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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锋破胡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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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ri升,宜和、周雁两骑驰下峨眉山道,少林在河南崇山少室山,快马也要十来天。晓行夜宿,走了两三天,已越过四川盆地,来到陵江北岸一个名为京口的山乡小镇。入镇不久,残阳没西,是时打尖觅宿了。峨眉弟子向来清简朴素,当下选了间底档的食馆,要了两碗青菜面。宜和是出家人,不再沾荤腥,周雁是俗家弟子,酒肉亦可,但在师伯面前嗜肉须不好看,唯有大家都用素餐。两份热呼呼的汤面小二很快就端来。周雁先推给长辈,宜和把念珠收起,道:“飞雁,吃。”周雁点头嗯声,待尊辈动筷才举箸,她老是想每逢出外办事,师父总把任务交待得一清二楚,怎么这回神秘稀稀的。扒了几口面,道:“师伯,师父让我们去少林干什么?”宜和道:“去给少林方丈捎封信。”
平ri里送信,师父随便差两小师妹就可以了,既委师伯亲自出马,此信定至关紧要,说不好就与真锋剑有染,周雁如是推断,道:“什么信那般重要,竟劳师伯你大驾?”宜和秉xing和蔼,轻声细语道:“别问这个,快吃,面都冷了。”周雁暗哼:“你不说,那证明一定有古怪,得想个办法拿来过过目。”边吃边筹划着。
店门涌进八名妙龄少女,嘻嘻哈哈闹得不停,领先的穿紫红锦缎,青丝束顶,插了一枝株花钗子,名叫柳岚,擅毒,是“五毒双绝”之一,乃云横岭七星宫双绝堂掌堂。其他均是白衣绸裳,腰系长剑,个个神采飞扬,天姿国sè,如群芳争chun,却各有胜场。这七女也属七星宫门徒,合称“七星女”,闰名依次是“随我所yu”吕心环、“兰花手”苏心萍、“倚chun娇”余心巧、“万里行”邹心海、“霓裳仙子”赵心来、“状元女”马心兰、“小jing灵”古心元。
小二哥屁颠的短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就差没流口涎,美女的魅力是无可估量的呀。柳岚手一推,只看着宜和与周雁。小二哥跄倒四五步,臀碰到一张空桌才没摔下,他搔头搔脑自喃:“嘿,下馆子不吃饭,来踢馆不成。”好没趣走开了。吕心环是七星女的头,七星宫七星堂掌堂,跟柳岚一个等次,她扫了遍四遭,苦着脸道:“这地方的东西是人吃的吗,柳堂主,我们换一家。”周雁正在用食,听了“这地方的东西是人吃的吗”不禁有气,冷瞥了下她们。宜和一切看在眼里,说道:“是星辰院的人,不用理他,吃完找间客栈落脚。”周雁嗯了声,俯首扒面。
柳岚不回吕心环的话,走到宜和桌边,抱辑相询:“师太可是峨眉派的?”七星女方知柳岚另有居心。宜和站起身来道:“贫尼确在峨眉出家。”柳岚一笑,道:“晚辈七星宫柳岚与七星女向师太请安,师太法号能否示告?”七星女齐齐辑拳给礼,不再嘻戏。宜和回鞠一礼,说道:“贫尼修号宜和,这是师侄西飞雁。”说着往周雁一指。柳岚见宜和平易近人,柔声柔气,暗骂出家人虚伪、做作、却道:“原来是宜和师太,师太和周师姐这是要上哪?”宜和道:“奉掌门之法旨,捎口信到少林。”吕心环靠近她,诧诡莫测的一笑,深深躬身道:“在下吕心环拜会宜和师太。”七星宫是“采星姑”冯孝贤改乾坤派而成,换汤不换药,仍旧是正派鄙视的斜门歪道,宜和更要避而远之,岂能受她叩首,忙扶住道:“施主勿须多礼。”柳岚知道“随我所yu”的吕心环又来妙手空空了,说道:“师太,我们向你打听下峨眉山怎么去?”宜和心下纳奇:“她们上大武殿干么?七星门徒作风不正,难道是为真锋剑?”
周雁道:“渡陵江后走北俱古道,越过泯江就离峨眉山不远了。”宜和考虑到的,她也考虑到了,并想,有人去大武殿闹,那真锋剑就慢慢浮出水面,是以巴不得七星宫的人上山。
宜和蹙眉地唤了下周雁,示意不能说。柳岚七星女谢辞出店。宜和回座说道:“她们临访本派准没好事,算了,你不说,路人也会说的。”
填饱肚皮,周雁交了几个铜板给柜台,行旅搭肩。刚踏开步子,吕心环又跑入来,手扬着一封信,冲宜和道:“宜和师太,我在门口捡到一通书信。”宜和一探内格,贴身收好的信不见了,接过吕心环递来的笺子,翻转正面是“恭呈少林释然方丈”的字符,不是掌门写的又是谁了?吕心环道:“你们说给少林老方丈送信,我猜可能是师太掉的。”宜和一再言谢,塞入怀里。吕心环妖媚一笑便去了。周雁重温吕心环与师伯接触的情形,知她是在那个时候顺手牵羊,但对方是如何施手的却一点都瞧不出,由不得不折服,直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可窃其踪。
吕心环外号“随我所yu”,这项本事独领风sāo,她在宜和扶自己时,探囊取物,如魔术师变魔术,台下观众千万,均识不破她的窍门。
夜宿富兴客栈,两人同榻。周雁绞尽脑汁在想吕心环的妙术,翻来覆去,久不成梦。宜和被惊醒,见她还不合眼,说道:“飞雁,睡不着么?”周雁道:“师伯,那封信你检索没有。?”宜和道:“有什么问题?”周雁yu知函上的内文,说道:“七星宫的人没好心,我怕她们调了包。”宜和道:“没掌门的指令,师伯是无权私看秘函的。”周雁只得嘟嘟嘴。
少室山上有座千年古刹,每ri晨钟暮鼓诉说他在武林中光芒历程,这就是天竺国达摩东传,并确立了他禅宗祖庭位置的少林寺。始于北魏时期,盛于初唐,为大宗李世民夺取辕州城,自此以武闻名四海。少林寺建筑有常住院、初祖庵、塔林、东汉三阙{大室阙、少室阙、启母阙}中岳庙、崇岳寺塔、会善寺、崇阳书屋、观象台、大雄宝殿、藏经阁、菩堤禅院、达摩禅院、罗汉禅院、戒法禅院、无相禅院。一面上山,宜和就一面与周雁讲解少林门的概况,又道,寺中僧侣最高是“释”字辈,次辈是“净”,三辈是“悬”,末辈是“惠”。爬至寺门,栓好坐骑,宜和向知客僧叙明来意。知客僧进去一会再回来引客进见。
释然方丈七八十高龄了,长须已白,纹生皱结,仍身强体健。展读信卷,惊疑忽又尴尬。宜和与周雁不解,相睨莞尔,待他看完,宜和诧道:“大师?”一脸问号。释然稍微思索,笑呵呵地交还。宜和夹来念道:“玉露秋凉,披枝悬叶,鹊桥期会。一度一相逢,未见君,怜我情长自觅愁。遥想初识,誓词旦旦,朝乐晚欢。凄凄只影寒,犹不忘,唯盼聚头终有时。”她越读越快,越读越骇,虽说没看过原文,但掌门师妹绝对不会写这些诉愁肠,吐相思的俗语给和尚。周雁连忙捂口,没笑出来,心道:“七星宫真是奇才百出,本姑娘自负美貌与智慧并重,却不通晓诗词歌赋。”
七星宫掌宫冯孝贤偶然间听到真锋剑藏于峨眉的一丝风声,即派柳岚和七星女去查,途至陵江北岸巧遇宜和、周雁。吕心环碰上有来头的人都要露一手,以显本事,当偷到信后出外拆看时,竟发现了个大秘密。七星女极爱以愚人为乐,“状元女”马心兰学富八斗,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唐诗宋词,滚瓜烂熟,《国风》、《离sāo》、《楚辞》、《左传》无一不通,年纪青青的她出口成章,也有大量诗文见世,便即诗一首,塞回信封里贴好还给宜和,八女想象少林释然这老秃驴看了信后的神情,就忍俊不禁地笑得花枝招展。那诗大意是:秋来雾多,枝叶挂满水珠,又到了牛郎织女在喜鹊桥相会的时期。人家牛郎织女一年尚有一次相会,却不见君来,可怜我斩不情丝,只好自寻苦闷,单相思了。回想刚认识时,私约终身,盟言海誓,那段ri子每天都欢欣。不意目下孤单影只,几感凄凉,但一直不以忘却,企望有相聚的时刻。
宜风师太禅武兼jing,是得道高人,一门之主,盖不会拿人来消遣,释然与她有着数面之缘,素知她为人正派,断定这封信已非原件,进一步求证道:“可是贵派掌门宜风师大的笔迹?”宜和傻愣了,再蠢亦想到是吕心环那伙人所为,隔了会才道:“贫尼实在大意,大师见谅,不过掌门人要讲对大师说的事,贫尼知得一二。”释然道:“那就好。我中原武林一脉连枝,贵我两派向来交好,师太有话尽说无仿。”宜和道:“兹事体大,贫尼只能说以方丈禅师一人知。”释然还没发话,旁边站着的小沙弥就行了个佛家式礼,走到周雁前道:“施主,请随小僧来。”周雁回了一躬,跟他出门,穿过塔林,绕开达摩禅院,来到常住院。少林门规甚严,禁止女客乱闯,常住院是专给客人休息的场所。小沙弥道:“施主,请!”周雁又回一躬,他便去了,不多说一句。
常住院共八十一房,每间可容二十人,陈设一致,两侧摆矮桌和蒲团,门口对面壁上一个大大的红sè“静”字,左右两扇墙是壁画,涂的全是佛教始祖如来“舍身饲虎”、“割肉喂鹰”、“菩堤树下七ri七夜苦思冥想”等故事,还有一些明心净气的经文。周雁厌烦抱怨:“少林寺是佛门,峨眉派也是佛门,可这寺里冷冷清清的,闷死人了,秃驴一个个又古板又迂腐,咱大武殿热闹多了。”看了看墙上的东东,更把如来骂得分文不值,将普贤、文殊、迦叶、燃灯、地藏、达摩等佛界大圣贬得一无是处,直说到口干舌燥,牛饮了五杯茶才略感畅快。
“骂的好!”周雁斜睨,喜惊望外,进来一位五十上下的僧侣,方脸宽耳,利目盛光,仍少林“净”字辈的净厄,俗名周道夫,正是五年未见的父亲。
周雁叫道:“爹!”刚想扑上去。净厄嘘了声,示场合有别。周雁心领意会,压低嗓子道:“爹,你近来好么?”净厄呸道:“废话,我不是好好地站着么?”周雁伸伸舌尖,说道:“查到破胡刀了?”净厄磕了下头,道:“你那边呢?”周雁道:“八成在峨眉。”净厄怫然不悦,望望门外,说实在的那真锋剑他也是存了个万一之想,道:“继续查,我已散出消息,要逼它现形。”
七星宫、雅马湘和基迪力都闻风而动,便从中得到的讯息。周雁道:“原来是爹你的计划。”净厄一股脑的坏水,道:“对,有这么多帮着找不是更好。”周雁道:“也好的。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净厄道:“我师侄惠明说峨眉来了两位客人,我期望你也在其中,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这时,脚步声响,净厄得觉,直立身子,装成在会客的模样,提高音量:“敝寺寒陋,不足敬意,施主多担待。”脚步声到了房门,那人穿的僧衣与净厄同样,圆头大脑,给人的印象是和蔼可亲,他法名净果,与净厄师从菩堤禅院首持释本座下。那人一见净厄就道:“师弟,可找着你了。”净厄转身道:“净果师兄,有事么?”净果走进来,向周雁问礼后,才说道:“方丈师叔诏你我过去。”净厄道:“有劳师兄传告。”两人朝周雁鞠身便走。
释然点净果、净厄、净悟,净无,净广,伴同宜和周雁回峨眉。下得山来,周雁不明所以,问东问西,宜和避而不谈,教她更好奇心痒。回去途中,偷偷询了净果、净无、净广,答案均是奉方丈法旨到大武殿听由宜风师安排。周雁就想,宜和跟方丈聊了什么呢?她猜宜和说真锋剑在峨眉,江湖上的妖魔鬼怪都来找茬,请求少林支援,方丈这才派出五名高僧的。
这ri走到陕西安康城外的大道上,迎面驰来十几骑,沙尘滚滚。宜和等人勒停马,净果远眺道:“师太,好像是贵派的人。”周雁拉长脖子遥望,说道:“师伯你看,是师叔、师姐妹她们。”一盏茶的功夫,来马已近,便是宜嘉、宜慧、宜湛、宜虚、宜冉、宜贝、赵关关、伊梦盈、洪晚秋、东维、紫娟。
宜和道:“宜嘉师妹,你们上哪?”宜嘉道:“师姐,掌门师妹叫我等来接应你和飞雁的。”当下宜和两头引见后。
周雁笑道:“我跟师伯送个信而且,师父怎把你们叫来了?”伊梦盈道:“一言难尽,总之看见你们平安我们就放心啦。”宜和在想,莫非出事了?说道:“前面是安康城,大伙先去用些斋饭,几位大师以为如何?”净广道:“权凭师太作主。”宜和yu借吃饭的时间了解下,说道:“嗯,那我们走。”
十八人挤满两桌,宜和也不吝啬,虽全是素食,却点了不少。周雁道:“师姐,快给我说发生什么事了。”伊梦盈口齿伶利,是全峨眉派公认的,宜嘉、宜贝等均让她诉述。伊梦盈亦不推让,说道:“你与师伯去了没几天,七星宫的人就来拜谒。”周雁立即想到柳岚那帮娘们,道:“是七星女跟一个姓柳的?”伊梦盈道:“就是她们。”净厄凛然道:“七星女。”宜慧道:“大师可曾听过?”净厄道:“闻道七星宫七星女合使一路北斗七星剑,组成七星剑阵,据传此剑阵威力奇大,从未有败迹,不知是真是假。”周雁一手支颐,驳斥:“七个打一个,赢了也不足道哉。”净厄喟然笑置。伊梦盈继续道:“师父、宜清师叔还有我们几个出门迎客,那柳姑娘挺有礼貌的,盈盈福辑,说:‘七星宫双绝堂二堂主柳岚率本派七星堂七星女道安问好。’”净果明知打断别人说话好教养,却禁不住插口:“双绝堂柳岚?哦,百毒王之后五毒双绝柳琼、柳岚姐妹,用毒的本领鬼神莫测。”宜湛道:“掌门师姐也是这么说的,大师确是见多识广。”净果道:“旧年方丈提起过,我在一旁听得的。”伊梦盈道:“师父见是七星宫也不请她进阁奉茶看座。宜清师叔说:‘姑娘方当盛年,竟坐到七星宫的堂主之位,艺业必然惊人了。’那柳姑娘说:‘师太猜错啦,在下武学糗得很,功劳什么的更是八没一撇。’师父说‘施主毒冠中原,冯掌宫自然昧眼相看了。’那姑娘很得意,就说:‘在下这点诡伎俩,也让一代神尼宜风师太记挂,实乃幸甚至哉。’我想师父都识得她的招牌,那姑娘非是易与之辈了,她又说:‘在下是当说客来的,不是来放毒,师太无须惊慌。’宜清师叔问她意yu何为,她说:‘七星宫与贵派均是女流,应相互扶持,结成姐妹盟约,不求鹤立中原,但求无有敢欺。’”
周雁握拳捶桌,怒嗔:“正邪势不两存,还结盟呢。师父怎么说?”伊梦盈道:“师父没湖涂到这个地步,她老人家说:‘冯掌宫煞费苦心了,小小峨眉派高攀不上贵派,她的美意贫尼心领啦。’师父回绝,那柳姑娘岂肯就此言弃,便说:‘峨眉派转眼大难淹至,没料着神尼还这样画地为牢,固步自封。’”周雁怔道:“什么大难淹至?我们师父无敌天下,谁来谁认栽。”宜和道:“飞雁,别作声,听梦盈讲下去。”周雁才知道冲断人家说话,讪讪不好意思。伊梦盈喝口茶,道:“宜清师叔说:‘本派即将遭难么?我们都不觉到,施主却未卜先知了。’那柳姑娘老是面布微笑,诡秘之中夹有几分森冷,使人揣摸不透,她说:‘前一阵子,江湖上到处在热议师太的利戟真锋剑,真锋是何物?你我心底有数,武林间的鼠辈很快就到峨眉山来觅食了,可不是大难纷至沓来么?我们掌宫得闻此讯,出于维护同道之心,特拔我等ri夜兼程赶来说盟,以助贵派排扰解困。放眼时今须眉女英豪杰,本门冯掌宫是一位,宜风师太是一位,义帮向帮主是一位,若贵我两方并联,不但保全峨眉,也没人敢染指真锋剑。焉知师太食古不化,大祸临头还顾着那些正道旁支不得谋合的小义小节,岂不教人讥笑。’”
讲到“真锋剑”除净厄,四僧尽皆讶惊,他们初出茅庐时,也听过神兵破胡,利戟真锋,均想:“这柄剑不是与伏吟风一块消失了么,那柳施主无中生有?”周雁道:“七星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所谓谛盟,实有异图。”伊梦盈稍稍一笑,道:“师妹一想就知道了。师父说:‘我峨眉何来真锋剑,流言韭语,空穴来风,冯掌宫也学市井民侩相信这些谣传。’那柳姑娘说:‘你们出家人不是不打狂语的么?师太却破戒了。’她讲完后,七星女中有一个站上来,棒着一张纸,声高气扬的念道:‘谨释然方丈大师:峨眉后学,宜风叩安。吾昔年缘识东明掌舵伏吟风,得其诚赠利兵真锋。此剑非凡器,恐引祸端,慎将匿于敝室,不意三十载后,密已昭然若揭,吾复经三‘‘‘‘‘”
听到这里五僧与周雁震惊了,有四僧只道这信是七星宫的人杜撰来惑众的。周雁却知信是宜风亲书的,暗想;“真锋剑果然在师父身上。”说道:“没有了?”伊梦盈道:“师父越听越心悸,叱问信从哪来的,那位念信姑娘就不读了,后面我也不知写什么,不过瞧师父的样态,我看便是她人家手笔。”宜和脸有渐意,道:“确是掌门师妹拟的书信。”伊梦盈道:“那柳姑娘说:‘我们在路上捡的,还看见一位师太和一位少女要上少林寺。’”五僧望望宜和又望下周雁,柳姑娘口中的“师太”、“少女”乃指二人了。
伊梦盈道:“师父听她这么说又惊又急,师父以为是她们抓住师伯和师妹你们才拿到信的。我们也都是这般想法。于是宜清师叔拔剑上前,喝问:‘我师姐和师侄在哪?七星妖女,快把她们放了,不然休想下山。’那位念信的白衣姑娘说:‘然也,既来并盟,大家熟悉一下彼此的武功是有这个必要的,师太可得容情三分哦。’宜清师叔痴武好斗,低啸一声,“练虹剑”剌到。师父常律束门徒不准随便跟人起冲突,但这回却不令止,师妹你道为何?”周雁神气笑道:“师姐你考不倒我的,净厄大师刚才讲了,七星剑阵,从未败录,师父不扰拦师叔是要亲睹她们的剑阵怎个玄妙法,再则可以琢磨破解的方法。”伊梦盈掀起大母指嘉赞,道:“师父就这个意思。七星女的剑阵按天罡北斗排位,每人各守一位,剑招互替互补,相辅相成,七人默契配合,融为一体,实可谓战必胜,攻必克。宜清师叔素闻七星剑阵驰名中原,不敢怠忽,上手就出她的绝技“一剑化三气”,以快打快。”净厄浓眉鼓拢,道:“什么叫‘一剑化三气’?”宜冉颇为自豪的娓娓道来:“宜清师妹这路剑艺,独旨孤帜,重在一个“快”字,快到一剑能化成三道剑气,可同时攻袭三个目标,其实也是出了三剑,只因迅捷无伦,好像使了三把剑一齐击出那样,是以称作‘一剑化三气’。本派掌门师妹是个奇才,她以玉真圣尼的‘商阳剑’和本门‘三峨剑法’,留菁取髓,创就这套快剑,与本派的传统剑法主旨中的‘柔’、‘灵’、‘巧’有些出入。掌门师妹量材施教,根据宜清师妹的啤xing跟悟资而授她这门剑法的。”五僧心悦诚服,净果肃然起敬:“宜风师太武博学渊,切切实实当得‘一代神尼’的誉号。”这使峨眉众员脸上光彩。周雁猜了比试的结果:“宜清师叔是我们峨眉第四把交椅,定将七星魔女打得七零八落。”伊梦盈面上稍胧yin云,沉眉不语。周雁道:“不对么?”伊梦盈道:“宜清师叔久攻不下,不免气燥,骤然左掌推去,她想兵器讨不了好,就试试拳脚。七女见机,反应极快,后四人左掌拍在中间两人的双肩,中间两人的左掌拍在前面那人的双肩,七人的真气连在一起,前面那人左掌对宜清师叔,她们每人的内功都不在我之下,七气归一,非同小可。宜清师叔不堪抵受,震了回来,师父在后托住才站稳。接着师父出手,她以本派‘疾风行’的步法瞬息纵绕到七星女后面,谁都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师父就拿住了一人的肩膀,指扣她‘缺盆’、‘云门’、‘中府’的穴位。那人剑也握不住,掉地上,身子动弹不得。师父右手擒着她,左手连长袖,嚯嚯挥响,霎刻间,六女的兵器均被绞到地下,就再不敢应架了。”净果听伊梦盈的描述,就想,宜风的造就可媲美方丈师叔了,说道:“宜风师太演艺,确是不同凡响。我等虽与其同辈,但论武功,拍马也难追得上。”净厄则忧闰女的安危:“雁儿的事若败露,他这条小命也就送了,唉!”
周雁道:“嘿,原来七星剑阵最大的罩门便是要七人同使,缺一不可。”伊梦盈嗯嗯声点头:“师父都这么说的,她还说要不是先发制住了一人,亦没把握破阵的,又大赞‘采星姑’冯考贤有惊世之才。”净果口宣佛号,道:“宜风师太不骄不燥,不卑不亢,虚怀若谷,禅武两臻。”
周雁询究结果,伊梦盈道:“师父大扬其威后,将擒住的那人交给我看着。柳姑娘急了,说:‘师太,我们来做客的,你不欢迎就拉倒,扣下我的人,什么意图?’师父说:‘我师姐和徒儿呢?’柳姑娘窘迫说:‘师太,你误会了,我们的‘随心所yu’吕堂主只拿宜和师太的信,没对她们怎么样,是师太多虑啦。’师父怀疑她的空口白话,可能师父在想,师伯虽是一线高手,却难敌七星剑阵,不制住师伯,信不会要拿就拿到的,便说:‘施主的话虚虚实实,真伪难辩。’那柳姑娘双臂勾叉搭在胸前,悠然一叹‘‘‘‘‘”周雁没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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