈了下腰:“香哥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小的可是等了好些天了呢”
“一言难尽,进去再说。”小奚儿走进雅间。
少年身后一个刚刚穿起衣裳的女子云鬓松垮,抽了抽生着微小雀斑的鼻翼:“好香,这位哥儿搽的什么香粉”说着扭着水蛇腰就往小奚儿身上靠来。
小奚儿见她双眸秋波荡漾,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叫道:“羝奴”
羝奴出手极快,接着只听咔嚓一声,女子右臂已然脱臼,重重地被摔在地,继而痛得大哭。
少年也是吓了一跳,拿了一张银票打发女子出去:“找个接骨大夫看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
第60章 天生英俊难自弃
少年名叫三七,小奚儿乳娘桂嬷嬷之子,桂嬷嬷被琪花推入古井丧生,他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暗中着手调查,却遭到了元嘉的嫉恨,元嘉设计将他逐出元府。
然而小奚儿并未和三七断了联系,提早半年就将他调到了湖州,让他悄悄考察湖州地面。
“香哥儿,听说你一下讨了两个老婆”三七挤眉弄眼地朝着小奚儿贼兮贼兮地笑。
那种笑容是个男人都懂,但是小奚儿偏偏不懂,愁眉苦脸:“我也是被逼无奈,每天都要防着两个女淫贼,我的命真是苦哇”
三七木然地看着小奚儿一本正经地装逼,他不知道装逼要遭雷劈的吗
“对了,三七,湖州的情况你了解得怎么样了”
三七神色立即郑重起来:“湖州本地最大的商贾是梁家,极度排外,若有外地商贾抢了他家的生意,必然想尽办法置之于死地。不过去年梁老爷过世,如今掌家的是他的嫡长子梁尘黦,不知他的生性如何,但想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还有呢”
“几年前来了一个粟特商人,名唤康保保,主要做的是珠宝首饰生意,湖州城里无人能与他争雄。哥儿来到湖州只有一年的时间,万不可与他争利,否则必然困阻重重,到了年底只怕难以和老爷交代。”
小奚儿微微颔首:“你考虑得倒也周到。”
随即,三七就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展开,上面画的都是湖州城里的各大商铺,一一地将梁尘黦和康保保的商业势力指点出来。
梁、康两家在湖州城里根深蒂固,而小奚儿作为一个外来商人没有半点根基,经不起他们的打压,只能尽量避免与他们的利益冲突。
小奚儿拿着图纸细细看了一番,虽然这些信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要将湖州城里错综复杂的商业势力调查清楚,却也需要花费极大的工夫。
“湖州倒是没有几处窑子。”小奚儿若有所思。
三七听到“窑子”二字,双目立即透出狼性的光芒,心想香哥儿终究是长大了
按照他的惯性思维,一个富家子弟长大的标志就是学会了逛窑子。
三七十分热心地指点:“香哥儿,窑子是最下等的风月场所,似你这等身份应该去青楼或者勾栏。”
他又拿了图纸过来,指着一处地方:“这是金粉玉楼,湖州城里最为著名的青楼,还有这一条瓦舍林立的长街处处都是勾栏,香哥儿要是想去看剧听曲,小的可以带路。”
小奚儿莫名地看着他:“窑子不是烧制陶瓷的吗你扯那些做什么”
“咳咳,香哥儿,是小的想多了。”
“你身上有钱吗”
“小的拿着上次哥儿给的本钱,辗转各地做些小本买卖,倒也攒了一些钱。”
“你在城外物色一个窑子,收购下来,咱们以后就做窑子的生意”小奚儿意气风发并且踌躇满志。
三七冷汗下来:“香哥儿,你能不能换个词,就说陶瓷窑好吗”
“有区别”
“香哥儿,窑子还有一层引申义,小的思想比较飘忽容易误会。”
“什么引申义”
“咳咳,香哥儿,你当真不知道”毕竟已经十五岁了,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窑子的引申义三七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小奚儿。
“说。”
“这世上有一种窑子不是烧制陶瓷的。”
“对,也可以烧砖烧瓦。”
三七:“”
小奚儿认为自己的答案准确无误,于是接着说道:“你如今住在何处”
“小的在城东外开了一家酒肆,虽然店面不大,但也足以生活的了。香哥儿如今又在何处落脚”
“西门坊。”
三七一怔:“西门坊可是鱼龙混杂之地,哥儿怎么可以住到那种地方”
小奚儿双手一摊,轻松地耸了下肩:“钱在路上被山贼劫了,没有办法。”
三七叹了口气,就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总共不到十贯:“小的身上只带了这些,哥儿先拿着吧”
小奚儿也不客气,立即吩咐羝奴把钱收了起来。
又对三七道:“没事不要来找我,要想在湖州做成生意,必须瞒天过海。”
三七点头,他明白小奚儿的意思,小奚儿来到湖州,必然会有很多眼睛盯着,要在元嘉和元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成绩,这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
尚幸元嘉和元傕的势力暂时没有渗入湖州,所以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准备工作。
三七来到湖州半年,已经湖州地面的势力摸了个透,因道:“香哥儿住在西门坊,需要留心胖大海,他是当地的地痞头子。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不比在杭州的时候,咱们人生地不熟,万事忍让一些便是。”
六顺和吴老爹已经将马车卖了回来,拿了八十贯钱交给玉蔓,玉蔓随即就将房租交给吴老爹,立了租赁文书。
吴老爹看着玉蔓和排草正在天井卖力地洗着衣物,他倒有些不好意思,减免了她五十文钱。
过了一会儿,就见小奚儿带着羝奴回来,小奚儿手里拿着一柄海兽葡萄纹嵌珊瑚珠靶镜照着容颜,一边啧啧有声:“啧啧,这是谁家的小郎君,风流倜傥,俊逸如飞,龙章凤姿,爽朗清举此处省略五百个臭美的成语,这让其他男的怎么活”
玉蔓:“”
排草弱弱地问:“少奶奶,香哥儿手里的镜子很贵的吧”
玉蔓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活,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了擦,跟着小奚儿到了房里,一把夺过他的靶镜,继而冷冷地注视着他。
“娘子,光天化日,你这么色眯眯地看着我,真的好吗”
“说,镜子哪来的”
“买的。”
“多少钱买的”玉蔓看着手中的靶镜做工精细,虽然不及小奚儿上一次的银托梅花靶镜,但也是十分昂贵的物件。
“六千二百文。”
玉蔓的小心肝又颤了一下:“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又迅速地望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羝奴,当初在安吉的时候她给羝奴的钱也不足以买这一柄靶镜。
“我说地上捡的,你一定不会相信。”
“废话”她出门怎么就没捡到钱
“有人给我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玉蔓狠狠地逼视着他,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
第6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玉蔓逼问之下,小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这是我赌钱赢来的。”
“赢了多少”
小奚儿又让羝奴把钱拿了出来,一股脑地交给玉蔓。
玉蔓满意地数了一数,把钱收了起来,然后板起了脸:“你不知道衙门禁赌吗”虽然赢钱是件好事,但毕竟不是正当渠道,倘若让他养成赌博的恶习,好逸恶劳,以后想要改正可就难了。
玉蔓拿着石伯之子石头作为反面教材,对他谆谆教诲。
小奚儿无语地望着没节操的女人,她都收了他的钱了还那么多的废话。
“下次不许赌了,明白了吗”
小奚儿诚惶诚恐地点头,早知道就不给她钱了,省得被她数落一通。
玉蔓心满意足地离开,接着就将小奚儿的靶镜拿给六顺去当,换了一面二三百文的铜镜回来,做工粗糙得让小奚儿想哭,镜面模糊得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在吴老爹家安顿下来之后,玉蔓买了生活的一些必须用品,开始考虑创业的事,如今所有人的钱合起来满打满算也只有八十贯钱,考虑到店面的租金也要一大笔钱,玉蔓决定出去走街叫卖。
虽然没有多少经验,但看起来soeasy。
玉蔓先把自己的想法和小奚儿说了,小奚儿表现十分冷静:“娘子,以后你负责挣钱,我负责美美哒,好吗”他在床上摆出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
玉蔓:“”这句话一般不是女人的台词吗
不过小奚儿的“美美哒”倒是提醒了她,何不将现代的化妆用品和化妆技术搬到古代
说干就干,玉蔓随即吩咐六顺去买石蜡、蜂蜡、羊脂、蓖麻油、黑芝麻、毗梨勒等物,六顺莫名其妙,问她,她也故作神秘。
东西买来,玉蔓躲在厨房忙了两天两夜,众人翘首以盼,终于见她端了一罐黑乎乎的粘稠物出来。
吴老爹诧异:“小娘子,这是芝麻糊”两天两夜就鼓捣出一罐芝麻糊,而且这芝麻糊也不像芝麻糊,身为人妇,这种厨艺实在令人堪忧哇
又不禁同情地望了小奚儿一眼。
“老爹,这是睫毛膏”玉蔓得意洋洋,经过她的多番尝试,元朝的第一批睫毛膏新鲜出炉,虽然相较21世纪的睫毛膏差了太远,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劣质产品,但在元朝可是从所未见的新玩意儿。
“这玩意儿能吃吗”小奚儿狐疑地看着玉蔓手里的一罐睫毛膏,继而揩了一指送到羝奴嘴里。
玉蔓刚要阻止,已然不及,只有怔怔地看着羝奴一副便秘的神色。
羝奴心理的阴影面积无限扩大,心想少奶奶的厨艺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但是他又不便直接打击玉蔓,嗫嗫嚅嚅地说:“如果再加点盐,味道味道会更好”
玉蔓:“”
小奚儿跃跃欲试:“我也尝一下。”
玉蔓忙道:“白痴这个不能吃的。有毒”
继而看到羝奴哀怨的目光,玉蔓只有对他赧然一笑。
“败家娘儿们”小奚儿总算找到机会数落一下玉蔓败家,看来败家的不止他一人,他也算是“吾道不孤”了。
玉蔓又吩咐六顺去叫人做一批睫毛刷,把睫毛刷的形状对六顺形容一下,但是六顺从未见过睫毛刷,脑海没有参照的东西,听了半天依旧云里雾里。
玉蔓只有拿着毛笔将睫毛刷画了出来,虽然画工拙劣,但是总算六顺能够看得明白。
接着又让排草去买很小的白瓷瓶子,开始将土法制作的睫毛膏装瓶,一共装了二十瓶。
现在市场还没打开,也不知道元朝的消费者接不接受新鲜这种新鲜产品,暂时小试牛刀,看看情况再说。
装睫毛膏的小瓷瓶还要贴上标签,出于是新产品的考虑,玉蔓又让小奚儿给每一瓶睫毛膏写了一份使用说明书。当然,在这个知识产权观念极为薄弱的年代,她是不会把配方写进去的,否则三天之后必然满街的假冒伪劣产品。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玉蔓将一瓶一瓶的睫毛膏装入一只小背箱里,只带排草一人出门,但是小奚儿却和羝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小奚儿表现出了无限的兴奋,羝奴也跟着表现出了无限的兴奋。
玉蔓暗暗感叹,羝奴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跟班,他似乎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素来都以小奚儿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喜怒哀乐。
玉蔓和排草沿街叫卖,但是没有一人搭理,毕竟当时没人知道睫毛膏是什么东西,偶尔有人过来问津,玉蔓给他看了产品,结果来人甩下一句话:“切,这芝麻糊也熬得太稠了”继而傲娇地扭头就走。
玉蔓悲愤无比:“这是睫毛膏,不是芝麻糊,你是不是眼瞎哇”
扭头一见小奚儿和羝奴,这对主仆东张西望,对着街上良家妇女的屁股评头论足。
小奚儿:“羝奴,你看那妇人的屁股,左边和右边怎么都不对称”
羝奴凝神一看:“果然是有一些不对称,香哥儿真是目光如炬,洞若观火。”
小奚儿:“还有那婆婆的屁股,软趴趴的,那叫屁股吗”
羝奴附和着说:“确实不叫屁股,都缩水了。”
小奚儿感叹地说:“这天下的女人除了玉蔓姐姐,难道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屁股了吗”
羝奴大拍马屁:“少奶奶的屁股天下无双,香哥儿娶到这样的屁股真是天大的福气。”
玉蔓一脸黑线,无语地望着小奚儿,这家伙的心可真宽哪,竟然纵容一个下人评论自己老婆的屁股。
而且,什么叫做“娶到这样的屁股”
“你们过来”玉蔓刚才叫卖,喊得嗓子都哑了,冲着小奚儿和羝奴一吼,都有一些破音。
小奚儿施施然地走到玉蔓面前,一双明亮的蓝眸扑闪扑闪地看着她:“玉蔓姐姐,东西都卖出去了吗”
玉蔓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气不打一处来:“我现在是帮你创业,你能不能长点心现在东西都卖不出去了,你说怎么办”玉蔓一想,心头就是哇凉哇凉的,她可是花了一贯多的本钱做的这些东西,本来不需要这么多钱,只是她试验了无数次,浪费的材料有些多了。
小奚儿诧异:“才二十瓶还没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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