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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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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姥扶起她的身体,嬷嬷忙拿了软枕帮着垫上,让她靠在了床沿,轻轻绾起银发长发,别上一只青玉簪子。
这时,雨简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样子,她穿着一身绸衣,体型微胖,气质却是高贵。
她抬起眼睛看向自己时,眼中竟带了笑意,眼角的皱纹藏尽一个老人的慈祥,她伸出手,雨简迎了上去,俯身行礼:“老夫人好”
她拉过雨简的手,打量了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标致的孩子,麻烦你了”
“老夫人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雨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着能快点完事,试问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穆老夫人仍是笑看着她,点了点头才放开她的手,示意蓉姥退到一旁。
雨简打开药箱,取出针炙的工具,心中念中柳介的话,仔细寻着穴位,却不曾想过穆老夫人因其常年居于深宅之中,并不常外出走动,又加之双腿的气血运行不畅,双腿肿涨,要找准穴位并非易事,每一针,每穴都下得十分艰难。
她整个人都绷得紧张,就连呼吸都就得小心翼翼,差不分也是不能,就在行最后一针时,突想才想起了柳介最后的一句话,平定心神,轻呼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
这不是她第一次施针,却比第一次还要令人紧张,外在因素必然有所影响,可她的身份归根究底才是主要原因,若穆老夫人有个不测,罪不及一个,这屋子里的每一个,甚至柳介恐难逃职责
收回银针,悄悄舒出一口气,替她盖上被子,再慢慢收了工具,洗过手才替她诊脉,这一诊,悬在心头上的大石才算真正落了地。
雨简轻轻按着穆老夫人的腿,轻声问:“老夫人,这样,腿可还觉得麻”
话音不过轻轻响起,在这一寸地方里,所有的人都聚起了神来,直到穆老夫人的一句:“不麻了,很舒服”她们才露出了喜色,压抑的房间也不再压抑了
蓉姥随即凑上前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红了眼眶,声音颤着问:“夫人你真的好吗腿呢能不能动”
老夫人顿了顿,微微动了腿,抬头,眼里有像孩子一样的兴奋,嘴边却笑得慈祥:“我想可以了你们扶着我,我想走两步试试”
说着便迫不及待伸出了手,雨简顺势去扶,与此同时,一只藏在云腾绸缎袖口中的手扶住了另边,雨简原没注意,却听穆老夫人娇嗔地道:“今天又上哪儿去了,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
“没去哪儿,孙儿是给祖母找好东西去了”
雨简手上一僵,这声音转头望去,那张笑脸谁不认得,那张笑脸只要见过一次又有谁会忘
他,他,穆黎
未反应过来,他已转过头来,霎间四眼相触,在他的眼里亦闪过了轻轻的惊讶,却很快平缓下来,扬起了眉,笑:“燕儿,你跑这么急,原是赶这儿来了早说嘛,咱们一块回来就是了”
她扯了扯嘴角,当然他看不到,只看到她的眉轻轻凝起,随着一舒,轻轻低下头去扶老夫人起身,不再理会自己。
“怎么,你们认识”穆老夫人望着二人,奇怪地问。
穆黎的目光在她身上转过,笑意极深:“何止认识,我们还是不打不相识”
穆老夫人看着二人的眼神更深了,惊讶之中多了一丝好奇。
穆黎一笑,轻轻使了缓劲,边扶着老夫人起来,边说:“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同祖母好好讲讲来,先慢慢起来,小心点儿”
“好好好”
穆老夫人被二人合力扶起,两人各撑一边,搀着走了几步,屋内淌着满满的笑意,老夫人看着二人齐心协力,默契十足,心中也跟着高兴起来,就这样紧紧抓着不愿放手。
婢女们在一旁看着更是激动不已,蓉姥紧跟在身后,絮絮叨叨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穆黎顿时止了脚步,回头斜瞥了她一眼:“别念了,蓉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罗嗦了”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了她:“祖母大好,得赶紧去备上一桌子好菜才是,总眼着做什么这是我托人找来的补药,益气活血的,你一并做成药膳,今天得让祖母好好吃一顿”
“对,对老奴都高兴糊涂,公子说得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蓉姥急急忙忙接下穆黎的药,唤上几个丫头,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穆老夫人无奈一笑,刮了他的鼻子,道:“你呀,你呀,也就是蓉姥总顺着你”
穆黎无辜地耸了耸肩,展出他的笑容:“祖母,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孙儿可都是为了你好,您瞧这屋子里没人唠唠叨叨地烦你,多好而且那些药功效可比想像中的好多了,一会蓉姥做好了,你一点都不能剩,得全部吃光”
“好好好祖母呀,知道你孝顺”她拍了拍穆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快,扶我过去坐坐,给我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说着又看向雨简:“燕姑娘今天帮了老身这么大的忙,老身得好好谢谢你才是,一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雨简才想拒绝,穆黎便一个喷嚏打出。
“哎,这突然间怎么发起冷来了燕儿你是大夫,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雨简忽然一颤,心知穆黎话里的意思,又瞧着老夫人着急的样子,不好不说,只能勉强道:“可能是着凉了吧”
“这好好的,怎么就着凉了呢”穆老夫人抓过他的手,又是紧张又是担忧:“怎么样啊,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让燕姑娘替你瞧瞧”
穆黎神思一跃,又一沉,叹了口气,道:“今天的事算我错,一不小心失足,落了水,如今又得麻烦燕儿了”
雨简别开头去,只当没瞧见。
穆老夫人看着一头雾水,看看穆黎的一副委屈样,又瞧着雨简一脸尴尬,只增了一丝无奈,笑了笑道:“你这张嘴呀去吧去吧,麻烦燕姑娘把他这一身毛病都给整整”
“我”
雨简才要开口,穆黎已起身,退后一步,端端正正行过一礼。
“会的会的,祖母放心好了,燕儿医术高明,一定能把孙儿冶好”
与此同时,纱帘被掀开,一个粉色的倩影款款而来,素眉淡妆,长长的发编成一股辨子,用同样的粉色丝带系成一个简单的大麻结,干净利落。
老夫人从穆黎身上挪了眼光,抬头,露出一丝喜悦:“静湘,你怎么来了”
、月溢荷满,一念之间
她端着热腾腾的粥,端庄地行过礼,温婉可人:“方才听到老夫人大好的消息,静湘打心里替老夫人高兴,这碗燕窝粥是静湘亲手炖的,望老夫人早日康复”
她赞赏地点了点头:“好,还是静湘懂事不像你,没心没肺的”
穆黎嘿嘿地笑了两声:“祖母教训的是,孙儿一定改静湘,你先替我照看着老夫人,我马上回来”
说完拉过雨简就要往外走,静湘忙叫住他们:“燕姑娘,柳大夫方才先回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让您不必担忧,好生照料老夫人”
雨简回头去看她,从她的出现,一直就不觉得奇怪,平平地应了一声:“谢谢”
果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惊讶,她皱了皱眉,微不可见的不安稍纵即逝
既然静湘认出了自己,穆黎必定不会比她糊涂。
水色木廊,荷花满池,穆黎的住所就在这片荷香之中,且是高高耸立的,它的牌匾挂在二楼的木栏之外,字体秀气,那四个字仿佛就要描尽这个地方的一切诗意悠然。
“月溢荷满”诉尽衷肠,站在楼檐下仰望时,总有月满则亏之感,而登上楼时却是另一番感觉。
接天莲叶无穷碧,真是无穷无尽。
两人坐在楼间的飞檐之下,默契一样的沉默,雨简搭着他的脉,垂着眼眸一动不动,穆黎空出一只手撑着脑袋,十分惬意,淡淡地看着雨简,几个月前的她也是这样遮了半张脸,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满月,月光皎洁,她的眼睛就像那时的月光明亮柔美,一直都以为是月亮的缘故,却不曾想过这样淡然安静的她是比月亮还要美的
想起后来的几次见面,忍不住笑出声来,雨简眼眸微动,瞅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穆黎眉头轻皱,突然倾身向前,手支在桌面上,万分深情地看她:“怎么样本公子可是得了什么病”
她轻轻抽回了手,往后躲了躲:“公子的脉像沉稳,恕我眼拙,瞧不出什么来”
穆黎手一摊,重重往后一靠,扬眉瞧她:“燕儿真是狠心啊,想我穆黎哪时摔得这么狼狈过你瞧瞧,我的手到现在都是冷的”
说着就朝她的脸伸出手去,轻滑的面纱滑过指尖,她偏开脸,霞光洒成一道柔美的弧线,这样的一张脸孤高神秘,好似天际的霞锦一样遥远。
她的目光落在满院碧荷之上,话语轻轻:“今日的事孰是孰非,你我心中了明,就当误会一声,以后不要再提了”
穆黎一挥广袖,仍是撑头看她,笑道:“不提,不提本来也没什么想提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咱们有擦肩而过的缘份,现在我终于记起了,你我之间的缘份可远不止这么浅”
雨简浅浅一笑,他果真看出来了,道:“缘深,缘浅不过是一套说辞,朋友与路人不过人的一念之差,公子心性豁达,怎么也执着于一个缘字呢”
“是啊,一念之间”穆黎忽然认真起来:“那我们从此开始,便是朋友燕儿,你以后可得对我这个朋友好点儿,别再把我推进水里了”
雨简忽然觉得好笑,此时的穆黎拉着脸,极认真地盯着自己,活像个倔强的小孩,不风往常的半点公子姿态,倒叫人猜不透他的用意了
她顺着应道:“既然公子把我当朋友,我必定以礼,真诚相待,所以也请公子以礼相待,如若不然,可能真的有第二推你入水的机会”
他撑着头看她,眼睛的意味未明:“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不好燕儿,你可知,当一个糊涂的女人可比一个聪明的女人要幸福得多了”
黄昏的光渐渐发散,穆黎总爱扬着眉笑,俊逸的五官线条如一笔完美的素描浅画,每一个笑容都藏着过人的睿智,自信到了极致,狡猾如他,骄傲才是穆黎
雨简大大方看他,看着他与身后连成一幅美景,笑着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无奈不能活得糊涂,所以我只是一直都保持清醒罢了”她看了看天色,随之起身:“天快黑了,爷爷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穆黎张了张口,原本的话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微微一笑,道:“好,我让人送你有空一起喝茶”顿了一顿,又补充道:“就喝”工夫茶“”
“好,那天想喝了就到茶馆来找我”
她浅浅一笑,顺手拿了药箱就下了楼,再次走进这条小荷幽径时,心更加重了,穆黎的心思无处可猜,柳介的目的亦是半遮半掩,今日穆府一行,会不会是刻意与时光罗盘又有什么关系么时光罗盘究竟深藏何处幽径的尽头只差一步,忽然停住了脚,回头,仰望碧莲高处。
“月溢荷满”下的少年负手而立,银灰色的云腾袍子在黄昏的余晖跃动着如明珠的光芒,他的笑容就藏在其中,他高高在上,本就是传奇中的人物,如今越靠近他,越发觉得他的传奇,他与自己基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却难得有那么一份默契的契合感。
雨简望着他,心中百味陈杂,柳介今日的行为莫不为了让自己接近穆黎如果时光罗盘的关键在于穆黎的身上,那么这个关键如何能过
穆黎朋友
她有些恍惚地转过身子,离开了穆黎的视线,只留下两张药方给了接应她的小厮,就急忙出了穆府。
穆黎站在楼上,从她下楼,目光就没有挪过半分,直到看不到她,直到拿到她留下的两张药方,直到接到婢女按她吩咐熬制的姜汤,他忽然高高扬起了嘴角,没有半分犹豫,一饮而尽。
、咫尺天涯
天将黑,未黑,长长的街道再次亮起的灯笼,属于这个地方的“晚宴”又将拉开帷幕,辛苦了一天而闲散下的人们,结伴而行,穿梭于大街小巷,柳畔河道,这座城还未真正静下,又再次热闹起来了
穆府到“三无医居”只隔了两条长街,借着残留的夕阳推开了医居的大门,饭香顿时扑鼻而来,轻轻关上大门,走进屋子,一眼就能看到朴实而美味的饭菜,而柳介总会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小憩,每次又总能在她进入屋子的那一刻,精神百倍地睁开了眼睛,愤愤瞪她:“天晚了也不知道回家,又跑哪儿去了”
雨简习惯性地洗了坐下,拿起筷子才会应他一句:“不晚,天刚黑”
她夹起一小块鱼肉冲他晃了晃:“爷爷不吃吗”
“吃饱了,我才不会饿着肚子等你”柳介走到她身旁坐下,盛了碗热汤给她:“快吃,吃完把碗刷了”
“嗯”
雨简端起热汤,慢慢尝了一口,这一顿饭与往常一样,看似简单却暗藏功夫,这一口热汤包含了太多,太多
她总会喝得很慢,习惯慢慢分辨里面的汤料,习惯慢慢回味这一刻的感觉,不管味道如何,总会包含着一种浓厚的亲密感,那是出自真心的关怀,是柳介对自己正真的疼惜。
柳介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总会悄悄上扬,着手端起饭碗,才扒了一口饭,就听到她低低的笑声,转头一看,她已放下了碗筷,一脸兴趣地看着自己。
“爷爷不是才吃饭吗怎么,这会子功夫又饿了”
柳介尴尬地吞了吞口水,瞪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饭,口齿不清地骂道:“死丫头,这饭是我做的,我愿意吃,不行啊”
她拿起碗筷,轻轻笑着,夹了菜给他:“行行行,爷爷做的饭最好吃了,来,多
………………………………
第40节
吃点儿,吃完了才长个子”
柳介的脸抽了抽,埋头,猛扒起了饭。
或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再奇怪也不觉得奇怪了,柳介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口:“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她顿了一顿,放下碗筷,也不拐挘牵晃剩骸敖袢战录遥恢皇翘胬戏蛉丝床∧敲醇虻グ伞�
柳介没有抬头,只问:“你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现发”她想了想,试问:“如果我告诉你,我和穆黎成了朋友,你会高兴”
柳介一脸的无所谓,只道:“攀上权贵对你没什么坏处,很好”
他说得很随性,仍继续吃着饭,却忽然手上一紧。
雨简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样子有些着急,道:“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时光罗盘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在穆家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柳介顺着把碗一放,抽出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给她,语气平淡无奇:“有人把这个放在了门口,看看吧”
他往她跟前递了递,岂料她未曾接过,仍是倔强地望着他,柳介无奈,骂道:“怎么就随你了你娘这么个臭脾气半点耐不住性子,该来的总会来,着急又有什么用”
说着随手把信一扔:“快点吃,吃完了收拾干净点,穆家的老夫人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雨简只觉烦燥,对着这桌饭菜显然没有胃口,亦不知柳介走了多久,她才想起要把那个腊黄的信封拆开,取出信张摊开一看,手上一时僵硬,眼睛停在上面再挪不开。
那些字,就九个字,不多不少,熟悉得在心里翻出许多曾经往昔来,扯出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藏下的扎挣,那些滋味绵绵不绝,却又无法诉说。
墨迹寥寥,咫尺天涯,难求这一份知心
当中的环境无从想象,战场的兵戈扰攘,为了这封信他是否从万事缠腰之中费神抽出,漆黑夜灯下,仿佛能见到他执笔时,眉目的神思,这样潇洒的字体,书字时是否一样轻松
那九个字,众人安好,念简,盼相见
秦子了总是这样出现在得及时,又出现得莫名,你,他们,真的安好吗
朝露霞光,这一天的开始同往日一样平淡如水,柳介出了房门,在院子里兜了一圈都没见到雨简的身影,却发现厅子里的饭桌上早已备了热腾腾的馒头,还有一小锅熬得很稠的小米粥。
老人望着桌上的朴实,嘴角慢慢扬起,刚要坐下,门口却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他出去一看,门外的石阶上静静躺了几本书,周围却未见什么人影,走近,拾起一看,一本茶经,一本是手抄的刺绣手札,还有一些宫中秘传的首饰抄卷。
他毫不客气地翻了翻,厌厌地往旁边一扔,道:“又是那家小鬼的鬼把戏,就这几本破书就想拍我们家丫头的马屁休想”
他抬头,小巷子里仍旧安静无人,转身走进门了,院门才合上,又被悄悄打开,他皱眉看着地上的几本书,想了想,还是拾了起来,一拍上面的灰尘,顺带进院子去了。
聚客茶楼早早就开了门,雨简送完首饰的图样到茶楼时,里面又热火朝天地讲起了南齐的战事。
来到邺城的日子不知不觉,仿佛都过了很久,而南齐始终未有安定
关于秦子了的事迹每天都在不断地演说着,每次,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能听到他平安的消息,才觉得松了口气。
今日亦没有例外,在过去的世界里,讲究距离产生美,如今在这里,隔着重重山水,以这样的方式去知道他的一切,这样的不经意在经意间,渐渐变成了习惯。
平淡的牵挂或许太过平谈,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种相思病,表现越平淡,就越是深刻心尖的相思病
小城里青烟缭绕,每日从梦中醒来,对着窗户,遥看远方朝色,仿佛就能感觉到那股属于他的气息。
她只是在想,这样的距离,不过隔了重重山水,漫了漫天星河而已,若是等来以后的分离,那样的距离,即使未死,也便如生死相隔了,看不到,再听不到
她眷着这样的感觉,她一边让自己忘了他,一边又渴望着以这样的方式,却感受还不算遥远的距离,至少,还能听到他一点半点的风声
、仙族隐世
惊堂木一拍,又一段传奇落了幕,说书人下了台子,才坐到茶桌中,就有人围了过来,好奇地问:“适才先生说南齐叛乱中出现了蛊虫,莫非巫族又重出江湖了”
说书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巫族消声匿迹多年,这一次”他停了停,故作悬疑地扫了他一眼:“难说”
众人听了嘘哗一阵,顿感无趣,才要散开,就听到一声:“各位客官先别急着走,茶楼近来新进了批茶叶,掌柜让我拿过来让各位帮着尝尝”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雨简端着茶具已走至跟前,说书人赶紧起身,将桌上的点心都推置一旁,腾出地方给她摆放茶具。
“燕姑娘的”工夫茶“出神入化,那还用得着分茶叶的好坏”他一一指过旁边的茶客,道:“今儿个,你们和我都走运了,还不赶紧请姑娘坐下,好让咱们尝一尝这茶中的精髓”
“先生说的是,快,姑娘请坐,好让我等见识见识”
说着,茶客们便纷纷抢着让出座位来。
雨简浅笑颌首,将茶具放下:“献丑了”
“工夫茶”自茶楼开始,借着书生的手推广出去,其中精巧由书生独有的书卷气息相互契合了起来,又因茶香是自古流传的风儒雅事,这样一来,足够引起茶客们的兴致,大约是每个人都有一棵附儒风雅的心吧。
茶楼里每一个出入的茶客都愿意亲手一试,体验其中的乐趣,可还是远远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雨简一气呵成,满了一杯杯茶杯,神精自若,动作流畅,每一处点到即止,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放下茶盏,看向旁观的人,一个个都沉浸其中,目瞪口呆,她跟着一楞,微微笑着打了个手势:“请各位品尝”
众人晃过神来,一应端起茶杯各自口尝,这一尝“好”声连连,说书人拍板叫绝,道:“姑娘年纪轻轻就沏得一手好茶,难得,难得”
“各位过奖了难得的是茶好”雨简随意应过,趁着他们高兴的劲,问:“方才过来时,听各位说起巫族的事,可那巫族不是被仙隐族灭门了么怎么还有余党出现”
说书人一听,果然来了精神,说书的架势自然而起,缓缓道:“姑娘毕竟年轻,可能在哪儿听错了,被灭门的不是巫族而仙隐”
“是吗”雨简故作好奇,问:“关于仙隐一族,知道的人确实很少,先生莫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可否说上一说”
这样一问,旁边人都跟着起了兴致,哄了起来,喊着:“快说,快说,都有些什么内幕”
无奈说书人一脸为难,欲言又止,极为犹豫,于是有人催着:“你倒是说呀,平日里买关子就算了,今日要是再买起关子,可就辜负姑娘这杯好茶了”
这哄一起,他的无奈散,一咬牙,一跺脚,道:“好,就在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且与你们说上一说”
他清了清嗓子,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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