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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商女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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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又懊恼地拍了一个额头,早知她又能重新回到元朝,当时她就该好好学习元朝历史才是,说不定以后还能左右朝政大局。
玉蔓兴奋了几天几夜,躲在房里数钱数到手软,几根梅枝竟然换来一百一十二贯的至元钞,就算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衣食无忧了。
清晨起来,看到司老汉红线扎了几枝洒金梅,司老汉偶尔修剪梅树的时候,也将剪下的梅枝做切花卖,但从未这么讲究地拿着红线缠绕。
“爹爹,这花要送哪儿去”
“元府来了一位贺楼姑娘,叫我送几枝洒金梅过去,她要做插花用。”
玉蔓心头一动:“爹爹,我帮你去送吧”
司老汉越发觉得玉蔓懂事,和蔼地笑道:“好,你没去过元府,也让你去见识见识。”
玉蔓心里不以为然,第一世的时候她四岁就被卖入元府,住在元府十年,就连元府有多少个茅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还是兴奋地拍了拍手:“谢谢爹爹”一副天真烂漫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司老汉越瞧越是喜爱,将扎好的洒金梅递给了她。
到了元府,说明来意,一个苍头领她朝着西面走去。
从前她在元府的时候从未听过什么贺楼姑娘,不过听她姓氏应该是鲜卑后裔,而且还是鲜卑贵族。元家也是鲜卑后裔,属于鲜卑皇族拓跋氏,只是到了西夏的时候改姓了元。
路上,玉蔓就向苍头打听贺楼姑娘的来历。
原来,在她不在的六年时间,杭州又经历了几多衰荣,一些高门倒了下去,一些小户趁势崛起。贺楼家族就是属于崛起的一类,几年前刚从中原搬到杭州,他们的掌家人现是杭州茶行的行官,元家如今也插手茶行的生意,准备和贺楼家族联姻。
玉蔓:“贺楼姑娘却是要嫁给哪一个公子”
苍头:“长公子和二公子都已成家,贺楼姑娘又不可能做小,只能在三公子和四公子之间挑选了。”
元嘉已经成家了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玉蔓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她对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之人还有什么期待
贺楼姑娘名唤金薰,此刻住在元家的怀香院,本是杜夫人养胎的静所,因为在此怀了生带异香的小奚儿,取名怀香院。
苍头进去通报一声,继而一个房老过来请了玉蔓进去。
金薰穿着一件青莲绒玫瑰千瓣落地红洋缎裘衣,下衬一条泥金撒花薄棉长裙,手中擎着一杯酡红如血的葡萄酒,用的不是现代的水晶或者玻璃材质的高脚杯,而是壁薄如纸莹光透亮的夜光杯。
金薰醉态盎然,腮红生辉,软软地倚着一张铺着桃红卷草纹拉绒缂毛暖垫的美人榻上,就像一只慵懒的野猫,透着一股火辣妖冶的气息。
“姑娘,送花的人来了”
金薰将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极其豪迈,又将夜光杯交给旁边侍立的丫鬟,缓缓地直起身子,醉眼惺忪地打量面前的玉蔓:“李嬷嬷,老花倌怎么变成女的了”
带着玉蔓进来的李嬷嬷急忙解释:“姑娘,这是老花倌的女儿。”
“玲珑,把花拿来我看”金薰醺然吃吃地笑,“听说香弟喜欢梅花,要是见到我房里也摆了梅花,他必然会很欢喜的。”
香弟
玉蔓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她的意思,她在三公子元傕和四公子杜奚之间已经有了选择。
有没有搞错
小奚儿才十四岁,她这不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吗
金薰旁边的丫鬟已经抱过玉蔓手中的花,解开上面系的红线,递给金薰。
金薰看了一眼:“不是说洒金梅吗花瓣怎么不是金色的”
玉蔓哑然无语,要她怎么解释
洒金梅要是金色的,黄瓜是不是要黄色的
不过顾客是上帝,她还是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贺楼姑娘,洒金梅的花瓣不是金色的,但你看它的花蕊,是不是有微微的金黄还有,我家的洒金梅有个特点,初开的时候花瓣是白的,过一两天花瓣就出现粉红的斑纹朝着花心扩散,偶尔还会出现浅绿的斑纹噢”
金薰难以置信:“这么神奇”
玉蔓点头。
金薰听完玉蔓的介绍之后,如获至宝,深深嗅了一下,表示十分满意:“香弟园子里的梅花都太素淡,不够喜庆,我要红红火火才好。”
玉蔓冷汗就下来了,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品赏梅花的风韵,确实独辟蹊径。
接着,又见那个叫做玲珑的丫鬟已经拿了洒金梅正往朱漆花几的钧红玉壶春瓶插去,玉蔓深信金薰是个诚实的人,她确实喜欢红红火火,花几是红的,花瓶也是红的。
可是,她的“红红火火”会不会喧宾夺主,直接掩盖了洒金梅的清姿雅态
还有,插梅有专门的梅瓶,为什么要用大肚细颈本来用来装酒的玉壶春瓶
审美趣味真是高深莫测
………………………………
第5章 兰汤新浴香似酥
玉蔓什么都没对金薰说,尽管看到钧红玉壶春瓶紧实地塞着一把扫帚条似的洒金梅,她的心灵无限扭曲,但她清楚自己的角色,她是来卖花的而不是来艺术指导的,万一惹毛了金薰一毛钱也赚不到。
甚至她还很违心地夸赞玲珑的插花艺术匠心独运,明着是夸玲珑,实则是讨金薰高兴。
金薰果然高兴,阔绰地赏了玉蔓一贯钱。
玉蔓乐颠乐颠地离去,心里暗暗咒诅,等着你的香弟看到你的洒金梅吐血去吧
李嬷嬷要将玉蔓送去元府,玉蔓忽然捂住小腹:“哎哟,嬷嬷,我肚子疼,哪儿有茅房”
李嬷嬷指着旁边紫竹林间的小道:“这儿过去,左转,就有一个茅房。”
玉蔓自然不是想去茅房,穿过幽幽瑟瑟的紫竹林,转过一座七拐八弯的曲水廊桥,看到一座古雅宁静的庭园,园中稀疏种着几株梅树,都是上等的品种,清风徐徐送来几缕幽香,沁人心脾。
小奚儿虽然糟蹋别人的东西,但对自己的东西却是极其爱护,小的时候像是被家里宠坏了,飞扬跋扈,看到别人手里的东西要是买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毁。
是个很坏很坏的孩子,也因此,出身贫贱的她对他这等纨绔子弟没有好感,可是仍要忍着心性去伺候他。
可是,如今细细想来,他确实对她与别个不同,处处关照着她偏袒着她,作为一个丫鬟,她的恩宠确实已经到了极致。
然而,当时的她并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丫鬟,她要飞的更高。
此园名曰故园,而对玉蔓而言也确实是故园,她曾在这里和小奚儿一起吃一起睡,天冷的时候她要先给他暖床,然后陪他躺着给他唱着清新雅致的小曲,直到把他哄了睡去,她才能回到自己房里。
从故园的月洞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大丫鬟领着四个小丫鬟正在梅花树下拾花,她们手上都有一只白若熟栗的编花竹篓,将梅花的花瓣按照品种一瓣一瓣地捡入其中。
多么熟悉的情景,她也曾经如此闲适地忙碌。
自从六岁那年小奚儿偶然得到一块珍珠麝香合烟药墨,知道世上竟有以药入墨的事情。于是他就以花入墨,每年梅花盛开的时节,就命丫鬟捡了梅下落花,再请专门的大师制墨,不掺其他药材,研出的墨带着淡淡梅花香气。
现在领头的丫鬟名唤冉竹,以前是她手下的一个小丫鬟,现在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丫鬟了。
玉蔓没有打扰她们,也怕她们发现,悄悄地走上太湖石后面的一条小径,绕过雕花彩绘的抄手游廊,直接来到住宅之处。
五间正房,正房前面各有两排三间耳房,正房之后还有一处后房,是小奚儿起居的地方。
当年,除了小奚儿的乳娘桂嬷嬷,她是唯一住在后房的下人,就连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羝奴也只能住在正房前面的耳房。
住宅之处安静幽深,玉蔓直接穿堂入室,来到后房,看到自己从前住的房间,往事一起涌上心头,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没听见房里传来什么动静,因此轻轻地推开了槅子门,于是她就看到小奚儿悠然地坐在一只庞大的浴桶之中,白皙如玉的身躯慵懒地靠着桶壁,后脑勺枕着垫着白色面巾的桶沿。
浴桶蒸气氤氲,但是小奚儿身怀异香,因此也不需要在浴桶里撒个什么花瓣熏染香气。
于是,目光穿过水面,清澈见底,该看的也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小奚儿愣了足有三秒钟,继而张大嘴巴就要发出尖叫,玉蔓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巴。
他的目光悲愤交加,带着难以言表的屈辱他的嘴巴被她捂住,纵使屈辱,也确实难以言表。
“我把手放开,你不许叫。”
小奚儿点了点头。
玉蔓缓缓地把手松开,见他果然没有出言,于是自觉地转过身去,嗫嗫嚅嚅地说:“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怎么会想到,他竟在大清早洗澡
“女淫贼,我早就看出你对我怀了非分之想,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跑到我家里来偷窥我沐浴你你”小奚儿说不下去,继而哭了起来。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我再和你解释。”
小奚儿急忙缓过神来,为了他的不再被她淫hui不堪的目光玷污,他急忙跨出了浴桶,迅速地从椸枷上扯了中单穿戴起来,赤着双脚走到她的面前,义愤填膺地瞪视着她。
不得不说,他瞪视的时候幽蓝的眼睛也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你看了多少”他很认真地问。
玉蔓不以为然,小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但是鉴于他的认真,她也只有认真地答:“没有,一点都没看到。”
“骗子你怎么可能没看到”小奚儿委屈地抽着鼻子,“我守身如玉十四年,今天今天竟然被你看光了我我不活了”说着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玉蔓大吃一惊。
但是小奚儿的头将要撞到墙壁的时候,忽然生生地刹住脚步,摇着脑袋自言自语:“不行,要是撞的头破血流,死得太难看了,有损我大元朝第一美少年的美名。”
玉蔓:“”
“我不能死,你死吧”小奚儿回头说。
玉蔓:“”
“不懂”
玉蔓摇头。
“你看到我的小宝贝长毛了,要是传扬出去,可不是辱没了我大元朝第一美少年的美名吗所以,你死吧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玉蔓第一世毕竟是他身边伺候的人,知道他口中的小宝贝指的是什么,可他都十四岁了,长毛也很正常好吗
玉蔓莫名有种想疯的冲动。
六年过去了,她都重生两回了,他的逻辑思维依旧如此不着调。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小奚儿微微扁着嘴巴,显是委屈至极,“现在小宝贝长毛了,你一定觉得我好丑好丑的。”
玉蔓:“”
“除了琪花姐姐,你是第一个看到小宝贝的人。”
不好意思,琪花姐姐也是她,玉蔓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在你穿开裆裤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看过你的小宝贝,当时你也这么哭吗”
“当时小,不懂事。”
“你现在就懂事了吗”玉蔓忍不住讥讽。
小奚儿抹了一把眼泪,抽噎一下:“说吧,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玉蔓:“”
负责
这一般不是女人的台词吗
何况,看一下就要负责,会不会太儿戏了
玉蔓弱弱地问:“你你要我怎么对你负责”
“嫁给我。”小奚儿简洁明了,但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一如既往的霸道。
玉蔓无声地张了张嘴。
………………………………
第6章 相逢细语初心错
嫁给他
可他才十四岁
虽然本朝十四岁结婚不算什么奇闻怪录,但她怎么说也是在21世纪生活六年的人,十四岁才上初中,绝对属于幼苗,摧残一次要负刑事责任。
再说,她的良心也过意不去不是
于是,她就果断拒绝:“不行”这一世她只想保护他,助他成为元家的掌家人,但没说要嫁给他。
“你敢拒绝我”少年幽蓝的眸陡然射出凛冽寒光,就如利剑出鞘,杀意盎然。
玉蔓太熟悉这种目光了,他就是一个小霸王,从来没有人敢逆了他的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他的一贯作风,她拒绝了他,他接下来直接就会用抢,将她五花大绑送入洞房,往死里蹂躏她。
不,或许是她蹂躏他呢
白玉无瑕的妙人,仿佛妙手天成,让人看了就有一种蹂躏他的冲动。
但是毕竟六年过去了,他的手法已经升级了
忽的见他抄起一只苏麻离青鱼藻回纹凤尾尊,玉蔓吓了一跳,以为他要砸她,急忙蹿出房间。
砰的一声,就见凤尾尊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散了一地的瓷片。
玉蔓第一反应就是:败家
虽然家里有钱,但也不能这么糟蹋不是
“喂,你是不是有病”玉蔓早知道他是有病的,而且病的不轻,每天至少抽疯三次,江湖人称杜三疯。
小奚儿两瓣薄唇棱角分明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女淫贼,你死定了”
随手拿起地面一枚瓷片,朝着左手皓腕狠狠地割了下去,立时血涌如泉,将他中衣的衣袖染了一片殷红,血滴点点打在地面就如一朵朵嫣然的红梅临寒绽放。
玉蔓大惊,急忙跑了进去,捂住他的伤口:“你神经病啊”玉蔓冲他大吼,从前他只伤害别人,现在竟然伤害自己,六年时间就从虐待狂转变成为受虐狂,其间是不是受过什么打击
小奚儿忽然扯开嗓门大叫:“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
玉蔓尚未反应过来,就见故园的老管事石伯带着两个家丁过来,牢牢地将玉蔓按到地面。
“香哥儿,这是怎么回事”石伯惊慌失措地先从袖中掏出一块白绫汗巾缠在小奚儿手腕,“是谁把你伤的”
“就是这个女淫贼”小奚儿一指地面的玉蔓,“她垂涎我的美色,偷窥我沐浴,又要非礼我,我抵死不从,她就打碎凤尾尊,拿了瓷片威胁我,我若不从,她便杀人灭口,然后奸shi”
玉蔓惊诧地望着悲愤的小奚儿。
该悲愤的是她好吗
奸shi
亏他想的出来,她一个女的怎么奸shi
然而石伯对他的话竟然深信不疑,房间之中陈置浴桶,小奚儿泼墨似的一头青丝沾染一层薄薄的湿气,光着双脚,身上穿着白色中单,怎么看都是刚从浴桶里出来。
香哥儿已经长大了,沐浴的时候总把下人打发得远远的,不让丫鬟伺候,于是也就让外面那些觊觎他美色的女淫贼有机可乘。
“你是哪儿来的”石伯喝问。
玉蔓仍在地面挣扎:“我是给贺楼姑娘送花来的,一时迷路闯入香哥儿的房里,冲撞了香哥儿,可我绝对没伤香哥儿,是他自己神经错乱拿瓷片割自己。”
“胡说八道,哪有自己伤自己的”
“我说的是真的。”
别说石伯不相信玉蔓的话,就算相信,他也自然站在小奚儿一边,小奚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又喝了一声:“把人带到杜夫人房里审问”
玉蔓被两个家丁押了出去。
玉蔓知道杜夫人平日虽然与世无争,但对小奚儿十分宝贝,一点委屈也不让他受,落到她的手里决计讨不了好。
第一世的时候她曾三番五次地加害小奚儿,这一世回来本来心中对他抱有愧疚,又见他拜祭琪花,只觉得他至情至性,拿他与元嘉相互对比,越发觉出他的好来。
然而他的恶性一点没有改变,而且变本加厉,以前虽然专横野蛮,但也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人,不至于使出嫁祸于人的卑劣伎俩。
这一世不过刚刚和他认识,他竟不惜伤了自己来诬告她,和他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只是因为她看了他长毛的小宝贝
押到杜夫人的西上院,家丁说了缘由,杜夫人没有立即处置玉蔓,命人将她关到柴房,自己慌忙先去探望小奚儿,又命身边的贾嬷嬷去请大夫。
玉蔓双手被一条麻绳缚在身后,麻绳缠得很紧勒进她的肌肤,好在她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这一点苦楚尚能忍受。
为今之计就是先逃出去,环顾四周,看到柴堆之中放着一把柴刀,坐到地上双脚夹起柴刀,嵌入柴堆中间,刃口向上,然后背过身去,将手上地麻绳缓缓地放到刃口上割。
一会儿,麻绳断开,玉蔓急忙翻开窗户跳了出去。
元府虽然经过局部的修整,但是整体和六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她轻车熟路地就往西面的侧门跑了过去。偶然遇到几个下人,只说自己是给贺楼姑娘送花的,尿急找不到茅房,下人还会给她指路。
走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甬道,雪松掩映的路口走出一抹修长的身影,玉蔓一头撞到他的身上,继而抬头,恍若隔世。
元嘉
第一世利用她的感情最后又将她卖入青楼害死的元嘉
玉蔓心中各种情愫交织在了一起,就像一池春水忽然被搅乱了,翻出了池底的混浊,就像脑海里最深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最深,也最痛。
眸光秋水盈盈,她终究没有忍住自己的泪水冒了出来。
“你是哪一房的丫鬟”元嘉奇怪地审视着她,“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是来贺楼姑娘送花来的。”
“可是受了贺楼姑娘的委屈”就像从前一样,他的语气出奇的温和,像是四月江南的阳光。
玉蔓木讷地点头。
元嘉掏出一条雪白干净绣着鱼虫图案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别哭,这世道没有人相信眼泪。”
不错
这世道没有人相信眼泪。
谢谢你元嘉,告诉我这个道理,第一世我为你伤碎了心,这一世我决不会为你再掉半滴眼泪。
玉蔓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朝着西面走了过去,没有去接元嘉递来的手帕。
西面有个苍头看守,玉蔓说是来给贺楼姑娘送花,现在就要出去。
玉蔓逃的及时,小奚儿受伤的消息尚未传来,苍头对她没有怀疑,直接放她出去。
元嘉攥着手帕,怔怔地看着玉蔓纤弱苗条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
第7章 摧杀芳心不见春
玉蔓一路跑回家里,司老汉见她神色有异,忙问:“蔓娘,出什么事了”
玉蔓上气不接下气:“爹爹,我被元家的四公子陷害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先缓一口气。”
“我给贺楼姑娘送完了花,就在元府随便逛了逛,哪里想到迷了路闯入四公子的故园,而且”玉蔓故意做出一副忸怩神色,“而且撞破了四公子沐浴。”
司老汉微微一愣,但是没有深究,看着女儿娇羞的神色,其中细节他也不便了解,只问:“他怎么陷害你了”
“他自己拿了瓷片把自己割伤了,然后诬告是我伤了他。”
“完了,元家别的公子还好说话,你怎么惹上了这个混世魔头”司老汉坐立不安,不过他对女儿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儿,没有多少见识,到了元府的高门大户,自然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随处乱跑。
玉蔓心中也在懊悔,本想旧地重游顺道看一看小奚儿,借此与他多加亲近,以后陪在他的身边助他成就一番事业,趁势打压元嘉。
哪里想到小奚儿给他闹了这么一出。
按照小奚儿一贯的作风,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
“爹爹,现在怎么办”
“四公子伤势如何”要是小奚儿伤势不重,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否则玉蔓非进衙门不可,他们小门小户最怕惹上官司,何况对方还是能在杭州商场只手遮天的元家。
“我不知道。”玉蔓此刻又莫名地担心小奚儿,这家伙简直有病,就算想要嫁祸她,也有很多的方式,何必自残
“不管如何,爹爹先去元府走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不行爹爹,你不能去”照着小奚儿从前的脾气,若非达到自己的目的,必然会将他们赶尽杀绝,司老汉若是上n,必然会被小奚儿扣住,借此逼她就范。
这样的招数她已见过太多,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运用于心,这都是纨绔子弟欺行霸市的必修课。
接着就见司宫慌慌忙忙地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道:“爹爹,来了来了好些差爷”
司老汉忙道:“蔓娘,你先躲一躲。”
玉蔓也有一些慌乱,她是南人,大元朝四等人中最下等的人,小奚儿是第二等的色目人,进了衙门首先她就处于不利地位,何况元家家大业大,小奚儿只要略使一些手段,她就连申辩的机会也没有。
玉蔓躲在门前的草垛之后,看见羝奴带着西夏坊的主首老邓头过来,身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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