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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偕老-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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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既然夏霜寒不是自愿出现在这里的,又会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原因,而特意把她送到这里来的呢?
“回禀副统领,您方才让下属去马厩里寻找的马匹,属下已经找到了。今日留宿在驿站中的人员,属下也已经再次核对确认过了,除了使节团我们一行人以外,没有别人。”屋外传来的,“找到了夏霜寒的坐骑红云”的回禀声,让陆绍云在回复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后,更进一步地陷入了沉思里。
“连霜寒的坐骑都想方设法地弄进来了,这些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驿站的人,到底想做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成百上千个念头,可是知道只要夏霜寒不醒过来,自己就无法得知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的陆绍云,最终还是把所有的疑问与猜想全都压了下去。
“快点醒过来吧,只有你醒过来和我把话说清楚,我才能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做些什么。”放下手中的帕子,将方才还因为发热而不耐烦地踢蹬着被子,现在却又因为发冷而往他身边依偎过来的夏霜寒展臂揽进怀里,一心只希望她尽快醒来的陆绍云,就这么脱靴上床,和心上人躺在了同一个被窝里。
二月初九,这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对苏逸兴来说,原本应该是一个让他倍觉开心的日子。毕竟,夏霜寒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意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不与陆绍云有任何接触,而是只专专心心地作为他的妻子,和他生活在一起。
尽管每每想到两年后,夏霜寒终究会离开他,随即奔向陆绍云的怀抱的事情,苏逸兴就觉得难以接受、心痛难忍,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从他们这对有着两世情缘的恋人那里,强抢来了三年时间,并把他能够尝试的努力全都付诸了行动。所以,哪怕他最后依旧输给了陆绍云,他也该满足了。
“愿赌服输,苏赭晨啊苏赭晨,既然你已经束手无策,确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夏霜寒了,那么,等两年之后约定到期,你就潇潇洒洒地放手,让她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和幸福吧!”
从刑部下值后端坐在返回襄阳王府的马车上,心中如此作想的苏逸兴,对接下来即将展开的两年生活,既有着期待的躁动,又有着不愿意它如此短暂的沉郁。
“世子,您回来啦!”襄阳王府府门内、门房外,手中拿着那位做书童打扮的少年递进来的帖子的老管家,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了,“今日下午,在世子妃前去西市卖画后不久,有一位自称是奉世子妃之命前来送消息的少年,将这个帖子递了进来,并告知说,世子妃要求门房里的下人在世子进门的时候,就速速将其呈上。”
“有话不能亲口和我说,而非要通过帖子这么个东西和我说,如此看来,霜寒现如今,应该还没有回府吧?”跨下马车,伸手接过老管家呈上的帖子,打开合拢的纸页的苏逸兴,很快就在将里面那一行墨迹斑驳、笔迹稍显凌乱的话语收入眼中的一瞬间,丢失了面上的平静与淡然,并感觉到了火气上涌、怒发冲冠。
散发着淡淡墨香味的白色纸页上,赫然写着这么一行字――庭轩受伤,我去看望、照顾他。
“陆绍云!你简直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一把捏紧手中的帖子,瞬间勃然变色的苏逸兴,连身上的官袍都来不及换下,便转身吩咐下人备马,随即很快在霞光中和李青岚同时翻身上马,一前一后地扬鞭冲出了襄阳王府。
“霜寒明明和我说的好好的,说是今日去真趣阁卖了画,之后就会回家。可是陆绍云,是你,是你不愿意霜寒和我一起去辽东,所以才会在我们临出发的这一日,编造谎言把她骗到你身边去对不对?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你表面上说的好听,说是会在这两年时间里默默等待,但事实上,你这不还是因为心有不甘,而使了些卑鄙无耻的招数吗?”
骑在颠簸的马背上一路奔出南城门,随即在官道上对已经在驿站里下榻的陆绍云穷追猛赶的苏逸兴,已然认定了夏霜寒之所以会在此时此刻还没有返回襄阳王府,定然是因为受到了,意图阻止她和他一起前往辽东的陆绍云的蒙蔽与欺骗。
“陆绍云,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你现在把霜寒骗到了你的身边,我也一定要把她追回来,带到辽东去!”
由于在前些日子里和文霁陵交谈过其在进京路上的见闻的关系,故而,西南联合使节团将走哪条路,以及以什么样的速度赶路,这些事情苏逸兴全都心中有数。因此,在马背上颠簸许久后,月朗星稀的下半夜里,胸口一直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苏逸兴,就这么和追随在他身后的李青岚一起,顺利抵达了使节团下榻的驿站。
出示过刑部堂官的令牌,随即以“我有案件急需与金吾卫陆副统领相商”为借口的苏逸兴,很快就被领到了陆绍云所住屋子的房门外。
站在位于三楼走廊最靠里的房间门口,挥退带路之人,随即朝李青岚使了个眼色的苏逸兴,很快就在他出刀挑开门闩后,迈步踏进了屋子。而屋内,照耀在摇曳烛光下的景象,则一瞬间只让苏逸兴感觉气血逆流,恨不得动手杀人。
他看见了什么?他居然看见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夏霜寒和他恨不得手刃的情敌陆绍云,衣衫不整、状态亲昵地紧紧搂抱在一起,躺在一个被窝里!
“陆绍云!”愤怒地发出一声嘶喊,随即出招朝着床榻上的情敌袭过去的苏逸兴,用他这句饱含愤怒、绝望、嫉妒、悲伤以及凌厉杀意的话语,将沉浸在睡梦中的夏霜寒唤醒了。
而在李青岚挑开门闩的一瞬间,便因为细小的响动而即刻苏醒过来的陆绍云,则在苏逸兴接触到他之前,便翻身下床,将交手地点从夏霜寒身边完全转移开了。
“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迷糊间睁开惺忪的双眼,抬眼只看见身着中衣中裤的陆绍云,和身着官袍风尘仆仆的苏逸兴缠斗在一起的夏霜寒,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她快速环视一遍房间,并在见到和衣衫不整的她对视一眼,随后便悚然一惊、着急忙慌、神情尴尬地低头后退出屋,并带上房门的李青岚的一瞬间,才终于想起自己临陷入昏睡时听到的那句话,并进一步地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究竟置身何地。
“不是,你们俩别打,你们俩都住手啊!这是个误会,彻头彻尾的误会,我们三个人全都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了!”大喊着坐起身来,试图下床阻止缠斗中的陆绍云和苏逸兴的夏霜寒,不过才刚刚站起身来,其腰腿上莫名袭来的酸痛,便迫使她因为忽然失力的关系,而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决裂
“霜寒,你怎么样?没事吧?”在打斗中用眼角余光看到夏霜寒终于苏醒过来的陆绍云,只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她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于是,出招格挡开苏逸兴,为自己求得了一个短暂空隙的他,便跨步跃向夏霜寒,随即伸手握住了她的上臂。
知道陆绍云这是想将她扶回到床上与她好好谈谈,但随即出招杀过来的苏逸兴却依旧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里,不可能即刻冷静下来,给他们提供一个谈话的机会,故而夏霜寒最终只得在看见苏逸兴出掌击向陆绍云的后背的一瞬间,用一个牵拉与一个挺身,将背对着苏逸兴的陆绍云扯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
深刻知道自己的维护只会让苏逸兴的情绪变得更加糟糕的夏霜寒,原本并不想采用这样的做法,但毕竟这是能让面前这场无意义的打斗最快终止的方法,因此,她只能无可奈何地选用这种,注定会更深一步地刺激与伤害到苏逸兴的方式,挡在了陆绍云身前。
“霜寒”迫于夏霜寒的阻挡而不得不收手的苏逸兴,眼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坚决地维护着并非她丈夫的男子,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异常的可悲与可笑。“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我又算是什么呢,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你们亲热?”
“不是的,苏赭晨,你误会了。”急切地意欲尽快将事情说清楚,但却碍于四肢酸软而在试图站起来的过程中再次跌了一下的夏霜寒,最后终于在身侧陆绍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和庭轩,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今日不是根据自己的意愿来找庭轩的,而是被不知道什么人打晕之后强行送来的,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在睡觉,所以我和庭轩,我们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夏霜寒,你真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眼眶遏制不住地泛起淡红与泪光,面带悲戚与自嘲苦笑的苏逸兴抬手点着夏霜寒道:“你瞧瞧你这衣衫不整、薄汗微湿、腰腿酸软、站立不稳的样子,你和我说你和他什么也没做,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苏赭晨,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我有没有和庭轩行过敦伦,我感觉得出来。所以,不管我和庭轩现在看上去是多么地招你误会,也请你相信我,我这辈子,当真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而我们三个人之所以会剑拔弩张地面对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因为我们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
话说至此,本就没吃晚饭地睡到了午夜,随后又在忽冷忽热的发热过程中消耗了太多体力的夏霜寒,由于情绪激动、站立不稳的关系而踉跄了一步。而在夏霜寒站起身后就一直搀扶着她,为她提供一份支撑的陆绍云,则及时地伸长胳膊将她捞到了怀里。
“没有行过敦伦?一直在睡觉?”
眼看着夏霜寒和陆绍云姿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禁不住冷笑出声的苏逸兴微带嘲讽地质疑道:“霜寒,你不是说过么,就最近几年而言,有关陆绍云的事,你都是过一日忘一日的,那么既然你连一段清晰的记忆都保存不下来,你说的话,要我怎么相信?难道你信誓旦旦地为自己根本不记得的事情做保证的时候,都不会感到不安和心虚吗?”
“苏逸兴!霜寒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搀扶着夏霜寒退回到床榻边,随即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落座的陆绍云,一边拽过被子将身着淡薄中衣的她团团裹起来,一边扭头瞪着苏逸兴咬牙道:“自打去年二月份,你在桐城关把霜寒从我身边带走之后,你们一起生活的时间也快一年了,一年的朝夕相对,难道你对她就一点信任也没有么?”
“信任?”
闻听此言,面带隐忍地顿了顿,脸上随即浮现起更加浓烈的嘲讽神情的苏逸兴笑道:“陆绍云,你要求我对她有信任,可是霜寒她呢?她对我有信任么?自打嫁给我那日起,她身上就不再是缅桂香,而是换成了别的香料。改换的那种香料究竟有什么效果,就算我一开始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着也该参透了。”
“霜寒,你自己说”
话说至此,将视线从陆绍云脸上移开,继而转向夏霜寒的苏逸兴继续道:“你说,你每日用着那和‘抑兴丸’有着异曲同工之效的香料防范我,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信任么?既然你从来不曾相信过我当初许下的‘不会强行与你欢好’的许诺,那么你现如今,又怎么好意思向我索要‘相信你和陆绍云什么也没干’的信任呢?”
“苏赭晨,我”端坐在床沿上抬眼望向苏逸兴,深知“信任是互相的”的夏霜寒,面对着他的质问和指责,只能在咬了咬嘴唇之后,选择了沉默。“是啊,我自始至终就不曾信任过苏逸兴,现如今,我又凭什么要求他来相信我呢?”
“香!对了,香!”由苏逸兴的一段话引出夏霜寒身上那有着特殊作用的香的陆绍云,一瞬间闪过了这么个念头――既然苏逸兴知道霜寒身上的香是做什么用的,那么,只要让他凑近一点闻一闻,确认霜寒的身上现在还带着那样的香味不就可以了么?
苏逸兴既然怀疑他们逾矩亲热,那么被“捉奸在床”的夏霜寒,其身上就不应该还带着那样的香味才对。而如果她身上带香,被压制住欲/望的陆绍云,就不可能有能力与她敦伦才对。
老实说,陆绍云的这个想法很不错,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上半夜里不停流汗进而被陆绍云擦身的夏霜寒,其身上那股原本就不浓郁的香味,已然被尽数洗到了漂帕子的水盆里。因此,想用这个佐证证明他们俩之间的清白,很明显是不可能了。
“怎么?想拿那香味作为佐证吗?曼说霜寒的身上现在没有那香味,就是有,我也不相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在完事之后沐浴更衣,随后重新沾染上的呢?”
从陆绍云忽然间展露的柳暗花明的惊喜状,到他看向水盆时的惋惜黯然状,苏逸兴可以很轻易地看出他的所思所想,只不过很可惜,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无论他俩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就是了。
“霜寒,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别人打晕之后强行送到这里来的,那么这张帖子,你要怎么解释?”
说话间转向面带歉疚之色,紧咬下唇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的夏霜寒,从怀中摸出那张管家递给他的帖子的苏逸兴道:“与你相识两载,品鉴过你的字画无数,这上面的字究竟是不是出自你之手,是不是他人仿冒的,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所以你看,有这样的物证当前,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帖子?什么帖子?我看看。”清楚地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真趣阁中写下个帖子交于那做书童打扮的少年的夏霜寒,在闻听苏逸兴的诘问的一瞬间,便预料到了自己的帖子定然已经被人动过手脚的现状。
而待她接过苏逸兴递过来的帖子展开一阅后,纸页上的字迹也正和她的料想别无二致。
“苏赭晨,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真相究竟如何,我必须得告诉你。”没有偏头去看凑上前来低头看着帖子,并在认出纸上的字迹确实出自夏霜寒之手后,就目露惊讶之色的陆绍云,用坦然、诚挚、无畏的目光注视着苏逸兴的夏霜寒,很快就将自己今日下午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所以,你所见到的这张帖子,即使上面的字确实出自我之手,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除了开头两个字,剩下的几个字确实都是我在今日下午亲手书写的。至于这开头的‘庭轩’二字”
话说到这里,再次低头凝视着纸页上的字迹的夏霜寒道:“我不知道他们对这个帖子动了什么手脚,又是怎么用这两个字替换掉‘朝阳’的,但我想说,想要弄到我亲笔书写的‘庭轩’二字,事实上一点也不难。”
“在官庄村里时,沈大夫和何大人为了把病例的记录方法推广开来,曾经拿走了许多张我做有病情记录的信笺去作为范本,所以只要有有心人刻意谋取,想要拿到我亲笔写的这两个字,并把它整合到这个帖子上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不是吗?”
“哈哈!霜寒啊霜寒,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就这么想护着他,以便轻描淡写地把现在这件事一笔带过吗?”
面带痛苦之色地转向陆绍云,仰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在心头奔涌的悲愤之情,随即抬手点着陆绍云包有纱布的左手背,和他在打斗过程中由于撕裂衣袖的原因,而露出来的、包有纱布的左前臂,苏逸兴凄苦一笑道:“那么他手上的这个新伤呢?你又打算怎么解释?”
“不是,这完全就是个意外。”草草解释过今日马车差点发生侧翻的意外,结合自己在帖子上看到的内容,并设身处地地站在苏逸兴的立场上考虑这件事,陆绍云眨眼的功夫就能猜到他心中的揣测究竟是什么。
“不是的,正如霜寒所说,我们三个人都被别人算计了。”
面对着苏逸兴愤怒的谴责眼神,陆绍云矢口否认道:“我绝对没有使过什么苦肉计,以此把霜寒骗到我身边来,并阻止她和你去往辽东。霜寒和她的爱马红云,都是在今日傍晚使节团下榻之后,才被不知道什么人悄无声息地送到这驿站里来的。”
“够了!你们俩所做的这些解释,我一概不想再听,我现在只想问一件事”
目光中包含着恳切、隐忍、自嘲和不舍,不希望自己像现在这样没有骨气没有出息,可是又依旧不愿意放弃接下来的两年约定的苏逸兴,通红着一双眼睛转向夏霜寒道:“霜寒,我只想再问你最后一件事,天亮之后,和我一起去往辽东的这件事,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赭晨,这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现实迫使我,短时间内不可以和你一起离开京城。”
手中拿着帖子,知道自己现在的回答究竟有多么残忍的夏霜寒,尽管心有不忍,但却必须依照理智继续把话说下去:“时间非常宝贵,距离我被打晕的时间越近,我们越有可能找到相应的线索,所以最起码三日之内,我不可以和你启程前往辽东。”
眼见自己的回答,让眼带最后一丝希望的苏逸兴,完全失去了眼眸里的光彩,对待友人从来就不是个狠心之人的夏霜寒,连忙找补道:“三日,你等我三日,三日之后我就快马加鞭地去追你可好?”
“够了!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吧,你说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了!”眉目间凝聚着浓重的戾气,抬眼狠狠瞪向陆绍云的苏逸兴,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陆绍云,从今日起,我苏逸兴与你势不两立”,随后,眼中泛起泪光的他,便转身迈开步子,随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是,你别走,你等我一下啊苏赭晨!”眼见事态一路朝最糟糕的方向恶化下去,着急忙慌地掀开被子跳下床的夏霜寒,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完全追不上负气离去的苏逸兴。
“凭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的。”
伸手揽住脚步虚浮无力的夏霜寒,不愿意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畏寒症的心上人光脚踩在地面上的陆绍云,面带关切之色道:“而且再说了,就算你现在能追上他又怎么样?你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不是吗?所以,与其试图劝说他相信你,还不如尽快恢复健康,并找出事实证据摆到他的面前去,那样才更为有效。”
“”抬眼看看身边的陆绍云,再转头看看“咣当”一声合上的门扉,不得不承认陆绍云说得有道理的夏霜寒,最终只能无奈地选择了留在驿站房间里,和他一起探讨探讨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尽可能地多寻找一些线索和可能性。
而自打苏逸兴进入屋子后,就一直握着刑部堂官的令牌把守着屋门,确保无论屋子里传出了什么动静,都要阻止其余闲杂人等随意靠近或者硬闯添乱的李青岚,则在自己的主子情绪悲愤地走出屋子后,最后抬眼扫了扫屋门,随即缄默不语地跟随着苏逸兴,离开了驿站。
“副统领,您没事吧?”在屋内传出打斗声后不久,就从最靠近陆绍云下榻的房间的其余几间屋子里陆陆续续走出来,试图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碍于李青岚的阻挠而一直为未能走上前来的几个金吾卫士兵,终于得以在苏逸兴带人离开后,靠近了门扉。“副统领?您没有受伤吧?”
“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闻听屋外传来的问询声,知道自己的几位下属或多或少定然听见了屋子里的说话声的陆绍云,在朝夏霜寒安抚地点点头后,便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向几位下属下达了坚决不允许将今日所见所闻之事外传的命令后,及时避免了传出有关夏霜寒的不好风评的陆绍云,又为饥肠辘辘的她,到灶房里端来了几个加热过的馒头和包子。随后,穿好衣裳,打理过仪容的他们俩,便在屋内的圆桌边就今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展开了讨论。
“就目前这张帖子上内容的变化和苏赭晨不相信我们的说辞的情况来看,朝阳受伤这件事,定然是有心人特意编造出来欺骗我的子虚乌有之事了。只是”
话说至此微微顿了顿,仔细进行一番回想的夏霜寒,在确认自己只记得那位报信少年的长相,而完全不记得其他人的相貌后道:“无论是那个送帖子的少年,还是在街道上制造混乱堵住我的去路的那些人,亦或是米粮店后门那些个打晕我并将我抬到这里来的人,想来我们都不可能轻易找到他们,或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了,那么接下来,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才好?”
“我看就从这张帖子开始入手好了。”
说话间挑亮了灯火,就着明亮了些许的光线将帖子翻来覆去地、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双眉微蹙的陆绍云道:“按照你方才所说,这张帖子上开头的两个字,是不知道被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进行了巧妙替换,之后才成为现在这样的。我想能够让人完全看不出痕迹地做到这一点的匠人应该没几个,所以从这方面下手,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才对。”
“那么下午时你遭遇的那个马车侧翻事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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