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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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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竹听得有些糊涂:“姑娘,我”
“是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污蔑我家公子”
、伊人如梦
随着一声尖锐的斥责声,人潮中挤出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唇红齿白略带着女气,一过便护到了穆黎的面前,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她们:“你们这些人真没见识,竟敢这样说我,我家公子你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做梦都想进我们穆家的门我家公子英俊潇洒,岂是你们可以乱说的”
说着又指着若烟说:“还有你,你今遇到我,我家公子算你走运要不是他仗义,你哪儿还有命站在这里你不但不想着报答他,反而还求着这些不相干的人报恩真是没有眼力”
“你怎么说呢明明是姐姐救了她你在这里逞什么英雄”林子学着他的样子叉起腰,样子比他还凶上三分。
“你”他气得咬牙跺脚,一把拉过若烟的手,愤愤问道:“你说,是谁在这里逞英雄到底是谁救了你”
若烟为难起来,看看雨简,又看看穆黎,左右犹豫之后,目光仍落在了穆黎的身上。
雨简见了,满意一笑,穆黎似乎才明白过来,将少年拉回身边,瞪着他:“好好的,你跑来做什么小通呢哪儿去了”
“我,我,我,那个,那个”
那少年被穆黎一瞪,明显失了底气,支支吾吾起来,不知怎么说起。
而若烟望着他却是委屈的紧,又眼蒙着泪水,嘴唇冻得发紫,样子甚是可怜。
穆黎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叹了气:“不是本公子不想帮你,只救你的人并非本公子本公子又怎好冒领别人的恩德况且,这位姑娘也说了,我与谢良本就是一伙,你要是跟着我,谢良若是知道了,仍舍不得放你,不就苦了你了”
穆黎说得眉头皱起,若烟滚烫的泪滴直线从眼里掉下,声音不住地颤抖:“若烟,谢过各位恩人,若烟明白,若烟这就离开,绝不叫诸位为难”
她转身欲走,雨简却及时拉住了她,笑容浅浅:“我们本是过路人,既能遇上就是缘份,既然出手帮了你,就没有理由再弃你不顾别人或许不明事理”
“你说谁不明事理”穆黎身旁的人一听又急得跺脚,挣脱穆黎的手,仰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清了清噪子,不再压低声音,道:“我是镇国公家唯一的女儿,穆诗也是穆黎的亲妹妹,最好最好的妹妹我告诉你,我们穆家就见不得人受苦,哪像你们一样就知道凭着一张嘴”她不理穆黎的阻拦,直接拉起若烟:“你,今天就跟我走了,以后就是我们穆家的人,只要有本小姐在,就绝不让欺负你以后,以后,就让你去给祖母弹琴,跳舞你没意见吧”
“我”
能进穆家,若烟心里自然是欣喜,更何穆黎一出现,她的目光甚乎就在他的身上,只是雨简先开了口,如果就这样答应了穆诗,又怕驳了她的面子。
若烟的犹豫,雨简一清二楚,也可以说穆诗的话正是她最想听到的,不缓不急开口:“既然穆姑娘盛情,你就不要推辞了,以后”想了想,问若烟:“你本名叫什么”
若烟一楞,如实回道:“本姓赵,名静湘”
雨简点了点头,回味道:“静湘是个好名字我不知道你的过往如何,但至少是衬得起这个名字的人生不如意之事何其多,往后就让若烟的日子如烟散去,你只要记得原来的你,过回静湘本质的生活”她顿了顿,深深望了她一眼:“你懂吗”
静湘楞在原地,朝她深深点了头,在梨花泪中绽出笑容来:“嗯,谢谢姑娘静湘明白,谢谢”
雨简的目光从她身上挪过,扫过她身侧的穆黎,华灯耀眼,他明艳如一轮圆月,从寒茫大地,俗尘凡世中超脱而出,那一身月白的便袍,那一身令人惊艳的气质,那一脸处变不惊的笑容
双眼清澈而多思,他望入她的眼睛时,她已从眼前溜走,喧闹的街道上印着她安静的步伐,雪白的蓬衣被风吹起一角,现出浅黄色裙裾来,他望着她的背影,脑中现出一双清丽的眉目来,不禁抬起了笑意,直到她的马车消失在眼前,穆黎从收回了眼光。
一瞧穆诗与那个垂头不语的静湘,忍不住笑得更深,这一招激将发用得真是漂亮,只是若没有穆诗的出,她会打算怎么做
“哥,你还看什么呀,咱们不回家了呀”穆诗见他站着不动,却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面前除了灯就是人并无其他特别,心中好奇,又问:“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快说,快说,我也要看”
穆黎眉头一松,斜眼瞥她,慢慢地叹了口气:“我好像看到祖母大人拿着家法寻你来了”
穆诗一惊,急忙四下张望:“在哪儿,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穆黎极做作地叹了口气,背起手,忧愁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迈开了步伐:“大概就在家门口等着,随时准备侍候你这许久都没开过花的屁股了”
穆诗冷不丁打了冷颤,赶紧追上,死黏住他:“哥,哥哥,好哥哥,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可不能就这样眼巴巴看着我受罪啊更何况,就算有错,也那是我的错,跟我屁股无关啊”
穆黎一手将她推离出去,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指了指还停在踌躇原地的静湘,又拍了拍她的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自求多福不是哥哥我愿意看到你这个屁股为你受罪,只是更想收拾你”
穆诗一听,咧嘴傻笑,充起楞来:“不会的,哥哥这么疼我,怎么舍得呢”
穆黎转头,面向她,同她一般“嘿嘿”笑了两声,大步一迈,远远走了出去。
穆诗一见他这样,又急又慌,气得嘟嘴,跺脚:“哼,狠心的哥哥,穆黎,我以后再也不认你了”
穆黎听了,头也不回,手一摆,仍自顾地往前走去,穆诗真心有些着急了,回头去看静湘,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兴高彩烈地跑回去拉过她的手,追着穆黎:“哥,哥哥,等等我,快等我”
追上他时,穆诗很自然地就往他身上靠,他无奈地瞥过她一眼,便将她搂进怀时,宠溺地揉着她的头,穆诗在他怀里,笑容甜得能渗出蜜来,静湘看在眼里,心中不止羡慕,甚至开始奢望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能在他的身旁留下一个位置,即使不能,若他能真心地看自己一眼,那也好的
、一望情深
碾碾转转,不知穿过多少条街,多少条小巷,又淡了多少风景。
外面的热闹不断,车内的林子仍喋喋不休地说着方才的事。
自从那顿饭过后,林子对雨简显得越加亲近了,真心把她当了自己的姐姐。
她搂着雨简的胳膊,很自然地靠在她身边,说着说着,突然就繃出了一个问题,她问:“姐姐,你觉得那位穆公子和浣竹姐姐家的主子,那个更好”
“什么”
雨简一楞,似乎才反应过来,林子在问什么。
林子听了,天真地问:“姐姐怎么了姐姐不认识浣竹姐姐家的主子么可林子记得,在姐姐生病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姐姐,有时候我想跟姐姐说说话,他都不让,只是自己一个坐在姐姐身边,看着姐姐发呆”
“咳咳”浣竹轻咳了两声,暗暗瞪了林子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林子见了,虽是不解,却还是乖乖闭了嘴。
浣竹浅浅扯开了话题:“姑娘,说起这穆公子,浣竹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若烟会先择穆公子,还有那个穆诗,你是怎么料到她会出现的”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林子一样好奇心重了”雨简笑着打趣,心里却知道她的用意,道:“我从来就不懂得察言观色,只是若烟对穆黎与谢良有着明显不同,一个是宁死不屈,一个却是百般委屈,她对穆黎有几分爱意,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她一定不会错过攀上穆家的机会至于穆诗她的的确确是个意外,的的确确帮了咱们的大忙我原本还以为穆黎与谢良一样,所以才想着气气他,却没想到”她笑了笑,有些庆幸:“还好冒出个穆诗也怪不得那个若烟拼死拒绝了谢良,巴巴的只愿跟着他做个丫头”
林子与浣竹皆忍不住笑了出来,林子问:“如果没有那个穆诗,那么那个若烟进不了穆府,岂不就得像跟屁虫似地跟着咱们了所以我们还得好好谢谢她啰”
“小孩家家的懂什么咱们岂是想跟就能跟的人她的运气也算好的,要不是遇上了姑娘,哪儿就这么容易能找着这么一棵大树让她依靠”
浣竹说完,林子似懂非懂,咬着手指开始拼命地理清前因后果来,样子很是可爱,偶尔又繃出一两个问题,又惹得雨简哭笑不得,浣竹在一旁看着,偶然掀起车帘一角,眼瞧着路渐渐近了,心也跟着压抑了起来,又带着那么一丝欢喜。
他们终于是要真正见上一面了
马车在漆黑的夜色里奔跑,周围已经静了下来,车轱辘的声音滚得越发得响,风声也跟着大了起来,直到马车停下,推开马车车门的时候,白色的小点迎面飘来,原来是下雪了
无声无息的,月亮仍旧高挂,雪花飘洒间,黑夜中似有一股冷香幽幽袭来。
浣兰在屋前等着,见马车进来,忙撑起一把伞,小跑了过去。
雨简正好下了马车,眼瞧着她过来,不由地伸长了脖子探了探她的身后,那宅子里一片通明,却不见其他动静。
浣竹带着林子在她身后下来,见她楞在马车旁,觉着有些奇怪,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并未见其他,只问:“姑娘在看什么”
雨简恍了恍神,道:“没什么”
说着又扫了一眼周围,越发觉得奇怪,院子里除了大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些眼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
走近的浣兰正好听到,不禁“扑哧”一笑:“姑娘,这里就是咱们住的地主啊不过,难怪你不知道,这座院子虽不能跟咱们的王府相比,却也是大得复杂,姑娘的院子就在左边过去的院子里,这里是后院方才,姑娘和浣竹是从前边出去,所以没经过这里今天天晚了,明儿个一早咱们再带姑娘好好逛逛”
浣兰说着,眉飞色舞地带过雨简的手:“外面冷,咱们还是回屋吧”说完又悄悄给浣竹递了个眼神:“连将军在前面与王爷说事呢,牧笛也不在,你赶紧去看看用不用帮忙”
浣竹意会,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你照顾好姑娘”
浣竹带着林子离开,院中不过才少了两个人,似乎又空了不少。
雨简跟在浣兰身旁,沿着一条小廊,回到了先前的小院里。
青石路上几乎就被雪花覆没,衬着月色,如一块巨大绸子缓缓扯开,雪色晶莹,美丽而无瑕
浣兰推开房间的门,回过头去看,才发现她停了脚步,就站在屋檐下,看着大雪纷飞,背影清冷。
屋檐下有明灯照耀,她站在那里似乎一动不动,眼睛只远远望着远方,看着雪花从空中飘落,看着月光洒下雪地,看着竹子被冻成霜,那屋顶,那檐角,那墙边,还有傍晚才见的花圃皆成了雪色。
她伸出手,雪落在掌心,很轻很轻,只是未及细看就被风卷去,她怔怔看着,忽然问道:“这场雪是今年的
………………………………
第32节
第一场雪么”
浣兰站在她身边,歪着头看着渐渐消失的月光:“不是,早前就下过好几场了,只是没这么大不过真奇怪,下雪天居然还能看见月亮”
“东边月出,西边雪的确很罕见,如果有台相机可以拍下的话”
话至一半,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掌心处似有雪花沾化开去,寒冷在身上不住地扩散,每到一处,便多一处酸涩
浣兰在身边站着,望着她脸色苍白,心有不忍,伸手去拉回她的手,藏进蓬衣里:“姑娘,这里冷,咱们还是进去吧”
“不,我还想多看一会”她仍对着一片淡白,不动,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人个静一静不用管我”
夜里只剩风声簌簌,浣兰是何时走开,她都不知道。
眼前,寂寥连绵的屋檐积了雪,一层又一层,覆没了多了惆怅,才遗这一地的思愁。
寒冬腊月,又是一年光阴,数九寒天,年关将至,这一年的团圆心结该怎么解呢
悠长漫妙的笛音响起,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渐渐逼近,穿梭于风雪,绕旋于房梁,苍茫大地,滚滚红尘,此情此景,唯有一番“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的滋味。
素色玄衣的男子,无瑕通透的玉笛,清洌的眉眼,纷飞的雪花,如一阙优美的短词,一分深厚,一分淡泊,一分情意,一分愁思,全莫过于其中不可言语的一份真切
余音渐渐散去,随着大雪将他身后的脚印覆盖,他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嘴角扬起好看弧度,眼睛深处堆积着他那首曲子里一切情意,他望着她笑,终于开口唤出了她的名字。
“阿简”
、雪亭
一时之间,眼前起了薄薄的水雾,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全然融入到这挘θ堇锶チ恕�
她该走的,不该再靠近他的,不该靠近他的
她一直都这样想着,脚却连一寸也挪不动,只是楞楞地望着他,望着他。
“阿简,阿简,阿简”
他唤着她,突然疾步上前,将她紧紧抱住,冷清的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药香,时有时无,若隐若现,他紧紧抱着她,她的气息,她的味道,都令他欣喜若狂
短短的时日却如隔了一个世纪那样地长,生死一线的徘徊,许是深刻,这一拥抱,来得太不容易,等过太过辛苦,他抱着她,似乎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都不会放手。
“阿简,真好,你醒过来了,真好”
熟悉的声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一切的一切,近乎完美的好,可她的心却堆起了厚厚的墙,再好也只是空中飘着的一袭轻烟而已,总归化作无痕。
雨简将他推开,退后两步,端端正正行礼:“睿王爷”
秦子了浑身一僵,有些呆楞地收回了手,眼里似星火飞快,掠过一丝心痛,却很快又挂上了笑容,伸手去扶她:“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就像以前一样就好”
雨简垂下头,那个梦不断闪现在眼前,她狠下心,再次躲开了他:“王爷,你我身份悬殊,小女子不敢逾越半分”
秦子了望着落空的手,心忽然跟着空落下去,他苦笑:“我以为,经过这件事后,你对我或许能轻松一些,至少不要再这样躲着我,至少别再为难你自己阿简,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能值得原谅我的感情么”
蓬衣之中,她的手暗暗攥紧,并不抬头看他:“不过逢场做戏,怎会有感情”
“逢场做戏你怎能这样说”他抓住了她的肩:“如果只是逢声做戏,你会连命都不要了,只为了救我”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救你,只不过是不想欠你什么,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谁也不欠谁”
“谁也不欠谁”他无力笑道:“阿简,难道,我们之间真的不能给过彼此一个机会么”
“机会”她笑:“恐怕我们都给不起秦子了,你有你的背负,我有我的不能割舍我的的确确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回家的机会而已哪怕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都必须过去,这个世界的欧阳雨简已经死了,不管有什么,都已经死了你我,明知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给出这个机会去后悔”
烟纱半遮,眼若秋水,忧忧的情愁被她深藏进心,秦子了望着她,却忽然想通了什么,开怀一笑:“你说的都对不过,这些只是你的想法,你都可一一照做,我也可以照我的想去做”
秦子了大步向前,不由分说,横抱起她,雨简惊呼一声:“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他笑:“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可以看到最美丽的雪”
稳健的步伐迈开,庭门,石桥,水榭,廊坊,小路曲曲折折,悠悠长长,似有走不完的路,所到之处,灯火璀璨。
雨简每挣扎一次,他的手便紧上了一分,依旧往前走去,他的坚持,她终于不动了
她悄悄抬眼,他的轮廓正入眼中,他只看着前方,嘴角的笑意却莫名的深了,他的唇薄如雪,鼻梁英挺,眉眼似远山遥遥,眸如星,向来从容,向来不拘。
她看着他,心中的酸涩不少,这样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的完美,更能看到完美中的不完美,那样优雅的轮廓却沾染了从不曾有过的憔悴。
秦子了,我救了你,却还是连累你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与莲花池相伴的四角亭,亭子就立在莲花池的中央,里面点了明灯,远远望去就如一盏绽在浩潮之中的明灯,直至照亮整个湖面。
身临其中,或近或远,或高或低,皆是一派宁静,远处的山,近处的水,皆藏进了苍茫的雪色里。
雨简看了一眼四周,早已无路可走,见他停下脚步,便问:“你还走吗”
他一怔,低下头来看她,只笑不语。
雨简忽然反应过来,红着脸,怒瞪着他:“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秦子了又是一笑,抬脚走了几步,走进亭子里,将她放在一张铺了狐裘的软榻上,像是委屈地看她:“我抱着你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好不容易带你来这里看雪,你这脚才沾地,就说要回去,也忒狠心了些”
“你一厢情愿,自找罪受,与我何干”雨简又看了一眼周围,瞪他:“这里就白花花一片,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了”
说着便要起来,却被秦子了按了回去,他撑着身子,居高临下,随手一挥,一排排竹帘齐刷刷落下,将风雪挡在了外面,红彤彤的火苗跳跃着,亭内温暖如春。
秦子了抱住她往后一倒,陷入软榻之中,难得耍起赖皮,无论她怎么赶,就是不松手,只是说:“阿简,其实所有都是借口,我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与你一起安安静静待着”
“你放手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妻子,就算你不在乎,也请你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雨简怒瞪着他,颊边却很不配合地泛起了红晕。
秦子了望着她,缓缓闭上眼睛,手环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唇边净是笑意:“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含露公方,我或许会有歉意,可现在”
如同梦呓一般,他没再说下去,呼吸浅浅,像是睡着了般。
雨简心中一惊,试问道:“你,都知道了”
他没有回答,许久都没有反应,英俊的眉眼舒缓下来,眼角间藏了他一曾表露的疲惫。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脸庞,却突然犹豫了下来,慢慢的,还是缩了回去。
眼前这个人,本该是恨他的,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恨意渐渐就消失了,如今想要恨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原来恨一个人竟是这样难
寒风冷冽,北风簌簌奏起一曲曲的催眠歌谣,醒着的人进了梦乡,引进了一场清楚,而闭着眼睛的秦子了却悠悠地睁了眼,右手习惯性地抚过她的眉,动作轻柔,只怕扰了她的梦。
犹豫许久,仍是轻轻褪去遮了她半张脸的烟纱,那只血燕静静躺在她的眼角下,却深深刻在他的心上,他亲眼看着这个如同血燕的痕浮现在她的脸上,他本以为她会发一顿脾气,又或者痛痛快快哭过一场可她都没有,就这样平淡地接受了,平淡地让他无措。
他宁愿她真的就大哭一场,甚至冲自己大闹一场都好,也不愿意她一个沉默地收起所有的伤痛
甚至他与她一样,表示平淡,绝口不提此事,也是因为他知道这对她来说不安慰才是最大的安慰
“真希望能永远就这样看着你,阿简,我想自私地拥有你,又盼着你能快乐所以,阿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算让我放手都好,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好,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别如云雾
由心说出的话,能听到的只有他自己,他就这样拥着她,睁眼直天明,守了她一个晚上,岁月静好,如流水匆匆,人生很长,有此回忆,已然心满意足了
今日的清晨,素装银裹,湖面上结了一层光滑的冰,似一面巨大的镜子,照着整个天的高傲,又似一面反光的镜子,衬得天空一片灰白。
亭内碳火生生不息,依旧温暖如春,雨简醒来时,秦子了已不在身边,指尖一触,身旁的位置分别还留在他的体温,像是刚走不久。
雨简翻身下床,才掀开竹帘,冷风迎面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环视周围,并未看到什么人影,莫名间有些失落,才缩了脚就听到有人喊她,遥遥一看,原是浣兰过来了。
“姑娘出来也不多披件衣服万一着了凉,王爷又该心疼了”浣兰笑着,走至她跟前,拿了一件雪色的狐裘大氅披到她的身上。
雨简自己拉了拉领子,忽然间才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摸了摸脸上,果然是少了东西,想起昨晚,又是一番千头万绪,松了松眉,问:“怎么就你一人,他们人呢”
浣兰笑着回答道:“林子和浣竹都在打点路上要用的东西,至于王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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