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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当时太年少-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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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说,他不甘心。

    “苏卉,当年我”

    “对不起!”苏卉打断他的话,“如果是要叙旧,社庆那天我会去,到时聊。”她抬手看腕上的手表,表情淡然,脸上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我赶时间,先走一步。”她转身,没有留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难道不能叙叙旧吗?我们好歹也是高中同学。

    苏卉忘记自己跟着沈泰森一起走到榕树下的原因,她不想叙旧了。

    苏卉不想叙旧了,真的非常不想,她潜意识里排斥任何人提起那些年的事。

    那三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喜怒哀乐都有,她不想提起,不管是曾经那段令人羞涩的暗恋,还是目空一切的顾紫,她都不想去谈起,不想去触碰。

    沈泰森在苏卉转身的那刻,伸出手去拉苏卉的手臂,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苏卉的手腕时,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莽撞。

    他站在大榕树下,看着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走远。

    曾经很多次,他目送着她走远,只是他从没让她发现,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那年夏天,苏卉拿着一袋子药来找他,羞涩的把药塞进他手里,让他注意身体。当苏卉转身离开时,他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久。心里冒出一句话:如果你早点出现

    那句话只这七个字,在冒出心尖之后,他笑了。

    如果苏卉早点出现,他们也不会长久。

    早点出现,就变成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而现在,错的是时间,错的也是人。

    000

    从市场回来,苏卉便不说一句话,阴沉着脸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了,躲在里边。

    苏妈妈不明所以的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欲言又止,抬起手作势要敲门,却敲不下去。叹了口气,转身去客厅。

    她走到客厅看见温楠正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过道上整理她刚买回来的东西,脚步一转便走过去了。

    温楠抬头看了苏妈妈一眼,微微笑着说,“小卉这是怎么了?”

    苏妈妈走过去帮忙整理,闻言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逛到一半就阴沉着张脸。”

    温楠拿出袋子里的茶叶,转身要去放到柜子上,谁知她一转身就撞上了个温暖的怀抱,苏致拿走她手里的茶叶罐,“别瞎忙活,到客厅坐着去。”他将茶叶罐放到柜子上。

    苏妈妈只扫了儿子一眼,表情和缓了一些,说道,“去看看你妹怎么了。”

    “她怎么了?”苏致问。

    温楠接话说,“她不太开心。”

    苏致往苏卉的房间望了一眼,说,“待会儿吃饭她就开心了。”他说完走出客厅去。

    温楠站在苏妈妈旁边,要去拿袋子里的东西,手指还没碰到袋子,手里便被塞进个暖手宝。

    “拿着,你手太冰了。”苏致说完转身又走了。

    温楠看着手中的暖手宝,笑了。

    “年轻就是好。”苏妈妈忽然开口道,“结了婚还像谈恋爱一样。”她笑着看着儿媳。

    温楠脸红的低下头,脸上溢满笑。

    房间里的苏卉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高二那年写下的笔记本。

    ——2005年3月18日,周五。

    距离队长高考还有80天,他这周一直在考试,晚上没有约我去自阅室。下午放学时,我和顾紫去篮球场看球,今天是高二和高三打比赛。顾紫说这个时候还来打球的高三学生,不是已经放弃自己了,就是太过自信了。我问过阿蔡,他说你没有比赛。我以为你不会来,但是你来了,给了我一个惊喜。因为你来的时候,刚好有一朵木棉花掉落。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木棉花的花语: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的幸福

    看到这里,苏卉沉默的将日记本合上。

    她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下几句话,重新翻开日记本,夹在2005年3月18号那天。

    ——珍惜眼前人,不要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到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

063。那年冬天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

    一大早,苏卉便被客厅里音响播放的新年歌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静默了三秒,她转过脑袋,映入眼帘的是昨晚未拉上帘子的窗户,白色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窗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窗外的天空是湛蓝色的,十分的清新。这样的天空预知她一件事,现在不是清晨,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的闹钟,刚到十点。

    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把手伸进被窝里,苏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的那盏小吊灯,是她前几年出差看见买下的,那是一朵花的形状,很漂亮。

    自从顾紫逝世之后,她时常会梦见黑色的花,或者紫色的花,所以第一眼看见这个吊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此时,她的脑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想,目光迷茫的望着天花板,然而,没一会,她的眉头慢慢皱起,表情有了一丝烦躁。

    虽然房门紧闭,但外面客厅上的歌声还是一阵高过一阵的传了进来,拉扯着她的大脑,使她不得不回过神。

    她默默的嘀咕一句,“就不怕吵到邻居?”,虽然是疑问句的内容,但她的语气很平淡。她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停地碎碎念,“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昨天大年三十,一大早,五点半不到,苏卉便被妈妈从床上拉起,开始为大年初一做准备。

    洗器皿,打扫卫生,贴对联,准备食材

    昨晚她还被拉着去了妈妈同事家,去之前她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想相亲,苏妈妈的表情有些尴尬,笑着说,“不是相亲。”苏卉怀疑的看着妈妈,前两年她休假回家,第二天便被拉去相亲了。

    苏卉的直觉是对的,到了妈妈同事家,果然看见客厅里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男子,那一刻苏卉想转身离开,但是苏妈妈一个为难的表情让她放弃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她被安排到沙发另一处和男子闲聊,她对男子没兴趣,表情淡漠,语气冷漠,于是男子不敢问苏卉的号码。

    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家,躲进房间准备休息时,廖颜言打来电话,“大年初一要串门,走亲访友,但是我知道你五年前便拒绝再跟着去当猴子溜了,所以你在家也没事干,明晚出来潇洒潇洒,就这么说定了。”她没有给苏卉说话的机会,一口气说完之后迅速挂断电话。

    苏卉拿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次是说什么也推脱不了了,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聚聚了,很多同学她都快忘了他们的长相,虽然时常看见他们发的动态和照片,但不是亲眼所见,记忆总不是太深刻。

    近几年和一些朋友的联系少了很多,各自忙着生活,电话逐渐少了,有些甚至已经一两年没联系过,所以廖颜言的提议,苏卉没有拒绝。

    按照廖颜言的性格,今晚应该有的折腾了,思及此,苏卉想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指不定廖颜言得半夜才能放她走。

    “睡多会儿,睡多会儿”念着念着就真的有些困了,眼看着就快要睡着了,客厅里的歌声却还一直响着,那喜庆欢快的曲调硬是与苏卉最后一丝困意抵抗着。

    之前失眠过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放假了,能好好睡一觉了,又总是被母亲“折腾”,每天变着花样的来叫她起床。今天这个时间点了没人来叫她起床,却像是在抗议般放了这样的歌曲。

    苏卉强忍着烦躁的心情,闭上眼努力培养睡意。

    “嘟,嘟,嘟”

    脑海里盘旋着新年歌,那嘟嘟声响了好久苏卉才反应过来。

    她掀开被子,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尽是不悦。

    柜子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孜孜不倦。

    苏卉扭头看了一眼,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不去理会,闭上眼继续培养睡意。

    手机关了静音,只有闷闷的嘟嘟声,不大,但也不容忽视。

    过了没半分钟,手机不发出声音了,苏卉松了一口气。

    然而气还没松完,嘟嘟声再次响起。

    苏卉一把掀开被子,捞起柜子上的手机,眯着眼睛,没仔细看显示便点了接通,语气很冲,“喂!”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嗓音颇有磁性,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宠溺,“起床气真大。”

    苏卉听到是杨景初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微微有了些精神,“你昨天没给我打电话。”语气就像在撒娇般。

    杨景初的嗓音透着笑意,“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查岗。”

    苏卉低声笑了,“我又不是那种人,不用每天都查岗。”

    “我倒希望你查。”杨景初说道,“明年有没有荣幸把你带回我家过年?”

    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啊。

    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他俩是该有个结果了。

    苏卉无声的轻笑,眉眼温柔,轻轻咳嗽一声,随即语气为难道,“你怕是没这个荣幸了。”

    杨景初有那么一瞬的失落。

    苏卉接着说,“这几天我妈一直在问我感情的事,你知道的,适婚年纪的未婚者回家总会被催婚,所以”

    “所以你去相亲了?”杨景初疑问道,他的语气没有笑意了,微微认真。

    闻言,苏卉想起昨晚在妈妈同事家的男子,于是玩心四起,脸上浮现笑容,可语气依旧颇为难,犹犹豫豫的说,“我昨晚”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杨景初打断。

    “这你就不厚道了,我也整天被催婚,但一次也没背叛你。”杨景初说道。

    苏卉笑了,“相亲不算背叛,我又没出轨。”

    杨景初认真严肃的说,“不行,不可以去相亲,你已经有我了。”说这话的他就像个孩子一样。

    唉。

    他心里懊悔,他不该慢慢来,不该选择打持久战,一开始他就应该速战速决,这样兴许他早就抱得美人归。

    苏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低笑出声,“你想我明年跟你回家过年的话,就准备好婚纱。”她很不好意思的笑着。

    杨景初一愣,激动地说,“你答应了?”

    苏卉眼底的笑容很浓,“等你单膝下跪我再答应。”

    杨景初说,“我迫不及待的想现在就飞到你面前去单膝下跪。”

    苏卉噗呲笑出声。

    电话那端也传来低沉的男性笑声。

    俩人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苏卉把微微发烫的手机拿离耳边时,余光瞥见手机有短信。

    她点开来看。

    ——我们一家五口去温家拜年,你自行解决吃喝。

    来信人是苏致。

    苏卉微愣,一家五口人?我还在床上啊。

    ——一家五口人?可我还在床上。

    发送。

    半分钟后,新短信收到。

    ——没你什么事,第五个是你嫂子肚里的,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别在家赖着,过完年三十了吧。

    三十岁,为什么要提年龄。

    苏卉想了想,原来自己已经三十岁了,难怪杨景初最近老是催促她。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个年纪是该结婚了。

    她早已过了适婚年龄,甚至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原来,他们认识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是杨景初陪伴她走过最黑暗最难过的日子,是杨景初陪她度过孤独无助的年月。

    十年如一日,一日如十年。

    他爱着她。

    她何其有幸,在对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脑海里忽然闪过前天在市场沈泰森欲言又止的脸,苏卉苦涩的笑了。

    沈泰森于她而言,是一个在错的时间遇见的人。

    无所谓是对的人还是错的人,她只知道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的他。

    000

    走出客厅,果真空无一人,只有电视机上播放着欢庆的新年歌,里面的小孩子满脸幸福的笑容,又唱又跳,他们若知道自己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唱跳的话,该多寂寞。

    歌声源源不断的从电视机两边的音响中传出,从苏卉被吵醒开始,一直都是这一首歌,似乎是被调成了循环播放模式。

    她走过去,越走近声音越大,她捂着耳朵,站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找遥控器。茶几上摆放了果盘和一套茶具,一盒纸巾,再无其他。

    她蹲下身子拉开茶几下的抽屉,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小东西,没有遥控器。

    起身到电视机柜前站定,目光所及还是没有遥控器。她的眉头紧拧,起床气喷薄而出。

    “死苏致。”她低声怒骂一句。

    用这种方式叫她起床的人,只有苏致才会做得出。

    她将声音调小一些,去了浴室洗漱。

    厨房里有白粥,桌上有八个小菜,全是素菜,这是当地的习俗,年初一到初八早上都要吃素。

    苏卉盛了一碗粥就着小菜解决了早餐。

    一个人的房子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和敞开阳台门的风声,苏卉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

    她在餐桌上找到了遥控器。

    她看着午间新闻,刚好进入广告时间,屏幕上跳出一个很洗脑的老年人健康物品的广告。

    苏卉起身,走到电视机前蹲下,拉开抽屉想要找一张碟子播放。她没想好要看什么,只是想在翻找的过程中看见哪个感兴趣就放哪个。

    大部分都是很久以前的光盘,父亲早年买的英文歌曲碟片已经很旧,盘面有些刮痕,苏卉忽然想听英文歌,但是不知道这些碟子还能不能用。她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就是用这些光碟教她唱了人生中第一首英文歌。

    苏卉抽出一张,放进播放机里,“嗞嗞”的响了两声之后,画面没有如期而至,声音也没有,她只好退出碟片,重新翻找别的。

    往抽屉底下翻,有好多粤剧的影碟,还有西游记,大话西游等片子。

    在大话西游的下面有一张紫色的卡片包裹着的东西,苏卉疑惑的看着,迟疑的拿起来,紫色的卡纸的边缘磨出毛边,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光碟。

    苏卉缓缓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光碟,陷入回忆。

    那是好多年前的冬天,下午的时候,同桌顾紫忽然跟她说,“放学陪我去买唱片吧。”

    顾紫说,“我在喜欢的人的房间里听过那首歌,于是就喜欢上一首歌了。”

    顾紫说她对那首歌念念不忘,因为那首歌承载着她好多记忆。

    那天晚上,在小城中苏卉所知的唱片店里,都找不到那张专辑,有些店是已经卖完了,有些是还没有来货。

    冬夜的街头,冷冷清清,而路上并肩而行的俩个女孩,其中一个的心情很低沉,郁闷。她在好朋友的陪同下,到所知的最后一家唱片店里,结果,还是没有。

    她觉得自己是固执了,然而就算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固执,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她只是想再听听那首歌,那首她一见钟情的歌。

    苏卉侧着脑袋看满脸失落的顾紫,抿了抿嘴,眼神无奈,有时候她很不喜欢顾紫的固执,可有时候她知道自己也是个固执的人。

    她们俩都一样,都是固执的孩子。

    顾紫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低着头缓缓的走在路边,偶尔身边飞驰而过一辆摩托车,留下一阵难闻的尾气。

    苏卉站在里侧,在摩托车行驶而过的同时她伸手将顾紫拉近自己的身旁,“要不过几天再来问问,兴许就有了。”

    顾紫抬头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很明显,“不想等,现在就想要。”

    苏卉为难的说,“可是现在没有了,去哪里给你找啊。”

    顾紫低下头,继续朝前走。

    俩人肩并肩,走在不繁华的街道上,路灯之间的间距有些远,过了这个灯要走过长长的一段路才会有下一盏灯,在这间隙中,只能靠皎月照亮前路。

    走过一盏一盏的灯,环境慢慢亮堂了许多,苏卉一抬头朝前看,便看见了商业街。

    前面灯光五彩斑斓,庸俗的色彩很夸张。

    苏卉侧头看一眼顾紫,后者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苏卉无奈的将视线移开,新奇的看着前面的商业街。

    “你看!”苏卉忽然惊喜的出声,一手拉住顾紫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前方。

    顾紫抬头依旧茫然的看着苏卉,她刚刚陷入深思中,还没回过神来。

    “那个店的招牌是不是写着刻光盘。”苏卉近视,看不清具体的文字,但是从那闪亮发光的字体轮廓中她分辨出了内容。

    顾紫扭头朝苏卉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三四个闪亮的招牌,红黄色泽,确实有一块五颜六色的招牌上写着“刻光盘”三个大字。

    “你不会是想”顾紫疑问,话没说全。

    “没错。”苏卉笑了。

    她牵着顾紫的手,朝那个五颜六色的招牌走去。
………………………………

064。聚会

    店里很简陋,落满灰尘的架子上摆着老旧的唱片,角落里有几台机器,那应该就是刻光碟的机器。

    柜台后坐着一个男人,鸡公头,与古惑仔里的某个小角色同款发型,只不过他的发顶是绿色的。

    苏卉噗嗤一下笑出声。

    男人抬起头,朝门口看来。

    苏卉和顾紫在看见男人脸上那条醒目的疤痕时,心底一抽,脚步蹲在原地。

    苏卉脸上的笑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男人,顾紫的眼睛只是在看见他脸上的疤痕之后微微缩了缩,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见惯不怪了。

    俩人的手还牵在一起,苏卉稍稍用力握紧顾紫的手,视线不敢从男子的脸上移开,她侧着脑袋靠近顾紫,颤抖着声音,低声说,“怎,怎么办?”

    苏卉的生长环境一直都很正面,很健康,就算是走街串巷也很少见过这样“面目狰狞”的人。

    顾紫目视着男子,没有回答苏卉。

    男子起身,站在柜台后,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学生。

    他上身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袖子撸起来,手臂上有纹身,局部看起来应该是一条龙。

    他笑着,那条疤痕在他的笑容中变得有些违和,他说,“小妹妹,刻碟啊?”语调很轻快。

    苏卉愣怔的看着男子,她知道自己的眼神很不礼貌,但是她心里是感到害怕的,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脸上有伤疤的人,而且伤疤贯穿整张脸。

    顾紫目光坦然的看着男子,缓缓点头。

    他走过来,笑着说,“先坐会儿,等我这两首歌刻出来再帮你弄。”他拿出两把椅子,放在柜台的前面,“坐这儿吧,这儿有歌曲本,想刻什么歌把名字写下来。”

    俩人手拉着手,面面相觑。

    苏卉脸上是担忧的神色,顾紫脸上的神色是因为看见苏卉的表情才微微有些变化的。

    “坐啊,怕啥呢?”男子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虽然感觉上有些“可怕”,但他面上满是善意的笑。

    苏卉小心翼翼的看着光盘店老板,握着顾紫手的手松开了一些。

    老板走到角落里的机器边坐下,专心致志的操作,苏卉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小眼神扫视店铺的布局。

    店铺里的陈设很老旧,架子上的碟子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是能引起怀疑的,但即便如此苏卉告诉自己不能掉以轻心,这老板看起来太像个混社会的。

    顾紫表情中少了份失落,多了份期待。

    她拉着苏卉的手走到老板为她们准备的椅子上坐下,她冲苏卉淡淡的笑了笑,无声的安慰苏卉别紧张。

    苏卉的心松了松,但眼睛还是盯着角落里正忙活着的那人看。

    顾紫趴在柜台上看歌词本,边上的纸张已经写下三首歌的歌名,她翻看着,不知道该要哪些歌。

    一开始她只想要那一首歌,但是柜台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一张碟子十首歌”。

    “你想听什么歌?”顾紫抬头看着苏卉。

    苏卉扭过脑袋看着顾紫,思虑了一下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好吧。”顾紫低下头继续翻看。

    苏卉又将视线转移到机器后面的老板身上,她发现刻光碟好像挺好玩的。

    一会儿后,顾紫轻声说,“差不多了,还有一首歌,你选吗?”她抬头看苏卉,无奈的说,“别看了,他是好人。”

    苏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口说,“十年。”

    “好。”顾紫笑了,低下头在纸张上写下陈奕迅的《十年》。

    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徐徐而来。

    俩人齐齐回头,看见一位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黑色短皮裙,豹纹小外套的女人走进来,女人边走边嚷嚷,“哎呦,外面冻死我了。”她笑着,冲苏卉和顾紫打了个招呼。

    俩人的表情都略微有些茫然。

    老板闻声看过来,当他看见女人之后连忙起身快步走来,边走边说,“老婆你这穿的也太少了吧。”经过柜台时,他伸手捞起柜台上的一件外套,朝女人走去,将外套披在女人肩上,皱眉道,“怎么穿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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