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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锋破胡传-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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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诗远直跺脚,气急败坏:“笑什么,反正大哥哥不能落发为僧。”

    释然谓然笑道:“佛家讲究一切随缘,倘若心中有佛,做不做和尚,身居何处,又是何仿?但一个人没半点佛心,佛念,那么纵然身在万佛之间亦属徒劳。林掌帮颇与我佛合缘,可他尘缘牵涉纠结,老纳怎敢收留他?”

    林展翔看看身边几女,知他话中尘缘纠结的意思。

    释然向几位武林名宿一一道别,便携幽弄冼和少林众僧踏上归寺之途。

    林展翔骤然想起什么,从周雁手上拿来神兵破胡宝刀叫道:“方丈大师请留步,此刀原属贵寺所有,望大师务必取回。”

    释然止步,转头看了眼宝刀,再继往前走:“破胡刀沾满鲜血,已亵渎神灵,不要也罢。”说完头也不回,大步去了。

    华山派无常真人、圣宇坛鬼脸婆婆、蓬莱戚平山、衡山派段忠田等相继带门下弟辞去。

    峨嵋派宜风师太拱手话别:“展翔,贫尼也该回大武殿了,告辞!”

    林展翔应了声,她即动身。

    伊梦盈得跟师父归山的,此刻却踌躇不定,她心许林展翔已久,深藏于心底,直至少林一役才表露心声,宜风看得出来,自己少时错失一段美好姻缘,现只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她可不想自己的弟子步其后尘,说道:“梦盈,你留下来照顾雁儿,待她伤愈,一道回大武殿。”实是给她竟争的机会。

    伊梦盈双眸晶莹闪烁,与周雁交应。

    宜风一众别后,右边一马驰来,骑在马上的是三宝大监马三保,也就是郑和,走近林展翔,也不下鞍,只道:“林兄,孟君姑娘还在登封县官家驿馆,你快去找她吧。这个也给你。”伸手入怀,掏出张写着字的纸递交过去:“孟君姑娘异常牵挂,林兄不可负她。王迟慰未以正法,为了圣上安危,我得赶回去了。”

    林展翔接着纸,拱手道:“马兄,有劳你走这一趟,不送。”

    马三保道辞,勒马返行。

    林展翔揣揣手上的纸张,说道:“在下有点私事要处理,暂不回边涯水阁,帮内诸事权由公孙先生代为料理。”

    公孙眉躬身接令。

    柳琼对七星宫众女道:“心环,心萍你们带姐们先回星辰院,我和掌宫不日便归。”

    众女不应,俱望林展翔。

    林展翔道:“对,你们先走,过几天我会上云横岭的。”

    众女才肯离去。林展翔又遣傅进护伏诗远到义帮。

    算一算,只剩下周雁、柳琼、小玄女、伊梦盈和木曼子五女了。

    展开手里纸件细读,阅罢,林展翔跃上千里驹,携众美驰马原野上,耳间响起孟君所写的念奴赋:“欲将千般情意寄素笺,遂对镜理云鬓,淡装为君容。采一束香兰置于室以宁神,纤手弄端砚,执笔以书:曾记否?当年孟姜,千里寻爱,坚贞若比!曾记否?昔日文君,心顷才子,无怨无悔!曾记否?牡丹亭中,天人永隔,仍不损一片相思。虽难以古人相比,然此心此意,可昭日月。书被催成墨未浓,掩卷犹见真情在,牵于红丝结同心,同心系信信笺,愿凭这千里东风,托青鸟送遣,那无边的思念。”

    林展翔眼一红,心中念道:“孟君我知道你在等我,我很快就到了。”

    中途偈息于大道边的一间茶庐,店主是个老汉,热情送上茶水和馒头。小玄女心志很高,不允许众女侍一夫,她诡目阴闪,暗自狠狠道:“展翔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饮水间,周雁道:“公子我们这是要去登封县官家驿馆么?”

    林展翔道:“对,此去登封县路途遥远,只怕还要三四天才能到达。你伤怎么样,可受得了连日来的簸波?”

    周雁道:“这点伤没事,公子要去哪,雁儿就非去不可。”

    林展翔见她花容憔悴,心里又酸又疼:“这些日子以来你受苦了,找到孟君,我们一起去南屏峰忘幽谷,以后便长住在萧姑姑的青竹小榭,从此再也不问世事。”

    柳琼道:“我也要去,人多热闹。”

    林展翔看着几女,心想:“我此刻方知,孟君才我的执爱,她们跟着我是没有幸福的。遣她们离去同,她们亦未必肯依,而我也不忍心伤害这里的任何人,如何是好?”索性见一步走一步。

    上路不久,已没入一处深林,木曼子渐觉头晕目眩,竟从马上摔了下来。林展翔几人忙勒马下鞍,周雁也觉不适,瘫倒地上,接着是柳琼、小玄女、伊梦盈。林展翔魂飞天外,抱抱这个,摇摇那个,不知发生什么事。立有间,头脑发热,昏昏沉沉,意识到是中了迷魂药,当即就地盘坐,运功驱毒。头顶间隐有丝丝烟气,眩晕感顿散。他练就太上无量神功,轻易不会中毒。但这些女孩就不同了,当下站身想道:“琼儿是解毒奇手,先救醒她才是。”

    即扶柳琼坐好,欲运掌施救,又听见林中“嘘嘘”怪笑声传来。林展翔掉头,惊见王迟慰站在不远的树上,便已明白是他下的**。

    那王迟慰亮出一小瓷瓶道:“解药在此,有本事就来拿。”

    运功逼毒倍感费事,几女内修浅溥,受不受得了他催功逼毒还说不定,有解药自然最好。林展翔直接跃高,攀枝踏树。

    王迟慰撒脚就跑,林间树木密集,他早有准备,往拟好的线路瞬即没影。

    林展翔只得停泊,四下环顾,未见任何动静,深知王迟慰定耍花招,但为了取解药救人,刀尖火潭也得闯:“王公公,林展翔便在这里,你我恩怨须由你我来解决,与外人无关,还请你赐予去毒之药。”

    周围乃无声息,复呼一片,仍然如是。

    折回原处,五女腾空消失,可吓坏林展翔,心急躁乱,东寻西觅未见,逾加烦琐。忽闻周雁求救声隐约入耳,林展翔飞一般地奔去。

    在空旷临涯处,众女映入眼帘,正待抢上,王迟慰跳出来,叫道:“姓林的,给我老实站好。”

    林展翔这才看清,四女被梆十字木架上置于涯边,只需轻轻一推就会跌入深谷,当下止住步伐。

    王迟慰右手破胡,左手真锋,双插于地,说道:“姓林的,你屡坏我大事,落得今日一无所有,还成了朝廷头号重犯,这些全拜你恩…赐,就是把剁成内沫也难消我心头大恨。”恩字拉得甚长,是为反义。

    林展翔道:“那是你咎由自取,却怨不得谁。你若悔悟,我可以饶你性命。”

    王迟慰大笑:“你说对,我现在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我要慢慢玩死你,将你身的人一个个杀掉,让你痛不欲生。”

    这时,小玄女步出来。

    林展翔惊道:“小玄女快走开,危险。”

    周雁接口道:“公子,这女人坏得很,她跟王公公蛇鼠同窝,我们中毒也是她做的手脚。”

    林展翔心里打了个寒栗。

    小玄女面无表情:“林大哥对不起,我本来就是王公公的下属,我没得选择。”

    王迟慰笑道:“好了,下面我们就场刺激点的游戏,说吧,先推哪个下去?”

    林展翔当然不愿意她们任何一人有不测,道:“不,你把他们全放了,在下任由你处置。”

    王迟慰皱眉敛目带笑道:“我之前已说过,不会杀你,快说,推哪个?再不说我就一起推。”

    林展心炽如焚,六神无主。王迟慰作势齐推,得意无形,吓得林展翔心脏都跳了出来。

    王迟慰有种似颠似狂的状态,哈哈森笑,说道:“你姓林的天生就是我的克星呀,可终妇还是落在我手上,我若不玩死你就真的大对不起自己啦。”

    林展翔不敢稍动,便算自己速度,也快不过王迟慰一个推手,当下说道:“王公公,并非在下处处与你作对,实在是你的所作所为,有欠公理。要是你心中记恨,在下缚上双手,任由你抠杀便是,还望你不再为难这几个女子。”

    王迟慰伸出手来,竖起食指摇了摇指头,道:“不不不,现在我根本不想你死,我只想你生不如死。”

    林展翔暗中筹措,一面与王迟慰谈判交涉:“王公公,你杀他们也是无用,在下最多跟着跳下去,陪同她们死在一块,于你而言却半点好处都没有,对吧?”

    王迟慰道:“这么说你是无所谓咯,好,成全你!”说着出手要推柳琼。

    林展翔急忙叫道:“慢着,你如敢伤害她们,我必不饶你。聪明的话就拿着真锋破胡快走,往后,我义帮亦不会找你寻仇,你大可放心去去取宝藏。”

    王迟慰冷冷道:“你废话真多。大家都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说吧,先推哪位下去。我数三下,你若不选,我只好全都推下去了。”

    林展翔心急火潦,比死还难受。

    “一!”王迟慰见林展翔越难受自己就越畅快。

    这“一”字一出,有如审判之声,重重地击打在林展翔心窝,有一种稚心之痛。

    “二!”王迟慰宛若主宰生灵之神,发出剥夺生命的亡音。此时他更是狂笑不已,整得林展翔生不如死,他做到了。

    但就在林展翔心急如梵,彷惶无措时。突然,小玄女在后面一剑刺穿王迟慰的心窝。这生局面转变,几人愣住。王迟慰万万没想最后死在自己人手上,腿脚一软,仰倒落地。林展翔仿若劫后余生般大吁了口气。

    小玄女表情冷凝,伸袖擦拭剑刃上的鲜血,推了木曼子下谷。林展翔失声叫喊,如何能明白她会这般冷血,想抢上来解救伊、周、柳三女。但小玄女立即剑指柳琼咽喉间,道:“别动!”

    林展翔只有乖乖不动,漠然不解地问:“小玄女,你这又是为何?”短息间大起大落,让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玄女道:“我喜欢你,可是你滥情严重,我不能容忍我爱着的人心里也念着其它女人。两个选择,你立下重誓此生此世只能娶我为妻,不许与别的姑娘有一丝关系。如果你不答应,伊姑娘、周姑娘和柳姑娘就是木曼子的下场。”

    周雁道:“没用的,公子的心不在你那,强逼有什么用?”

    小玄女喝道:“给我闭嘴,你是不是很想玩空中飞人?”

    柳琼道:“没想到你是王公公的人,原来七星宫的内奸是你。”

    小玄女冷笑连连:“不错,就是我。原本我故意留在林郎身边,是想通过他来得到周姑娘的真锋破胡,不料戏假成真,渐渐地喜欢上了他,甚至到不能自拔的地步。”小玄女有很强的霸占欲,心性高傲,绝不允许林展翔除了自己之外,心里还有别人。

    眼下林展翔也没办法,唯有好声好气劝说:“小玄女,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小玄女道:“我不在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得不到的,她们三人更别想得到,她们全都得死!林郎,你考虑清楚了,我本是东厂的番子,五大铁卫之一,杀人无数,再多杀几人又算得什么。”

    伊梦盈道:“展翔哥,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情愿就从这掉下去。”

    这句话意思林展翔很明白。

    小玄女面无表情:“你想死还容易么。”

    林展翔知道她接下来是要推伊梦盈,忙叫道:“不要,不要啊!”

    小玄女倒是没推伊梦盈,只瞟了一眼,转对林展翔道:“那你快点发誓呀。”

    权衡左右,林展翔认为能换回她们的活命,比什么都强,举掌齐眉道:“我林展翔对天立……”

    这话还没讲完,猛然间,王迟慰暴起,嚎吼着扑向小玄女,双手发狂似的掐住她脖子直推几步。小玄女被掐得“呀、呀”叫痛,呼吸困难,脸色铁青。

    林展翔捉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脚运移身换影,疾驰上来,形猴拳攀枝手扣开王迟慰的双手,王迟慰所站位置离涯边极近,身子一下失控,坠入山谷。林展翔一惊,出手伸去,已然不及,唯听见谷下“啊‘‘‘”声长叫,声音由近至远。小玄女咳了咳,揉揉粉颈,尚未站起来,林展翔已救三女下来。

    瞧瞧涯底,烟雾锁谷,不免使人心惊胆战。柳琼热泪汪汪,扑入林展翔怀中,不住地抽泣。

    小玄女剑尖对着林展翔,半痴半狂地道:“林郎,你发誓呀!你快发誓呀!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只能和我在一起。”

    周雁道:“公子,刚才要是你真的发了毒誓不再理我,我想我就不如从这跳下去死了干脆。”

    林展翔紧握她双手,泪痕斑斑:“不会的。我们走。”

    柳、伊拾回真锋破胡,递于前。林展翔拿过手,毫不惜怜地抛下深涯。伊梦盈问道:“展翔哥,为什么要丢弃它。”

    山风正烈,吹干几人泪痕,第一次从无底谷还生,林展便埋破胡刀于潭底,岂奈为人苦逼,复又起出神器,今下弃它,更没二话。说道:“神兵破胡,唯我独尊。利戟真锋,并驾齐驱。刀剑出梢,君临天下。真锋破胡不是武林神话,而是万般恩怨之根源。从此江湖再无这个荒诞的无稽之谈。唉!那王迟慰机关穷尽,一生都想拥有,我就给他。”说着携三女离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去,小玄女心肺欲裂,坐在地上哭呼:“林展翔,我恨你,我恨死你!”

    四人像是没听见,慢慢消失于密林间。

    四人引马南行,又走一日,周雁胸脯闷痛。林展翔就与她同乘一骑,便于照顾。一问路人,才知到安微蚌埠境内。入镇问医,大夫诊后说,旧患未愈,疲于奔波,加之又中毒在后,虽毒素逐清,却落下遗根。建义静养三五天,药针并施。

    林展翔大怨自己的不是:“都怪我不好,只知道赶路,忽略了你的伤未痊愈。自少林寺到蚌埠你还没好好休息过一天。”

    周雁强打精神,道:“我的伤不打紧,雁儿明白你想急于见到孟君姐,不怪你的。”

    林展翔道:“我们就在这住几天,待你完全康复,我们再去登丰。”

    周雁道:“这怎么行呢?孟君姐姐她也一定很想见到你的。我看这样吧,你和师姐,琼姐姐先去,我自己在这养病就可以了。”

    林展翔语气坚定:“那不行,说好一起走的,再者我岂可捌下你不管。迟个四五天没事,孟君会理解的。”

    每日早晚,林展翔为她推宫过气,两度朝夕,周雁病情大有起色,次午茶未饭毕,四辆坐骑划出小镇。

    至登封县官家驿馆大门,系好马绳,林展翔魂牵梦绕的人儿就在此间。但见周围死一般寂然,有种不祥感觉。周雁不安道:“公子,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可怕。”

    经她说开,大家才意识到。林展翔推开大门,院子空无一人,入到院中,血腥味撩鼻,加速抢上,揭开门扉,四人无比骇疑,堂内死尸横陈竖列。寻遍大馆每处角落,无一生还,也未见着向孟君。林展翔眼眸模湖,骤然间天昏地暗,悲切吭哧:“孟君!孟君!你在哪里?”

    几女同感其哀。周雁发现门柱上短刃插着纸笺,摘下展阅:“欲救向孟君,速来天柱峰。”

    以此说明,向孟君没死,只教人捉住。林展翔等人夺门奔出,挥鞭直指天柱峰。

    天柱峰某处,山道曲迂,旁边凉亭,小玄女等候多时。周雁养病担搁了几天,她才赶在他们先前头先到登封县的,恰好也知道向孟在驿站。

    路转溪头,林展翔远远望见了她,驾马踏近,急问:“小玄女,是不是你带走了孟君?她在何处?你把她怎么样了?”一口气问完,关切之情,溢于面色。

    小玄女并没说话,一蹬脚飘然跃去。林展翔等紧追其踪。

    停于一山洞口,小玄女窜了进去。林展翔二话不话,正待跟入,柳琼却道:“展翔哥哥,里面一定有机关,须得注意。”

    林展翔直接闪入,别说机关,就是刀山火海,他眼也不会眨一下。

    洞穴内火药味刺鼻,王迟慰逃亡期间,有段日子便藏于斯。这里设了机关,小玄女来过几回,环境热悉。

    周雁、柳琼、伊梦盈三女誓死随之,自然跟着进去。

    一进山洞,林展翔就冲小玄女道:“孟君呢?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小玄女表情冷酷,指着洞壁石室道:“她在里面。”

    林展翔上前试着开启,但石门紧闭,压拉不动,回头高声道:“开关在哪?在哪?”

    小玄女嗔言:“急了么?我让你发誓,你怎么不依?”

    周雁到周边找阀门,柳伊两人也帮搜索。

    小玄女晒笑道:“别忙了,这间石室是王公公差精工巧匠打造,一旦关闭就无法开启,你们死心吧。”

    林展翔恼怒不已,冲上去按住小玄女双肩,剧烈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他情绪难控,一把推了出去。

    这一推可不得了,小玄女倒撞石岩上,不知人事。

    林展翔也不管她的生死,走到石门前,运足功力,掌击石门。可是整座洞窟荡了下,没有开。他再提力又发三掌,石门还不动如尊,只好调节心态,舒舒气,双掌再发,已穷十成之力。这下山洞摇曳得更严重些,几缕土尘落下来,唯那道坚门如初稳若泰山。

    情况坏透了,林展翔感到向孟君快要离他而去,只一墙之间隔,却有天边海角之距。他丹田疑气,一次复一次,山洞摇摇欲坠,那扇门依旧没移丁点位置。林展翔累得气喘吁吁,腑脏俱伤,大吐鲜血,但他死不言弃,一掌再一掌,双手血彬彬。

    周雁不忍心,抱住他,阻止他动作。柳琼贴靠石门说道:“展翔哥哥,不要再打啦,再打下去你会…你会没命的。”

    伊梦盈也拦在中间:“林大哥,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不能作贱自己,我们想别的方子,会救出孟君姐的。”

    林展翔拉开周雁,又拉开伊梦盈。柳琼却缩开了,说道:“你这样糟蹋自己,我们很心痛,石门推不开的,你就把山洞打塌也无济于事。我不走开,你若要打,先把我打死。”

    林展翔意志消沉,万念俱灰:“我连近在咫尺的孟君都救不了,我学这身武功何用?什么天下无敌。见鬼去吧!琼儿你让开,只要是一分希望,我也绝不罢气。换了你在里面,我同样会这么做的,你闪开,孟君既然救不了,我活在已世毫无意义。”他猛拳锤地,狂吼。

    那小玄女尚没断气,咳嗽醒转。她费力坐靠壁上,摸出火折子吹燃,暗道:“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别想得到。”点着了一根引线。

    火索冒花直烧来,正往柳琼之处。林展翔惊见,推远伊周两女再扑向柳琼。

    “轰”地一声巨响,林展翔被炸重伤,吐血不止,几乎一息尚存。柳琼压在下面反倒无碍。三女吓得魂飞天外,抢上扶他,呼天喝地。

    小玄女痛恨交加,说道:“这里埋满了火药,刚才不过牛刀小试。我马上会引爆所有弹药,你们出去,我只想和林大哥死在一块。”

    三女悲痛难抑,心如死灰,根本没人理会她说话。

    那一炸,竟将石门轰开一大缝。向孟君咳着咳着,睁开眼睛。石室秘封的,呆久了会缺氧,这时空气透进,竟自醒了。她使劲推门,石门徐徐打开。原来石门机闩破坏,无须费大劲亦可推动的。向孟君扶墙出来,惊见林展翔浑身血彬彬,气若柔丝,瞬即如五雷袭顶,当下飞身驰近,扑在他身上。

    林展翔气息微弱,见向孟君无羔,死亦足矣,含笑道:“孟君,临死前能看你一眼,我也没…没有遗憾了。你们不必难过,要好…好好活下去。”

    向孟君麻木站立,向小玄女走来。

    小玄女道:“是我做的,你杀我吧。”

    向孟君夺了她的火折子,回头点了伊、柳、周三女的定身穴,一个个扔到洞外,最后小玄女也推了出去,再放下山洞的石门。她引燃火线,抱紧林展翔,任那外头三人如何叫唤都不入耳。

    火索“哧,哧…”溅溢火焰花。向孟君拥林展翔入怀,行行泪珠热滚。

    林展翔命悬一线,吐字如蚁鸣:“孟君,你别…别这么傻。”

    向孟君脸呈笑意:“此后天上人间,我们永不分离!”

    火线继续闪着星花,仿若那支催人肝肠的悲音。记忆的画面时隐时现,林展翔觉得很困很困,闭上了眼睛,手也软下。向孟君大力抱急,声嘶力竭。

    接连数声爆炸,响彻山际,惊起一群林中鸟,浓烟袭天,整个山洞夷为沙土。

    三女躺着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待烟消尘定,伊梦盈暗运内力终于冲开穴道,再解两人穴道,可惜迟了,眼前只留下一片废墟。

    一个月后。峨眉大武殿,伊梦盈跪于宜风旁首:“弟子未能把师妹带回来,请师父处罚。”

    宜风牵她起身道:“雁儿她去哪了?”

    伊梦盈道:“天主岛,她说…她说中土虽大却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七星宫改成七星医馆,柳琼和伏诗远为主治大夫,前来求医问药的人踏破门槛。水镜如站在墙外那株大树上,久不久喝上一两口酒,每天都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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