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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隐世独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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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替师兄捡桂花,一会再帮师兄和面”
雨简高兴地卷起袖子,流风望着却是皱眉,指了指她的右手:“你这样怎么帮我和面”
雨简举起手来看,确有些苦闷,却很快笑了起来:“和面不行,那我就做点别的,你瞧,我方才还替你按腿,爷爷的药那么灵,我早好了”
流风见她兴奋,便不忍反对,只道:“那好吧,你先陪爷爷进去,我去厨房准备要用的东西,一会儿,你捡了桂花再来”
“嗯”雨简爽快应下,几步过去,伸手便挽住了柳介,走过几步后,却忽然停下,回头望向苏东生:“昨天回来时,我趁穆黎不注意,把他珍藏的一罐好茶给偷了出来,趁他没发现,一会我沏点出来,师父也一起尝尝吧要不然,等他回过神来,非得找我讨回去不可”
苏东生一楞,望向流风时,他依旧淡漠相对,而柳介同是面无神色,望着雨简带着笑意,扶柳介进去,心中偶有恍惚,却见流风转身欲走,急忙就上去拦他。
流风却是淡漠,只道:“能耐住穆黎所藏,必是好茶,师父还是留些闲心品尝吧”
说罢就要离开,苏东生却紧追不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流风,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这么做”流风苦笑道:“师父能那样的方法,把阿简带过来,我为何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把阿简送回去”
苏东生神色一僵,面上落寞,却是无话可应,只听流风对他说:“师父,你别忘了,她之所以费尽心力,也是为了将你安全救出我已经失去了一个阿雪,就因我没有好好保护她阿简,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苏东生楞在原地,敲门声连续响起,抬眼一看,穆诗已推了院门进来,神采已恢复往日活跃,一见到流风便问:“我来找嫂子说些事情,她在吗”
流风神色微敛,微微一笑:“在,方才还说起你哥哥呢,她在里面,你进去吧”
“说起我哥”穆诗一听,两眼顿时发光,心不知在打什么小算盘,呢喃道:“我就知道,嫂子是放不下哥哥的,这下好了,哥哥放静湘走了,我得赶快去告诉嫂子这个好消息”
她边念叨着,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流风望着,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待她走进屋,才回身,望向苏东生,轻轻开口:“师父,时至今日,有些事情,确得放下了”
、剑鞘相触
临秋的阳,依旧明媚动人,天边起了黑云,有风拂过,桂花已零散飘落,庭院里,只剩他身影孤单,过往的一切,一一在脑中闪现,抬眼望去,那个灵动活泼的回雪,似乎就还围在身旁,用她惯有口吻,埋怨道:“师兄,你这个臭老头,真是不听活瞧瞧你这样,真难看,以后,我不管你了”
二十年前,霁雪山中,回雪不过两个月大,那时他只以为她就是仙隐门主的女儿,只为了复仇,趁其不备,抱走了那样小的她
十几光阴,他一直养在身边,从来没给过半分好脸色给她,可她却抱着他的阴谋当恩情,自在天真地把他当成亲人甚至到了最一后一步,她才猜到,原来,她最敬重的师兄主是令她与家人失散的罪魁祸首,可她到最后,离开时,却说,她不恨他
音容笑貌宛在,可人已随风散去,去往某个未知的世界,再寻不回来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后悔了,才发现那一切都已变成回忆,再无力可追执着了一辈子,竟究是得到了什么
流风准备好了东西后,不见雨简过来,本想出来看看,却已不见苏东生的人影,只见他房门紧闭,凡中幽幽泛沉,悄悄叹了口气,再望屋中,已暂撇忧愁,和乐欢笑,他的心思才有一分轻松,转身走向繁茂的桂花树,却见浣竹急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浣竹”流风见她神色不对,心中也是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浣竹顾不得喘息,只在他跟前停下,一字一句道:“王妃娘娘在前几日听到穆府的事情,只怕姑娘出事,所以早就启程,马不停蹄地赶来,结果却遇到了张氏的埋伏,浣兰护主身亡,娘娘失手被擒”
流风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浣竹微微哽咽,道:“那张条纸是在浣兰身上找到的,张氏要雨简姑娘带着时光罗盘和藏宝图去换回娘娘”她定了一定,抓住了流风微颤的手:“流风大夫,快,王爷已经带了人去救娘娘了,只是那个地方有个毒沼池,我害怕王爷会出事,所以让牧笛跟了去流风大夫,您是不是有避毒的解药,快寻一些给我”
话音未落,只闻屋内一阵响动,雨简匆忙而出,话不多说,只奔回房中,拿了床头的锦盒便奔向门外。
“丫头”
柳介急迫呼唤,她脚下一顿,回头时,正见一地苍茫,却不见那苍茫中脱俗的身影,果然,流风是在意含露的,甚至比自己更要在意
她抬头,望向柳介,老人双目忧忧,张着口,似乎要劝,却知是不能劝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那根拐杖,此时也只有那根拐杖能将他撑起了。
“臭丫头,小心,回来”
他扬袖,挥来救命解药,她接下,如捧下老人一颗颤抖的心,可如今,她只能报以轻松一笑,对他身旁的穆诗道:“好好照顾我家老头”
马蹄声急促响起,碾过一翻又一翻的尘土,这一路直出邺城,越往前走,越是枯寂廖落之地,尘沙漫漫,绕着山路而出,远远可见一处密林,浣竹发了指令,令卫队先行探路,并追寻秦子了的踪迹,自己则与流风,雨简靠近,不多时,已能见林中的雾气四散。
几人更催马快,直逼跟前,正见有人影消息在那片雾之中,雨简勒紧缰绳停下,翻身下马,便越过浣竹与侍卫便要闯入,根本无心再去管周围的险峻。
流风亦疾步跟上,一眼扫过四周,对着正打算跟着的浣说:“这里地处险要,雾气又直达云天,里面凶险未,你们守候在此,一个时辰后,若不闻消息,也好增以援救”
浣竹面色沉重,思量一过,不得不应了下来,喝声吩咐:“静驻原地,听四方消音”
侍卫齐应了一声,剑鞘相触,铿镪一响,再提神望去时,白茫迷雾前只有数匹骏马迂回,再一看,眼前的密林,其实正长于两座高于云颠的山峰之中,正正挡住了两山之间通行的道路,一片迷朦雾气之后,隐约只见几株苍树,路却是不明。
雾气与云雾衔接,更看不出天高地沉,那怕是身经百战,见惯血腥炼狱的人,在此面前也不由得胆颤,那怕面前是刀山铁锅,也不如此时的迷茫之境可惧,人这一入境,更如混沌,没有方向,没有左右,更分不开天地。
流风紧牵着雨简,脚下快她两步,雨简细跟身后,双眼紧盯着脚下,偶见一两株绿色,心中都会一惊,只是在那一惊之后,总不见喜悦,她默默细着脚步,尽自己所能不去连累前面的人,一边听着周围动响,想着,秦子了只快了他们几步,如果能小心探寻,说不定就能与他们会合了
“阿简此时,在想些什么”
温润的声音穿云而来,面对如此困顿,他的脚步却是绰有余睱,就如平常散步那般自在。
雨简笑着回道:“在想师兄的桂花糕”
“哦怎么,你就只想着桂花糕,师兄还以为,咱们独处时,你想的也应是我了”
雨简轻笑出声:“我是在想,桂花糕难做,等把姐姐救出来,咱们就又多了一个人手,到时,我们都一起回去,有这么多人帮忙,一定能做出”天下第一香“的桂花糕了”
流风像是极轻一笑:“阿简害怕吗”
阿简思绪一停,有些莫名,只听他道:“你很少这样紧张”
话音落,手又被牵紧了些,流风以轻松相待,雨简又怎会不知他的意味,只是一笑,便停了脚,顺势将他拉住,可他却没有意外,反像早有所料。
山雾迷朦之中,隐约只能看到他绰约的笑容,璀璨如星的双眸只是望着她:“我好像闻到什么了”
“这里白雾厚积,却偶有奇香,云层之中仿有风向流动,我想,这片迷雾还不是真正险要,真正可怕的,是在后面”雨简说着便从柳介所给的药瓶中,倒出两颗黑色的小丸,自已含了一颗,别一颗直接塞进他的手里。
流风抬眼去看四周,想了想,也认真了起来:“嗯,你说得不错,这里不像只有毒沼那样简单,咱们是得小心了”
雨简调皮一笑:“嗯,是得小心了师兄,若是姐姐知道你这样紧张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流风像是一楞,慢慢笑了出来:“她应该就在等我们,我们快点走吧,别让她等久了”
说着,便要抬脚,雨简虽心情忽一阵欢悦,手被他往前带了带,雨简才猛然回神,急忙将他拉住,提醒道:“药还没吃呢”
见她认真,他却是轻松:“放心吧,师兄绝不在你之前倒下咱们,还要回去做桂花糕呢”看大清他的表情,可依着他的话,他应该是承认了
、云雾
心情忽一阵爽悦,手被他往前带了带,雨简才猛然回神,急忙将他拉住,提醒道:“药还没吃呢”
见她认真,他却是轻松:“放心吧,师兄绝不在你之前倒下咱们,还要回去做桂花糕呢”
雨简亲眼望着他把药丸吞下,才微微放了心,只是见他继续往前,就在那一片云雾里,一身素色长袍的他,更似仙人,他的背影望着虚浮,若不是他紧牵着自己的手,定以为那是幻影吧
雨简的手紧了紧,能感觉他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处轻轻敲了敲,而这一动作,竟又是这样熟悉,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在一片黑暗中,默默地支撑着自己,给予自己力量
………………………………
第78节
姐姐一定要没事,秦子了,你也一定不能有事
总说拨开云雾便可见得明月,按照判断所走,果然很快就拔开了迷雾,只是眼前的一切,更加令人震惊,虽心中早有准备,两人还是吓了一吓。
迷雾之中没有沼泽,迷雾之后更没有沼泽,只是笼着一团一团的彩色迷烟,而彩色迷烟中皆长着不知名的花朵,美丽妖艳,散出阵阵浓香,方才在迷雾中闻到的,应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流风将雨简微向拦在身后,眼睛谨慎地盯着那些妖艳,道:“这是蛊虫所长魂花,能迷人心,夺人魄阿简,你小心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雨简微微点了头:“知道了”
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小心起来,流风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粉,轻轻洒在周身,雨简望着他的动作,才想要问,却很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定睛望去,才发现地上多了许多蛊虫的尸体,只是被风沙掩盖,方才进来时,一时之间又被眼前诡异的景响所吸引,所以没有去注意,只是,有些细节不待人深究,又有蛊虫覆过,如碾尘踏土般,更有如一阵狂潮,直涌而来,雨简先是一惊,拉着柳风往后退了退,却见蛊虫逼近又折了回去,这才明白,流风方才所洒,正是对付蛊虫所研制的药粉,只是没有想到,竟有这样的效果,流风的药粉一洒,无一只敢靠近半分,纷纷往回退了回去,一阵风沙而过,地面又是一片干净,见不到半点残骸,望着更令人头皮发麻。
“方才看到的那些虫尸,像是被斩杀不久,王爷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了”流风边说着,一边把药粉直接洒到了雨简与自己身上,留下一些仍收回怀中,道:“阿简,什么都不要想,更不要害怕,我们只要往前走就是了”
雨简刚从远处一株正吞着彩烟的蛊花收回目光,眼睛微微一闭,朝他点了点头,可即使是这样,心中的大石也仍放不下,看着那些蛊虫的残尸,就知道秦子了他们走得有多艰难,他们来得匆忙,更没有带任何的药物,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蛊虫长成的魂花散在两旁,中间只有一道陕小通路,越往前走,也就越来越窄,即使有药粉所制,蛊虫未敢靠近,却不能真正轻松下来,路一窄,便越靠近那魂花,魂花所吞出的彩烟便加更绚丽,雨简一手被流风所牵,一手紧攥着他的衣袖,掌心已微微出汗,等流风发觉时,她已掉入了蛊虫所化的虚境。
眼前是半映山庄里,圆月当空的模样,一片波光之中,皓月皎洁相照,湖亭边有人抚琴,更有人以笛音和着,乐曲哀怨绵回,随着每一个音符的递进,便更加急焦起来,湖面未再平静,忽起阵阵狂浪,卷在身上,却是浓重的血腥
“啊”
雨简惊呼了一声,眼睛猛然睁开,流风正蹲在她身旁,神色焦虑地望她,轻轻唤道:“阿简”
她缓了缓神,用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心跳加剧,方才的一幕还在眼前,真实得令人害怕,她慌忙地去抓流风的手:“师兄,我好像看到他了,也好像是姐姐,母亲,好像也在里面,我们得快点儿”
“阿简”流风狠心将她打断,手扶着她的肩,望入她的眼睛,道:“你方才只是在做梦,清醒一点儿,咱们的路还没有走完,他们会没事的”
“阿简,快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身上的药粉渐渐散发,流风望着越来越窄的通道,脸上的焦虑再藏不住,只是一向稳重的他,即使是着急,也依旧条理不乱,扶起雨简便向前走去。
随着路的狭窄,蛊花几乎是要擦肩,随处可见蛊花相依,彩烟围拢,仿佛正要跃出一副副勾人心魂的美丽场面,流风心中谨慎,再次拿出药粉洒在周身,雨简也随着清醒,冷静一看,流风的手里竟多了一把剑。
雨简认得出来,那把软剑流风最珍贵的东西之一,这么些年,一直是剑不离身,只是极少显在人前,若不是当初在半映山庄随他学过几招,也是没有机会可见的。
那把软剑通身雪白,并不见半点花雕纹路,看上去极为平凡,又却是不凡,偶然就有那么一次,只见流风望着它发呆,也只是那么一次,便知道这把软剑对流风来说,并不止想像中那样简单,只是他从未提起,就像他的过去一般,仿佛就是一片空白
而这件事情,回雪也是知道的,她那样好奇心重的一个人,竟也没问起过一句,想必,真是不能问的
流风的过去就像一个谜,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提起的谜,平凡的软剑在他手中,仿佛就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微微一动,矫如游龙,蛊虫的毒血已将宝剑沾污,花香随之浓郁,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厉害之处,魂花的利害不仅仅只是一时的乱人心魄,而利用蛊虫的血汁去催动它真正的毒气,只要有人对蛊虫下了杀心,便是对自己下了杀心,而一旦步入此境,根本就没有人能面对蛊虫而无动于衷,任由蛊虫嗜血啃骨
雨简大惊,想起方才进来时看到的蛊虫残骸,而自己与流风依着药粉走至此处,却仍未见到任何人影,心中急下判断,一面脱下外衣,用力往外挥动,扇散迎面直来的毒气,一面紧随流风的脚步过去。
而流风越杀得急,蛊虫就越是不要命地往前奔来,流风原本的自在也变得有些焦乱起来,他右手持剑,每一招皆似流星逐月,微微催起体内气息,只觉有一股冰凉在心底化开,他面上一喜,原是柳介的解命丹起了作用。
他回头,女子已然意会,两人默契一笑,雨简将内力惯于外衣之上,两人加紧脚步,更加愤力去扫开阻隔在前的蛊虫,果然,就在几步之后,一片豁然展在眼前,雨简心中一喜,本与流风紧紧靠近,却只是一眼,就改变了眼前的局势
眼前的一片豁朗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平川泥路,遥遥一现的绿色平川,竟然是由无数的食人藤蔓组成,而它们此时瓜分着一个活人,而那个活人,竟是,竟是牧笛
、云雾2
流风剑气一扫,飞起无数虫尸,果然,他也看到了
两人怒杀成势,一路劈到跟前,流风逼不及待举起软剑,提起力气,正向横铺在暗河上藤蔓斩去,却听得一声大喊,而顿了下来。
雨简随声望去,那一声大喊正是牧笛所发,她微微缓下气息,流风笔直的身躯终忍不住一震,眼睛是从未现过的严厉,盯着那不安份的藤蔓,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牧笛的身子已被拖得扭曲,能看出他在拼死强撑,语话轻飘,他已是没有力气再发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可想而知,他方才的那一句,是用了多少力气
“不可以斩断它们,要是斩断了它们,就救不了王妃娘娘了”
“可要是不斩,你”
雨简话至一半,牧笛已再次开口:“这下面的,是暗河,虽一只脚沾上,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想要过此河,必须有人牺牲”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流风冷喝了一声,举剑就要斩下。
“不行,没有办法的”牧笛再次激动起来,藤蔓已再次卷紧了他的身子,似乎就要将他粉碎,而他也是意示到了这一点,用力道:“姑娘,没时间了,即使你们将我救出,我也只是废人一个了,我全身筋脉已断,只撑着如今的一口气你们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万一,万一,我支撑不住,你们都有危险”
雨简眼中一红:“怎么会这样,你们王爷呢,王爷呢”
“在穿破迷雾之后,我与王爷就在那魂花阵中走散了,而我,却失足,落入于此王爷应该,应该还在魂花之中,我们随行的禁卫,如今已所剩无几你们,你们快去救王妃娘娘王爷说,无论如何,都必须救出王妃娘娘”
雨简心中一窒,挪步就要上前,流风却仍举着他的软剑,迟迟未落。
牧笛见他们犹豫,嘶心喊道:“快走你们要快,才能救下王妃娘娘,再救出王爷”
他的面目开始狰狞,早不见往日的沉冷,他见他们依旧不动,心中一狠
雨简眸光一紧:“不”
“快走”
那是他最后一句,他的生命不是被食人的毒草所夺,而是他自己催动了体内的真气,反而紧紧制住了食人藤蔓,他就像一条桥,稳稳地架在了暗河上,声音仿佛还回响原地,那片绿川豁然长出许多美丽的花朵,就像他生命最后的绽放
雨简眼睹这一切,悲伤更胜惊恐,然而却没有时间为牺牲的牧笛落下一滴泪,牧笛的气息散去,藤蔓已渐渐泛散,雨简心中一狠,伸手便抓住了流风的手:“师兄,不能辜负了牧笛,快走”
她不待他反应,拖着他奔跑上前,自己却止步岸上,用力将他推出去,望着流风一脸诧异,稳稳停在绿川的中间,他的身后仿佛是烧红起来的云霞,绚烂布满整个天空,他停在原地,手中持剑,微微轻颤,雨简望而微笑,对他坚定地点了头,体内真气再次催动,将颤烈欲塌的绿川,轻轻晃起。
她望着流风带着惊诧目光跃起,接下他用力挥过来的软剑,那如斯似竹的身影似一拂轻风,驾着绚烂的云霞到达彼端,可她却是不知,只是这么一跃,就为他们埋下了永不可跨越的距离
脚前的藤蔓已迅速缩开,暗河之上只剩一派萧索,方才见到牧笛的那一切,竟仿佛就是一场梦
雨简后退了两步,抚上眼角的冰凉,毅然转身。
按照牧笛死前所说,秦子了并未渡过暗河,而是与一干禁卫困在了魂花阵里,雨简与流风之所以能顺利走过,只因有柳介的救命解药,才不至于让魂花吞噬了去,牧笛已在此葬身,那秦子了
雨简想到这里,不敢再往下思索,天色渐暗,云雾之上,似乎正慢慢攒起了乌云,笼得一阵闷焦,她寻着原路回去,心想,既能看到他们所斩杀的蛊虫,也一定能寻到有关于他们的其他踪迹,可事情往往就不是这么简单,她一路往回,走的,却不是原来的路。
这一片地方仿佛就被施了什么阵法,路变得更加交错起来,四周迅速静下,蛊虫随着消声匿迹,只剩妖艳的魂花继续吐着绚丽的云烟,雨简紧挨着脚下的每一步路,仔细寻着她想要的踪迹,可却在几步之后,在一个来时未现的交叉路口,止住了脚步。
身旁一如死一般的沉寂,脚下阴风四起,微卷动着她的衣裙,一眼扫向四周,一望无边,隐隐约约,或近或远,只见一缕一缕彩烟飘浮,即使是风过,也不乱一分
她回身,用手中的盒子一挡,再一挥,将盒子包紧在包外衣之中,系紧背上,冷静仰望立于彩烟之中黑衣杀手,风悄悄越大,随着再一阵死寂,她已感知到周围埋下的杀机
脚步轻轻一挪,风骤然暴起,裙尾飞扬洒尘,她弯腰,向前一倾,反手抓住扑向背向锦盒的人,轻巧用力,将人往前一甩,自己则趁着空档,滑回身后的小路,现出流风留下的软剑。
“嘶鸣”一声,剑光正照烟霞,雨简的左手攥紧着剑柄,肩上墨发轻轻飞扬,眼睛紧盯着那四个黑衣人的动静,气势绝不输他们半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右手伤势未愈,方才对付蛊虫时,伤口就已裂开,只怕流风担心,所以未显示半分。
她紧握着剑柄,左手悄悄拉紧身后的锦盒,暗暗分辨着左右,而黑衣人的身形灵敏,快如鬼魅,微见她有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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