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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锋破胡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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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洛更是大惊,看她身形弱不禁风,手劲凭地这么大,虎口勾住剑柄才没落下,但剑已斜垂,只教人轻摘即脱。沉征半刻,右掌劈向她侧脖。门剑语不理这招来袭,双手拿她左臂往前推送,韦洛立足不定,那掌挥到一半便连人后倒,自是不中了。韦洛“哎呀!”叫痛,方始知道剑也交于敌手,站立拍拂土屑,不由得不服。门剑语在一推之际,顺便夺器,是让她明白兵刃被缴,彻底认输不再纠缠。平剑托送出,说道:“妹妹别往心里去,我道人可杀不可辱,对你并无恶意。”韦洛拿回佩剑,道:“你也不怎么样嘛,跟伏大哥比起来,我敢说你连他半招都接不下。”她口中的伏大哥会不会是伏吟风,闻听江湖真锋宝剑重现,就在他手上,这次偷下山正为此而来,若确实是要找的人,何不趁这个此机接近,说道:“伏大哥是谁?很厉害么?又会是些不入流的角sè?”
对于伏吟风,韦洛早便认识,且顷恋情投多时,但落花有意,伏吟风心归他属,视已若妹,其家庭亦诸般阻挠。今天特去找他,中路遇上之前一幕。为挣回颜面,说道:“什么不入流,你小看人。他可是蒙元谈虎sè变的大人物,当下武林头号帮会东明会领舵主伏吟风。你孤陋寡闻,坐井观天,竟然连他的威名也没听到。我这就去广棱源,敢不敢来?待我再向伏大哥讨上一两下,定叫你死得惨不忍睹。”门剑语心一称妙,这岂不省下混入东明会的功夫,答道:“有何不敢,伏大侠的无敌神技倒听讲过,就怕你学不来,最后还是手下败将。”韦洛头顶冒烟,末免大气煞人了,但想到了广棱源求得三五路上乘法门,须连本带利索还。
两女直往东明总舵,韦洛走在前面,不时斜瞥,如见她临阵退缩便狠狠的数落一番。门剑语正打算混入广棱源,借顾一下真锋剑究是何物,怎会退缩了?转到大道,韦洛有心要试她的轻功,说道:“咱们来比划脚力好不?”也不等别人回应,运起无宗教的“九宫步法”纵弛而出,并掉头激她:“认输的就不要来。”圣宇坛这项步法按九宫八卦、三奇六仪的方位变化,韦洛武功不行,但步法jing练,有举足千丈外的速度。门剑语也年青气盛,马儿都不要了,挪现峨眉派的“疾风行”跟上,这路脚法无甚巧妙变化,只是比较飘逸自得,快似追风逐电,是以名字叫作“疾风行”。韦洛奔得兴致,认为已将门剑语甩在后面老远,一侧头,倒讶惊不少,对方紧凑于背,相距不到五尺了,她赖以荣耀的轻功说什么也不能丢人,鼓气猛冲,可不论跑得多快,门剑语始终yin魂不散。
迈着急速的步子,从中笑赶在回边涯水阁的路上,险些撞倒站在路中间的人,那是个老妇,披着粗布糙衣,脸带风霜,满频深皱,花发直垂,不束不结。她闲逸远眺前方,大概等谁来着,如有几分痴呆。从中笑不甚在意,绕开只心赶道。老妇人咳了数声,以顽疾复发引人注目,继而晕跌在地。义帮大众,无不救难扶弱,听到声息,从中笑回顾,第一反应是立刻救济。防人之心不可没,因为前面刚吃过亏,先试着叫喊,没动静,见她是个老态古朽的媪妇,怎能与张士诚相较,见死不救小人也。这样想来,从中笑更无多虑,伸指探息,好在呼吸尚通,一把扶将坐起。还没想好该如何施救,那老妇斗然手晃动,从中笑“嗯”的一声响尽,身骨酥麻便即定形,暗骂自己湖涂,有了前车之鉴还又中伏。
一入广棱源,韦洛如回家般知门知路,见到伏吟风直接诉苦,硬要他传几手妙式,以洗前辱。伏吟风深明大意,问明事情始末,待门剑语礼如止宾,还告戒她,门姑娘做得对,万恶的人当死不当辱。韦洛且不说放人,就败剑而言理应挽回点面子,一味软磨。伏吟风知她骄横,纯粹胡闹,说道:“我一生之中,不知败过多少次,那打什么紧,以我今时今ri的修为尚不敢说天下无敌。何况你不学无术,临急抱佛脚有用么?”门剑语坦言:“韦姑娘只是心有不甘,没别的用意,伏大哥就指点一下,好让她遂了此心。”韦洛委屈央求,细磨慢泡,最后使出绝灭武器――撒妖。其实她清楚伏吟风深爱李应书,李应书也离不开他,他们的爱情又因伏吟风侠名燥响而天下皆知,自己说来找他不免有第三者插足之嫌,但韦洛深迷他英姿丰卓,豪情干云,常常管不住双脚要往广棱源跑,每回都找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是为堵悠悠众口,这次到半路,借口待拟,横出个门剑语,相约比剑技拙,才有了向伏吟风讨招与人比试的理由。伏呤风举白旗投降,为免伤了门剑语,胡地里教了几式粗浅易破的剑法给她。韦洛只消踏进广棱源便赖上十天八天。学剑徒是走走形式,才刚上手就迫不及待邀门剑语下场。
伏吟风立旁观阵,便在院角空落,两影翻滚,剑光耀眩,化出星星点点,“铮,铮‘‘‘‘‘‘剑器碰击声时急时绶。韦洛心想今ri比剑是来广棱源的借口,胜负无甚看重,但现时使的乃伏大哥所授,自己输了没关系,连他名誉有损就大大不该,看来这次输不得的,理通此节,jing神为之一震,手上劲力蓦地剧增,庸常招式变得凌威无比。门剑语在大武殿同辈弟子中武艺群立,于之前又赢过对方,兀自托大,待疲抵乏御,方识后悔。骄兵必败原是此理。韦洛这架实为伏吟风而打,爱情的魔力竟就有那般惊天动地,她一招奏功,先声夺人,折了门剑语的锐气,紧接第二第三招屡屡得势,招招使来竟收到前所未有效果,越舞越畅顺。伏吟风见她剑法大异往昔,如若神助,饶是他学究天人也参不通其中的关节,同时隐约担心起门剑语,提神待备,一旦生变,立即发手相照。忽尔想到这场打斗徒无意义,口出喝停:“快快住手。”这一喝自带几分威严,教人违扭不得,门剑语像接到命令,当下撤剑停顿。韦洛打得正兴,伏吟风那一喝之声原是听见,只因剑招使出一半,不能及时收势,非得势尽方可止住。门剑语收剑回顾伏吟风,哪料对方这招尚有余势。伏吟风瞧得清清楚楚,双眉耸动,惊呼“小心!”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抢上,究是相隔有距,迟了半拍。“湛铁剑”挥中门剑语的肩膀,随着她的一声痛喊,受创之处鲜红飞溅。
李应书为门剑语包扎好伤口。韦洛只想挣回点面子,伤她绝非有意,最怕伏吟风误会,诸多解释,所幸只划破皮肉,没触到筋骨。伏吟风道:“韦姑娘你回去。”韦洛不爱出门,却千里迢迢跑来广棱源只为见君,苦凄凄道:“不走!我大老远过来,你干么就要我回去了?是不是还生气?我真无心的,我向她道歉了。”伏吟风心想该断则断,自己和李应书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事没事往这里钻,道:“我没生气,再说门姑娘也不怪你,我的意思‘‘‘‘‘‘”韦洛冲口接上:“你想说我不该来这对么?”泪水在眼眶闪烁,也不掉落,吸气一抖,哗哗如雨下,哭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应书姐姐,可我也爱你的,你曾说过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上,难道我想努力争取也错了?”李应书抱她入肩,示伏吟风不要说话。门剑语心道:“韦姑娘xing子是野了点,不料是个痴情种。爱谁不好,偏偏看上有了挚爱的伏公子。伏公子武艺高,声威大,仪表不凡,确是人中龙凤,世间难遇,无怪她迷恋。”想着想着不禁亦怦然心动。
这么大的姑娘,动不动就撒泪,李应书连哄带劝将韦洛领到闰室,挽她坐在交椅上,说道:“看你都哭成个大花脸了,快给擦擦。”掏出丝巾递去,又道:“你别理他,把这当成自己家可以了,想住多久就多久。”韦洛接过手绢道:“你不怕我抢走伏大哥?”李应书道:“妹子,吟风若是朝齐暮楚的人,你道我还会喜欢他么。”韦洛涩笑道:“应书姐姐你真幸福。”露出几分艳羡之sè。李应书道:“看见你这个样子我想起以前的自己。”韦洛兴致浓厚,道:“伏大哥还有喜欢过女子。”李应书笑笑道:“吟风哥哥以前喜欢的女子姓白,白姐姐可比我美得多了。”韦洛更是起劲,问道:“那白姐姐去哪了,伏大哥为什么‘‘‘‘‘为什么移情别恋?”李应书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韦洛细磨慢泡,佯哭诈闹,非要知道不可。
将睡时分,皓月当空,万籁皆寂。伏吟风行入客房,月光从窗户撒到内室,一层白霜,就近床榻,对门剑语负伤的事他深表歉意:“门姑娘,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见她撑手想坐起,忙相扶,置好软枕,使她靠着舒服点,还道:“你有伤在身,勿要随意乱动。”门剑语笑道:“划破一点皮而已,对练武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韦姑娘她是无意的,你千万别怪她。”伏吟风感她心地善良,笑笑点头。两人志投道合,天南海北聊开,不时笑声从窗口扬出。末几,伏吟风说道:“你师父若玄师太,可谓一代宗长,世人称其为“剑出无魂”,我早仰慕多时,却至今无缘结识。等你伤俞,我抽个空闲送你回大武殿,顺道拜访下她老人家。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得了。”听到要回峨眉,门剑语惊大了小嘴,睁圆了眼球,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好似那是一所人间地狱:“不、不、不!实话跟你,我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回去师父定重重惩罚。”说完故作伤口因激动而裂开并疼痛的样子,一副楚楚可怜相。此法对伏吟风施用非常着效,他一阵紧张,嘘问:“没事,是不是触动伤口了?”门剑语道:“不碍事的。”山上的ri子枯燥乏味,像她这样的花季少女定是对外面红绿世界有着暇想和神往,君子有成之美,伏吟风道:“不回便不回,就怕师太她担心起来,会派人到处寻你。”若玄是严了些,为她们以后有所成就,不输于男子,各方面抓得紧,门剑语深感受了很大的委屈,喘不过气来,想起便打寒粟:“随她了,师父脾气那么坏,大武殿我实在呆不下去了。”用心良苦的若玄,她曲解成折磨,没一定的经历怕体会不到的。伏吟风脸sè顿严,说道:“一ri师,终身父,怎能说这样的话。万一你师父找到此,怪罪下来,我也不好交待呀。”门剑语大失所望,他留自己是惧惹祸上身,郁道:“既然公子嫌麻烦,我走便是了。”移身准备下榻穿鞋。时近半夜,一个女孩子家的,带伤走在外面很不安全。伏吟风手出压她回坐,说道:“你伤末好,行动多有不便。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住下,她真找来这里,我会尽力帮你说话,须叫她不以责备。”门剑语心里偷着乐。
天黑时分,老妇人乘夜深无人将从中笑带到一所名为“紫云奄”的地方,关在某间闲置的房子,戳住他身上诸关要穴,又把室外门窗严封。从中笑完全不识她身份来历,更不知她要干甚么,问道:“前辈,我好像没见过你,有得罪的地方,烦请说个明白,无缘无故锁人是何居心?”边说边东张西望,验证是否来过,或者记住此地,又试图寻找逃走的门路。老妇人软禁他实违了良心,好是过意不去,说道:“情非得已,你就在这委屈段时间。我既救了你,自然不会再加害于你的。当然也别白费心思,我已封住你周身要穴,是半分气力都使不出的。”
问了等于白问,不谋财不谋命,又没说意图,还拒绝放人,从中笑急得上窜下跳,都来不及向帮主报信呢,心念一转道:“想我从某人一生光明磊落,自负侠义两全,没做过半点损人之事,若真是哪对不住前辈,前辈便示下。看得出前辈没恶意,你我应当无怨仇,但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囚禁?好,不放也行,那相烦前辈为在下给义帮捎个口信总可以?”老妇人先不急着答应,肯帮也要看看是什么内容,说道:“讲来听听,但教力所能及,必然尽力。”从中笑道:“你便说湖涂先生有事,暂不回舵。帮主遇故,乃司徒老贼计害,其中曲折原委,ri后详明。就这么多了,不难?”他见老妇人脸面和慈,应该跟正品堂非一丘之貉,抱着试试的心理直截说了。谁知老妇人断然拒绝,从中笑不停追问其因,甚至乞求。老妇十分为难,眼不见心不烦,索xing走开。从中笑垂头丧气,心下磨着:“这老大婆是何方高人,抓我至此作甚?真是莫名其妙,百思难解。”又想:“她说救了我,自然不再加害我的,她几时救人了?哦,是她飞石打落张士诚的刀,那么说确是救我一命了。但干么囚我在这个鬼地方?”
第二天,老妇人送饭,揭开那间密室的门,见从中笑僵在地上,大吓一惊,装有饭菜的篮子“砰”跌地,上来拉他躺在床板,一探鼻息,呼吸均匀,才松了口气。推拿来几下竟无反应,说道:“定是病得严重,要找大夫来看看才行。”慌慌出了门。从中笑闻到脚步声远,知道她走了,骨碌下床,笑道:“这么容易就脱身,原来是个笨贼婆,嘿,嘿”自鸣得意,一到门口,傻了眼,足下千斤重,便抬不起了。那老妇人料到他使诡谋,说去找大夫实则在门口等他。从中笑喝了声,双手舞上,正是他得意名技“颠三倒四伏妖手”中的一招“歪打正着”。老妇人一拔一推,直将推进屋内,说道:“以你的功力是冲不开穴道的,你再不老老实实,我连你的定身穴一起封住。”从中笑忙道:“别别别,我老实就是了。”老妇人微微一笑,捡起竹篮,拿出一大碗白米饭,一蝶青菜,一蝶豆腐,还有一壶水。从中笑眉头鼓动,心想未免寒酸了点。这时肚腹空空,轮为阶下囚,有饱餐就不错了。老妇人陪坐在旁,闭目垂眉,嘴唇在碎动,不闻声音,似在默念经文。扒了半碗饭,从中笑注意这个老媪,只见她坐姿端正,长发不缚绑,着一件玄衣,暗道:“居然是个带发修行的老大婆,难怪除了青菜豆腐就是豆腐青菜。佛门中人,慈悲为怀,她竟敢掳藏天下第一美男子,乖乖不得了,准看上我的英俊消洒啦。”
老妇人睁开眼,见他饭量很大,食物一扫而空,说道:“你胃口不错,明儿我多带点饭菜来。”从中笑把碗重重一搁,听她意思,真没打算放人了,气恼说道:“什么?我朝想ri想,左想右想,反反复复,想来想去,就想不出你是何方妖魔。”老妇人道:“我怎地成了妖魔?”从中笑道:“你私禁义帮正义之士,那必与正派异路,还说不是妖魔。”老妇人有种犯罪感,吱吱道:“我没杀过人,便不是妖魔鬼怪。”从中笑寻思:“看她这个样子,捉了我是违其愿旨,倒像有人逼她一般,说得动她,不定就让我走呢。”说道:“你没杀过人,哼!我却说你杀很多的人。”老妇人有些急了:“你胡说八道,我这双手可是从未染血腥。”从中笑道:“我若说得出来,你就得放了我。”老妇人怔了下,心道:“我一生之中确是没害过谁的xing命,且任由他胡编乱造,当是陪他解解闷。”说道:“就怕你瞎吹。”从中笑窃喜:“那你是同意啦?”老妇人道:“我明明没杀人,我自己最清楚,你乱嚷嚷什么。”从中笑显得是很有把握,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妇人感到好奇,你是谁跟我有没有杀人挨不着边,说道:“义帮镇帮三行者之一,湖涂先生从中笑,排行老三。”从中笑道:“我在义帮位居三行者之列,定身司要职的了。”老妇人点点头:“这个我理会得。”从中笑道:“前几天我探到一个消息,元兵要来偷袭镇江城,有两万人马,这明着打,东明义军无所畏惧,可他们在城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却派五十多人,扮成普通百姓混进城来,要在义军食物的水中投毒。”老妇人惊叫“啊”说道:“那你快报讯去呀。”忽然觉得这话不对,又道:“这如何是好。”从中笑摆一副恨慨的样子,道:“镇江城守军二万多,城中百姓过万,元贼一教得逞,这三万多的军民便此了帐。”老妇人越听越焦虑。从中笑继续圆谎:“我一得到这个紧急军情就立马赶回,通知东明会的人,要他们作好相应措施,再回我帮调出几十好手前去截杀那些试图投毒的jiān细。岂知没到广棱源,在秋屏坡碰上张士诚,差点命送其手,幸蒙两位姑娘一闹,方得脱险。我就一路往广棱总舵跑,没跑多远就叫你给逮了。有个人说,生平没杀过人,不知不觉竟间中害死三万多军民。”老妇人道:“我这就去告知东明会的人。”从中笑道:“来不及了。”老妇人心揪麻乱:“你‘‘‘‘‘‘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从中笑道:“我以为你是司徒老妖的同党,就不敢讲。”老妇人定了定神,道:“既然来不及那也是无计可想了。”从中笑道:“便请前辈遵照诺言,许我zi you。”老妇人顿道:“不行!你回去又救不了人啦。”从中笑气得直瞪眼,暗怨:“我为什么说来不及呢,我要说来得及他准放人。”说道:“兴许还赶得及,对,我这就去。”老妇人冷道:“慢着。”显然是看出他的马脚。从中笑道:“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呀前辈。”老妇人却是不笨,说道:“你干嘛骗人了?”又想他捏造事实是求脱身,这话问多余了,收拾餐具,提篮走了。从中笑空自埋怨:“就差那么一点点,一次不行,下次便不能出这计了。”
从中笑失踪过了整整三天,生无人,死无尸的。向丽琪召齐帮一概要员来出谋划策。前波末平,后波又起。任道远猜测,从老三做事识轻重,不可能与大家开这个玩笑。想来多半出了岔子,会不会又是那司徒老匹夫这斯?曾铁穆点头轻叩首,以示同意任法老的说词,并分析:“这些ri子,老三一直在查帮主遇难的事,必是有所发现,一教司徒老妖的人知道,定要毁尸灭迹。”任道远道:“前几天从老三说他在查五湖四海门的张士诚,后来就没见回过总堂。老三失踪,和姓张的或许有关联。”乔守治摇头苦脸:“我听人讲这张士诚虽是一门当家,拜了司徒老妖为师,拳脚功夫却逊得很,老三一根手指也胜过他。”箫星竹道:“有的人极工心计,向伯伯武艺鹤立鸡群,江湖上难觅敌手,所以遇害,必是对方使了不正当的手段。从行者失踪,也不一定是武功高于他的人所为。”向丽琪道:“华姐姐说得是,张士诚可疑,我们就查他。乔行者,打探五四海门便交给你去办。”后尾一句单对乔守治说的。乔守治鞠身接令:“是,掌帮。”千行者案前踱步,突然单手食指朝上抖了抖,说道:“更无他法,唯一字可行之,便是‘找’!”箫星竹道:“眼下只有这样了。”向丽琪立令帮众力探从行者的消息,还派曾铁穆、千怀少到司徒仁府地暗窃。
一众退去,箫星竹好不心安,也渺无头绪说道:“一个大人凭地消失,让人费解,琪妹,你道有没可能是司徒老妖下的手。我担心这厮玩yin的,先暗地将我们一个个除掉,最后义帮便不攻自破。哟,要想个办法才行,只怕再稍迟时ri便晚了。”向丽琪自怨自责:“我真没出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如果爹在就好了。”箫星竹搭手在她肩上,说道:“你气馁了?要学学你爹,凡事不管大小,都沉着应付,总会有办法的。”向丽琪脸呈难态,说道:“这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可不好做的。”箫星竹道:“你怕了么?”向丽琪道:“不是,我在想怎样才能做到像爹爹那般,你看我连这点事都没有善筹。自来义帮主帮主个个才智过人,武艺卓绝。毫无疑问,我就是义帮有史以来最不中用的了。”箫星竹笑道:“那依你说,谁做帮主好。”向丽琪搔搔头,千行者过于沉溺吃喝,当不得大任;从行者有些儿玩世不恭,徒失大将之风;乔行者处事稳重,却过于拘泥礼法;任法老武功虽高,为人又大古板;曾法老执法如山,哪个都不给情面,是立足处身之忌讳。一时还真不知举谁好。其实都有不足之处的。箫星竹见她默然,调转话题道:“别胡思乱想了。敌方极富智谋,总不能说你一事没办成就将你撤了的。”
一旦司徒仁有所动静,将系于整个武林兴衰。箫星竹再次造访东明会,这回向丽琪同往,上次没亲临致谢,显得过意不去。方入广棱源,首先看到的是门剑语,一阵忐忑不安袭来,使箫星竹停止步伐,征征望她,感觉这女子有着异样企图。伏吟风和朱元章议完事出来正好碰上。相辑互礼后,箫星竹问道:“伏公子,她可是会中的人,如何上回我没见到?”妇人就是敏感的动物,她指的是门剑语。伏吟风招来门剑语,互为介绍,再答前面的问话:“门姑娘是大武殿若玄师太的室下徒弟。我一个朋友硬拉她来比剑,结果误伤了她,因此我留她在这疗养。”箫星竹眼光怪异,有种难以言状的诧感,道:“是这样呀。”女孩子家就是心眼多,伏吟风无甚在怀,引宾内坐看茶。
朱元章双手辑拳,脸挂微笑开了口:“向帮主,箫姑娘两位大驾光临,元章有失远迎,还望谅涵。”箫星竹知书识礼,起身回了一辑:“冒然来访,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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