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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偕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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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裴娉婷和陈氏都知道陆绍云身有婚约的事实,那她们还巴巴地凑上去上赶着结亲,这究竟是为的什么呢?是那裴家小姐硬要犯贱倒贴啊,还是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所以硬要抢婚啊?
于是,“上赶着倒贴,离不了男人”就这么成了贴在裴娉婷身上的标签,弄得她即使龟缩在自己的小院里足不出户,也避不开庶妹们暗地里的白眼与嘲笑。
裴娉婷不明白,怎么短短几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呢?几日前,风光待嫁的,还是她裴娉婷陆绍云未来的发妻,也是她裴娉婷。可几日后,去年为人人所耻笑的夏霜寒,摇身一变就成了为大夏立功的忠义乡君而假借情伤出京的陆绍云,事实上也不过是一直在等着夏霜寒回京与他完婚而已。
夏霜寒现如今定然是在嘲笑她吧?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京兆尹衙差苦寻不到的夏朝阳从定国公府里带出来,并故意让挽着手袖、露出伤痕、脸带泪痕、可怜兮兮的他,当着大街上那么多人的面感谢林捕快的救命之恩,她这样做,不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好让旁人往她裴娉婷的脸上扇巴掌嘛!
可是,休想!她裴娉婷是不会认输的,只要赐婚懿旨依旧有效,她就说什么也要和夏霜寒斗下去!她倒要看看,真正较量起来,陆绍云最后会爱若珍宝的人究竟是谁!
这厢边,面目狰狞的裴娉婷正在自己的闺房里冥顽不灵那厢边,平日里忙于国事不管后宅的裴丞相,却不能在听到那些传得越来越凶的市井流言后,依旧无动于衷、不闻不问。
头发花白、年逾古稀却依旧睿智矍铄的当朝丞相裴贺明,是一位脾气耿直、作风正派的国之栋梁,看惯这世间凡俗与纷扰的他,在眼瞅着自己的亲孙女卷进了陆夏两家之间那扯不清楚的婚事中之后,自认必须出面敲打与点化自己的儿媳和孙女一番。
于是,在圣旨为夏家正名后不久,于某日黄昏时下朝归家的他,便在用过晚饭后,将陈氏和裴娉婷一起唤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徐夫人到太后那里去请旨的事情,你们俩事先究竟知不知情?”端坐在椅子上,扫一眼垂首默立在下的儿媳妇与孙女,裴贺明开门见山道:“如实说,谁要是敢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我定然家法伺候。”
“回公爹,这件事,儿媳与婷儿事先当真是半点不知情。”抬头扫一眼裴贺明那沉郁、严肃的脸色,陈氏如实道:“去年夏天,夏家姑娘逃婚远走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儿媳当真是因为认为那陆家五公子身上已然再无婚约,所以这才这才”
“这才与那徐夫人多有往来的是不是?”已然对儿媳妇和孙女最近几个月与陆家的往来心中有数的裴贺明,代替儿媳妇把未说完的话说了下去:“自打去年闹出夏家姑娘逃婚的事情起,你当初歇了的将婷儿许配给陆庭轩的心思就又活泛了起来,所以最近几个月来,你才会流露出想和徐夫人结亲的意思,进而落得现在沦为笑柄是不是?”
“公爹,儿媳那都是受了那徐氏的蒙蔽,实在不是有意惹上这些糟心事的啊!毕竟,那陆五公子甚是出众,儿媳想为婷儿找一位出色的未来夫君,这初衷,也委实算不上有错啊!”
“识人不清、有眼无珠。”面对儿媳弱弱的辩解,知道为今之计再去追究过往已然没有半点用处的裴贺明,叹气间将话题转到了该如何应对太后的赐婚这件事上。“这太后懿旨赐的婚,早晚是要作废的,所以啊,你们还是尽早把那些和定国公府结亲的心思都收起来吧!”
“祖父这是何意?”自打踏入书房起,就一直默然无语的裴娉婷,在闻听自己为这桩婚事付出了这么多,却始终还是得不到陆绍云的说法后,彻底愣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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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禁足
在裴娉婷的意识里,原本她以为,即使夏霜寒身为乡君又有着自幼定下的婚约撑腰,但有着太后懿旨的她,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可以任人欺负的小户女子。所以,即便定国公回京之后在情感上接受不了这份懿旨,即便现如今有那么多人嘲笑她,她裴娉婷最终还是会嫁给陆绍云的。
大不了,她就委屈一下自己,和夏霜寒做一对平妻好了。可是现在,祖父却告诉她,这桩婚事日后是要作罢的,这让她可怎么能接受?
“怎么,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吗?”于年轻时就早已掌握了察言观色一道的裴贺明,只凭借孙女的一句话,就已然窥破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婷儿啊,你对那陆家公子是什么想法,祖父我看得出来。但是难不成,你还当真以为有了这赐婚懿旨,你就真的可以嫁进定国公府去吗?”
“让我实话告诉你吧,这赐婚懿旨,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是不会认的。忠义乡君当初为了太子殿下委派给她的公事而假逃婚离京,等于已经把自己的大好韶华和婚姻都搭进去了。现如今她为国立功,大好的婚事却要被剥夺,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所以,在圣上和太子殿下都站在忠义乡君那边的情况下,有了定国公和陆庭轩的坚持,你和他的婚事就更加成不了了。”
“你也别和我说什么懿旨代表着太后的脸面,所以圣上不会驳斥。”敏锐地察觉到裴娉婷试图出言争辩,且不希望孙女再如此冥顽不灵下去的裴贺明,决定出重拳将自己的孙女打醒。
“太后并非皇上生母,与皇上的感情又不亲密,这一点你应当是听说过的。因此,当天平的那端是大夏的股肱之臣定国公时,圣上要求天平这端的太后让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大不了,作为弥补,圣上重新下一道圣旨,另外也给你赐一门婚事好了。”
“不,不要,别的男人我全都不想嫁,我想嫁的只有陆公子一个人。”得知就连太后懿旨也无法让自己得偿所愿的裴娉婷,彻底慌了神。放在平日里,这句在汉人眼中离经叛道、寡廉鲜耻的宣言,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宣之于口的。只不过今日,得而复失的巨大落差已经让她完全失了分寸,再也顾不上其它了。
“混账!你刚才说的是些什么东西,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原本对市井传言左耳进右耳出的裴贺明,是不相信流言中所说的“犯贱倒贴”的,但是现如今,亲孙女的一时失言却让他不由得不信了。
“好啊好啊,这就是我丞相府培育出来的大家闺秀?矜持和操守,这两个词你到底还认不认识?!”气急败坏的裴贺明怒发冲冠间,将搁置在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裴娉婷的脚边。
“人家陆庭轩对忠义乡君一往情深,过去一年里更是一直痴情不悔地等着她回来和自己成亲。你现在即使凭借着懿旨眼巴巴地嫁了过去,你以为他就会喜欢你吗?不是你的东西,趁早还是死心别惦记了!否则,我裴家要不起这般没有自知之明的姑娘。”
“公爹您别生气,婷儿不懂事都是因为儿媳没有教养好,您犯不着为这事气坏了身子。”眼见裴贺明气得不轻,深知如果这时候为自己的女儿说话无异常于火上浇油的陈氏,赶忙压着裴娉婷的后脖颈,让她给自己的祖父跪下了。
“祖父,婷儿知错了。”面对着威严的一家之主,裴娉婷心中即使再不乐意,如今也只有服软认错这一个选择。只不过,眨眼间在她脑海里泛上来的,能让祖父消气的许多话语,她却一句也没能说出口。因为,面带失望之色的裴贺明已经在摆手示意陈氏带着她退下去了。
“在太后赐婚这件事有一个决断之前,婷儿就不要外出了。当然,定国公府那边日后也不要再来往了。婷儿就安心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多抄几遍女戒、女德吧!”
裴贺明的最后几句嘱咐,等于是将裴娉婷禁了足,而同在京城里,为着同一件事情被禁足的,并不是只有裴娉婷一个人。
就在陈氏领着贝齿紧咬的裴娉婷走出裴贺明的书房时,定国公府正院山岚院里,已然被自己的夫君禁足多日的徐氏,正在与面色冷峻的陆世杰,进行着一场用意在于“补救”的对话。
原本一开始,徐氏之所以敢为着婚书和信物而绑架夏朝阳以完成调虎离山计,所依仗的无外乎就是,她相信,自己已经知道了假逃婚的真相的这件事,夏敬之是不可能知道的。
因此,就算夏朝阳失踪了,京兆尹衙门的衙差,也是不可能怀疑到定国公府头上的。只不过,忽然出现的林熙然和夏霜寒,却将徐氏原本的计划完全破坏了。
林熙然忽然出现在夏家门外,阻止了她派去的人盗取婚书和信物,这是徐氏没有料到的第一个意外。夏霜寒一声不响地悄然回京,并且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定国公府挥鞭子大闹一场带走夏朝阳,这是徐氏没有料到的第二个意外。
而正是这样两个意外,不但让现如今的徐氏竹篮打水一场空,更让她闹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徐氏派人去盗取婚书和信物的做法,已经明摆着告诉了所有人,她是知道假逃婚的背后真相的。所以,想要用不知情的借口,为自己到太后那里请旨的行为加以辩解,已然是不可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氏的做法落在任何人眼中都成了明知故犯,是根本无法站在弱者的角度抢占道德的制高点的。因此,她会被禁足,且自己的儿子和丈夫没有一个人愿意支持她、理解她,也确实不冤。
“老爷呀,虽然我承认我这次的做法确实不光彩,可我的一片良苦用心您却不能看不见哪!”知晓如果自己抵死不认错,那么自己可能永远也出不了山岚院的徐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好不容易才愿意前来和她谈一谈的陆世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老爷啊,我知道现如今市井传言都说我是因为嫌贫爱富,所以才到太后那里去请旨的,但我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这么做,老爷您还能不清楚嘛!”
“回想去年春天和夏天,庭轩和那夏家姑娘的六礼,除了最后的亲迎以外,我哪一礼不是面带笑容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一一办妥了。倘若我真是嫌贫爱富的人,那我去年就不可能对这桩婚事乐见其成才对。”
“那你说,你现如今这般做又是为的什么?”回想去年的往事,陆世杰必须承认,当时的徐氏,确实是不曾流露出一星半点对夏霜寒的不满的。
当然,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陆绍云曾经误导过徐氏,且徐氏也确实误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断袖”。因此今日,徐氏才能抓住这个盲区,为自己进行一番辩解。
“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着庭轩考虑啊!”话说至此的徐氏,拈起手中的绣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庭轩对那夏家姑娘一片痴心,且那夏家姑娘又要求夫君不得有第二个女人,所以我想着,我若是不能赶在他们成亲之前,为庭轩多张罗一个妻子,庭轩日后岂不是就要绝后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闻听此言,陆世杰禁不住微微愣了愣。
“老爷您多有不知啊!当初襄阳王妃来告知我夏家姑娘逃婚背后的真相时,她就言明,那夏家姑娘因为掉下冰河,因而这辈子都将子嗣艰难了。如此一来,庭轩日后的妻子是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我不张罗着为他再娶一房妻子能行吗?所以,我哪里是不同意夏家姑娘嫁进我们定国公府啊,我纯粹是想帮庭轩再娶一个平妻啊!”
“试想公爹为人那么强势,我如果不趁着现在去找太后姑姑请懿旨,然后再把夏家保有的婚书和信物暂时拿过来,想要为庭轩再娶一位妻子,根本就不可能。当然,我派出去的人手不得力,伤及了无辜是我的不对,但那婚书和信物,我却是想等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绝不是想存心把它毁掉的。”
徐氏后半段话的解释,陆世杰根本就没听进去。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夏霜寒有可能子嗣艰难这件事上。
“枉你精明了半辈子,怎么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就这么糊涂呢?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是三岁小孩吗?”陆世杰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气道:“手帕交说夏家姑娘子嗣艰难,你就相信,你是带哪个太医去给她把过脉、确诊过了吗?没有吧!那你竟然连查证都没有查证,怎么就能断言,夏家姑娘就一定亏空了身子而且治不好呢?”
“老爷您的意思是,难道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徐氏觑着陆世杰的表情,见他更为在意与恼火的,是她“偏听偏信”这件事,于是她试探着继续道:“难道说那夏家姑娘的身体其实非常康健,根本没有任何毛病?”
“夏家姑娘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这一点我虽然不能断言,但襄阳王妃的话不可尽信,我却是可以确定的。”回想着这几日在外的耳闻,知晓襄阳王想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夏霜寒的陆世杰如实道:“苏逸兴苏世子既然想娶夏家姑娘,那么襄阳王妃来制造些迷雾,挑拨离间并诱发误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竟然有这种事?”最近几日一直被禁足的徐氏,由于消息较为闭塞,故而直到此时,才得知了襄阳王曾经到御前请旨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完全没有察觉到徐氏脸上除了震惊以外,还有另外一种表情的陆世杰依旧在慷慨陈词。
“再说了,就算那夏家姑娘当真损了身子,那也是我们陆家害的。当初若不是庭轩硬把她搅和进那么危险的任务里去,她哪能出这些事情?”已经从晏伯口中,大致了解了潜伏三人组的事情的陆世杰,义正言辞道:“自己害得人家姑娘生不出孩子来,竟然还敢嫌弃?!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我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了,夏家姑娘若是因为庭轩的关系,而当真在掉下冰河后落下了病根,那我们无论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也得尽全力把她治好。而如果她的病治不好,那既使庭轩注定今生没有亲子、只能抱养,我们也认了。”
“至于那丞相府的姑娘,等爹从边关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商量着解决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和爹,还有庭轩,我们都是不可能让她嫁进定国公府来的。”
“什么?老爷,这哪能行啊?太后懿旨还在那里摆着呢,难不成,你想让庭轩抗旨不遵不成?”
事情闹到现如今的这个地步,知晓自己已经不可能阻止夏霜寒成为自己的儿媳的徐氏,只能垂死挣扎着尝试保住裴娉婷。她相信,只要裴娉婷站在她那边,夏霜寒日后就算嫁进定国公府,也不可能在她手上讨到半点便宜。
于是,心中自有着万般算计的徐氏,蹙眉试探着轻声道:“老爷,夏家姑娘和裴家姑娘一起嫁过来,两人不分高低共为平妻不行么?”
“我说你到底还要让我失望到什么程度?”眉间笼罩上浓郁的不耐之色的陆世杰叹气解释道:“姑且不说我们这边接不接受那裴家姑娘,单说裴老丞相一个人的意思,他就是不想让孙女嫁过来的。”
“现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那裴家姑娘已然被流言骂得抬不起头来了。都这样了你还想让她嫁过来?你想什么呢?总之啊,现在庭轩的婚事,面子上是已经被你给丢光了。夏家姑娘和裴家姑娘那边呢,里子也已经被你给得罪光了。你啊,还是消停消停好自为之吧!”
话落,摇头叹气站起身来的陆世杰,就这么背着双手,迈步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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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盘算
“这叫什么事啊?!我这边连解释都没解释清楚,转圜也没来得及转圜,老爷那边就已经盖棺定论,抬腿走人了。那今日的这番谈话,岂不是等于我什么都没说么?”
陆世杰的离去,让山岚院再次恢复了平静,而几乎所有预先的谋划都没能借助方才的那场对话得偿所愿的徐氏,则闷闷不乐地歪在贵妃榻上,陷入了沉思。
陆世杰予以告知的,襄阳王为了成全苏逸兴而到御前去请旨赐婚的事情,徐氏是相信的。毕竟这么大一件事,谁也做不了假。但如果说请旨赐婚就能代表襄阳王妃所说的夏霜寒损了身子的事情是子虚乌有,那徐氏却是绝计不相信的。
襄阳王妃作为徐氏相处了几十年的手帕交,她内心善良、正直,且一旦说假话就表情和肢体动作不协调的特征,徐氏是最为清楚的。因此,回想襄阳王妃当初和她详谈过程中的所有表现,没有发觉到半点异常的徐氏可以肯定,夏霜寒身子有损的事情绝对是事实。
因此,结合方才陆世杰信誓旦旦地作出的那些许诺,知晓一旦陆绍云从边关归来,他就注定将今生无亲子的徐氏,对夏霜寒已经不再是厌恶与怨怼那么简单了。
此时对夏霜寒的情感已经完全上升到了仇视程度的徐氏,是当真遗憾夏霜寒当初为什么没有在掉入冰河后意外身亡了。
至于为什么襄阳王愿意为自己的儿子求娶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当儿媳,并不关心这件事的徐氏是这么理解的:待苏逸兴继承王位后,他的王妃和两个侧妃都是要载入皇家玉碟的,因此,有着三个名正言顺的妻子的他,何愁没有嫡子?
“但是我的庭轩不一样啊!在他只能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妻子的情况下,就算让他抱养孩子,有夏霜寒那样的蛮夷作为嫡母,孩子哪里能教养得好?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那样的女人,耽误了我宝贝儿子的一生。”
咬牙切齿,心中对夏霜寒恨怒交加的徐氏,在攥紧了拳头的同时,禁不住想起了桂嬷嬷于几日前传回来的夏霜寒的威胁。于是,本就怒火中烧的她,在变得更加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的同时,也拿定了要彻底毁掉夏霜寒的主意。
徐氏现如今的这番心态,夏霜寒是不知道的。毕竟在她看来,既然自己已经主动上门退了婚,那么徐氏在得偿所愿的同时,又碍于陆世杰的软禁和陆啸清的威严,就不可能拿出不死不休的精神来和她一斗到底。
可当初苏逸兴为了她考虑而隐瞒的那些事实会带来这么大的后续影响,夏霜寒又怎么能知道呢?因此,此时所知信息并不完全的夏霜寒,就这么把大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拒绝苏逸兴这件事上。
如果说,襄阳王请旨的失败,一开始确实让苏逸兴倍觉意外、失落和难以接受,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完全从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积极主动地朝前看了。
主动设局用阴险的手段逼迫夏霜寒嫁给他,这样的方式苏逸兴决定不再使用了。因为一来,触及夏霜寒的底线的徐氏,已经成为了拦在夏霜寒和陆绍云之间的最大障碍。只要这个障碍一日不解决,他们俩就不可能真的走到一起。所以他苏逸兴,现阶段其实完全没必要着急。
二来,襄阳王妃的一番“真心论”,让苏逸兴下定了改变自己的决心。想要得到夏霜寒的一颗心的他很清楚,现如今的他,不应该再做那些让她厌憎的事情,从而将她推得更远了。
所以从今往后,除非有机会主动送上门,否则他是决定按照夏霜寒的喜好来,堂堂正正地去追求她、打动她了。
毕竟,陆绍云不是在某些客观条件上满足不了夏霜寒吗?那么,就让他来吧!指不定最终夏霜寒就因为心灰意冷而放弃了陆绍云,转头选择了各方面条件都更加优越的他了呢?
于是就这样,夏霜寒原本料想的,在襄阳王请旨失败后就会来到她身边的“清静”,最终并没有来。她的生活中多出来的,反倒是时常夜探香闺,悄悄前来见她的苏逸兴。
自打夏朝阳被带出定国公府,并回到夏家以后,夏霜寒在最近的日子里,就一直惦记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不用说,自然是陆绍云和陆啸清什么时候才能回京第二件事,则是至今昏睡不醒的陈经纶,到底还有没有大夫可以治好。
三月十六那日傍晚,上门致歉的陆家大公子带去的那位太医没能治好陈经纶的这件事,夏霜寒已经知道了。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俊堂花重金出京延请名医的事情,夏霜寒也已经知晓了。
面对着自己那作为始作俑者的母亲所造下的这份孽,陆家大公子羞愧、歉疚到了难以附加的程度。但纵使陆家认错与弥补的态度再怎么真诚,也依然改变不了所有请来的大夫都对陈经纶的病情束手无策的困境。
针对自己的儿子被无辜殃及的这场意外,陈俊堂在心系陈经纶的病情之余,对于追责和寻求补偿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如果自己的儿子再也好不起来,就算定国公府严惩了直接造成这场意外的凶手,并进行了巨额赔偿,又能有什么用呢?
面对着当初想要保护自己,而现如今却重伤在床的小伙伴,夏朝阳的情绪不可遏制地一日日低落了下去。而就在这一晚,当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夏霜寒不停思索着该怎么开解弟弟的心结时,屋顶上传来的轻微的瓦片移除声,却忽然将她惊得从床榻上弹跳了起来。
在去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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