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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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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听着,忽有片刻恍神,可突然又想起什么来,问:“你们这次过来,一半是替皇上来喝穆国公府的喜酒,那么皇上对我身份没有多疑吧”
“没有”含露笑了笑:“你放心,北绍郡主的事情已经过去,皇陵里的坟虽有那么几个人托了张贵妃的福怀疑过,可经张贵妃这么一闹腾,反而给压了下去,不攻自破了即使有,皇上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这件事情去为难他,再招了北绍,自讨苦吃”
“嗯,姐姐说的是,可同样,你处的位置不比我轻松,姐姐,你也要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含露笑着点头,看了看窗外,道:“我出来许久了,得赶快回去,他们都还在前面喝酒,指不定会醉成什么样子”
她正说着,门外候着的婢女就轻敲了门:“娘娘,太子殿下来了,正问起娘娘呢”
“哎,皇兄怎么来了”含露微凝起了眉,应了一声:“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她回过头来,对雨简笑道:“瞧,连皇兄都来了,看来,你的面子还真不小不过,我得赶快过去,要不然,这万一打起来,我这个中间人可就难做了”
雨简怔了一怔,想起来倒觉得好笑,点了点头:“好,你去吧,仔细看着点儿”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等着你的洞房花烛夜吧”含露笑着朝她眨眼,两人几句玩笑后,她又紧握着她的手,敛了轻松的神色,叮嘱道:“小雨,一切小心”
雨简点头,望着她不舍地离去,看着眼前一帘还未静下的帘,晃得眼睛散乱,望向窗外,又是一派嘈闹,索性就闭起眼,养起神来。
含露出了新房,直接就回到了宴厅,正瞧见穆黎被人拉着灌酒,再瞧,便看着秦子与欧阳轼两人对坐畅饮,也不搭理旁人,看上去倒有那么几分融洽,含露走近过去,见他们平静,便不过去多各方面,转身就去寻了穆老夫人说话,可事情往往不能只看表面,
欧阳轼正喝得潇洒,执着酒杯,眼中映着皓月的皎洁,英眉微蹙,声音寂寂:“你今日来,只为喝喜酒”
秦子了似笑非笑,貌比月皎:“那你呢”
欧阳轼斜睨了他一眼:“自然”他望向迎面而来的穆黎,才慢悠悠吐出两字来:“不是”
秦子了眉毛一挑,满了酒杯,仍旧似笑非笑,眼见穆黎过来敬酒,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欧阳轼不改洒脱之态,秦子了一惯温雅,饮了穆黎所敬的酒,不约而同地,再次满了酒杯。
“穆公子今日大喜,不多饮几杯,怎么说得过去”说话的正是秦子了。
穆黎看了二人一眼,心中自然清楚,笑了笑,接过酒杯,又顿了一顿,漫条斯理地放下,一脸歉意:“今日是我穆黎与燕儿成亲的好日子,本应借着这喜事与二位开怀畅饮,可”他抱歉一笑:“燕儿早有吩咐,不许我多喝,还请二位体谅体谅”
两人听着,同样闪过难测之色,秦子了不紧不慢浅酌了一口:“既是如此,本不该勉强你,可太子殿下千里迢迢,特地带了好酒赶来贺穆公子之喜,穆公子这般扭捏作态,也不怕失了礼数”
“失不失礼,那不重要,本太子只求痛快”他大手一挥:“来人,把咱们北绍的好酒都拿上来,今晚非喝个痛快不可”
、酒醉
话音才落,不过片刻,桌上的各色珍馐被归置一旁,稳稳当当地上了几坛烈酒,欧阳轼大手一挥,揭开酒坛上的红布,取了大碗满上,双手奉上:“穆公子,这可是咱们北绍御酿的好酒,父皇再三叮嘱,一定要送到穆公子手里,以彰显我两国情谊来干了”
穆黎顿了顿,伸手去接,不动声色凑到鼻尖一闻,勾唇一笑:“果真是难得的好东西,还请太子殿下替我向北绍皇帝道一声谢,如今花如月圆,正有美酒做伴,不失为人间一大乐事,不过”他漫不经心一笑:“总说酒后会坏事,燕儿这才不让我多喝,可如今看来,不大醉一场可就辜负二位的苦心了”
说着,抬了抬手中的酒碗就要喝,秦子了眉头一紧,忽然出手抢了他的碗,仰头一灌,再重重扣下,所发出的声响足以引来在场所有的目光,可他却不屑在意,或者,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只是自满了酒就喝。
含露见了,才赶紧过来拦:“好好的,怎么灌起酒来了快别喝了,喝多了酒会伤身体的”
他攥着酒碗不放,似乎真有些醉了,冷清一笑:“伤身伤身好,伤身好啊,喝多了,就不愁了”
说完又灌了一碗。
含露还想再劝,欧阳轼已将她拦下,只说:“露儿,人生难得一醉,今晚,即使没有酒,他也必须要大醉一场的”
“是啊,没有酒,也须大醉一场”穆黎苦笑一声,抡起酒坛,猛灌了几口,整个人随着那酒坛的重力撑在桌上,似乎真有了酒意,他踉跄几步,洒洒扬扬,几名醉句呢喃,任凭家丁将他扶了下去,似乎是真的醉了。
桌上只剩两人对坐,却是没有言语,秦子了喝得很急,含露想劝却又不忍心再劝,欧阳轼说得不错,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倘若不大醉一声,他们该怎么去面对怎么去瞒过自己的心
他们看着都很潇洒,可其实谁都不好受,穆黎也好,秦子了也好,酒再烈恐怕也无法让他们真的醉倒,酒不醉人人自醉,想酸的不过人心而已,想逃的也不过是人心
新房外,树上月影迷蒙,地上人影斜织,穆黎晃着身子,脚步懒散,由家丁撑扶着走到门前,他手一松,推开扶着他的人,再推开房门,踉跄着进去。
房门一推,入眼便是泛着金光的喜庆喜字,他抬脚迈入,房内正燃着红烛,红缦缠梁,一个片灿烂模样,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何尝不是一身大红,正勾唇一笑,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她微微蹙了眉:“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他笑却也蹙起了眉:“燕儿,你怎么不等我就,就把盖头掀了”
雨简扶过他:“就你这样,你认为你还有力气为我掀盖头”
他一怔,笑:“对,我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明日再掀,对明日再掀”
说着左右一瞧,干脆就懒到了身旁的桌子,打算就要睡下,雨简赶紧去拖他起来,可几经折腾也挪不动他半分,索性撒开手,板起脸来:“穆黎,你再耍懒,我就不理你了”
穆黎神色一懈,凝眉瞧她,只听她说:“要睡,自己到床上去睡”
他楞了一楞,神色上似乎有些不明白,可忽然又咧嘴笑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挣扎着爬起来:“好,燕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到床上去睡等睡醒了,有了力气,再重替燕儿掀一起盖头”
雨简看着他,很是无奈,蹲下身子去扶他起来,穆黎顺势就往她身上靠,只感觉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很快拨开珠帘,撑着带他走进里屋。
雨简半拖着穆黎才触到床沿,穆黎整个人就往后倒下,顺拥着她跌到一团喜被之中,雨简惊呼了一声,就想去推他,却不料他索性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眼眸迷蒙半睁,他笑着望她:“燕儿,你真美”
雨简略略偏开了头:“只要是个女人穿上这么一身嫁衣,都会很美,你赶紧找个中意的女子,到时她穿着嫁衣站到你面前,你会觉得她更美”
他楞了一楞,似乎不解,又笑得有些莫名:“中意的女子”
他忽变落寞:“燕儿,我真想同他一样,唤你一声阿简,可你在我穆黎面前,却只是一只不留痕迹的燕子,不是欧阳雨简”
他笑,略着一些傻气:“可我娶了你,真好,即使呵,是我娶了你,你知道吗他们都醉了,个个都想醉”
“是啊,你也醉了,快点躺好”
雨简话至一半,他的指就放到了她的朱唇上,他晃了晃头,有些委屈地看她:“他醉了,我可没醉,你瞧,我还知道外在有人燕儿,你和我说悄悄话,得小点声,别叫他们听见了”
雨简无奈地拿开他的手:“那么,你就打算这么过一个晚上”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不会儿就翻身躺好,手却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借着醉意靠在她的身旁,梦呓般胡言起来:“燕儿,你怎会是一只不留的痕的燕子呢如果,你真的要不留痕”
他低沉了半晌,声音又淡了下去:“那也很好燕儿,不用怕,以后有我”
燕痕,燕过不留痕,穆黎,不仅在你面前燕痕本就不该留的
新房里,自然一切是新,喜房内自然一切是喜,婚姻对世人来说,总会是一个转折,总会是一段新生,而对于雨简来说,也是如此
穆黎的醉是逃避,他的醉,又何偿不是逃避她承认他们的醉,又何偿不是一种逃避
雨简任他揽着自己入睡,一动不动,只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长看红帐艳艳,窗外是一阵轻巧的喃喃笑语,果真在这样的深宅重府中,新房固然是一道神秘的风景,红烛明艳,也不过半夜,窗外不知何时静下,她缓缓闭眼,泪终于沉重垂下,就在黑暗中,连自己也看不见的凉。
失眠无梦的夜总太漫长,有人就这样躺了一夜,有人就这样守了一夜,酒,终醉不了人心
、花香馥院,翠柳掩秋
漫漫长夜过后,终是迎来尽头,晨光透
………………………………
第60节
过纱窗,洒进幔帘之中,穆黎半撑起身子,望着枕在自己臂上熟睡的女子,她的发丝不乱分毫,华美的凤冠,红艳的喜服衬着她恬静的脸,真是好看极了
他伸手想为她拢一拢被子,却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手顿时僵住,全身都繃紧了起来,就怕把她惊着,只看着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再颤一下,再颤一下,最后慢慢张开,当那双清亮的眼眸带着初醒的迷蒙望向自己时,他已绽出明媚的笑,轻轻开口:“醒了娘子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穆黎虽够小心,可雨简迷迷糊糊地,仍被吓了一吓,就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清醒过来,难得没有想像中的尴尬,揉揉了穴道,不客气地道:“不好”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回答:“不好怎会不好你身边躺着的可不是别人,而是我英俊无双的穆黎,你望着我这么一张脸入睡,怎会不好何况不是拿我的手当的枕头”
雨简挪了挪眼光,将他的手腾了出去,凝神望他:“你昨晚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眸光一转,揉着自己的手,呲牙咧嘴起来,像没听到她的话,眼睛只不停地往外撇。
她瞪着他,似乎有些气愤,道:“明晚我也装个醉,让你戴着这顶凤冠睡上一个晚上试试”
穆黎一听,急忙回头看她,欣喜地问:“还这样睡吗一张床,你跟我是不是也换你的手给我当枕头了”
雨简禁不住红了脸,推开他的脸:“少跟我贫嘴,快起来”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穆黎看着,心中莫名欣喜,脸上掩不笑意,翻了个身,利利索索地,就跟着下了床,见她在妆台前坐下,缷下昨日的妆容,过去替她取下了凤冠,拿在手上掂了掂,眉头轻皱:“这玩意儿果真这么重,一会我就让人把它拆了,省得再让你受罪”
雨简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这可是老夫人专门请人打造的,你敢拆”
穆黎神色一僵,讪讪笑着:“哦,既然是祖母的一片心意,我们又岂好辜负,这样吧,我替你藏起来,你也不用再受罪了”
说话的功夫,雨简已经缷下妆,披下一头如缎长发,松了松脖子,起身:“行,就这么说定了,好好收着”
她绕过他,进了屏风换下一身红装,再次出来时,穆黎正好换常服,两人互换了个眼神,同时一笑,就如窗外的朝阳一样惬意。
侍女们到了时辰,敲开门进来伺候,正见雨简为穆黎拢发,端正行了礼,问安,不约而同的垂了头,为这一幕偷偷欢喜,暗暗抿着嘴笑。
然而也有那个一两个多嘴的人把这些事情夸大,神神秘秘地就传了话出去,所以当穆老夫人看到两人携手过来请安时,心里就像填满了蜜,笑容不断,就连点头也变得经常。
穆府的后院里,在穆老夫人精心栽培的花草间,摆上了一桌精美的早茶,花香馥满了院,翠柳相映,树梢上偶有几只鸟儿追逐而过,看上去十分舍心
穆老夫人就拉着雨简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乐得合不拢嘴,一旁的穆黎的见了,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只道:“祖母,你怎么一直拉着燕儿的手不放,你老人家可别打她的主意,燕儿的心里可只有我一人”
正巧穆诗进来听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哥,这一大早的,怎么就不能好好管管你张嘴呢”说着便在老夫人身旁坐下,挽边她的手:“祖母,他管不住自己,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穆老夫人眉开眼笑,瞧了穆黎一眼,倒无奈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的性子,我管了他这么多年,早就管不动了,你要是有意见,找你嫂嫂说去”
穆诗一听,果断看向雨简:“既是如此,嫂子,你可得管严了他,我哥这个人,是不能有好脸色给他看的”
雨简无奈,只有赔着笑,穆黎瞧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有你嫂子在,自然不用你操心,倒是你,你年纪也不小了,祖母,咱们是不是得帮着张罗张罗了”
“用不着”穆诗朝他吐了吐舌头,就去黏老夫人:“祖母,你别听他胡说,我呀,还想陪你几年”
穆老夫人听了,正经起来:“这怎么行,你哥哥说得不错,是得帮你寻一户好人家了,还有啊,这最近上门提亲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燕儿,你要是有空也帮着琢磨琢磨”
雨简看着脸色发青的穆诗,倘若没有猜错,照她对秦子的关心程度大约断不会轻易就舍了这份关心,冒冒然地听了安排就嫁人,然而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且不说秦子对她如何,穆家也绝不会让她嫁进王府委身当一个侧妃她望着穆诗闪变的情绪,知道她也是一个倔强的姑娘,除非自己想通,否则谁都劝不动她,又或者等她真正等来自己的爱情,一切就都不同了
雨简知道穆诗的心思,所以只是应和着穆老夫人的话,并无多说什么,反倒穆诗,一提起这种事情,她哪里再坐得住,只恨恨地瞪了穆黎一眼,正好与静湘打了个照面,不等她开口,绕过她就扬长而去了。
静湘有些不解,走近了过来,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老夫人,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她生气了用不用,我去劝劝她”
穆老夫人的目光从穆诗离去的背影正收了回来:“这丫头越大越不像话,用不着管他”说着,看了一眼她呈上的小粥,面点,忍不住赞道:“静湘啊,你这手艺可越来越好了,都快赶上蓉姥了瞧瞧,这一个个竟精致得很”
静湘敛了眉眼,垂着头,一副谦卑的模样:“老夫人过奖了,静湘也是从蓉姥那儿学来的,若不是她在后头指点,静湘哪里可以做得这么好”
“静湘啊,当真是谦虚了”
众人寻声抬头,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蓉姥就领着一个丫头端着茶汤过来,行了一礼,才道:“老夫人,以后可不敢拿老奴去跟他们比,人一老就不中用,您瞧瞧这一桌子菜,可都是静湘张罗的,老奴才是那个帮倒忙的”
“哟,今天是怎么了,竟连蓉姥也谦虚起来了”穆黎打趣了蓉姥一嘴,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糕点茶汤,看向静湘:“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静湘望着他的笑颜,有些受宠若惊,楞了那么一楞,赶紧垂下头去,难掩喜色:“谢公子赞赏,静湘不觉得辛苦”
穆黎轻应了一声,停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过一瞬,抬手盛了半碗熬得很稠的粥,微微吹凉递给了雨简,扬起温柔的笑意:“温度刚好,尝尝味道怎么样”
雨简正要伸手接过,穆老夫人就已经搭了话,道:“这么多菜,光尝尝怎行燕儿,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来,多吃点儿,养好了身子,尽早给祖母生个曾孙抱”
“燕儿,你可听见了,祖母的话可不能不依,来,多吃点儿”穆黎朝她抬了抬手中的汤碗,嘴角搁不下笑。
雨简暗瞪了他一眼,又假装不去意会老夫人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接下穆黎递来的粥,埋头去喝,除此之外,也不知怎么应对
、花香馥院,翠柳掩秋2
她表面平淡,不缓不急地将半小碗粥喝完,穆老夫人见了,放下手中碗筷,才要再劝她多吃,穆黎已将雨简手中的碗拿开,道:“好了,今天就别吃太多了,师兄才让人送了话过来,说爷爷一大早亲自下厨,咱们弄一桌子好菜,咱们可别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穆老夫人听了,就不再多说,只道:“既是这样,就快点去吧,别让柳先生在家里等急了,记得,别太晚回来了”
“知道了,祖母”
雨简随着穆黎起身,行过一礼,穆黎就去拉她的手,眉毛却是一紧:“手怎么这样凉来人,快把少夫人的披风拿来快要入秋了,得仔细些才好”
雨简见他这样严谨,倒是不以为然:“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手凉,我不冷”
穆黎二话不说,接过婢女拿来的披风就为她披上:“不许多言,好好披着”
他垂着眼,仔细地为她系紧披风,还不忘替她拢了拢,一旁的婢女丫头见了,既是羡慕又是偷捂着嘴笑,蓉姥就说着:“老夫人,你瞧瞧,咱们的公子爷也有这么体贴入微的时候,少夫人可真有福气老夫人,看来,咱们府上很快就可以添小少爷了”
穆老夫人听了,喜上稍眉,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二人亲密,道:“你们可都听见了,我们可都等着呢”
穆黎对着雨简笑得更有深意,雨简微侧开头,不去看他,目光却正好扫过静湘略显愤意的眼,神色一僵,再定睛看去,她已敛了情绪,笑意温柔,耳边只听穆黎似笑非笑的声音:“好啦,祖母,你们再说,可就把燕儿吓跑了我们就不陪祖母多聊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话音落,手已被穆黎拉了过去,她楞了一楞,穆黎已拉着她走远。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穆黎仍牵着她的手不放,沉默半晌,忽然就开了口。
“燕儿,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少难道真害羞了”
雨简靠着马车,正小憩着,听到他的话,也无多大反应,反问:“你觉着呢”
穆黎讪讪笑着:“新媳妇害羞是常事,这个我能理解燕儿,其实祖母的话,你也可以适当听上一听,倘若有一天,你不想回去了,我穆黎也是不错的咱们若真能凑和上,生出来的孩子定不会差”
雨简闻言,眼角轻抖,睁眼瞧他,他笑得极自然,极自信,无半点违和感,见她看他,笑得就更加魅惑了。
“怎么样,其实用不着考虑,直接就可以答应的,不是”
雨简略略一笑:“的确是用不着考虑的,穆黎,这段时间就算我耽搁你了,所以,你就用点心思,好好地去寻一个中意的姑娘,再生一个与从不同的后代,这样会比较靠谱而我的罪恶感也能适当地减少一些”
“中意的姑娘”穆黎叹息一声:“你这么宽宏大度,果真令人感动,虽说三妻四妾是常事,在这里,大约已算天经地义,可燕儿这么为我着想,为夫实在惭愧,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他正了正衣襟,道:“我穆黎不管以后,此时能与你携手,人前听你唤一句夫君,足矣”
她的手被他拢在他的袖拢里,初秋的天真的略略凉了,她无奈一笑:“总觉得你是个洒脱之人,不食人间烟人,怎么也变得跟那痴男怨女般傻脱起来了”
他脸色一僵:“洒脱,傻脱”
雨简浅浅一笑,望向窗外,手缩了回来,就去挽起车帘:“到了,夫君请下车”
穆黎嘴唇微张,原本是想着跟她再讲讲道理的,可如今因她一句“夫君”就全忘光了,他显然是很受用的,抿起了嘴,笑得极为张扬,满意地点了点头,弯腰先出了马车,长袍一掀,潇洒非常,一步稳站地面,再回头去接她下来。
正等在院内的柳介听到车马的声音,立即开门出来,可一见,一楞,干咳了两声,嘴角僵硬着抿着笑,仍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雨简闻声而望,柳介今日的头发似乎梳得十分整齐,换了一身深蓝的绸袍子,仿佛还是新做的,她楞着看了他有那么一两秒,张了张口,道:“爷爷,您”
柳介难得脸红,眼睛挪了挪,拼命地咳了两声,骂道:“臭丫头,拖拖拉拉地,怎么这么晚”
“我”
雨简正解释,穆黎已搭上了她的肩:“哦,是这样的,爷爷,方才出来时,祖母拉着燕儿多说了几句话,所以才耽搁了一会,爷爷可别冤枉了燕儿”
柳介冷哼一声,这才缓下神色去看她,淡淡道:“既是这样,也证明你与老夫人有缘,得了空就可以多陪着说话好了,进来吧,含露公主与睿王也来了”
说完,才转过身子,雨简适才恍了神,就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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