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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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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太子是住在宫里,没想到是住在宫外,北国的京城自然是繁华的,欧阳轼的太子府自然也是奢华,庄严的朱红大门,宽又广的门前围起了一道红墙,延伸至整座底邸,又迂回地绕了回来,在府门的左方留下一道四米宽的口子,供人进出
门外亦无人把守,却也无人敢随意越过这道红墙,随意踏足这一亩高贵的地方。
原来,宫墙之外还有宫墙,这座宅子与不见天日的皇宫又有什么区别金灿灿的牌匾下,杨将军的手下赵延正与太子府的侍卫交涉着,雨简与左剑在一旁等假,眼见着太子府的人规规矩矩接过玉佩,就要去通报,雨简眉稍才松,却不料在这紧要关头多出个麻烦人。
、撇清
“是谁在此吵闹万一惊扰了府里的贵人,你们担当得起吗”说话的女子就站在门边,杏眼桃腮,绸衣绣鞋,一张描了淡妆的脸微仰着,偶然扫过雨简的脸,眉头一皱,像是厌恶,却又盯着她细看:“她是何人”
侍卫赶紧上前在她耳边解释,一边又将玉佩交给她看。
女子接过手里一看,眉头凑得更紧,突然又笑着收起了玉佩,走前两步,正声正气地道:“既是公主殿下的人,咱们自会好好招待就请赵副将放心回去,一会等殿下回来,我自会向殿下禀报”
越延向她作了个揖:“那就劳烦姑娘了,未将先行告退”
那女子依礼,轻轻欠了身,眼见赵延回了礼,转身离了太子府,明显就不耐烦起来,斜瞥了雨简一眼,冷哼了一声就打算离开。
雨简赶紧将她叫住:“这位姑娘,不知太子殿下”
她脚下一顿,回过头来:“我不都说了太子殿下不在,你还罗嗦什么”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慢悠悠地道:“你们回去吧,等殿下得了空,我自会让人通知你们”
说着便要往里走,左剑冷哼一声:“如果,我们现在就要见呢”
那女子似乎才察觉他的存在,乍一看他,脸不自在地抽了抽,又强忍着慌张,清了清噪子,怒瞪着他:“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太子殿下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
“你”
左剑气愤欲动,却被雨简紧紧拉住,收到她递过来的眼神,才将怒气压了回去,眼见她取下发间的梨花簪子,就要插上那女子的发髻,那女子却是一惊,急忙拿手去挡。
“你干什么”
雨简不慌不忙一笑:“姑娘别生气,我这个兄弟的性子急了些,没有恶意这支簪子是公主赏给奴婢的,公主曾说太子殿下最爱梨花,如今送给姑娘,姑娘可常常带着,太子殿下看了准会喜欢”
她把簪子往她的发间一插,女子轻轻扶了一扶,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眼中淌出喜悦,又清了清噪子:“算你会说话,好吧我也没空跟你在这儿瞎扯,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狠狠白了左剑一眼,“哼”了一声,有些飘飘然地进府去了。
雨简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门上牌匾:“我们走吧”
与左剑离开太子府后,便在附近找了间茶楼休息。
北绍的京城并不如边境那样风雪袭盖,虽是冬季,寒风总算刺骨,可街上的行人却是不少,茶楼里也是热火朝天,热火朝天喝着茶,热火朝天听着段子,处处都透着茶的香气,处处都带着茶的暖气。
雨简与左剑寻了个较为清静的角落坐下,小二才上一壶热茶,二人先饮过一杯,暖了自己在寒冬霜雪之中打滚了数十天的身心,才静下心来休息。
雨简靠着窗边,手捧一杯热茶发呆,左剑就坐在她的对面,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她不出声,他出不打算先打破这份宁静。
没多久,小二又换过一壶热茶,左剑起身,拿开她手里的茶杯,重倒了一杯又放回她的手里。
她忽然转过头来,像是被手心的温暖所惊,没入他的眼睛:“左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没用”
左剑轻看她一眼,踱回位子坐下:“不,我只是没见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
她轻笑:“低声下气左剑,你的话总能让我意外我的确是没用,正好,我没看到我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左剑只是看她,没有接她的话,只问:“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对,比什么都重要”她把杯子轻轻放下,认真地看起他来,其实他也有一张好看的脸,只是太过于冷淡,以至于让忽略了他的全部。
左剑捕捉到她的目光,一向波澜不动的眼闪过一丝惊异,他看着她,听着清柔的声音响起,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去听。
她说:“左剑,够了,你这样跟着我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而已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不必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恩情而放弃你自己的生活你欠的恩情已经还清了,不必再为我再去多做什么就算是他”她忽有一顿:“就算是他的意思,也已经够了走至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再有多余的东西多作拖累,而我,也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她认真看他:“所以,你走吧,不要再让我察觉到你总是跟在我的身后跟着我无用,还白白浪费了你一身的武功”
左剑难得变了神色,可那瞬间而起的滋味,他却是不能意会,更说不出自己更想要说出的话,只是楞楞的问:“你想让我做回一个杀手,继续杀人”
雨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左剑,你的剑好使,可你的嘴皮子可真笨得很所以你能仰仗的只有你的剑了你身上携剑,并不一定就要杀人,或许能行侠仗义一番呢”
左剑垂下眼角,那把被年岁磨了光鲜的剑销正严严裹着剑锋的锋利,他伸手握住,似乎在喃喃自语:“左剑生来就知道杀人,不知道救人”
“什么”
雨简听不大真,正想仔细再问,楼下就传来一阵嘈闹,许多人都凑到楼梯口去看热闹,雨简轻扫过一眼,唇角忽勾起了笑意来。
只见楼梯口看热闹的人被人隔开退到一旁,随后走来的,正是太子府门外的那名女子。
、太子府
她扫了一眼四周,目光终于看了过来,明明怒火中烧却不敢发泄出来,她不情愿地走上前去,粗略地施了一礼:“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雨简只顾喝着茶,懒得抬眼去看她,又听她重复一遍:“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茶楼上看热闹的人又是一番讨论,甚至指手弄脚起来,那女子挂不脸,终于狠下心,行下大礼,柔声道:“姑娘,方才的事,倩儿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恕罪请姑娘随倩儿走一趟吧,太子殿下正等着姑娘呢”
雨简慢悠悠抬起头看她,她自然地别开了脸,可她脸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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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印还是落入了雨简的眼里,雨简忽觉无趣,淡淡挥手:“不必多礼,你带路吧”
说着便站起身来,走过两步,停下,望向左剑:“这一路很谢谢你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就此别过吧”
夕阳在天边染出一片绚烂,透过薄薄的纱窗,留下一地余晖,斑斑点点,有着无限的遐想。
太子府的主院少有人走动,门窗微闭,屋内燃着暖炉,将一切寂冷隔出窗外,雨简就站在厅子中央,欧阳轼摆手屏退一旁侍候的人,慢慢走近她,她背着门窗,光只洒在她的后背,清丽的五官微微打出一层阴影,颊边的赤红隐约地现在她的黑发之后。
他在她跟前,缓缓伸出手去,正要触到她的颊边时,却被她偏开,躲过。
欧阳轼的手就僵在原地,他皱了皱眉,又扬了扬眉,又皱了眉,再缓缓舒展开,笑容里有些生涩:“你没死真的是你”
思绪幽幽,或悲,或喜,或真,或假,他在问她,他确定是她,又不敢相信,是她
他似抽不开矛盾,看着她许久,终于轻呼了一口气,拥她入怀:“你没死真好”
雨简正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顿时乱了思绪,开始他的震惊,她以为是她这张脸所致,如今看来,他多半是为她死而复活而震惊
他远在北绍竟也听了这个消息,究竟秦子了是怎么把这件事情传得这样远出去
雨简推开他,脑袋乱如一盘散沙,什么都连不到一块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时光罗盘
她退了两步,按规矩施了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欧阳轼怔了一怔,伸手去扶她:“不必多礼我很好”顿了一顿,缓着语气,问道:“你呢,你好不好”
雨简冲他一笑:“我自然很好,这不,都站到你面前了”
“你若过得好,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欧阳轼言语沉重:“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像是盘问她,却更像在斥责自己,今日这一面不知在梦中碾转了多少回,但梦中的她亦如第一眼见到时的模样,目如秋水,或笑或怒,都带着淡淡的悠容,还记得她执针救人的模样,那真是可爱极了,那时就在想她是在怎样的一个环境中成长,才会有这么一股不拘一格的真性情
东秦一别,一晃数月,那次因含露而伤了她,此后又没能护她的周全,他很想去填补这段空缺,使她不再受伤害
她带着笑,一脸的无所谓:“事情太多,三两句话,说不清总之,我很好”
她踱开两步,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递与他,欧阳轼伸手接过,倏然一滞,只她缓缓开口。
“此番来找你,是想通过你见一个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他眉头一舒,举起茶杯喝茶,像是欣喜:“你愿意找我帮忙,说明你的心里还是有我这个朋友的,说吧,你想见什么人”
雨简望着他,笑:“柳介”
“柳介”
“嗯,在邺城的时候,我就听说柳介先生被一个贵人给请走了,后来才知道那个贵人是你可我瞧你,虽说是气血不大好,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难道是我弄错了,还是你”
“我没事,柳介的的确确是我让人请来的倒是你,你这么急着找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舒服发生什么事了”欧阳轼问着,像是着急。
雨简解释着:“你别担心,我找他不是为了看病,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她有些逼不及待地拉住他的手:“他在哪里,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他低头,雨简却有些莫名,只随着他的眼光望去,心中一惊,赶紧缩回了手,不料反被他握住。
他抬起头,扬起一挘呱钅獾男Γ骸敖袢仗焐淹恚橄壬秩肓斯阍萸易∠拢魈煲辉纾以偃萌巳ソ铀乩矗闼嫡庋珊谩�
雨简猛然抽开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样贸贸然然地住,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闲话,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再过来”
说完,转身欲走,冷冽的声音即刻响起:“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起这些来了莫不是还记挂着那个杀手”
“不是”
她并不愿多说,果断迈开步伐,欧阳轼大步追上,挡在她的面前,不知不觉放低了语气:“若不是又何必急着离开简儿,留下来好不好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窗外已点了明灯,他站门前,光透着纱窗从他身后照射进来,修长的影子正好罩住了跟前的她。
她仰起头,正对着他:“我这个样子,你觉得可怕”
他果断皱起了眉,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略弯下腰,气息温暖,就洒在她的脸上,目光里淌着温柔:“我承认,我很在意一个人的容貌,可相较之下,我更在意那个人是不是你简儿,只要是你,就好”
、太子府2
“可你”
“你先别急着拒别我,我已让人给你备了热水,你先去泡个热水澡,缓一缓,再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他松手,不等她反应就唤来了侍女:“你带姑娘下去休息,若缺什么,就立刻交代人去办,若有办不了的,尽管来回我,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请姑娘移步”
侍女候在一旁等着,雨简无法,只得顺着欧阳轼的意思留下。
侍女走在前头,偶尔回头为她指路,雨简一昧跟着,也无心情去欣赏什么景色,只知道府里很安静,来往的人不多,只偶尔看到一两个家丁侍女经过,也是悄悄的,像是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拐一个弯,侍女停下脚步,推开一间透着亮光的房门,雨简随她进去,扫了一眼四周,纱缦,垂帘一应都是淡淡的梨花色,琴棋书茶一一俱全,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雨简屏退了所有的人,没入温热的水中,阵铺着的花瓣被水波带起,轻轻荡漾着,层层雾气弥漫在眼前,屏风上的梨花一枝独秀,无人比艳它的美丽,亦无人分享她的孤单。
抬手在一片空白上,写下“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水渍散去,空白仍是空白,那两句诗不知消散何方,眼角的泪更不知流向何处。
水渐渐凉去,她慢慢滑入水中。
在这寒科腊月里,刺骨的冷便是最好的醒脑工具,重重的暮色中,一个男人,倚剑而立,黑发如丝,吹散于风中,冰凉的铠甲,冰凉的体温,他笑着走来,指尖滴下一挘屎欤慰ソソ淌�
“不要”
惊呼一声,水猛烈灌入,一个激灵,赶紧冲开了水面,水顺着皮丝流下,她一手挘皇治孀抛约旱男乜冢罂诖罂诘暮粑拧�
眼前帘缦轻动,往后一靠,狠狠闭起了眼睛,急忙去寻一个好的画面来平复方才那个短暂的梦境。
水面微微波动,纤细的肩被鲜红的花瓣衬得更加白晳如玉。
门外有人敲门,传来的声音略有些耳熟。
“姑娘,姑娘好了吗”
定下心神,回:“快了,等等”
雨简起身跨出木桶,简单地擦干了身子,爬起干净的衣服,慢慢穿好才出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雨简就坐在镜子前擦着她一头如瀑的长发,微微侧眸一看,才知道来的正是今日在太子府门前趾高气昂的倩儿,只是她如今却是一副温顺的样子。
她敛起眉眼,不再去看,继续梳着自己的头发。
屋子里响起木头与瓷器轻轻触碰的声音,不多不少总共六下,随之便是倩儿的声音。
“姑娘,晚膳备好了,趁热吃些吧”
倩儿说完并不见她反应,便抬了头望过去,只见她正凝神想着什么,于是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遥遥望着她的侧脸,良久,才抿了嘴道:“姑娘,要不,让奴婢替你梳妆吧”
说着,又试着挪了两步,却听她平淡地道:“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东西明天再过来收”
雨简又换过一条毛巾去擦头发,颊边的大片赤红已被洗去,徒留一只深入骨血的燕子,她怔怔看着那镜子里的那一点血色,脑海中又出现了方才画面,镜子忽闪过一个男人的影子,可定睛一看却还是自己的脸。
往事如跑马灯一样纷纷闪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把他记得这样深,明日就是结果将决定了一切的去留,可如今却藏了一份扭捏之态,恋恋不舍之感,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这些东西全当一场虚梦
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雨简一惊,顺着它移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金色的毛球从窗户里转了进来,跑至屏风外,正蹭着一双浅绿色的绣鞋,雨简抬头去看那绣鞋的主人,不禁皱起了眉:“你怎么还没走”
倩儿咬了咬唇,绕过毛球上前两步,跪在她的面前,眼里含着泪光,哽咽着半天,楞了不敢开口。
毛球晃动着它小小的身子,跑到她的跟前,使劲扯着她的裙子,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倩儿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道:“小木头,乖乖的,倩儿要同姑娘讲几句话,说完就回去了”
这只叫小木头的毛球拉耸着两个耳朵,似乎能明白她的话,只望了她一眼就躲到一旁去了。
雨简仔细一看,才知道它原是一只长得极像狐狸的狗,毛发极细软,并不知是什么品种,却能一眼看出它的机灵,浅浅一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倩儿重重磕了头:“请姑娘不要纠缠太子,放过我家太子妃吧白里都是奴婢的错,姑娘要打要骂,倩儿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雨简听着,只觉惊讶,她今日的刁难竟不是为了自己想了想,才明白几分过来,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那个太子妃的地位,而堂堂太子妃又会儒弱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一个奴婢为忍不住替她出头但是反过来看,倩儿的这几句也并不想说就会有勇气开口的,那位太子妃的身上一定有着让她非说不可的理由
顿了一顿,才道:“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倩儿犹豫着抬起了头,西窗下烛火正摇曳得厉害,眼前的女子只穿了一个薄薄的素色单衣,长长的发拢到一边,她自然靠着桌子,如水的眸子平静地望着自己,未着妆的脸格外素净动人。
倩儿并不知道她脸上的那一大块血色胎记是如何变成了一只血色的燕子,她只知从第一眼见她起,便隐隐觉出了她的不凡,而她的的确确是不凡,要不然,太子殿下绝不会为了她,发了那么大一场脾气,又这样体贴入微地替她安排了一切,这是太子妃都从不曾有过的宠爱啊
她看着她的静雅,慢慢垂下头去,只道:“奴婢知道,奴婢不该忘记自己的本份,逾越主子们的事情可是,奴婢仍想告诉姑娘,太子与我们娘娘自幼相识,他们的感情没有人能比得上,只是娘娘近年的身子不好,太后娘娘提了几次要为太子选妃,可太子都一一拒绝了可今天却那枚玉佩是含露公主的贴身之物,除非真正亲近,否则她是不会轻易赐赏的奴婢知道姑娘的身份非凡,更受太子看重,可奴婢还是那句话,太子殿下与娘娘感情深厚,就算姑娘是公主殿下的人,也不可能比得上太子与娘娘情深,奴婢斗胆,请姑娘早日离开太子府,莫要自讨没趣介入娘娘与太子之间”
、莞尔一笑,无可比拟
本已是寒冬天气,却不知额头冒出了许些细汗,倩儿只看着地上,连呼吸都缓了下来,紧张地等着回应
雨简却只望着她,她压着身子,头磕在地上,像是卑微,而说出的话却不肯轻易放轻,仍是带着一股高傲,好一个聪明的倔丫头。
她笑着打趣:“既是感情深厚,又何必怕人介入”
倩儿心里一震,正想着应对,就听几声轻微的脚步,偷偷抬头,猛然一惊,她就站在她的面前,神色仍是淡淡,只听她叹息一声,道:“如果我把你刚才这一番话,一字不漏地说与太子听,你还能只是挨一巴掌的事吗你难道不担心”
倩儿一楞,却是不迟疑,只道:“这个用不着姑娘操心,奴婢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话,就算姑娘告诉了太子,太子想处死奴婢,奴婢都不会有半句怨言,更不后悔说出的每一句话”
“哼,你倒是有骨气但是,你可有想过,在这个世上,男人与女人,并不只有男欢女爱的关系”
倩儿讷讷地看她,烛火将她的影子照到身后梨花屏上,优雅的气息染着玉色的枝头,素洁的寝衣,眸光似水。
“或许我与你家太子之间确实是不寻常,却也不是你所想的一样,太子府,我不会留,明天过后,我会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再回来”
她瞥了一眼倩儿呆楞的模样,摆了摆手:“不管你能不能懂,我累了,你把桌上的东西收了,就下去吧”
她转身,步入梨花屏后,烛火吹熄,用一床云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懒懒闭上眼睛,不知多久之后,屋子里再次响起木头与瓷器的碰撞声,轻轻的关门声,随之脚步渐渐远去,又是一片沉寂。
粉墙琉瓦,高床软枕,梦里还有清香为伴,可这一夜却注定无眠,此时的心情由一层覆过一层,将心底唯一的一点点喜悦吞得一点不剩,明日之事,谁都无法预料,然而总在这样关头扯出许多许多来,总想着淡化的事情偏偏都堵上了心头,到了此时此刻,忽然才知,想要放下,原来是这样的难
捂紧耳朵,将眼睛紧紧闭起,第一次觉得夜晚是这样的长,可就算不听,不看,有些东西终难逃得过心里,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纱窗外的旭日初升,如同上染衣料一般,一层一层,越来越深,越来越亮。
她起得很早,就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门外的夜灯熄灭,才拿起梳子,仔仔细细梳起了头,她精心描下一个妆容,本想盖去那只血红的燕子,无奈徒劳无功,只得由着它去。
穿戴整齐后,倒了一杯水正打算润口,墙角却忽有动静,随着声响望去,喝过一口水,才轻轻放下,悄悄走了过去。
墙角处立了一个一米高的青花大绢缸,插了几轴书画,细看过四周并无发现什么,正以为是听错了,即刻又有声音传来,而且就是从青花的大绢缸中传出。
想了想,小心翼翼将字画拔开,里面立刻就没有了动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闪着泪花看她,煞是可怜。
雨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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