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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偕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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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做了什么?”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自己怪异的感受定然与苏逸兴有关的夏霜寒,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回到了室内。片刻后,馥郁了不少的香气很快便完全消除了她头晕、无力的症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移步到圆桌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夏霜寒,此时若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异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她也就太傻了。“苏世子,你一面说待我吃完早饭就让我离开,一面又对我的身体做了手脚,你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放下手中的餐巾,同样已经用过早饭的苏逸兴仰头淡笑道:“夏霜寒你要弄清楚,不是本世子言而无信不放你走,而是你自己走不出这个院子,离不开我不是吗?”
“你卑鄙!”没有那个心情与苏逸兴再做口舌之争的夏霜寒,联想到他生母身为南疆公主的事实,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道:“你该不会,在我身上下了蛊吧?”
南疆毒、蛊举世闻名、人尽皆知,因而尽管夏霜寒从来没有与南疆人打过交道,但坊间的各种传说,她却也是多有耳闻的。“不对,自从当年南疆战败,归属大夏以来,皇榜上就明令禁止,要求蛊不得出南疆地界。所以说,我不是中蛊而是中毒么?”
“哈,看来关于我那位早逝的娘亲毒、蛊双绝的传闻,你也是听说过的了?”面对着情绪已经由惊惧快速转变为冷静的夏霜寒,苏逸兴直言不讳道:“是,你没有中蛊,而是中了毒。至于毒发的效果,我相信你刚才已经体验过了。”
“你不择手段地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知晓自己一旦离开苏逸兴身上奇异的香气,就会头晕眼花手脚无力的夏霜寒,心中涌起的不是对自身的担忧,而是对现如今不知如何的陆绍云的忧虑。
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想要从苏逸兴的袖摆上撕下一条沾染着香气的布条,从而借助它逃出署衙去明显是不可能的。但此时此刻,顾不上那许多的夏霜寒,还是贸然出手了。
你来我往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站起身来的苏逸兴便用一只手将夏霜寒完全制服了。
双手被反剪在腰后,由于苏逸兴伸长的手臂而被半揽在他怀里的夏霜寒,愤怒地挣扎起来。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间,无意中在苏逸兴身上蹭动了几下的夏霜寒,忽然敏锐地感觉到了某个让她顿生恐惧的东西。
“怎么回事?苏逸兴不是喜欢男人么?那现在现在顶着我小腹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完全被惊讶与恐惧攒住心神的夏霜寒,明智地停止了挣扎。抬头注视着面前迷迷蒙蒙的面孔,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她,微张着嘴巴彻底呆住了。
花瓣般微微开启的嘴唇上方,是线条挺立的鼻梁,再上面,是一双朦朦胧胧的,升腾着水汽的明亮眼眸。低头看着被自己半揽在怀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的夏霜寒,心随意动只想一亲芳泽的苏逸兴,就这么低下头去,以唇将其封缄。
“我的老天,这是开的什么玩笑?”由于视物障碍而没能在苏逸兴低头的一瞬间闪避开这个吻的夏霜寒,只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人揽住了,拼命后仰的脑袋也让人掌住了后脑勺。
躲避不开、挣扎不便,唯恐自己胡乱采取应对措施会激得苏逸兴兽性大发的夏霜寒,咬紧牙关僵硬成了一块木头。
于是片刻后,不得其门而入,也没能从夏霜寒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的苏逸兴,在停住这个意犹未尽的吻后,收回手稍稍往后退开了。
“苏世子不想我去找庭轩的原因,是因为喜欢我么?”抬手擦拭着湿漉漉的双唇,换做以前绝不敢这么“自作多情”的夏霜寒,若是到现在还理解不了苏逸兴留下她的动机,那她前世就真是枉为人妇了。
很多男人的**和感情可以分开,这一点夏霜寒是知道的。可是联想到自己去年在林泽湖画舫上被苏逸兴轻薄时,从始至终也没被他碰过双唇的遭遇,夏霜寒自然知道,现如今的这个吻,绝不可能是苏逸兴偶然间心血来潮,起了色心的一时冲动。
“你把我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在庭轩前来找我的途中,给他设下些陷阱与埋伏,从而暗算他?”
回想起前世自己被裴娉婷暗算进而死于非命的结局,尽管认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做法不是苏逸兴会采用的,但夏霜寒此时此刻可不能冒这个险。“我告诉你,如果庭轩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想尽一切办法,也一定要和你同归于尽!”
“我没那么蠢,暗算陆绍云?我可不屑为之。”将视线从夏霜寒那经过擦拭而越发艳丽、诱人的双唇上移开,被她刚强、果决的威胁弄得心中微有一滞的苏逸兴,语带嘲讽地调笑道:“夏霜寒,你未免也太自视甚高了。我不过想抓你回去做个禁脔,又不是想要八抬大轿迎你过门,我犯得着为了你,去暗算陆绍云么?”
“找不到你,陆绍云迟早会放弃的。到时候他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你以为还会有人在意被我软禁起来,因而根本接触不到外界的你吗?”苏逸兴的言论,让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性命有了价值,故而威胁有望的夏霜寒凉了心。
是了,倘使苏逸兴对她的喜欢只是对妾侍和物件一般的喜欢,那么,她的性命非但威胁不了他,摆不到明面上来的她,也根本不可能引发定国公府和襄阳王府之间的矛盾与对立。
一瞬间,确定苏逸兴只是想悄无声息地将她带走,进而不可能多此一举地去对付陆绍云的夏霜寒,微微放下了一点心。
只不过,在确认陆绍云不会有危险的情况下,贞操和自由问题,就成了接下来摆在夏霜寒面前,急待她去解决的事情了。
“苏世子,我与庭轩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你确定,面对一个属于别的男人的女人,你真的还想把我带走吗?”
深知苏逸兴习惯于进出风月场所,故而可能并不在意她“并非处子”的夏霜寒,尽管认为自己的言谈可能没什么作用,但死马当做活马医地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啊!
“”夏霜寒一句“有了夫妻之实”的言论,又一次让苏逸兴感觉胸口一滞。回想十五那日在关外救下夏霜寒时,为了给她治伤而无意间瞥见的,她锁骨附近的吻痕,苏逸兴在很快相信她所言不虚的同时,只感觉嫉妒与愤怒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现了出来。“你已经成为了陆绍云的女人又怎么样,我不在意。”
“”闻听此言,由于视觉所限,无法从细微之处窥探苏逸兴的真实情绪与想法的夏霜寒,一瞬间只感觉遍体生寒,同时心里还禁不住泛上来一股恶心。
回想前日得知苏逸兴为自己脱衣治伤时的情景,当时内心认为世俗礼节必须在生命面前退让的夏霜寒,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他人看了身子,而涌现出什么可能对她造成深远影响的负面情绪。
只不过现在,当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是一个对自己心存觊觎的男人时,夏霜寒只感觉自己身上如同爬满了小毛虫一样,难受得她禁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了,冷吗?”察觉到夏霜寒微微的颤抖,以为她这是受不住从敞开的门口送进屋来的寒凉的苏逸兴,伸手便想将她拉到避风的内室里去。
只不过,在他触及夏霜寒的肢体以前,心存警惕与戒备的她,便后退几步将他躲了过去。
“”面对着自己抓空了的右手,苏逸兴不悦地挑了挑眉,只不过深知夏霜寒不可能在此时接受他的他,并没有流露出进一步的不满。“夏霜寒,在你的身体彻底好起来之前,我不会碰你。但是,你也别想逃,闻不到压制你体内毒素的香气,我相信你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而在这场谈话中受制于人的夏霜寒,却完全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接下来的几日里,白日静坐在署衙书房一隅,夜里睡在苏逸兴卧房内的短榻上的夏霜寒,可以说是与这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形影不离了起来。唯有偶尔两人不方便共处一室的时候,得到一块香味很快就会逸散殆尽的手帕的她,才能得到一个与苏逸兴短暂分开的机会。
寻不到体内毒药的解药,同时也抢不到压制毒药的香源,从虎妞口中得知,她根本没有在苏逸兴身上闻到任何香味的夏霜寒,不得已暂时歇了逃跑的心思。
唯有中毒之人才能闻到的香气,这种夏霜寒倍觉匪夷所思的事情,让她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暂时还是按兵不动徐徐图之吧,不然,若是我硬碰硬激怒了苏逸兴,让他把别的什么鬼东西弄到我什么,搞得我生不如死,那才真是损了革命的本钱,于己不利啊!”
于是就这样,在夏霜寒一边认命地养伤,一边牵挂着陆绍云的时候。几乎快把桐城关内的小镇翻了个底朝天的陆绍云,也正在牵挂着她。
在夏霜寒坠下深沟的一瞬间,脑海中就涌现出前世与她有关的所有记忆的陆绍云,最近的日子过得非常难熬。
天知道,拥有了前世记忆的他,是多么想在这辈子和夏霜寒共度白首,改写前世生离死别的结局啊。只不过,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巨大落差,却告诉了他,他的愿望是多么的难以达成。
自从带伤赶到桐城关,并在接下来的第二日积极参与到寻找夏霜寒的行动中去之后,陆绍云就抓紧时间把自己心上人有可能置身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可让他失望的是,即使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人力,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在入城之后就失去踪迹的夏霜寒,现如今却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
和林熙然一样,认定夏霜寒当初既然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爬上河岸和岩石,那么她就绝对不可能身受致命伤的陆绍云相信,依照时间推算,在过了那么多天之后,夏霜寒现如今定然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可以主动联系他了。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本该收到她的联系的他,现如今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呢?抱着这样的疑惑,陆绍云做出了如下一番思考。
夏霜寒之所以没能够与他取得联系,想来只有客观和主观两方面的因素。
从客观方面来说,夏霜寒身死进而不可能来联系他的可能性首先需要排除。随后,剩下的是她被人囚禁,没有能力前来找他,或者路途遥远,不方便她前来找他。
被人囚禁无法前来找他,这一点陆绍云认为不可能。因为,桐城关地处西北内陆,边民因常年与萧索的旷野打交道,故而民风淳朴且个个体格强健。因此,有人对初次见面的夏霜寒心生歹意,将她囚禁起来,或者,那些根本不能在边民们手中讨到便宜的拍花子将她拐带走,诸如此类的猜想都不可能。
路途遥远不方便前来找他,这一点陆绍云同样认为不可能。夏霜寒当初被搭救之时,尚且不到镇上商队走商的时间。而且,面对一个重伤昏迷的戎族女子,推测她的家十有**就在关外的救助者,就算自己需要南下,也不可能将夏霜寒一并带走。
因此,思索来思索去,认为客观上的原因全都说不通的陆绍云,便将想法转到了主观层面上。
就夏霜寒本人而言,约定在回京之后就嫁给陆绍云的她,是没有理由故意躲着他不与他相见的。因此,若主观原因有效,会不会是夏霜寒把他忘记了,完全不记得他的事情了呢?
尽管认为失忆一事听上去异常的匪夷所思,但夏霜寒原本就是重生回来的啊!所以,既然他陆绍云可以在误以为夏霜寒死亡的一瞬间得到前世的记忆。那么,夏霜寒又会不会,在坠下深沟之后发生再度重生或者遗失记忆的事情呢?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在逻辑上挺靠谱的陆绍云,心中微微有些郁闷了。
“如果说,霜寒在伤势定然已经大有好转的现在不来找我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忘记了我,那么,会不会保有对父母亲和弟弟的记忆的她,已经南下回京,往她的血亲身边赶去了呢?”
顾不上去想夏霜寒如果真的忘了他,那他就要重新开始追求她、打动她的陆绍云,在萌生了夏霜寒有可能真的已经离开边关、南下回京了的念头后,于第一时间,将回京做一番确认的任务,交给了本就要在近几日里回京复命的林熙然。
丘兹山区的围剿行动结束之后,留下断后的韩凌没过几日就将所有案犯全都押送到了桐城关。接下来紧锣密鼓的案犯提审过程中,陆绍云一边感谢着众多利用轮休时间,出军营为他寻找夏霜寒的战友一边还铭记着太子殿下对他的信任与期待,故而尽一切可能,不使自己耽误重要的关务。
就在这样公事、私事两头忙的日子里,明显消瘦下来的陆绍云,很快就和林熙然、韩凌一起,将案犯们运输红百丸入境的相关情况调查清楚了。运输渠道、贩卖人员、上线下线,挖掘出众多重要线索的陆绍云,随后和韩凌一起,拟定了抓捕贩卖红白丸的下家的计划。
而与此同时,需要将自去年下半年以来,至今所取得的办案成果回禀太子殿下,并将刚刚查探出来的,有关京城黑市买家的情报带给外金吾卫的林熙然,则很快做好了先陆绍云一步赶回京城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说,霜寒她有可能已经回京了?”尽管自己从未遇见过因为外伤而丢失记忆的人,但听说过这样的传闻的林熙然,认为陆绍云的猜想也不是全无道理可言。毕竟,依据他的说法,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找不到夏霜寒,是因为她已经先行一步南下回京了的可能性,在逻辑上是完全说得通的啊!
“那么,回夏家确认霜寒是否已经归家了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不日之后就要离开边关的林熙然,痛快地将发小的请托接了过去,“只是,倘若最后确认霜寒并没有回京城,你又要怎么办呢?”
“那当然只有继续在边关找下去啦!”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要和韩凌一起在桐城关完成后续任务的陆绍云,短时间内继续和战友们一起在边关寻找夏霜寒是可以的。但是,这样的做法,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陆绍云那些身在军营里的战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任务,他们不可能无休无止地一直帮他找下去。
故而,联想到现如今已经卸甲归田了的定国公陆啸清,深知自己的祖父手下有人可用的陆绍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熙然,如果回京后你找不到霜寒的话,那么你就去找我祖父,并且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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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错过
将一封改了又改的、厚厚的书信交给陆绍云,并要求他在娜鸣村商队途径桐城关时将其交给芭丽雅后,整装待发的林煕然随后便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与去年夏季出关前往娜鸣村时不同,此番肩负着快速传递公文的任务的林煕然,一路上光明正大地借用着驿站的马匹,星夜兼程地在平整的官道上赶路。因此,不过用了短短七日的时间,他便抵达了京城。
日落之前入城的林煕然饭也顾不上吃,立刻便打马往双河巷夏家而来。针对夏霜寒失忆并已然先行回京的这一假设,在内心深处认为其可能性很小的林煕然,为了防止自己的贸然到来惊扰夏家人,并最终让他们因为夏霜寒的失踪而生出无用的烦恼,故而选择了回避正面接触的查探方式。
随后,通过非正面问询的方式,确认夏氏父子还在按照原计划,等待今年四月和戎族商队一起回京的夏霜寒的林煕然,转身便进了东宫,向刚刚用完晚膳的太子殿下,禀报了公务。
“好好好!”肃穆的东宫书房内,闻听陆绍云和林煕然这几个月来取得的成果,从而认定红白丸自此以后将不再是大夏的心腹大患的欧阳瀚,朗声大笑道:“林捕快与陆副统领此次有功了!待他从边关归来,你们俩,孤和父皇定然重重有赏。”
话说到这里的欧阳瀚,无意间想起了曾经向他索讨过报酬的夏霜寒,于是随意地多加了一句道:“庭轩的那位小辣椒,如今可还好啊?”
“回太子殿下,夏姑娘她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发问了,那么林煕然自然也就不再隐瞒了。
倾听着林煕然就“夏霜寒在这整个任务中所发挥的作用”所进行的简要概述,即使由于他的特意隐瞒,而没能得知有关地图草图的事情,但太子欧阳瀚,也不可能否定夏霜寒为彻底消灭红白丸所付出的努力。
“这么说来,小辣椒原本是有机会逃生的,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破坏围剿行动,所以她才一直在山中待到半夜,并最终为了陆庭轩而坠下深沟是吗?”
“回太子殿下,正是如此。”
看一眼面前面带沉痛与担忧之色的林煕然,一时间为陆绍云拥有像夏霜寒这样深明大义且情投意合的未婚妻而心生感触的欧阳瀚,下令道:“林捕快,你即刻找人飞鸽传书通知陆庭轩,孤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寻找未婚妻,且找人期间,孤准许他自行抽调桐城守军五十精锐。但如若,两个月后他依然没能找到小辣椒,那么不论如何,他也必须立刻归京,承担起他身为外金吾卫副统领的职责。”
“是,太子殿下。”躬身领命的林煕然很快就离开东宫,奔进了外金吾卫衙门。随后,交接完自己从边关带回来的情报,又亲眼见证陆绍云的副手为他飞鸽传书后,利用宵禁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赶到定国公府的林煕然,终于见到了筋骨硬朗的陆啸清。
“什么?你说霜寒丫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定国公府夕霞院书房内,听林煕然大致讲述了陆绍云和夏霜寒离京之后的经历,以及方才太子殿下的示下后的陆啸清,内心诧异并且担忧不已。“霜寒丫头此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夏家人?”
为当初自己赞同陆绍云带夏霜寒前往边关的行为感到后悔不已的陆啸清,当即便吩咐下去,要求自己的亲随连夜做好远行准备,并于次日清晨,与他一同启程离京,赶往桐城关去。
“陆爷爷,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调拨了五十精锐给庭轩,那么,您实在没必要非得亲身前去啊!”深知有了太子殿下的允诺,陆绍云在三、四两个月里都将人手充足的林煕然,出声劝阻了两句。但随即,他的劝慰便被陆啸清驳了回来。
“煕然哪,如若不亲自到桐城关去,我心难安啊!霜寒丫头此番若是找不回来,只怕我欠夏家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在如此心急如焚的情况下,你要我如何静下心来留坐京中?”
至此,深知再说无用的林煕然,在陆啸清的安排下,用过迟来的晚饭并留宿在了国公府外院里。待翌日天明之后,他这才终于在阔别九个月后,回到了自己那座位于城东白米巷的两进小院。
雄鸡啼鸣声中,远行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的陆啸清,在并未向任何人告知自己此行前往桐城关的目的的情况下,带着十余人手,策马出了京。
而之所以没有将“自己此行是为了前去寻找夏霜寒”的这个理由告诉任何人,陆啸清其实有着多方面的考虑。
首先,就夏家来说,深知“夏霜寒上孝下悌,因而绝不希望夏敬之与夏朝阳为了她而牵肠挂肚”的陆啸清,和林煕然的看法是一样的:如果最终能从边关将夏霜寒平安无事地带回来,那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她曾经失联的事情实在没必要说出来。而如果最终找不到夏霜寒,那么待陆绍云归来,由他亲自上门负荆请罪,才是应该的。
其次,就陆家来说,整个定国公府里,除了陆啸清,剩下的其他人,都不是会关心夏霜寒的人。因此,与其让陆啸清浪费时间地和他们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一句“我在京中闷坏了,想出京散散心”的解释,明显要方便好用得多。
再次,就红白丸一案的后续进展来看,在案子宣告完全告破,且夏霜寒的名誉被正式恢复之前,草率地将“假逃婚”与“潜伏三人组”的事情说出来,明显是鲁莽且不可取的。
于是就这样,在定国公府中无一人知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在路途中慢慢将事情的始末告知随行亲随的陆啸清,就这么在三月初四的晨光里,挥别京城踏上了前往桐城关的官道。
而在林熙然抵达京城之前,每一日都在寻找着夏霜寒的陆绍云,则因为身体上的疲劳和精神上的折磨,而消瘦、憔悴了不少。
始终找不到夏霜寒的困境,逼着陆绍云的情绪一日日向着完全失控的边缘靠近。甚至每到夜深人静时,无数克制不住地冒出来的噩梦,也开始不断侵袭他脆弱的神经。
某场梦里,夏霜寒被红白丸下线买家掳为人质,并最终被害身亡的景象,将陆绍云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从那场噩梦中苏醒后,陆绍云则在不断安抚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的同时,自我劝慰道:“不可能的,就算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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