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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偕老-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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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在接下来于书房中换衣服的时间里,苏逸兴就这么听到了一段有心人故意安排给他听的对话。
自打几日前按照“檀郎”的要求给夏霜寒下过药粉后,一边继续打探着府里的各种情报,一边在深夜里同檀郎飞鸽传书的周瑶光,最近几日来就一直在等待着苏逸兴的归来以及陆茹惠的上门。
依照檀郎在书信中的要求,周瑶光需要在陆茹惠登门的当日或者次日,将一段他事先撰写好的对话,尽量不招人怀疑地传到苏逸兴耳朵里。而对檀郎言听计从的周瑶光,也确实在苏逸兴归家之后不久就成功地做到了。
和自己从南方带来的贴身丫鬟各穿着一套襄阳王府丫鬟的服装,示意自己的心腹和自己一起吃下檀郎寄来的“变声丸”的周瑶光,领着丫鬟隐在了某个靠近书房的光线朦胧昏暗的树荫下。
随后,待看到为苏逸兴送来常服的小厮退出书房离开后,周瑶光这才操着一口跟平时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嗓音,同自己的贴身丫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话来。
“哎,今日世子妃和陆家小姐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不就是陆家小姐在世子妃察觉到她对世子爷的心意,进而慌慌张张地告罪的时候,世子妃雍容大度地说的那番话吗?”
“可不是嘛!就是那番话。咱们世子妃可当真是宽容大度的好典范啊!面对着倾慕自己夫君的女子,世子妃非但没有吃醋生气,反倒还贤淑宽和地同陆家小姐说,欢迎她嫁过来同她做姐妹。有着这样主动为夫君纳妾的好妻子,咱们世子爷可真是有福气。”
“可不是嘛!哎,只可惜世子爷不愿意去享那齐人之福,否则陆家姑娘既有着王妃的喜爱,又有着世子妃的支持,早就可以嫁过来做个世子侧妃了。”
“你说的是。不过即使世子爷现在不想给自己的后院填充女人,那也应该只是暂时的,往后怎么样还说不准。毕竟,眼看着世子妃嫁过来都快一年了,小世子不是还没个影呢嘛!相信再过个一两年,王爷和王妃等不及、坐不住了,自然会出手帮世子爷扩充后院的。”
对话说的这里,确保需要传达的消息已经传达了出去的周瑶光,在苏逸兴换好衣服之前,就和贴身丫鬟两个人一起脚底抹油溜了。而书房里,拿着腰带的右手已然紧攥成拳的苏逸兴,则咬牙切齿地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原本在书房中换着衣物,只求一会在向谢氏问过安后尽快折返,以避免与陆茹惠发生任何有可能的接触的苏逸兴,一开始当真没有在意过从外面传进书房里的对话声。
直到书房外的两个人提到“陆茹惠嫁过来当个世子侧妃”这个话题时,苏逸兴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听着的这段对话,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干净利落地为自己系上腰带,推开窗户意欲找说闲话的两人个仔细询问一番的苏逸兴,只收获了两个在如血残阳中走远了的丫鬟的背影。随后,觉得找夏霜寒当面对质问个清楚,更能让问题尽快得到解决的他,便大踏步地走出书房来到了听涛院里。
听涛院正堂里,经过了一个下午的相处和了解,感觉彼此之间意外地很合拍的夏霜寒和陆茹惠,正意犹未尽地一起站起身来收拾着针线筐,忽然之间迈步走进来的苏逸兴,却用他那冷冽的面容和眼神,将屋子里和谐融洽的气氛完全破坏了。
“怎么,两个人这是有说有笑地做了一下午的针线活吗?”
迈步走到圆桌前,扫一眼尚未完全收拾好的针线筐,以及夏霜寒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放置在桌面上的那个戎族手环,苏逸兴一瞬间只萌生了这样一个让他倍觉恼火的想法――姑嫂两个人有说有笑,开开心心地聊了一下午的话题,莫不是就是那个他非常讨厌的陆绍云吧?
“赭晨你回来啦?”尽管不知道惹怒苏逸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从他此刻的表情中可以看出,现在的他确实非常生气的夏霜寒,急忙招呼来知春,让她把她不愿意将其卷进面前这场即将爆发开来的争吵中的陆茹惠,快速带出屋去送到谢氏那里。
“你做什么把陆家小姐请出去了?有个人证在这里,我们才能尽快把事情解决干净不是吗?”怒瞪着一双眼睛,心中只感觉伤怀又愤怒的苏逸兴,对夏霜寒这种意欲干涉他终身大事的做法,非常气不过。
“苏逸兴,你今日又是搁哪吃了枪药了?最近这段日子,你是不是不每日回来找我吵一架,你就不舒服啊?”
抬眼看着面前怒气勃发的苏逸兴,根本不知道他气从何来的夏霜寒一头雾水地没好气道:“有什么话要说你能不能干脆点?拐弯抹角地把根本毫不相干的陆茹惠扯进来有意思吗?”
“毫不相干?她怎么会毫不相干呢?她难道不是就身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吗?”邪佞地勾着唇角,面带嘲讽之色冷笑出声的苏逸兴道:“夏霜寒,你敢说你今日把她请到听涛院里来,并且一留就是一下午的行为,没有把她和我凑作对的意思?”
“就算我有又怎么样?”心中确实认为,等到将来自己和苏逸兴和离后,倘若他能将陆茹惠娶为正妻,不失为一个好归宿的夏霜寒道:“娶不娶她在你,想不想让她接替我世子妃的位置在我。我不过把她请进来说说话,又没有把她脱光了送到你床上去,你至于这么激动嘛!”
“夏霜寒!”一瞬间被夏霜寒的发言气得目眦欲裂,血红着一对瞳仁的苏逸兴怒发冲冠地咆哮道:“将来等你走了之后,我想怎么过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瞎操心!你要是舍不得看着我难过,那你怎么不自己留下来陪我?”
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对自己为其付出的感情无动于衷,甚至于还自作聪明地把他推向别的、他不想要的女人,苏逸兴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上血淋淋地穿了个窟窿,每跳动一下都会给他带来一股剧痛。
“苏逸兴!你少跟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假惺惺?好,你给我记住,我日后再为你的破事操半点心,我就不姓夏!”
尽管知道自己想把陆茹惠同他凑作对的想法罔顾了苏逸兴自己的意愿,可是夏霜寒还是坚持认为――我不过就是想了想,连说都没说更别提做了,苏逸兴你凭什么一回来就为了这件事冲着我大呼小叫?我欠你的啊?!
面对着自始至终梗着脖子和他对着干的夏霜寒,苏逸兴在愤怒之余,禁不住生出了一种浓重的无力感。而撂下方才那句狠话后,就气急败坏地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抓起桌面上的手环转身离开的夏霜寒,则更进一步地将他的怒火挑得更旺了。
“当初在你嫁过来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这个玩意在三年之约到期之前,我坚决不想再见。”说话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去,一把将那个做工精致的手环抢过来的苏逸兴道:“你完全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硬是把它拿了出来。怎么,睹物思人的同时和未来的小姑聊了一下午的情郎,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苏逸兴你发什么神经?还不快点把它还给我!”即刻转过身来抬手去抢手环的夏霜寒,尽管早已不记得当初那场发生在娜鸣村里的婚礼了,但是深刻知道这个手环意味着什么的她,却坚决不能容许它被苏逸兴给夺走。
“还给你?发神经?夏霜寒,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发神经!”说话间抄起桌上针线筐里的剪刀,将两只手双双高举过头顶的苏逸兴,就这么在夏霜寒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进而跳起来进行抢夺的情况下,将那手工编织成的手环,“咔嚓咔嚓”几剪刀,剪成了残缺不全的几段。
“苏逸兴!你他娘的混蛋!”眼看着彩色的丝线和包覆在里面的黑色发丝断裂成小缕小缕地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即刻便感到怒不可遏的夏霜寒,当即便扬起手来,狠狠地扇了苏逸兴一耳光。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闹成这样?”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响中,因为听闻陆茹惠一句“阿姨,世子他好像生了很大的气,不知道会不会和世子妃大吵一架,您要不要过去看看”,而匆匆赶来听涛院的谢氏,面对着苏逸兴瞬间红肿起来的左脸颊,和被气得双目通红、蹲在地上拾取手环碎片的夏霜寒,一瞬间只感觉完全傻了眼。
“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弄成这样?”
“没什么好说的,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回娘家。”拾捡完地上的碎片站起身来,抬手用手背蹭去眼角的晶莹的夏霜寒,颤抖着嗓音哽咽道:“伯母,请原谅我的任性,但是在我的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之前,我不想再看到苏逸兴。所以,请您不要劝阻或者挽留,收拾完东西我立刻就走。”
“”被夏霜寒挥过来的一巴掌打得蒙了半晌,片刻后回过神来的苏逸兴,一把拉住转身欲离去的夏霜寒道:“我是不会让你在这种时候外出,进而有机会见到想见的人的。你不想见我,可以,我走就是了。但是,短时间内,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踏出襄阳王府半步的。”
斩钉截铁地撂下这么句话,随后便铁青着一张脸转身甩袖而去的苏逸兴,让根本没来得及找到劝阻方向的谢氏,又一次慌了慌神。
偏头看看这个又转头看看那个,面对着什么都不肯说,只一个转身走进内室,另一个转身走出院子的夏霜寒和苏逸兴,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的谢氏,只得在叹了口气又跺了跺脚之后,暂时选择了回到正院里去,招待被她留在那里的陆茹惠。(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梦呢
由于陆茹惠的造访和周瑶光的有意挑拨,因而爆发了剧烈争吵的夏霜寒和苏逸兴,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化明面上的有形争执为无声对抗,进入了完全的冷战阶段。直到时间到达三月廿五这一日时,他们俩糟糕的情况,才终于有了点好转的迹象。
三月廿五,这是作为夏霜寒的对照的知春和铃铛,服药满五日的日子。
朝霞满天的一大清早,为了尽可能早一些得到确切的结果,这一日适逢休沐的苏逸兴,在夏霜寒用完早饭之前,便急不可耐地带着秦大夫赶到了听涛院里。
蹙眉为两个丫鬟把过脉,在一开始就被苏逸兴嘱咐过,待丫鬟们全都退出屋去之后,再将把脉的结果告知于他的秦大夫,按照吩咐,在室内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才笃定地对苏逸兴和夏霜寒道:“回禀世子及世子妃,知春以及铃铛,确确实实也是喜脉的脉相,绝对不会有错。并且她们俩和世子妃一样,即使我再怎么仔细地把脉,也完全摸不出任何异常来。”
“呼,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闻听秦大夫的回答,确认夏霜寒当初提出的“喜脉有可能是人为伪造”的观点确实属实的苏逸兴,在放心地深深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只感觉自己高兴得恨不得抱起夏霜寒来转上个几圈。只可惜,当面带喜色的他确实转向身边的夏霜寒时,她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腻烦表情,却让他完全笑不出来了。
“当初我早就和你说过,我根本没有怀孕,不相信的人是你。所以现如今,面对着秦大夫的把脉结果,早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发展成这样的我,根本不可能笑得出来。”
面上一片冷漠之色的夏霜寒撇了撇嘴,随后道:“我记得当初说好了,文公子和文姑娘会在今日下午申时左右,把解药送过来对吧?那么在约定时间到来之前,可以请苏侍郎你暂时离开听涛院吗?”
“”由于冷战的关系,而在过去几日里一直和夏霜寒分院而居的苏逸兴,面对着心上人现如今摆出来的这番冷若冰霜的态度,只感觉心里面又苦又涩。只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架都已经吵完了,他现在才来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好,那等下午霁陵登门的时候,我再过来找你好了。”
璀璨的阳光播撒向大地,一日之中气温最高、日头最烈的申时,带着仔细调配好的解药,跟着哥哥如约抵达襄阳王府的文雪莹,终于在阔别许久之后,再一次见到了夏霜寒。
“和当初在官庄村里的状态相比,现如今的你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头,都要比那时候差了一大截啊!”
襄阳王府轩敞的待客花厅里,打量着因为被人下药的关系而在最近几日里表现出害喜的反应,进而感觉身体远不如以前爽利的夏霜寒,只认为她的憔悴在一定程度上有着苏逸兴的一部分功劳的文雪莹,真心实意道:“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我比较习惯的,还是那个在官庄村里中气十足地呵斥我的你。”
“谢谢你了,只不过我究竟能不能尽快完全恢复精气神,还要看你的解药调配得怎么样。”面带微笑的夏霜寒说话间从文雪莹手中接过溶有解药的白水,在仰头饮尽之后,又拿过了装着给知春以及铃铛的解药的两个小瓷瓶。“服药之后三到五日生效对吧?”
“对。”点头应是的文雪莹说话间偏头看看苏逸兴,又转回头来看看夏霜寒,可以明显感觉出他们二人的关系并不融洽,继而推断出夏霜寒目前的生活并不舒心的她,越发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果然,在解药里面做手脚,促使夏霜寒在和苏逸兴无尽的争吵中尽快和离,从而有机会嫁给陆绍云,这才是我真正该做的事情。
小半轮下峨眉月悬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宵禁时分的襄阳王府里,辗转反侧按捺不住一颗想去看看夏霜寒的心的苏逸兴,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还没有入睡。
回想白日里夏霜寒在服下解药后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和淡然,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在她那里,连原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友人之间的关心都失去了的苏逸兴,心头涌起了浓重的后悔与伤怀。“仅仅因为一次争吵就要毁掉我为之努力了大半年的成果吗?我不甘心,更加不能接收!”
思索到这里,一时间只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满起来的臂弯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空空如也的他,很快就坐起身来穿衣、穿鞋下了地。随后,身披浓重夜色的他,便在悄无声息间翻过听涛院的院墙,又挑开正屋的门闩,来到了夏霜寒置身的正房内室里。
雪白的纱帐中,迫于“孕期”的不适而睡得远比往日更沉的夏霜寒,正侧卧着蜷成一团,好梦正酣。而撩起纱帐挂回到床柱上的帐勾上的苏逸兴,则小心翼翼地在床榻上坐下来,并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摩挲着夏霜寒暖呼呼、软绵绵的脸蛋。
沉浸在睡梦中画面清晰逼真的梦境里的夏霜寒,并没有意识到苏逸兴的到来。在现实中微微勾起唇角淡笑着的她,正在为发生在睡梦中的事情,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与幸福。
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的小院里,搁置在葡萄架下的舒适躺椅上,妊娠七个月的夏霜寒,正满脸带笑地同轻轻趴在她肚皮上听胎动的陆绍云说着话:“你听了那么半天,听出来什么没有啊?”
“虽然没听出什么特别的,但这一定是个健康而又有活力的孩子,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在谛听的过程中,被隔着一层肚皮的孩子踢了几脚的陆绍云,直起身来眉开眼笑道:“不论这孩子是男是女,都定然和你一样,是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的主。”
“胡说八道,我小时候那叫声张正义,怎么能叫做调皮捣蛋呢?你没看见当初我帮子润打架的时候,他是多么感激我及时到场解救了他。”没好气地瞪了陆绍云一眼,一点也不认为儿时的自己有错的夏霜寒嗔道:“和个女娃子打架打不赢,被打败了还跑回家去哭爹喊娘地找长辈告状,这种男人我打心眼儿里瞧不起。”
“是是是,都是你对都是你对,女娃子泼辣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有自卫能力防止自己被别人欺负总是好的。”说话间牵起夏霜寒的柔荑,脸上带着莫可奈何却有甘之如饴的微笑的陆绍云道:“只是我希望头一胎还是生个男孩比较好,毕竟有个哥哥照顾着,妹妹才能过得更恣意不是吗?”
“这头一胎还没生出来呢,你就惦记上第二胎了?你为我着想一下好不好啊?”说话间抬起手来捏着陆绍云的脸颊的夏霜寒道:“生孩子可是一件非常伤母亲身体的事情,想再要一个孩子呀?过个两三年再说!”
凝视着面前这张卸下了白日里的倔强与执拗并且带着甜美笑容的的脸庞,一瞬间对夏霜寒的好梦感到异常好奇的苏逸兴,微微弯下身来凑上耳朵去仔细听了听睡梦中的她所发出的呢喃。只可惜不听还好,这一听,苏逸兴当即便气炸了肺。
“好你个夏霜寒,睡梦中都还不忘和陆绍云过上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日子,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在夏霜寒还顶着世子妃的头衔的日子里,即使明知道自己在感情上没有资格与立场对名义上的妻子提出指责与批判,可是苏逸兴却依旧不愿意看到夏霜寒和陆绍云眉目传情、鹣鲽情深的样子。哪怕,这是发生在梦境中的事情,也不行!
“夏霜寒,不许再睡了!你给我起来!快点给我起来!”
“嗯?”沉浸在和和美美的睡梦中,但却不得不在苏逸兴粗暴地摇晃下苏醒过来的夏霜寒,在睁开眼看着面前景象的一瞬间,颇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苏逸兴怎么是你?庭轩呢?他到哪去了?还有,你做什么那么大力地摇晃我,万一伤到了孩子,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眼看着苏醒过来的夏霜寒,在坐起身来的第一时间,就一边向他询问陆绍云的下落,一边着急忙慌地抬起双手护住小腹,苏逸兴一瞬间只感觉额角青筋暴起,随后便伸出手去攥住夏霜寒的肩膀,再一次大力摇晃着她的身子道:“夏霜寒,你给我清醒一点!这里是襄阳王府不是定国公府,没有你想找的陆绍云!”
“”在粗暴的摇晃中分清了梦境与现实,但同时也被弄得个头晕眼花的夏霜寒,一时间只感觉同样的怒火高炽。于是乎,抬手挥开苏逸兴的胳膊的她,及时稳住身子,随即抬眼看着对面模糊的人影,没好气地呛声道:“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打扰我,苏逸兴你没毛病吧?”
“我不该来打扰你?”冷笑出声的苏逸兴反击道:“我若是再不来把你叫醒,你就当真要在梦境中和陆绍云双宿双栖、恩爱白头了。”
“苏逸兴,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做什么样的梦是我能够控制的吗?”深感疲惫而又无奈的夏霜寒,长长叹出一口气后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梦境中发生的那些事情,而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毕竟等到你我的三年之约到期,离开你的我,迟早都会过上梦境里那样的生活不是吗?”
“夏霜寒!你!”被夏霜寒的一句话堵了个哑口无言,一瞬间没能找到有力的反驳的苏逸兴,即刻便被抓住这个机会的夏霜寒一把捂住了嘴。
“你不把全府的人都吵起来你就不满意是不是?你不想睡觉还有别人想睡觉,所以就算你想闹,可不可以换个时间再来闹?”
控制不住地抬手掩住一个即将出口的呵欠,只觉得浑身上下疲惫不堪的夏霜寒,耷拉着眼皮道:“有什么话可不可以等到五日之后再说?我相信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个时候,你我都会有一个比较好的心情,来谈论我们接下来的两年时间究竟该怎么过。”
“我――”抬手握住夏霜寒纤细的手腕,将她捂在他嘴唇上的手掌挪开,重新夺回自由说话的权利的苏逸兴,其刚刚出口的话语,却被因为听见正屋里的动静,因而在被惊醒后急急忙忙地从厢房里赶过来的铃铛和半夏给打断了。
“世子妃,世子妃您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在推开并未被苏逸兴关紧的房门跑进正屋后,着急忙慌地掀开悬挂在室内隔断上的珠帘跑进内室里来的铃铛和半夏,在辨识出床上的黑影正是她们的世子爷苏逸兴的一瞬间,便如同两只被掐住了嗓子的鸭子一般,忽然打住了口中有关于“果然不值夜不行”的念念有词,进而在称呼一声“世子”后完全没了声响。
而面对着硬闯进来的两个丫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时间确实不是谈话的好时候的苏逸兴,则面带不甘同时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摇头迈步走了出去。
深夜里这场并未完全爆发开来的争吵,最终迫于现实而被宣告了无疾而终。只不过没有解决的问题和矛盾,始终都要被再一次摆到台面上来。于是乎,夏霜寒和苏逸兴之间这份一直没能得到彻底解决的感情纠葛,便在三月末的这一日,被再一次地引爆了。
服下文雪莹调配好的解药过后第五日,作为夏霜寒的对照的铃铛和知春,其脉相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可是同样再一次接受秦大夫把脉的夏霜寒,她的喜脉却依旧没有消失。
“等一下秦大夫,你说没有消失是什么意思?”听涛院正房仅仅只有三个人的内室里,挥退丫头们的夏霜寒,在闻听秦大夫陈述的把脉结果后,完全顾不上同样对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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