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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锋破胡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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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矛熔了再铸,是不可能跟之前一样重的,而且所用的材料罕见,一时间我上哪弄,若加别的材料进去,韧xing又会大减的,所以就轻了。那来差我锻造长矛的大眼龙,虎目圆睁,当下就拍桌暴起,揪着我的衣领说我偷工减料,抡拳便打。我虽学些武艺,却抵架不住,给他一拳打落三颗大牙。”周雁一听,好不气愤:“他娘的,没问清楚就胡乱伤人,哪天我一定打掉他六颗门牙,双倍索还。”周道夫道:“我当时也有此念,可技不如人,只得忍耐。林镇伟喝住,他才放开我,问这是怎么回事,我照实说了。林镇伟总算懂了,叫帐房先生拿三锭纹银给我,让我自便。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走开不远,呛啷呛啷声响,林镇伟和那位着劲束的汉子在院中论起刀枪,其它人站边观战。我不忙走,很想看看林镇伟是怎样输得惨无忍睹的,就绕回来。这两人斗了百几招,难让高下,我瞧着没趣,正要走,忽又想到自己身上有包老鼠药,为泄心头之恨,我溜进厅内,在大眼龙刚刚坐的座置旁边的茶水下了点毒药,生怕搞出人命,只放了指甲那么多,所有人都在看,谁也没注意我的小动作。下完药我躲好,等着瞧大眼龙出丑。两人又斗一会,胜负未果,双方却累得气喘嘘嘘,林镇伟说:‘方兄的少林破壁,实是了得,林某差点招架不了。’我听这才知那汉子姓方。姓方的汉子谦虚道:‘林兄的雨花枪法真叫一个绝。’林镇伟将长矛交在下人之手,说:‘方兄廖赞了,咱们歇会,再斗它三百回合。’姓方的汉子道:‘嘿,你我彼此彼此,打下去也没结果,还不如喝上几怀。’林镇伟说:‘难得结交方兄你这个武艺高强的朋友,不痛痛快快地打两场怎么行?’又叫人奉茶。我暗自高兴,心想可以出口恶气了,岂知打我一拳的混旦大眼龙很积极,他拦下家丁,自己去端茶。这混旦真混旦,他在自己喝过茶水中吐一口痰,我只道他给林镇伟,不料却给姓方的汉子,换了个新的怀子再给林镇伟,这样姓方的就喝了我下的那杯毒茶。饮完水,林镇伟说:‘方兄,你知道我林家的来源么?’姓方的是个老江湖,即想即明,一拍大腿说:‘兄弟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北宋梁山好汉林冲林英雄使的兵械也是丈八蛇矛。林英雄雨花枪法、八十一路混元棍出神入化,林兄居然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林镇伟颇感自豪,他娘的就只会带高帽,他说:‘先祖曾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以一路棒法,一套枪艺称名于世。我做子孙的,不敢坠了祖上的赫赫威名。’姓方的说:‘我明白啦,那天我弄断林兄的长矛,你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非得和我一较长短才安心。’林镇伟叹了声说:‘兄弟正是为此而愁呀,你想,我赖以成名的祖传兵器叫人斫作两截,江湖上的朋友定要说,这林公的子赋怎么就这么脓胞,我老脸往哪搁,死了更没面去见先人。’姓方的说:‘方某生来莽撞,不分青红皂白,损坏了林兄的祖传兵器,那作不得数,凭本事而论,你我各据所优,难判眦雄。’”周雁道:“哦,姓方的汉子不知什么原因损毁了林镇伟的家传的兵械,林镇伟生恐折没老祖宗的万儿,就派人叫爹重铸此器,兵器打好便迫不及待要下场比划。啊!姓方的汉子喝了毒茶,会不会呜呼唉哉啦?”周道夫道:“死倒没死,只丢了半条命。那林镇伟说:‘能与方兄打成平手,也算没丑到家,方兄的少林破壁是少林寺正宗嫡系,输了其实亦不是很丢人的。兵器上不分上下,咱们切磋掌力如何?”姓方的说:‘行,方某舍命陪君子。’林镇伟眉一收,说:‘哎呀,方兄这话大严重了,我们讲论武功,点到即止就是啦。’姓方的说:‘林兄可习过掌法?’林镇伟说:‘林某少时有一际遇,得逢高人青昧,授予林某一项掌法,谓之降魔掌,要向方兄讨教。’姓方的说:‘兄弟我在少林只学过一门韦陀稚,一门波罗密多掌,今ri便拿来献献丑。’唉!啰嗦半天,终于开战了。”周雁嘿嘿笑道:“爹本是要大眼龙栽跟头,这姓方的叔叔自认倒霉了。”周道夫满脸喜容,说道:“这叫错有错着。斗了几回合,姓方的一阵眩晕,他以为吃坏肚子了,并不在意。林镇伟一招紫气东来击到,去势凶猛。姓方小子翻手一掌罗汉推鼎对拍,劲道也不赖。两股刚力一触,姓方的腾空倒飞,背心撞碎一盆摆院落的蝴蝶兰,殷红呕吐。林镇伟就傻呆了,他觉得和姓方的功力相若,绝不可能一掌打得人家喷血,至于什么原因,恐怕他到现在还猜不透。姓方的嘶呓着艰难爬起,愤懑恼怒,指着林镇伟毒骂:‘无耻小人,为‘‘‘‘‘‘为何在茶里下毒?”他受伤挺重的,一口气喘不上来,说话也结巴了。林镇伟成了冤大头,根本不知所以,他上前要扶姓方的,说:‘方兄,这‘‘‘‘‘‘怎么回事?’姓方的不要他讨好,臭骂一通,夺门而去。林镇伟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当即火撩三丈,进厅校验姓方的喝剩的茶水,我也不知后来怎样,赶紧闪人。”

    周雁伏在峨眉行窃,并非光明磊落的举动,因而也不以父亲的投毒的事为耻,她道:“吐血的应该是大眼龙,可惜他命大。哎呀,爹,我要听你说是如何查到破胡刀的,你扯哪去啦,牛嘴不对马头。”周道夫今得真锋破胡,心情极佳,说道:“离开那鲁庄,不知姓方的死没死,我想报一拳之仇下毒害大眼龙,却害了他,心里有愧,就打算送他去找大夫。我那会半边脸颊雍肿还有於青,他认得我,一见之下我们两便起同仇敌忾的感觉,接受我援助。到益生医铺,大夫说中毒不深,但误食毒药又强行运功,毒已攻心,叫我给他准备后事。我一听,好是嫌愧。出了门,姓方的赏我一锭金,要我送他上崇山,说:‘周兄,我原为少林寺俗家弟子,师父是寺里的悉难,能发功治好这毒伤。’我管他能不能治,有钱就行,别说崇山,西疆塞外也无所谓。我拿钱雇了辆车,陪他直奔少林。他确是条汉子,硬挺过来,路上他说他叫方名海,名海、名海,名扬四海,年青时崇仰少林武学,便到少室山拜师习技,艺成出山,回老家开封开了间威远镖局,靠在少林寺练就的一身本事走镖,几年来风生水起,赚得个锅体盈满。我听到这可眼红了,心想,打那么久铁,没剩几个子,不如就去少林寺学点东西,回头再开庄跑镖也不错的。”周雁自作聪明道:“因此爹你便入少林的门墙,无意中发现破胡刀竟是在这座千年古刹里,对不?”周道夫摇摇头道:“不是,我既要学艺返乡,做个俗家弟子得了,又何须剃度受戒?方名海说,上月初,他接下一趟镖,那是一件古董,叫什么‘四羊方尊’,要押送到我们江西的华山三清行院来,交给‘仁风剑’吴左晴吴掌派,途经渭水,遭蒙面匪徒劫镖,山贼头目使的就是一杆丈八蛇矛,方名海一伙全受伤被俘,镖物自然没了。一般盗寇都只洗镖非到万不得己是不杀人的,他们拿值便将姓方的与众镖师镖卒释放。四羊方尊乃古董珍品,价值连城,当掉所有家产不一定赔得起,方名海不死心,想找回来,首先报了官备案,他和手下也留在附近乡镇走访,询问这边的山林有哪些匪党贼窝。这天方名海查到我们文水铺那鲁庄的家传兵器正属丈八蛇矛,打听那鲁庄的去路,他气冲冲地上门,一入庄,见林镇伟在耍那杆跟劫匪头子一个样的长矛,唏哩哗啦骂不休口,挺刀就干。林镇伟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心想可能是个误会,并不真同他打,只用长矛格挡,好声追问由来。方名海为人很不理智,他自己也认了。当时他是非曲直不弄明白,一身蛮就知道挥呀砍呀,把人家的长矛劈成两块。丈八蛇矛的矛杆与矛相接处的颈部最脆弱,这层没谁比我铁匠血里红更清楚,方名海无意砍中那地方,而且他力大功厚,使的大板刀有个名目,叫‘环首刀’,是一柄不错的宝刀,长矛不断才怪。林镇伟看着祖传的兵器折坏,怒发冲冠,用矛杆斗他大板刀,林家的大眼龙上来劝架,教方名海飞脚戳了个狗吃屎。听到这我才知道大眼龙怀恨在心,因之后来他给方名海端的茶加了点料。嘿嘿!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周雁yu知详情,静静聆听,不横插竖竿。周道夫犹在兴愉中,接续浩浩不绝话当年:“大眼龙跌个狗吃屎后,刀疤佬、家丁、家仆、家奴一齐上,终于劝住。方名海人单力小,讨不到好,人家又是地头蛇,唯有甩气去告官。进了府堂,铁面青天况大人说案子刚破,劫匪统统落网,正要遣人到客栈请他来认领失物。原来是华山派的华岳三雄连同华山派一干弟子的义为。方名海将找回来东西送上三清行院给吴掌派验收,自然少不了谬赞华岳三雄一番,千恩万谢。吴掌派见他们有伤在身,就留他们下来盘桓数ri。伤愈后,方名海让众镖师先回河南,他亲自来那鲁庄致歉,说了诸般因由。不打不相识,林镇伟祖籍也是河南的,宋室南渡后,豫中平原成了宋辽的疆界,战火不断,是以林家跟着南迁。冰释前嫌,两人也成莫逆之交,谈到对方的武功,更是互钦互仰,十分投契。林镇伟诚邀他多搁几天,比划一两场什么的。方名海说他心感愧疚,又蒙人家宽宏大量,不追究自己的莽失,还奉如贵宾,又结识到这位至交好友,便答应一起探讨一下拳脚。林镇伟手头上所学不多,是以棍法枪法见长,优其jing擅使蛇矛,于是就叫大眼龙、刀疤佬携断器来给我铸接。”周雁暂无意见发表,只道:“爹,你送方名海去少林,便是这样无意间查到破胡刀的所在了?”周道夫道:“嗯,真是踏破铁鞋呀!我和方名海入了少林寺,释难运功助他疗伤,我也呆在寺里,闲着没事,就四处转转,想瞧瞧这座享誉千年美名的古寺。可是寺规森严,不让寺外之人随意走动的,叫我到常住院等候。我在常住院坐了会,实在无聊,就跑出寺外瞎逛。这一逛不知不觉逛到了后山去。小雁,你猜爹爹看见什么啦?”周雁思索片晌,道:“神兵破胡?不对,破胡刀怎么可能放那。”她又想几种答案,均觉不合适,就交了白卷:“我猜不出来。”周道夫道:“我发现那隐藏的小山峰有间茅房,住着一个老头,七十岁左右。”周雁还道有什么惊天的发现,却是位糟老头,兴趣登减,说道:“一个老乞丐而已嘛。”周道夫道:“这个老头儿可不是一般的老头儿。”周雁猛省:“司徒老妖?”周道夫含笑道:“正是此人,我年轻时见过司徒仁,他给元廷当差,杀了不少江湖好汉。我之前在断天涯底,找不到他的骇骨,就知道他还活着,他既然躲在少林寺后山,那便说明是少林的和尚救了他,把他安顿在这,毫无疑问,破胡刀必定收归少寺。我回家妥置你的事就入寺受戒,直到去年才查出一点眉目。”

    若非巧合,破胡刀仍然默默躺在少林寺。周道夫感觉自己是唯一的幸运者,他不甘平凡,而筹划多年,故事也由此展开。

    周雁伸腰打个哈欠,似有倦意。周道夫看在眼里,说道:“时候不早了,去睡。”周雁摇头摆手,揉揉星眸,提起神来:“不要,你都没说完呢。”周道夫道:“我刚说到哪啦?”周雁道:“你说到进了罗汉堂,跟着又有三人进来。”周道夫道:“对,我缩在降龙尊者的铜像后,那三人走近隐静室门口,我只得慢慢挪至佛像侧边,可不能让他们察觉。那三人推开门就进去了,也不见谁动手,里面就传来倒地的声音。”周雁眼珠一转,说道:“他们三个下毒!”周道夫一捶大腿:“可不是么,这几家伙比我jing明多了。二十四金刚分三班次轮流守隐静室,每一班八人,八大金刚一身硬功夫,铜皮铁骨,大ri金刚灭邪阵坚不可催,即便是方丈释然自己也闯不过此阵,除了下毒,别无它法。我走到对面伏虎尊者像后,探出头来,一人吹亮火折子,我才看清,那三人都是和尚,黑布遮容,却不知是谁。八大金刚横七竖八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三人又在八大金刚身上戳穴,以防迷药镇压不住。”周雁边听边想象,就如身临其境。周道夫道:“那三人查找四周,整间密室就八大金刚再没有别的东西,他们连墙也敲过,似乎亦没有暗格之类的设置。其中一人打了下手势,三人行到尽头。那尽头处是一道门,摸索一会,方知那扇门很紧密,无法将迷烟吹入,他们面面相觑,说不得,唯来硬的了。那人熄掉火折,眼前一黑,什么都睢不见,接着,开门声吱悠的响了下,内室又亮起来。是他们推开那扇门,里点着灯,灯光从门口shè出。虽然光线不是很好,肉眼可辩,那间密室,空空荡荡的,彼端是一个禅字,一名和尚居中面壁打坐,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罗汉禅院的首持是释劫大师,我想打坐的人十有九是他了。那三个蒙面僧,显然也猜到面壁僧的身份,久立不动,我估计他们在想办法对付释劫。这释劫老和尚武功奇高,寺里的人说,他的造诣究深,犹在方丈释然之上,少林七十二绝技他jing通七技,直是旷今少有。三人还没下手,释劫也不转身,不起立,吭沉的沙音说道:‘佛门中人,戒贪、嗔、痴、念,是为四者皆空,世人因堪不破尘俗的这四堵墙,固一生与其纠蔼不清,更有甚者,枉丢xing命。念尔等尚未铸就大错之前,速到戒法禅院领罚。’那三人中的一位说:‘我既然来了,拿不到要拿的东西,是不会走的。老和尚,你少念经,我不受这套。’我一听,差点跳出来,竟是我师兄净空。”周雁努力翻检记忆,说道:“净空,没见过,他又是谁?”周道夫道:“他比我早入寺几年,是达摩禅院释难大师座下弟子。那释劫又说:‘人之贪yu,如无底洞。净空师侄,你沉沦苦海,魔障熏食,为何仍不知识途忘返?’净空是来偷窃的,不是来听人讲经的,哪听这些费话,他使了使眼sè,待左右两人会意点头,便语带渐悔,双膝跪地说:‘师伯,弟子一时把持不住,起了歪念实是大大的不该。弟子以为破胡在手,天下我有,妄图武林独尊。得师伯孰心教化,弟子顿而醒悟。’他一开口,旁边那两人一步步轻无声走上。这净空假意忏辞,分散释劫的戒心,好让那两人出手偷袭对方,并且他说话的声响也能掩盖那两人细小的脚步声。但功力越强,敏感力越高,如释劫此等修为,一根头发掉地上也逃不过他的耳朵。”周雁摆个夸张吃惊的表情:“有那么厉害吗?”周道夫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道:“我打比喻而已,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内功越强,敏感度越高是不容质疑的。净空说完,那两蒙面僧离释劫不到一步之遥,手掌齐抬举,已聚集内劲。释劫仿若未闻,始终不动。那两人一人一掌就同时拍出,一打头顶,一打背心,去得是风骤电急。可是他们快,释劫更快,听见嗤嗤之声,我都没看到他怎么还招,那两家伙就跌飞回来,再痛也不敢呻叫,没多久就爬起来了。释劫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又是一通陈词烂调,他说:‘三十年前,破胡刀使得中原武林掀起惊涛骇浪,好不容易平息干戈,你是否要这一切重演?’净空哪肯退休,纵上去,双爪齐伸向他的后颈。释劫全身速转过来,好似他坐的蒲团是活动的转盘一样可zi you转动。大家也看清他的样子,脸板削瘦,白眉两边弯垂,稀薄的银须不长不多,虽老态龙钟,却给人一种和蔼祥善的感觉。他一回身,出指戳两下,正中净空的双掌心。净空双臂麻抖,急忙退开。释劫稍现不愉之sè,口念佛号,说:‘净空师侄,你是我少林弟子,于本寺正宗武艺不学,为何去练‘噬功爪’这等yin损的偏门之术?’少林武学渊远流长,jing深博大,需得按班就步,循序渐进,从入门的“韦陀稚“”到“罗汉拳”再到“少林破壁”,接着是“波罗密多掌”,再到“楞严棍法”、“弹飞腿”、“少林长拳”、“连珠剑”、“屠龙斩”、“拈花手”、“意元掌”、“法华指”、“伏魔功”、“大乘决”‘‘‘‘‘‘一步一个脚印,往往要学到“少林长拳”非得二十年之功,以净空方年五十不足,练至“拈花手”已属罕有。可他贪心不足,为图谋霸业,挺而走险,去习旁道邪术。”周雁问道:“他图谋什么霸业?”净空对周道夫来说是个有着神秘面纱的人,周道夫甩甩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想,他偷习外家武功,在寺里又有党羽,且此番盗取破胡刀也是策划多时,早有蓄谋的,不是有图谋有什么?”

    管他图什么霸什么,反正事不关己,周雁道:“别理他,后来怎样了?”周道夫道:“释劫说净空学旁门左道,净空缩了缩身,可见是有点惊讶,他说:‘老和尚,滚开!’三人一齐又攻上。释劫坐着出招,矮了一截,于己不利,但他的修为炉火纯青,“意元掌”刚中带柔,柔中有刚,十招不到,净空一伙败退。老和尚慈怀心肠,不想血腥染指,下手留了余地,只希望能感化他们。”周雁鄙夷道:“这个释劫太师当真迂腐。”周道夫道:“是呀,老和尚一心要渡化世人。净空视如臭屁,三人打不过,开始施手段。左边那个撒出一把药粉,我在后面望见一片白,不知是什么迷药。释劫玄袍宽袖挥动,迷药散尽。此计未遂,放毒那人抢上单掌拍去,这掌也不是少林掌法,我不识得。释劫举掌轻轻回了一拍,估计还不到两成功力。那人震得跄步退开,这回没摔倒。释劫说:‘焕魃功是百毒门的一项武功,施主伙同净空夜入隐静室,寺规难容。老僧本着慈悲之念指你识途而返,奈何尔等如此顽固不化,就只好送交戒法禅院。’没想到那怕家伙竟是假和尚,百毒门擅于使毒,江湖上提到百毒门的,无不毛骨悚然,怪不得轻易就搞定了八大金刚。使毒的假和尚说:‘少林五大神僧,劫、见、然、难、本,确实了得。哈哈!到底还是中了我独门奇药百花散,哈哈!’他怕惊醒寺内其它人,也不敢大声笑。释劫摊开手一看,脸sè微微有点变化,他说:‘老僧死不足惜,但盼尔等放下贪念,万般罪恶皆由此而生,未解此念,何以善终?’说着呕出血来,呀,他真的中毒了。”周雁不解,说道:“怎么中毒啦?”她不想打叉的,但听来一头雾罩,逼得询问。周道夫道:“当时我也不明白,现在懂了,释劫翻看掌心,就表示手上中毒,依我推断,使毒的假和尚事先服下解药,再将百花散涂在手掌,释劫运掌对拍,毒药便沾到释劫的皮肤。”周雁噢了一下。周道夫继续绘声绘sè讲他故事:“使毒的假和尚说:‘死到临头还吱吱喳喳,你到西天如来那念个够。’向前一个跃跳,直掌从空打下。释劫虽中剧毒,仍能支撑一会,他引开对方掌力,右手回一拳。使毒的假和尚胸口给打中,翻倒飞出,撞在墙壁,又摔地板上,吐了一滩血。释劫仗着鸿厚的内功,强行缓住毒素,是想在毒发身亡之前,击退敌人,是以下手甚重,却由于百花散奇毒无比,十成功力就等于剩下五六成。净空和另一人扶起使毒的假和尚,靠墙休息。释劫暴起,疾抢过来,指头戳向另外那个人的穴道,跟着又戳向净空。他中毒后动作慢了很多,可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壮。净空大惊,侧身还了一拳。拳头对指头,“咯啦”响了下,释劫手指断裂,跄踉跌回浦团处,一交坐倒,已是强弩之未。净空背稚碰在坚壁上,血如泉喷了一口,干脆就贴墙坐地喘息。释劫没再起来发难,闭目垂眉,如一尊雕像,不知是死是活。净空捂住嘴咳了几下,解去另外那人的穴道,两人担心释然没死,又不敢上去察看。净空摸一柄短剑掷出,刺入释劫胸襟,释劫小幅度抖了抖,便再没什么反应了。不只是净空他们,连我也跟着乐。他们三个人中使毒的假和尚重伤,净空走路一跛一拐,就剩下那另外那个,瞧他的武功与我相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嘿!我并不急着下手,等他们找到宝刀出来,我在门边‘‘‘‘‘‘嘿嘿!”周雁面带笑容道:“就这样,爹你捡了大便宜。”周道夫洋溢一脸着成功的喜愉,道:“说便宜又不尽是,净空和他伙当搜遍整间密室,墙角四角就四个烛台点燃四根蜡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目了然。那两人就敲墙壁,敲到‘禅’字那里有了回音。我瞧得见,听得着,兴奋不比他们两个少。可问题随之而来,开关找不到呀。他们不放过每一寸在地方,除了释劫屁股坐着的范围,重新搜索一轮,依旧没结果。净空跟他的伙计急了,我看在眼里更急。小雁儿,爹爹考考你,猜得出机关在哪嘛?”周雁只手托腮,歪头卖力苦思,旋即灵光咋现:“就在老和尚的浦团下面。”周道夫笑道:“回答正确。净空与他的拍挡找呀找,想呀想,还是无头绪。我那时也没考虑到,就想,他们两束手无措,不代表我没辙,我便沉压嗓叫喊:‘不好啦!罗汉堂失窃了!’那两个人吓得屎滚尿流,扶了使毒的假和尚一溜烟跑掉,终于轮到我上场啦。虽然我是想不出来,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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