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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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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娘娘,假若将这个孩子送给主上,想必,我所能得到的,也不止大司法的位置”
“瑾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
不知是什么时候,李嬷嬷竟忽然出现,雨简有些莫名,却看着张贵妃与秦子旭一脸震惊,穆黎与欧阳轼,流风好像是知道些什么典故,却也是带着疑问,只有秦子了了然于胸,心想,这件事情,定不简单,牵扯的人一定不少
事出转机,舞节果然略有所动,很快就有人紧跟着李嬷嬷而来,是浣兰与执掌千军的连毅
浣兰神色无异,只是连毅略带着焦急,与李嬷嬷如出一撇:“瑾儿,你切不可冲动,伤了无辜性命”
舞节神色一懈,嘴已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娘,哥哥”
正是她分神之际,一道剑光劈过,挑落她面上白纱,舞节一惊,身手灵敏,已护住小雪儿退后,一个回旋,簪上白花松落,一头如缎长发倾泻,披满她纤瘦的肩,一张绝美的容颜无疑令人心醉,但对于张贵妃来说却如恶梦一般,自从连瑾摔下山崖后,她几乎都要忘记那张脸了,而她如今竟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神冰冷,一身白衣素如鬼魅,浑身都散着死一样的沉寂,只有一股子恨意狠烈地聚视着自己,手无力一松,连连退倒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怎么不会贵妃娘娘”舞节紧望着她:“哦,不,兴许该唤你一声姨母你不用怕的,我是人,不是鬼,可我的确是来找你索命的”
“你的胡说什么”张贵妃略显惊慌,伸手去推身旁两个受了重伤的杀手:“快去杀了她,把孩子给我夺回来,杀了她,杀了她”
她手上一狠,却不料被她推动的杀手因此而触发了体内的蛊虫,一蹶不振。
舞节淡瞥一眼:“自你走进池枫山开始,还妄想有人能救你”
张贵妃一时慌张,又退了两步撞到秦子旭身上,赶紧去抓他的手:“旭儿,旭儿,母后不过一时鬼迷心窍,你原谅母后,原谅母后,还有母后没有杀回雪,是这个女人,是她杀的”
秦子旭淡淡挣手,一直盯着舞节:“她说的,是真的”
“那么你认为呢那根发带我是怎么拿到的”舞节缓缓看向张贵妃:“我不过是顺着贵妃娘娘的意思办事而已,贵妃娘娘刚才还一副凛然的模样,怎么这就慌了你这副样子当真有趣”
舞节说:“你挖空心思,耍尽手段去满足你的私心**,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其实你早就疑心于我,可你对自己还是太过自信你自个设了个圈套,却把自己给套进去,看着着实可笑倘若你大大方方信我一回,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我早说过,自作聪明的人,总会为自以为的聪明付出代价,”
舞节所说正中张贵妃心中所想,确实,张贵妃正是想借舞节的手,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手中的线早已断得一干二净,反倒是让别人套进去,她真是太过自信,根本没有想过,出京调查张府一事的秦子了会忽然回头,亦没有想过,舞节会察觉她的心思,早做了准备,毁了她一切的退路
张贵妃望着那张脸,她似乎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昨日就在那又眼冷冽如冰的眼里看到了那么一丝对权利荣华的**,她以为就在那时,真的就以大司法的位置牵引住了她,可她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反之,如果心蠢一些,没有多疑舞节,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不管怎么发展,也断不会落入这样双面夹攻的困境
张贵妃楞了许久,确实从未料想,也不能料想,正如舞节所说:“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因为谁也不敢想,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还能出现”
李嬷嬷猛然一惊,问:“瑾儿,你说什么当年原是她害了你”
舞节冷清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贵妃:“她害的,又岂止我一个”
张贵妃被她看得心虚一退,又沉下心来,理直气壮反驳:“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本就该死你与旭儿本已定下婚约,却不知恬耻去勾引太子,毁婚另嫁,让我旭儿颜面扫地,更让他们兄弟失和”
“这么说,瑾儿当跌下山崖,并汪是自己寻死,而是你下的狠手”连毅愤然责问。
“的确如此”舞节语气平平,淡得没有半分色彩:“那年爹爹战死在沙场上,哥哥秉持遗志,保家卫国,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立下汗马功劳,而后,哥哥被封为大将军,执掌千军帅印,为我连家争来无上荣耀为此朝中王孙费尽思上门提亲,意图借联姻扩张势力,当然了,贵妃娘娘自是其中之一而那个时候的我,已与太子殿互许终生,你明知我们情投意合,却仍旧不顾一切,甚至利用姐妹感情,拿张家威逼我娘答应我与阿旭的婚事,娘见我与子正情深意重,不忍拆散,所以成全了我们可你,却害怕我连家至此会成为子正的后盾,对你们造成威胁,所以借此机会干脆痛下杀手”她顿了顿,抬起孤冷绝美的脸,遥遥呢喃:“洞房花烛明,燕余又舞轻”
、未到秋凉却起秋风3
此时,旁观许久的穆黎忽然开口:“那晚,太子暴毙,第七天,太子妃连瑾殉崖而去”
“对,表面上看起来就是这样简单,新婚之夜,夫君撒手人寰,作为妻子自当生死相随,可大仇未报,我岂有脸面去见他所以我苟且偷生,只为替他寻一个公道”舞节怒目而视,愤指张贵妃:“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掩盖真相便是丧心病狂,竟以殉葬为由先斩后奏,伙同张丞相屠尽整个太子府,逼我跳崖”
她愤意直逼秦子旭:“还有你,甘心为她所控,做她手中玩偶,宁抱着江山,不惜一切,眼睁睁望着他们害死自己的大哥”
她眸光深痛,指向秦子了:“还有你,那个人是你的亲大哥,这么多年了,你为何一声都吭,你可知道他死得有多惨,可你为何不替他讨个公道他明明死得那么冤枉,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给他讨个公道”
她声音颤抖,听着似乎嘶心碾肺,却又轻呼了一声:“还好老天有眼,留我一命向你们讨回这一笔笔的血债终于,我借着巫族的名义接近你们,一步一步慢慢的,悄悄的看着你们决裂,看着你们挥刀相向,你不是要宝藏吗那我就让你得不到,你想要天下,我就拢得你动乱不安,最后我要看着你万劫不复我要让你们偿偿失去最爱的痛苦,我要让你们一个个用命来偿,看到那个乱葬岗了吗那些人就是,他们全部都该死都该死”
泪从她眼中滑下,那双眼睛似燃在冰渊的一团火,愤怒着却又哀凉着。
属于池枫山的季节还未来临,却仿佛已落了一地秋凉,雨简望着她的眼泪落下,心中起了一阵阵颤抖,本是质问的话语,却怎么都说不重,只是很轻很轻地看着她:“那么回雪呢她何其无辜你的不幸不是她造成的,你有恨,要报复就报复他们,回雪又有什么错那孩子又有什么错”
她字字悲痛,舞节的经历的确令人心痛,也因如此更觉得回雪无辜,想起她死前期盼却不得渐渐幻灭的眼神,便是无穷无尽的不平与悲切,三年前错酿就了如今的悲绝,她们害的又何止回雪一个血债再翻便是更多的血债,那些无辜致死的人,又有什么错
夏季枝叶正茂,声声沉重,声声难,舞节冷笑着:“错当然有错回雪的错,在于爱上这个男人,更在于这个男人爱上了她而这个孩子生来就是个错误,他不该姓秦,不该是你秦子旭的血肉她死了,因你而死,你很痛吧那种滋味就像翻开血肉种进骨头一样,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折磨着你,就连入梦也不能挣脱这三年,这三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样的痛,让你尝尝守着孤坟过日的滋味”她面目沉痛,忽冷静下来,望着怀中的小雪儿:“而这个孩子,我本不打算伤害她的,可我却突然很想知道她在你面前咽气时,你会是什么表情”
“瑾儿,不可以那孩子是无辜的,你不可以一错再错啊”李嬷嬷声泪俱下,身心早已支持不住,整个身子几乎都依懒连毅撑着,苦心劝道:“谨儿,娘知道你的痛,是娘没用,没能替你做些什么,这三年只能守着那座空坟过日,你当娘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你就放下吧,娘不想再失去你一次啊”
连毅护着李嬷嬷,一向坚硬的眉眼都垮了下来:“瑾儿,你就听娘的话吧,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娘再为你伤心难过吗张氏罪大恶极,皇上已下令揖拿,定不会简单饶过她,而张府上下也已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了代价,瑾儿,你就收手吧,回到哥哥身边,回到娘的身边,别再让娘伤心了”
“娘,哥哥,你们就当瑾儿不孝吧,我回不了头了”舞节偏过头去,泪夺眶欲下,却狠心将它收回,只道:“我也曾这样想过,可皇上也有私心,他舍不得自己的儿子,难保他会念着情份饶过这个贱人我忍痛苟活三年,就为了有朝一日,亲眼看到他们付出代价这个女人狠心狗肺,不念亲情手足,视人命如草菅,像这样的人怎配活在世上”
“贱人,拿命来”
舞节喝斥一声,扬手将小雪儿抛开,众人一惊,所人有都奔向小雪儿,而就在此时,舞节一掌,凝聚全力拍在张贵妃身上,紧接着转过手来欲锁住她的喉,千钧一发之际,拂过一阵劲风,舞节闪身躲开,一扫地上银针,刹时一惊,急忙回过身去,却不曾想那人的速度之快,已逼到身前,单手揽过张贵妃的细腰,一手再以迅雷之势藏针刺入她的胸口。
连毅惊呼一声,上前去拦,顺势接过舞节,那人速度之快,轻功绝顶,一来一回不过转眼,无人能防,银甲卫队出手一瞬就被暗器击倒。
欧阳轼与穆黎则护着雨简与含露不敢轻易出手,眼见张贵妃被神秘男子救走,而舞节正中了他的毒针,霎时毒气攻心,喷出浓黑的鲜血,李嬷嬷脚下软,略怔了那么一怔,哭喊着朝她爬去。
连毅抱着她的身体,慢慢将她放下,黑色的血染上她如玉的颈口,如彼岸开出的娇艳花朵,她无力伸手,再无力垂下,美丽的双眸被天上的赤霞染透,仿佛是看到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嘴角终于再现出属于她真正的笑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素白的簪花安静地躺在荒凉的地上,曾经三年,一直就戴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曾经三年,她以一身素装,守着她的夫君,如今也可以放下了
李嬷嬷当下便晕了过去,醒来时,手让就攥着一封信,是舞节早就留下的绝笔。
字体纤秀,纸张干净,透过淡淡的墨迹,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冰雪聪明的连瑾,而不是淡漠沉寂的舞节。
娘,女儿任性了,请您匆要责怪今日以信托寄,只怕不能与娘再话别一场了,望娘勿要伤心
魂归红尘,我已了却宿原,隔河忆长眺,青岁已摧颓,娘的苦心,女儿终是辜负了女儿不敢求娘的原谅,只是子正对我情深意长,我与他早已许下来生,我和他注定生死相随,郊外城荒,他已等了我三年,女儿不忍再让他孤单,至此,女儿唯这一愿,望娘成全
不孝女连瑾叩上,请娘珍重
、若雪花重凝
两年前,皇陵突起一场大火之后,太子尸骨无故失踪,原来是她偷了去,就葬在城外一座无名小山之中,也从这个时候,她开始了她的复仇计划,两年时间,无名小山成了众人闻风丧胆的乱葬岗,她将血仇一点一点埋下,一点一滴讨还血债,那些曾与张贵妃为伍,手沾太子血案的人,她一个都没放过
将门虎女向来敢爱敢恨,爱至极,恨至切一语承诺,一生便是永恒,生同床,死便同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然也有可怜之处,她选择了这样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即使没有神秘人致命的一掌,她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这封信并不是她死后在她身上找到,而是李嬷嬷在水帘中无意发现,就在压在那堆干粮之下,她本想着,只要两天,两天的干粮吃完,娘才能发现这封信,只要两天,两天后,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舞节是不愿意让李嬷嬷再一次承受那样的痛的,三年前,她被设计掉下悬崖,最后一眼,便是李嬷嬷嘶喊着奔来,半爬半跑,眼里通红,膝盖染血,那时,她知道她一定是痛极了
可天不如愿,就只是一只贪吃的老鼠让她提早发现了这封信,当下悲切震惊之余,不顾一切逃出水帘,跌跌撞撞,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没日没夜奔回将军府,找到连毅
这也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但是反过来想,岂知不是上天的怜悯,让这个可怜的母亲能再见她一面。
事情的最后,止于她的一纸书信,她终于如愿以偿,与太子秦子正合葬皇陵,连毅将李嬷嬷接回家中,与妻子侍奉左右。
至此,舞节的一生就这样别下,在这个世界上,偶然还会有人记起,讲起这么一个美丽女子至死不渝的爱情,只要忘却那些艰辛悔恨,就这样讲起来,还是很美的故事
而张贵妃挨了舞节一掌,中了她藏在掌中的毒,身体面容渐渐开始溃烂,虽被神秘人所救,捡回一条命,却也是苟延残喘地拖着日子,然而像她那样的人怎会因此而有半点的悔意更不会因此而善罢干休
这一天早晨阳光明媚,悠悠长天上,白云朵朵,碧空湛湛,池枫山内很静,处处都显得沉闷,远远可见一处青砖砌的坟,隐着泛泛的凉意,旁边一大一小,大的锄草,小的趴在大人的肩上吸着自己的小拇指,脸皱成一团,似乎不大满意这样的姿势,见雨简过来,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不错,这一大一小便是温雅冷俊的秦子旭与他捧在掌中的宝贝女儿,小雪儿。
秦子旭墨黑的发丝冷不丁遭了罪,想要回头都回不了,只是僵着身子站起来,再僵硬地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救星。
雨简走近,眼见小雪儿的热情与秦子旭的无奈,心中才轻松一笑,轻轻拍了拍那个小脑袋瓜子:“你是女孩子,安份点儿,我现在可没力气抱你”
小雪儿听了,仿佛能懂,的一撒,继续吸着自己的手指去。
秦子旭有些难为情一笑:“腰好些了么”
雨简点了点头:“好些了”
接着一阵沉默,雨简望着回雪坟许久,有些心不在嫣地说:“今天可把杂草除干净了,真好”
“嗯,这样看着清爽些,她看了也会开心的”秦子旭回道。
“那你呢,真的打算就一辈子这样守下去”
“嗯,除此,再没别的想法”
雨简微微一怔,悄然叹息,又想起那一袭白衣的女子,仍是心不在嫣:“你和连瑾之间若没什么不方便的,能不能同我讲讲”
秦子旭也是怔,遂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愿意听,我便同你讲讲”
两人席地而坐,秦子旭解下小雪儿,放到草地上铺着的毯子,由着她自个懒洋洋地打滚。
秦子旭不急不缓说起:“我和连瑾是表亲,这个,你是知道的我也承认,那个时候,我对她确有几分好感,她性子洒脱,待人随和,与京城时的名门千金很是不同,又因宫里人情薄,母后对我又极为严厉,所以常溜出宫到将军府上,再加上这么一层表亲关系,玩起来总肆无忌惮那时候,池枫山是皇太后清修的地方,我们几个偶尔也会闹她一闹,就在这时,我们几个也曾像平常家里的小孩一样戏耍过只是到了后来,一个个渐渐大了,有许许多多的原因,慢慢地就有了嫌隙,只有大哥和她越走越近”
他风轻云淡笑着,幽深的眼眸如草中露珠被太阳晒着折闪光:“我一直都知道连瑾喜欢大哥,却没想过他们之间会爱得那样深刻,我妒忌大哥,妒忌他的身份权利,还是连瑾的真心,也同母后一样忌惮他们的势力,所以才有后来的事”
说完,许久未见她开口,才问:“我以为你不会去触碰连谨的事,怎么会突然问起”
雨简自然能感觉他话中的歉意,只是当他略略讲完时,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去搭话,他既这样问,她便简单地回了一句:“好奇”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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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
了笑:“我以为你会彻头彻尾地羞辱我一顿”
雨简冷笑一声:“没有那个必要”她看他:“我只是好奇,你这副样子,心会狠到哪里去”
秦子旭微微一僵,雨简已挪开眼去,风吹散她的发,眼角下的燕痕似乎又深了,她只叹了一声:“算了,都不重要了”
眼角余光落在那座青坟,泪止不住就要出来,却听他犹豫而胆怯地开口:“她临终前可有话留给我”
雨简的目光一直望着回雪的坟,笑而落泪:“你还是问出口了”
那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一字一句深埋于心,回雪说:“阿简,你懂我的”
的确,雨简是懂的,包括她最后都没能对他说出的话。
“回雪说,此生爱你无悔一直都是”
是什么声音响得如此悲切哦,原是心碎了。
阿雪,你没来得及与他说的,阿简都替你说了,所幸,你的爱,他没有辜负,从一开始,或许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是贪婪**的傀儡,他一直都不愿意清醒着去面对,一直都只活在张贵妃的操控中,懒得去想自己的事情,直到他遇见了你
京城的闹街里,那样的一件事仿佛就是一场闹剧,一直都以为是有心而为,却不曾想过命运里的“缘份”二字。
女子双眸灵跃,男子双眸沉淡,就是那一瞬,成了他们的开始
、若月光长照
重重枫林中,雨简麻林穿行,从未觉得池枫山如此的大,彷佛走了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叶子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敲响了骨头一样深刻,回雪走了,今天是第十天,若不是那座青坟的屹立,总会相信她还在身边,甚至总能感觉属于她独有的气息,可雨简知道,那些,不过都幻影而已,她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第一天,莫名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初次见到这个无邪的少女,她说她叫回雪,而她正如她的名字一样美。
那时正值雨简,她掌着灯笼,领着自己走过大半个半映山荘,夜很凉,很黑,她的眼睛却很亮很美,小小的掌心格外温暖,就那样拉着她的手,让她放下心来。
那时的她,总爱穿着粉色小裙,梳着长长的辨子,亦着脚丫坐在湖边,同水中的小鱼戏耍,然后奔跑林间,像蝴蝶一样飞舞,寻着她的自由与美好
转眼功夫,已是两年光阴,不长不短,互伴互倾,早亲如姐妹,回雪走了,往后再没人同她一样缠着自己给她拉琴,同哼起小调,回雪走了,屋顶上永远少了一个身影,星星再也望不见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了,回雪走了,再不能见她如夏花浪漫的笑,再没人如她一样可以没心没肺地待人好
为什么她会离开,为什么
那天中午,如果没有离她一步,她也不会遭到毒手,如果没有离开她,她也不会那么痛
回雪,这本不该属于她的命,却残忍地在她身上上演了,那么残忍
雨简坐在树下,树很高,很密,天很高,很远
眼前的光被挡住,映入穆黎一张俊美而忧愁闷的脸。
穆黎就站在她的眼前,许久,长叹了一声,一掀袍子,往她身旁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肩:“难过就哭,肩膀可以借你”
她怔了,不动不语,穆黎皱眉,嫌弃地看着她:“不想哭,那就笑吧你这个样子,怪难看的”
雨简恍若未闻,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穆黎如星璀璨的眸子动了动,笑:“我一直都跟着你,怎会不知”
她略略一惊:“怎么我不知道”
“瞧你这样,魂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怎么会知道”穆黎又是一脸嫌弃,接着又开始显摆他的分析能力,鄙夷地看她,问:“其实,你就是想狠狠骂他一顿,好渲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偏巧又狠不下心,所以才胡诌着什么往事”
雨简听了,反而笑了起来:“你说对了,我的确想狠狠骂他一顿,可当回雪的面,我不敢,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会和我拼命”
穆黎一怔,当着回雪的面哦,对,回雪的坟在那里当时,她好像哭了,笑着哭了
他问:“燕儿,你自责吗”
问完,听她嘲讽一笑,心中顿时一痛,只听她说:“自责我哪有次格自责穆黎,若没有我,你们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糟吧”
“糟”穆黎又皱起眉头,有些不明所以,随之又笑了起来:“我们本来就过得很糟,有没有你都是一样,在我们这儿就像一个赌局,赢的人很爽,输的人很惨”
“就像舞节用秦子旭去赌回雪的感情,秦子了用张家上下的性命去赌张贵妃的人性,同样用小雪儿去赌张贵妃的野心而张贵妃却用亲人的血去赌未来”雨简停了许久,认真地看向穆黎:“可是,有人赢了吗他们好像都输了吧而且都输很惨,不是么”
穆黎没有回答,黑黑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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