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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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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出房间,才想李嬷嬷崴了脚,于是过去探望,顺道谢过她对回雪的悉心照料。

    在印象中,李嬷嬷的话很少,模样干净,衣着也是朴素,更不愿意与人聚在一起,只是对回雪格外照顾,大大小小的事都特别细致,将整座山荘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得了空便躲到后山,只对着一孤坟静坐,雨简总觉得她藏了很重很重的无处释解的心事,甚至觉得她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看房子的嬷嬷那样简单

    院子的小廊上映着细碎的树影,偶尔一阵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和着闷燥的蝉鸣,四周不见并半个人影,显得异常荒寂。

    一路上只有影子相伴随行,经过一片翠林之后,便隐约看到了李嬷嬷的敞开的房门,走近过去已听见细碎的谈话声,正奇怪着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李嬷嬷,但听着说话的动静,应是熟人不错,而直到跟前,才正真听清了屋中的谈话,那个声音,的确是秦子了不错

    他的声音似午后绕山细流的小溪潺潺,似一曲清笛游荡林间,瞬间打破了蝉鸣的闷躁,竟不知为何,也不知是何时迷恋上了这样的声音,就那样站着,挪不开脚了

    、午后静谥2

    “李嬷嬷住在这儿也有两三年了吧还习惯吗”

    “劳王爷记挂,都这么些年了,不习惯也习惯了只是总记挂着毅儿他们,他们都还好吗”

    “嬷嬷放心,连将军一家都很好,你不必忧心只是,既然记挂,为何不主动去看看他”

    “不了,知道他好就行了只是不知道我的那个小孙子长多大了时间一眨眼就过了,都快六岁了吧,也会骑马射剑是吧”

    屋子起了一阵静默,透过纱窗望去,刚好能见秦子了温雅的面庞,忽见他缓缓转过头来,心中一惊,脚已经退了两步出去,紧接着又听李嬷嬷颤颤问道:“那临王殿下呢皇上没有为难他吧”

    “没有”简短的两字淡淡出口,忽然又略带了几分意味去看她:“这么多年了,李嬷嬷竟一如既往关心子旭,的确难得”

    “那又有什么难得不难得的毕竟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李嬷嬷似叹息了一声,不再年轻的声音里透着许些无奈:“其实他并不如表面所见一般,王爷,您与他究竟还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再有什么错,都还是你的弟弟同处高位,他的不得已,你该懂的他将自己的王妃送至池枫山,无非也是为她着想,娘娘单纯无害,根本不能了解其中利害,这儿虽荒凉,可至少没有血腥,至少能避一避宫围祸乱而现今的种种,的确是人所不能料想的”

    “您说的对,许多事情总是始料未及的您看得如此通透,对过往种种也都释然了吧”

    秦子了问似无意,却莫名又是一阵沉默,只听见玉串珠子在手中滑动的细碎声,许久才听见李嬷嬷淡而无力的声音,她说:“兴许吧不能放下,又能如何瑾儿已经死了,就算我带着仇恨过一辈子,她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李嬷嬷”秦子顿了顿:“其实,本王应同阿旭同唤你一声姨母这么多年了,您一直隐姓埋名躲在这儿,守着瑾儿的坟,吃尽苦头,难道就没想过回去么”

    李嬷嬷摇了摇头:“你们看着苦,其实我一点儿都不苦,在这里,其实挺好的”她笑了笑:“你肯叫我一声姨母,我很欢喜,你和毅儿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他能帮得上你,也是他的福份你回去要是能见到他,就替我转告一声,就说我很好,不必牵挂”

    “好,我会替你转达的您身体不适就别操劳了,好好歇息吧”

    话音才落,雨简已急忙转身,匆匆几步,又止了脚,咬了咬牙,回过头去,秦子了正负手站在小廊中间,面带笑容,静静的望向这边。

    雨简望着他长长的影子正慢慢的靠近过来,鬼使神差一慌,竟连连退了几步,根本顾不上脚下有没有台阶,忽然间,身体一歪,就向后倒去。

    脑中刹间空白,只觉腰间一紧,炽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最后落在耳畔,手只是自然地反应着去搂他的腰,却没有想过她的整个人已帖到了他的身上,只是听他沉声开口:“你还打算躲我多久”

    “我,没,没有”当时浑身一僵,心脏一阵狂跳,喉咙紧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觉耳旁有重重的呼吸声,心中一狠,毅然将他推开,恢息以往的冷淡:“王爷不是回府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秦子了站稳了脚,倒也不怒,仍温柔
………………………………

第53节

    地看她:“李嬷嬷是阿旭的姨母,她身体不适,我自然是得过来探望的”

    雨简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李嬷嬷是张贵妃的姐妹”

    秦子了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李嬷嬷原姓张,是张府的长女,张氏的姐姐”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在外面”雨简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李嬷嬷的身份果然是不简单她颇有意味地看他:“或都你是想通过李嬷嬷告诉我些什么”

    他低低笑言:“太聪了着实不好,我原不过想让你听听阿旭的好话,让你对他改改观,在回雪的面前替他多说些好话而已”

    雨简冷笑一声,转过身去走下台阶:“你以为我能替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说出什么好话”

    “自然是能让回雪释然的好话”

    雨简听着,脸上忽然一僵,心中忽有愤意,回头看他:“释然怎么释然重演旧事,让她再痛一回,再让她放下吗你就能确定,那个人不会再伤她一次”

    “是,我不能确定但是,阿简,你也不能否认她对阿旭所存的期望”

    他缓缓走来,那一身锦服朝冠,完美地展现着他与生俱来的威仪,一举一动总是那么气度非凡,的确他说中了那个所有人一直都在避忌的事实,他那样笃定,却又那样犹豫,始终还是开了口:“阿简,自欺欺人向来就不是解决的方法,越是逃避就代表越不能放下,如果有什么遗憾,那将是一辈子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雨简楞楞地站着,忽然冷清一笑:“我以为你们一直处于对立,从未想过你会为他说话,更不曾想过你会替他着想”

    秦子了面色微僵,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不一会却笑了出来:“方才你也听到了,他再有错也姓秦,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兄弟,我无可奈何”

    艳艳夏阳中,他好似天边潋光的云彩,化作诗中优美淋漓的短句,看起来或清淡或雅致,只待细细体味,才能知其中的意味,他悠悠笑着:“其实,我并不为他说什么好话,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而已而我刚开始也不得其解,在我准备攻进皇宫之时,他突然私下派人传了秘信给我,也因为他看似无心的配合,我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救出父皇而他,却在登基那天喝得烂醉,醉得不省人事”

    雨简不以为然一笑:“或许他和你一样,放不下兄弟情谊,更何况你救出的人也是他的父亲,他为此背叛了张贵妃,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扬了扬眉,踱了两步:“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但我还是得谢谢你,是你的骂醒了他”

    雨简听着,恍惚才记起那晚在皇宫中的梨苑里,秦子旭眼中的震惊与隐隐的哀痛,她楞了一楞,才惊醒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就那样神清气爽的伫立着,目光只留在她的身上。

    雨简微微偏开头,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莫名间又泛起浅浅的怨恨,如果他真对一切了如指掌,为什么不救左剑

    “总觉得人再聪明也斗不过命运,即使是精心策划,也总有意外发生,对此,我只能尽全力去扳回”他仿佛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却是用了玩笑的语气:“其实,我没有你想像中厉害”他端端正正作了个长揖:“所以我的不足,还请阿简迁就”

    、再见林子

    雨简恍了恍神,顿明有些无措,又看着他缓缓直起腰板,目光含笑地看着自己:“若能得阿简的原谅,我秦子了将无怨无悔,鞍前马后,看着阿简幸福地过一辈子”

    心里“咯噔”一声,似乎已有泪滴落下,怯怯退开两步,挣扎地收拾面上的泪水,忽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离不开水的鱼,既喜在水中游耍,却又讨厌水的限制

    雨简强装镇定,只冷冷道:“不管如何,恨也好,爱也罢,我都只是想让他们好好活着,我想让阿雪在我跟前好好活着”

    她转身欲走,忽一阵笑声响起,宛若铜铃清脆,雨简止了脚步,前方正有人走来,认真一看才知是浣兰,而她的身后正跟着在边境救下的林子。

    林子今天穿了条粉色的小裙,上身搭了件珍珠白的薄裳,小脸微红,正羞涩地看着自己,不大敢靠近。

    雨简见她这样,才向她招了招手:“是林子吗快过来”

    林子一听,两眼随即放光,手舞足蹈地朝她跑去,笑得合不拢嘴:“原来姐姐记得我的,知道我是林子”

    雨简被她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会不记得,倒是你这样打扮起来,方才又是一副害羞的模样,姐姐都有点认不出你了”

    她调皮地皱了皱鼻子,又兴高彩列地扯起裙子在她面前转了圈:“姐姐,你快看,我好看吗”见雨简点头,又开心地去拉她的手:“姐姐,你知道吗我有爹爹了,还有一个娘亲哦,不是,是两个娘亲,哎,不对,不对,是三个娘亲”

    雨简听着混乱,便抬头去看浣兰,浣兰才笑着帮忙解释:“这丫头见到姑娘,一兴奋都不知道哪儿跟哪儿了是这样的,有个常年给王府送茶的掌柜先后娶了两位夫人,一直都无所出,总盼着有个孩子在围在身边,热热闹闹的,王爷呢,又见掌柜为人厚道,家世又算清白,那两夫人的为人又甚是和善,于是就作主将林子过继给他那掌柜一家也是欢喜,待林子一直如亲生一般,所以林子才算着,一个爹,三个娘的”

    “是啊,姐姐,他们对我真的很好,爹爹会教我读书识字,两个娘亲会给我做好看的衣服,还有好吃的饭还有一个娘亲,浣兰姐姐说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只要到了晚上,她都会陪着我入睡还有,还有,还有浣兰姐姐,浣竹姐姐,还有”她说得正起劲,却突然停了下来,犹豫地拉着雨简的袖子。

    雨简有些不解,但还是躬下身去。

    林子见了,立马就踮起了脚尖,在耳旁轻声说道:“还有那个不怎么会笑的王爷,虽然他不爱和我们说话,但是我知道他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姐姐,你放心吧,他们都对我很好林子真的过得很好”

    雨简微微一楞,想起身旁的秦子了,林子说的,不正是他吗

    略略抬起头去,正好撞上他的眼光,很快,他又讪讪挪开,只听浣兰忍笑出声,说着林子:“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你倒是问问雨简姑娘,王爷在她面前是不是时常笑着的王爷哪有你说得那么冷淡”

    “怎么你们都听到了”林子有些懊恼地问:“姐姐,是这样吗”

    雨简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一时无言以对。

    浣兰掩着嘴笑道:“那可不,王爷对雨简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好,方才你不是瞧见了”话溜出嘴才过神来,立马捂住嘴巴,怯怯看了秦了了一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王爷,浣兰知道错了,现在就反省去属下告退”

    浣兰说完就拉着林子行了一礼就走,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雨简看着她们熙熙攘攘离开,院子里突然显得空阔,两个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尴尬,许久,雨简才松下一口气,诚挚地看他:“秦子了,谢谢你”

    秦子了坦然回望:“你我之间,用不着一个谢字”说完亦不等她反应,瞅了瞅偏移的艳阳道:“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白天暑气重,没什么就回屋里去吧,别在外面呆太久”

    见她点头,抬脚才要离开,却见李嬷嬷精神抖擞地过来,随即停了脚步,关切问道:“嬷嬷身体不适,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李嬷嬷过来行了一礼:“天气太过闷热,躺下也睡不着,我去厨房看看娘娘的汤药好了没有”

    秦子微微颌首:“嬷嬷如此尽心照顾回雪,本王代阿旭谢过,您也别太操劳,多注意休息”

    李嬷嬷客气一笑,躬着身子慢慢退了下去。

    秦子了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神色忽有凝重,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听身旁不缓不急地说出同样的疑惑。

    “你不觉得这个李嬷嬷有些奇怪吗”

    他转过头来,看向走到身旁却仍盯着李嬷嬷远去的雨简,神色一凝,掠过一丝不安,却在她挪了目光过来时,脸面现出轻松的笑容:“没事的,兴许是最近紧张了些了,池枫山上下戒备森严,守卫的士兵都是随我征战多年的兄弟,不会有事的”

    话音才落,牧笛已匆匆赶至身边,在他耳旁低语。

    雨简一直紧紧望着他,却不见他脸上有什么变动,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更不想耽搁了他,于是开口道:“有事就赶紧去吧,我也回去了,免得阿雪醒来找不到我”

    、心颤

    说完见他点头,便不再停留,直接就回了回雪的房间。

    一路走来,总觉得山荘时太过安静,也不是是什么缘故,总觉得心里不安,一阵阵七上八下的慌乱,只有在看一那些严谨的守卫时,才能略略放下心来,告诉自己多心了。

    回到房间时,回雪已经起来了,流风正扶着她坐上轮椅,见自己进来,便板起了脸,娇嗔地质问:“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的吗怎么我一醒来就只有师兄一个人在房间”

    雨简过去,俯下身,无辜地瞧她:“方才是谁说担心李嬷嬷的脚伤来的我不过替你去瞧了一眼,哪儿都没去”

    “真的”回雪凝眉瞧她,见她坚定无比地点头,才讪讪说着:“好吧,那就原谅你一回李嬷嬷的脚没事吧”

    “你放心,她没事”

    雨简推着她到外间的茶桌停下,流风正在沏茶,雨简安置好回雪后,自己便随意随了个位置坐下,顺起了玩笑。

    “师兄,你觉不觉阿雪越来越来会黏人,好像都快离不开我了”

    流风在她们面前放下两杯茶,思量有颇,却也是开玩笑:“我倒觉得她离不开的人是我”

    “我哪有”回雪又气又羞,急急辩解,硬是扯足了气势,道:“我让阿简留下,不过是怕师兄无聊我睡着了就不能陪师兄聊天了,师兄每天都这样,我睡觉的时候,师兄就坐在那里,自个一个人,左手跟右手下棋,多不好玩啊”

    雨简寻着棋盘望去,赶紧给流风沏了杯茶:“师兄真厉害,真是不好意思,辛苦师兄了”

    流风饮尽一杯,才稳稳地来接这杯,徐瞟了一眼棋局:“这也没什么,自得其乐而已”又看向回雪,泛起深情的样子:“况且,师兄要是能让你黏一辈子也是心满意足,没有你们在身边吵吵闹闹,日子一定很乏味,不是吗”

    两人听着,不约而同地搓了搓胳膊,一脸受不了的样子,雨简打趣着:“师兄总是一板一眼地与我们说话,难得肉麻一回,的确受不了”

    回雪听了,倒是不解,问:“阿简,什么是肉麻”

    “这个,这个”

    雨简一楞,真不知如何解释,正巧李嬷嬷进来端了汤茶进来,回雪见了,便立动打了招呼。

    “嬷嬷怎么来了脚没事了吧”

    李嬷嬷笑盈盈走来:“劳娘娘记挂,没事了倒是你,怀着孩子辛苦,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回雪轻轻地抚着隆起的肚子,动作很是轻缓,生怕重一分就会惊扰了孩子一般,脸上洋溢着蜜糖般甜的笑:“不辛苦,有了他怎么都不辛苦更何况我的师兄,还有阿简都在,我的精神不知道有多好,怎么睡得着”

    “这倒也是,我见娘娘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心里很是欣慰”李嬷嬷说着,便端了汤茶与她:“先喝药吧”

    回雪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手去接药,一手接过流风递来的甜枣丢进嘴里,听着流风取笑着:“你这个丫头,应是先苦后甜,怎么总把甜的先吃了”

    回雪未应,雨简已瞧出了她的心思,便搭了话,漫条斯理地说:“因为吃了这颗,喝了药,师兄总见不得她那一脸苦诌诌的样子,总会再给上一颗,如此一来,先甜后苦,先苦后甜,她就甜了两次”

    流风听了,一副晃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原是改不了贪嘴的毛病”

    回雪羞愧一笑,冲他们吐了吐舌头,就要喝药,门外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手上一顿,只见含露匆忙进来,吃喘吁吁地说:“林子里有几个侍卫给蛇咬了,大哥正照看着,流风,快,快去看看”

    流风一听,立马就站起身来,却仍不忘叮嘱几句:“阿简陪着阿雪把药喝了,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们好好呆在这儿,千万别乱跑”

    “知道了,你快去吧”雨简见含露的面色不好,也跟着紧张起来,见两人匆匆出了屋子,赶紧追了出去,冲着他们喊道:“小心点儿”

    遥遥只见含露回了一句:“知道了”才忧心忡忡地回了屋。

    李嬷嬷见了,便劝:“不用这么担心,这儿树多草杂,难免会遇上蛇,何况流风已经赶过去了,没事的”

    回雪眼看她一脸不安,也帮着劝:“李嬷嬷说的是,你就别操心了,以前在半映山荘的时候,常有人到附近的林子打猎,被蛇咬了也是常有的事,只师兄出面,拿了些草药敷过,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雨简勉强一笑,点头:“你们说的对,许是我多心了快喝药吧”

    回雪爽朗一笑,端起汤药,一骨碌就喝了下去,剩了碗底给她瞧,得意扬扬起来:“你看,我一口气全喝完了一点儿也不苦”

    雨简瞧着她一脸天真笑意,忐忑不安的心渐渐松了下来,赞许一笑,搓了搓她的小圆脸:“真厉害,一会等师兄回来,一定让他多奖励几个大红枣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最甜的”

    回雪一边欣喜着,一边顺手把碗递给正伸手来接的李嬷嬷,也不大注意,只听“哐当”一声,小白瓷碗在桌面晃了几圈,李嬷嬷僵硬着腰,眉头紧蹙,手仍持着原来的姿势僵着,不敢动弹。

    雨简连忙上去扶她坐下:“李嬷嬷,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回雪也紧张地看她,见她缓了缓劲,手慢慢去扶腰,有气无力地说:“没事了,年纪一大,身子骨就不利索了,不过闪了腰,我房里有些药酒,还是你师兄给的,拿过来挘粧{就没事了”

    说着又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见她这样,回雪更忍不住担忧,看向雨简:“既是这样,阿简,你帮李嬷嬷把药拿来吧,看她这样,怪难受的”

    雨简有些为难,却看李嬷嬷的额头上已泛出了细细的汗珠,想必是疼痛难耐,始终狠不下心来,于是点了点头:“好,我去去就来,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便直奔李嬷嬷的房间,可巧李嬷嬷爱静,独自住在后头的西院里,从这里过去也要绕一大段路。

    雨简一路小跑,越觉忐忑不安,奔过幽静的甬道,顿觉沉寂得吓人,天阔无云,四面无声,唯剩自己的脚步在空中回响,一步一步皆如此沉重促。

    好不容易到了李嬷嬷所住的房间,就要推门进去,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立马转头,折了回去。

    心脏在猛列跳动,似要从胸口繃发出来,她跑得很急,总催着自己再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结果去忽略了脚下的路,脚下一拌,膝盖一阵剧烈疼痛,整个毫无防备地向前倾倒,摔在地上。

    可她却想也没想,就撑着爬起,只是忽然有人过来,拉了她一把,声音略带体育事业急:“燕儿,跑这么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心碎

    雨简一看,原是穆黎,急急地摆了摆手:“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话音未落,她已抬腿跑了出去,膝上尘土未除,微微透出一丝血渍,可她却一点痛的知觉都没有,也没去理会身后紧随的穆黎,只知道朝前跑去,嘴里一直喊着:“阿雪等我,阿雪等我”

    竹窗清影,纱窗半掩,屋内的兰花幽香萦绕,沁人心脾。

    回雪倒了杯茶递给李嬷嬷,轻声道:“先喝口茶吧,阿简很快就回来了”

    手持了一会儿,却听她一声冷笑,手中一抖,只见她慢慢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眼光阴冷地望着自己,懒懒地松了个腰,回雪眼中一紧,心中渐显慌张:“李嬷嬷,你这是你的腰”

    李嬷嬷突兀笑道:“我的腰好地很,用不着什么药酒,不过是想跟你单独谈谈,于是找了借口支开了他们”她轻轻拈过她手上的茶,微微一晃,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慢慢看她:“哦,对了,那几条蛇也是我放的”

    回雪神色一凝,挪了挪轮椅,赶紧退了退,谨慎地护着自己的小腹,怯怯地看她:“你不是李嬷嬷,你是谁”

    她缓缓站了起来,细细端详着她,指尖滑过她如瀑披肩的发,笑:“你倒是聪明,几月不见,胆子也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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