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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女驸马(独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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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君琰满不在乎道:“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云缨拍了拍他的胸膛:“这样等我想好了再送你东西吧。想来普通的礼物你又不需要。”
郑君琰坏笑道:“那我再亲你一下。”说完,他又吻上她的唇,怀抱牵制着她不放手。直到汤恩和来敲门。她才离开他的怀抱。开门见汤恩和身后跟着青龙。郑君琰吃了一惊,问道:“发生什么事?”
“大人,礼部尚书常棣常大人中风病危。陛下想要亲自去看望他。请您速速回去保驾护航。”青龙对云缨也拱手一辑:“见过云大人。”
云缨吓了一跳:“常大人病危?”
礼部尚书常棣常大人。六部中最有名的常青树。昭明二十一年状元及第。三朝元老。太子和靖王的老师之一。常棣虽然已经过花甲之年,但身子骨硬朗得如同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般。她是在靖王下书房一案中认识了常棣,后来也尊他为师了。
有的时候她上早课,看到常棣站在枢密院前打太极拳。便礼貌地打一声招呼:“常大人早安。”回去的时候看到他在案前整理奏折,再招呼一声:“常大人辛苦了。”
结果常棣在人后说她:“云小驸马这般谦逊礼让,比靖王那小子好百倍。日后必定能成大器,可惜不是我的学生。”再后来,常棣主动抢了邱浩然的差使,拿过她的文章给她批改。也常常评价她写文是“太没规矩。”
怎么一下子就……她拉了拉他的袖子,软软地低声道:“我也想去看看他。常大人帮过我不少。”
郑君琰点了下头,吩咐青龙:“你给云缨找一顶轿子去常大人家,若是家丁为难她,就说是我让她去的。”顿了顿,安排下去:“叫魏城从仆射营挑选一百名卫士,先行为陛下开道。”
云缨来到常大人家的时候,已接近傍晚。
常棣这一辈子从七品地方官做起,到四品给事中,到从三品礼部侍郎,再到一品礼部尚书都是没什么油水的职位。为人又“不义之财分文不取”。家中的光景不过一间老宅子,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仆从。因为郑君琰的吩咐,她没受到任何阻拦便进去了。知晓皇帝待会儿就来,她也只是抓紧时间和常老师见一面聊表心意。
走到院子,看到院子里面有几个太监打扮的人在打扫落叶。还有几个小太监围着炉子煎药,蒲扇扇出袅袅青烟。她心下好奇问了问,常管家告诉她:“靖王殿下知道常府的仆从不多,便派来中贵人服侍老爷。”
“嗯。”她点点头,学生服侍老师也是一片孝心。
进了屋子,里面只有常夫人和常棣的几个儿子在。她报了姓名,常夫人领她去看望常棣,还告诉她说:“老爷眼看快不行了。这中风来的实在太突然。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说着常夫人就呜呜哭起来。
云缨心下凄然,安慰道:“没关系的。陛下待会儿也会来看望大人。到时候太医院的太医正也会跟来,肯定能治好大人。”
但是亲眼看到常棣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是安慰话罢了。常棣的确生命垂危了,整个人枯槁不已。一点都不是记忆中那个会打太极拳的老爷爷了。没由来的,她上前去握住了老人的手。这是怎样一双手――冰冷而干枯。
常棣就在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但是分辨不出字句。常夫人和几个孩子一齐跪着来哭起来。云缨看他的眼睛盯着桌案,便拿来了一张纸,一支笔交到他的手里。
她在他耳边悄悄道:“老师,有什么话说不出来就写下吧。我算您的半个学生。有什么心愿一定帮你办到。”
常棣的无声地流下两行泪,浑浊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他艰难地举起手,颤巍巍地扶着笔,半晌才歪歪斜斜划出三个字。云缨辨认出前两个字是“老四”第三个字才写了一半,常棣又昏了过去。却只写了个“王”横出头。
老四主……云缨顺着他的笔画,思忖这是什么字的开笔……却看到一丛中贵人破门而入,推推搡搡往里屋跑来,各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一个字出现在眼前,顿时恐惧紧抓了心口。她快速将那张纸收起了起来。
“听说大人醒了?”领头的中贵人满头是汗,看着常棣还昏着,仿佛长舒了一口气。
“老爷醒了又晕过去了。”常夫人哭哭啼啼道。
那人又问:“大人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大人只看了一眼就睡过去了。”她抢先回答了一句。看这群人的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然后才退了出去。
吩咐了常夫人千万不能把写字的事情说出去。云缨便急匆匆离开了常家。子夜时分,常棣常尚书去世。随后到的靖王和太子哭成了泪人。据靖王说,常大人是在东宫书院上课时中风的,然后他喊来了御医。但是这病来的太凶猛,仅仅两天,一代贤臣就撒手人寰了。
因为陛下出行的缘故,郑君琰半夜才赶来找她。云缨把纸条给他看。郑君琰只看了一眼,便念了出来:“老四毒我。”
“是啊。”云缨无奈地摇摇头:“老四就是四王爷靖王。他的势力已经发展到可以随手害死一个朝廷的股肱之臣了?”
“只因为常大人弹劾了他几本,就下了如此毒手。这种人成不了大事。反倒很快就会出事。”郑君琰扶着她坐下来。
她眨眨眼――“为什么?”
郑君琰道:“靖王先是建了下书房,试图拉拢官府子弟。已经让陛下龙颜大怒了。后来武陵贪污事发,你说那十万人的赋税去哪了?肯定在靖王府中。事后靖王不知收敛,让他舅舅谋取军权,又排挤掉你和长公主。连高总管都杀了。眼下,靖王越是觉得水到渠成,越是离死不远。”
她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啊……对了,君琰,靖王既然如此罪大恶极,陛下为什么不动他?”
他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因为靖王的叔叔郑丞相在山海关。此人老谋深算,党羽遍布朝野。多年前,平定了上元之乱。眼下还掌握着边疆大军。一动靖王,就是陛下也控制不住局势。”察觉这手白白嫩嫩的,柔若无骨,忍不住就紧抓不放亲了又亲。
云缨哭笑不得:“喂,人家跟你说正事呢。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若是不愿意交给陛下,我就自己藏起来。”
郑君琰朗声笑起来:“你就这么怕靖王吗?”
云缨敲了敲他的脑袋:“比起靖王,我更怕你。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不帮郑家,干嘛姓郑?”
他笑道:“我是你的人。假如你愿意,我可以跟你姓云。”
“……”
直到子夜时分,郑君琰才离开。第二天,他又早早来接她和芊芊离开皇宫。二十天后,众人便来到了秣陵。从这里到京城来回要一个多月。原来也不是很远。这到底给了点安慰。
和郑君琰一路相伴到秣陵。云缨十分感激这样的安排。在无人的时候,他们躲在角落里一遍遍耳鬓厮磨。知道终究会分别,她一遍遍吻着他的唇舌。一遍遍吻着他的容颜。
有的时候,她也在担心:这双手,是否还会拥抱别的女人这张脸,是否会令别的姑娘魂牵梦绕这个人,是否会因为分离,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她不会允许这些事发生。既然,这是她看上的男人,那么从头到脚,也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决定不要脸一次。
………………………………
第41章 绸缪【倒V】
三个月后。秣陵行馆中。
元启十五年的夏日来得比较早。四月秀葽,到了中旬,便开始热起来。眼望五月已至,除了拆洗被褥等杂物外,汤恩和还指挥仆役采百草制柳叶茶,缝长寿线。做麝香荷包,浸雄黄酒……忙的不亦乐乎。
云缨知他是老宦官,在过日子这方面,谁都没他讲究。就跟芊芊说了下,放任汤恩和打理家务。自己则终日粘着他,学习怎么过日子。
大概是不耐烦她像个小尾巴似的甩不掉,汤恩和就道:“小驸马爷,这秣陵行宫里面还要贴天师符,挂钟馗图。你工笔不错,不如画几幅?”
学以致用,很好。
于是最近的日子都在绘画之中度过。有了能打发时间的差事,其实很好。想来,这圈禁的日子实在太无聊。前两个月,因为终日无事可做,她入了魔怔一样给郑君琰写信。一天写个三四封信寄出去。狗尾巴草被狗叼走都能撰文一千字。
少不得郑君琰笔耕不断,一封封回信来哄她。什么亲亲乖乖,喊得是腻腻歪歪。结果就是:在她无聊透顶的帮忙下,这厮的字长进很大。昨日的回信,那字的工整,有她一半的水平了。最后,她也想通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患得患失的做法,不是狗屁爱情的证明,只是在考验郑君琰的耐心,外加发泄自己的寂寞而已。
好在,悔悟得及时,一切都可收拾。
好了,不说这些闲话了。说个正经事。
清明过去几天,秣陵公主行馆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开春的时候。她爹云守城和容姨千里迢迢来到了秣陵看望他们。因为衣衫褴褛,门卫以为两人是一对乞丐夫妻,想扔了铜板打发走。结果被爹大骂一顿。连着后来她出来,一块儿被骂了。
仅仅是一年不见,爹爹的头发白了许多,身子清癯,颧骨也凹了下去。简直不像是回忆中那个脾气火爆但是风度翩翩的爹了。容姨两鬓生华发,眼角多了几许鱼尾纹。只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温柔而大度。
她抱着爹爹和容姨大哭了一天,芊芊也在旁边陪着哭。
虽然有千言万语,却理不清个头绪。所以和爹爹谈心的时候,她只捡了几件重要的说了说,只把郑君琰与自己的私情给遮掩过去。最后告诉爹爹:郑大人对她承诺,将来一定会放她出宫。
爹爹这才放下心来,说最担心的是她脱不了身。又道:“我云家传至这一代,只有你一个独苗。原本我和陆兄商量好了:等你嫁给海楼之后,生下的大儿子姓陆,二儿子姓云。这样不至于云家绝后。”又问她:“云儿,你今年十五岁了。打算什么时候和陆家大小子成亲?”
云缨想说,成亲可以,对象要改一改。随便哪日,她都愿意和郑君琰拜天地。但是,这难就难在:对象要改改。若她提出来了,怕是这父女关系就要断一断了。所以,何其纠结,何其为难。因而,难以启齿。
云家无后是爹爹多年的心病。云家八代先祖,出了七个进士。爹爹年轻时,更是官至礼部侍郎。也算一门才子,诗书传家。爹是祖父的独苗,从小被祖父教育人生两大事:考取功名,多生儿子。结果只有她一个女儿。
于是安慰道:“爹爹,等我嫁人之后,会让我的孩子姓云的。”顿了顿,以一种大无畏的心理说道:“但是我的丈夫不会是陆哥哥……”
“哦?为什么?”爹大吃一惊:“你不是说郑大人答应放你出宫吗?陆海楼还等着你做他媳妇呢!”
她望着屋梁,艰难地扯着:“那个,爹爹你想啊。我在京城也算是人人皆知了。陆哥哥以后是要当大官的,若是有人认出了陆夫人是长公主的驸马……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呀。”
沉默良久,爹沉吟道:“我明白了。那就让陆家的二小子娶你得了。反正陆家二小子没啥出息,以后就缩在一个寻龙县。”
她咬牙切齿:“爹爹,陆海堂和我不配。”
爹这下气到了:“你觉得陆家二小子配不上你?!”
她连连摇头:“不,是我配不上海堂哥哥。”
爹道:“这个别担心。陆海堂娶你算是他赚到了。我云家统共就你一个女儿。他敢嫌弃他爹还要你当陆家的媳妇呢!”
她几乎抓狂了。没办法。爹爹这边若是再误会下去,迟早会耽误陆家两兄弟的姻缘。但是让她当面对爹爹说:我有心上人了。我们已经私定了终生。那么断绝父女关系的可能性比较高。
左手是爹爹,右手是郑君琰。这该怎么办?!
夜晚,她趁黑摸到容姨的房间,偷偷溜了进去。她爹这辈子,就听两个人的话:官场上,听陆家伯伯的。生活上,咨询自家奶娘:“姆妈,帮帮我。”她进门就差点忍不住要将一肚子的委屈全说出来。不自觉就撒娇起来:“啊啊,我快烦死了。烦死了!”
“只有你烦死别人,哪有人敢烦你。”
容姨正在绣着花样,闻言莞尔一笑,招呼她过来坐。挽着她的肩膀,替她整理好衣冠。又打趣道:“发生了什么?这天下有难倒你的事情么?”
她原原本本将郑君琰的事都说了出来。容姨仔细地听着,开始时点头微笑,中途,笑容一黑。她赶忙接着说:郑君琰没有伤害她。容姨这才长舒一口气。听她讲完了,却是问道:“那你知道郑君琰的真实身份吗?”
她很老实:“不知道。”
“你连郑君琰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容姨拧了一把她的膀子:“你这么单纯的姑娘,别被坏人给骗了。”
“君琰不会骗我的。我写了两百多封信给他……他都回了。你说,若他对我是敷衍了事,会一封封回我的信吗?”
这个才是重点啊!这么有耐心,这么有包容心的男人去哪里找!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蠢的事情之后。便写了一封信道歉:麻烦他那么天天写信哄自己了,实在耽误你了。回信是:“为了红颜一笑,君琰愿为犬马效劳。”
这十四个字的心花怒发啊,龙翩凤翔啊,真真是有名家风采。不过呢,深度分析:该是这厮松了一口气。心情一好,不小心超常发挥了。
云缨郑重其事道:“两年之后,等芊芊坐稳了后宫。我就改头换面嫁给郑君琰。姆妈,不是每个女子都有我这么幸运,遇到一个这么爱护自己的人。他当我是个宝,我也要把他放在心里。”
容姨问道:“陆海楼对你不好吗?”
她叹息:“陆哥哥对我不错。但谈不上爱情,爱这种东西。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就一个心,给了郑君琰,没别人的份了。”
沉默良久,容姨才叹道:“过几日我和你爹爹就要走了。这里离京城不远,你爹说想念昔年的同僚,要进京一趟。陆海楼那孩子正好也在京城等开考,到时候我找他知会你的心意。那孩子向来懂事,一定不会为难云家的。”
云缨欢呼一声容姨万岁!
容姨摆了摆手,道:“到了京城,我再打听那郑大人的消息。若他真是个信得过的好人。我来说服你爹答应你们的婚事。对了,云儿,你现在是男儿身份,就算和那郑君琰要好,也不宜……做夫妻之事。”
接着,容姨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给她详细讲了一遍。云缨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脸红得一塌糊涂。接着,明白了离别那晚,郑君琰是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在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候,还能克制住。又问道:“那,只要和男人上了床就会有孩子了吗?”
“也不一定。这个要数日子的。”
云缨松了一口气,郑君琰对自己显然有那方面的想法。不管怎样,这种事要防范于未然。不摆脱这个驸马身份,她就不宜有身孕。
接下来几天,过得很轻松,很父慈子孝。因为爹不拿成亲说事了。那就啥矛盾都没有。她乐得和芊芊两个天天在厨房鼓捣好吃的孝敬爹爹和容姨。底下的仆役看到了,都说驸马爷和公主二人同行同止,孝敬长辈。
这日容姨和云守城两个人商量着要走了。她不放心爹爹这么寒碜地上京城,想着要用收庄子的闲钱给父亲置办一身体面的行头。于是找人去苏州布行裁了一身锦衣,花了纹银二十两。
结果被爹爹大骂:竖子不知“铜臭污身。”当场撕了那衣裳。也不乘坐她费心找的好马车,而是携着容姨就着一辆驴车嘟嘟嘟一路卷黄尘扬长而去,看的一干仆人惊掉了下巴。
正好,她爹前脚走。后脚青龙就带了郑君琰的书信来找她;说是他要抽空来秣陵看望她。数了数日子,大概是她生日那天到。
云缨收起了信,满心甜蜜地等他来。
………………………………
第42章 生辰【倒V】
到了四月二十日,春夏之交,桃花凋谢。本文由 。。 首发当京城正在紧锣密鼓准备这一年的抡才大典时,千里之外的秣陵闷热起来。这日下午,天空灰暗阴沉起来。彤云渐积,像是要下雨了。站在屋外,好似在一个大蒸笼上。
青龙,朱雀像往常一般守在公主行馆门口,忽然看到罗文龙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认识的大内弟兄。遂问道:“是大人来了?”
“大人他不放心,特地来看一看云大人和公主。”罗文龙说着,郑君琰便从后面走了过来。还穿着玄色蟒袍,一身风尘仆仆。
青龙迎上去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十几天后,靖王就要动手了。到时候,你带着公主和云大人去附近的县衙避一避风头。但是不许去京城。”郑君琰一边吩咐,一边解下大氅交给青龙。身后又走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
这男子身穿月白儒服,气宇不凡。有读书人儒雅温润的堂堂外貌。不过一双细长的凤眼,于精明干练之中带着沉稳和老成。此时此刻,男子面带微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之色。
青龙身后的朱雀一看他就笑了:“伍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大名伍旭。绰号玄武。正是郑君琰进宫之时,选中的三个亲信“青龙,玄武,朱雀”之一。玄武熟读兵书,擅长军事。元启十三年去了山海关抗击海叶叛贼。官职是参军,效力在骁骑将军景裕的部下。
伍旭笑道:“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回来看看大人和你们。结果被大人挟持到了这里,看看他的金屋藏娇。”又对郑君琰打趣道:“没想到我们的郑大人豪杰一世,却也会为了女人乱来。”
郑君琰笑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两个人说着,走入院子,忽然起了大风。帘幕裂帛撕布地吼了起来。朱雀看了下天,自言自语道:“还是要下雨了。”
“大人,京城局势风云变化。靖王下个月就要发动宫变,你却来这里。”伍旭好笑道:“真是意想不到。”
“哦,你怎么知道靖王要谋反?”郑君琰心情不错,反问道:“自从下书房事变后,靖王不与外臣交往,对老师恭敬有加,对陛下唯命是从。哪里有谋反的迹象?”
“靖王的确不与大臣交往,不过也是内外齐下谋划而已。对内,委托母妃设计陷害高总管和长公主。对外,让郑丞相掌握兵权,拥兵自重。更重要的是,拉拢你。”伍旭语气中满是佩服:“大人倒是撇得干净。”
郑君琰不免得意起来,又笑问:“既然你算无遗策,那我考考你:今日我带你来。是为了哪个女人?”
“听闻长公主殿下绝色无双,朝中贵胄公子趋之若鹜。这里是公主栖身的行馆。大人为了谁,还用我说么。”
恰好芊芊得到了消息迎了过来。虽然狂风把发髻吹乱了些。然而那眼眸,那身姿,那面容。宛如皓月当空,不可逼视。伍旭只看了一眼,也为公主的美貌所倾倒。不过,美人美矣,这种不是人间的绝色,如同在水一方的莲花,只看远看,不可亵玩。
“公主殿下。”郑君琰收起了笑意,看了下左右。道:“我有要事,请去客房详谈。对了。”他放轻了语气,满是温柔道:“把云缨叫过来。”
“那,各位到大厅入座。”芊芊又吩咐汤恩和道:“去把驸马喊过来,就说郑大人来了。”
伍旭若有所思:看郑君琰的神色。他更关心的是那个云缨。传闻,长公主有个青梅竹马的驸马,光彩照人,聪明好学,文章更是做的花团锦簇。今日,他倒要会一会,这传闻中的人物。
到了大厅,分了主客入座。
芊芊向郑君琰打听京城的形势,郑君琰也不瞒着她:如今,朝廷一片混乱。陛下卧病在床。郑丞相带兵失去了消息。靖王联手郑贵妃,控制了后宫。新上任的徐总管被靖王控制,魏城的权利被郑丞相的干儿子们架空……
芊芊久居行馆,不知道京城的形势居然这么危急。不禁想到云老爷离开不久,道:“糟了,云老爷去京城访旧友了!”还有大少爷:“陆公子也在京城待考。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
“什么?!”郑君琰事先并不知道这事。闻言也是吃了一惊,赶紧吩咐青龙去传驿报,务必确保云守城的安全。
至于陆海楼……郑君琰私心是不想管他的。
众人正谈着,汤恩和拉着云缨进来了。她刚睡醒,满面迷糊相。看到这么多人,瞬间眼睛瞪大了。却是一双烟波浩渺的杏眼。配上小巧玲珑的鼻子,英气的眉,白里透红的皮肤……不似男子,更像是个明艳的小姑娘。
再看郑君琰,自从这驸马爷进来之后。魂都飞到她身上去了。
伍旭明白了,却是更好奇这个么个人物――
女扮男装的小驸马,云缨。
云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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