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知堂书话-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赔不是,只请不要见怪原作者就好了。
夏目漱石日记,明治四十二年1909七月三日:
晨六时地震。夜有支那人来,站在栅门前说把这个开了。问是谁,
来干什么。答说我你家里的事都听见。姑娘八位,使女三位,三块钱。
完全像个疯子。说你走罢也仍不回去。说还不走要交给警察了,答说我
是钦差,随出去了。是个荒谬的东西。
以上据漱石全集第十一卷译出。后面是从英译契诃夫书简集中抄译
的一封信契诃夫与妹书:
一**○年六月二十九日,在木拉伏夫轮船上。
我的舱里流星纷飞,这是有光的甲虫,好像是电气的火光。白
昼里野羊游泳过黑龙江。这里的苍蝇很大。我和一个契丹人同舱,名叫
宋路理,他屡次告诉我,在契丹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头落地”。昨夜他
吸鸦片烟醉了,睡梦中只是讲话,使我不能睡觉。二十七日我在契丹爱
珲城近地一走。我似乎渐渐的走进一个怪异的世界里去了。轮船播动,
不好写字。
明天我将到伯力了。那契丹人现在起首吟他扇上所写的诗了。十
四年三月
1925年
3月刊语丝17期,署名开明
收入雨天的书
保越录
元至正中,朱元璋麾下大将胡大海率兵攻绍兴,吕珍守城抵御,次年围
解,徐勉之纪其事为保越录一卷。所记明兵暴行,虽出自敌人之口,当
非全无根据,胡大海与杨琏真伽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敌军发掘冢墓,自理宗慈献夫人以下至官庶坟墓无不发,金玉宝器,
捆载而去。其尸或贯之以水银,面皆如生,被斩戮污辱者尤甚。
城外霖雨不止,水涝泛溢敌寨,溽暑郁蒸,疫疠大作。
敌军首将祈祷禹庙、南镇,不应,乃毁其像,仆窆石。
但是最有趣味的乃是这一条,记至正十九年1359,是年英国文学之父
chaucer方二十岁二月里一次战争的情形的:
庚午,敌军攻常禧门,纵横驰突,诟詈施侮。总管焦德昭、倪
昶等分部接战。公吕珍跃马向敌军,一骑来迎。公叱曰:“汝是谁”
曰:“我舍命王也。”语未毕,公挥攩杈已中其颐,遂擒以还。敌军披
靡。
我们读三国志演义说唐说岳,常看见这种情形,岂知在明初还
是如此,而且又是事实。
我们如说十四世纪,觉得这是中古时代,单枪匹马大战数十合是武士的
常事,但说到元明便仿佛是不很远,要算是近代了,所以不免觉得有点希奇。
其实这种情形在火器通行以前大约继续存在,我想在洪杨时代恐怕也还是如
此罢。个人斗殴时至今存着这个遗迹。
1925年
11月刊语丝52期,署名周作人
收入自己的园地
谈谈谈诗经
古往今来,谈诗经的最旧的见解大约要算“毛传”,最新的自然是
当今的胡适博士了。
近来偶见艺林第二十期,得读胡先生在武昌大学所讲的谈谈〈诗
经〉的下半,觉得有些地方太新了,正同太旧了一样的有点不自然,这是
很可惜的。我们且来谈它一谈看。
野有死麇胡先生说是男子勾引女子的诗,自然是对的,但他以为吉
士真是打死了鹿以献女子,却未免可笑。第一章的死麇既系写实,那么第二
章也应是写实,为什么“白茅纯束,有女如玉”会连在一起去“描写女子的
美”呢我想这两章的上半只是想像林野,以及鹿与白茅,顺便借了白茅的
洁与美说出女子来,这种说法在原始的诗上恐怕是平常的。我们要指实一点,
也只能说这是猎人家的女儿,其实已经稍嫌穿凿,似乎不能说真有白茅包裹
一只鹿,是男子亲自抗来送给他的情人的。若是送礼,照中国古代以及现代
野蛮的风习,也是送给他将来的丈人的。然而这篇诗里“因家庭社会环境不
良”而至于使“那个怀春的女子对吉士附耳轻轻细语”,叫他慢慢来嘘,则
老头子之不答应已极了然,倘若男子抗了一只鹿来,那只好让他藏在绣房里
独自啃了吃。喔,虽说是初民社会,这也未免不大雅观吧
胡先生说,“葛覃诗是描写女工人放假急忙要归的情景”。我猜想
这里胡先生是在讲笑话,不然恐怕这与“初民社会”有点不合。这首诗至迟
是孔仲尼先生在世时发生的,照年月计算,当在距今二千四百几十年以前,
那时恐未必有象南通州土王张四状元这样的实业家,在山东纠集股本设立工
厂,制造圆丝夏布。照胡先生用社会学说诗的方法,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这
样一种情状:妇女都关在家里,干家事之暇,织些布匹,以备自用或是卖钱。
她们都是在家里的,所以更无所归。她们是终年劳碌的,所以没有什么放假。
胡先生只见汉口有些纱厂的女工的情形,却忘记这是二千年前的诗了。倘若
那时也有女工,那么我也可以说太史坐了火车采风,孔子拿着红蓝铅笔删诗
了。
嘒彼小星一诗,胡先生说“是妓女星夜求欢的描写”,引老残游
记里山东有窑子送铺盖上店为证。我把小星二章读过好几遍,终于觉
不出这是送铺盖上店,虽然也不能说这是一定描写什么的。有许多东西为我
所不能完全明了的,只好阙疑。
我想读诗也不定要篇篇咬实这是讲什么,譬如古诗十九首,我们读
时何尝穿求,为何对于诗经特别不肯放松,这岂不是还中着传统之毒么
胡先生很明白的说,国风中多数可以说“是男女爱情中流出来的结晶”,
这就很好了,其馀有些诗意不妨由读者自己去领会,只要有一本很精确的诗
经注释出世,给他们做帮助。“不求甚解”四字,在读文学作品有时倒还
很适用的,因为甚解多不免是穿凿呵。
一人的**与多数的**等是一**。守旧的固然是武断,过于求新者
也容易流为别的武断。我愿引英国民间故事中“狐先生”fox榜门的
一行文句,以警世人:
要大胆,要大胆,但是不可太大胆
“狐先生”见哈忒阑著英国童话集第二十五页,引一八二一年
lone
编莎士比亚集卷七中所述当时故事。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
1925年
12月作,1927年刊“北新”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谈龙集
陶庵梦忆序
平伯将重刊陶庵梦忆,叫我写一篇序,因为我从前是越人。
光绪二十三年一**七年,祖父因事系杭州府狱,我跟着宋姨太太
住在花牌楼,每隔两三天去看他一回,就在那里初次见到梦忆,是砚
云甲编本,其中还有长物志及槎上老舌,也是我那时所喜欢的书。
张宗子的著作似乎很多,但梦忆以外,我只见过於越三不朽图赞,
琅嬛文集,西湖梦寻三种,他所选的一卷冰雪文,曾在大路的
旧书店中见过,因索价太昂未曾买得。我觉得梦忆最好,虽然文集里也
有些好文章,如梦忆的纪泰山,几乎就是岱志的节本,其写人物的
几篇,也与五异人传有许多相像。三不朽是他的遗民气的具体的表
现,有些画像如姚长子等未免有点可疑,但别的大人物恐怕多有所本,我看
王谑庵像觉得这是不可捏造的,因为它很有点儿个性。
梦忆大抵都是很有趣味的。对于“现在”,大家总有点不满足,而
且此身在情景之中,总是有点迷惘似的,没有玩味的馀暇。所以人多有逃现
世之倾向,觉得只有梦想或是回忆是最甜美的世界。讲乌托邦的是在做着满
愿的昼梦,老年人记起少时的生活也觉得愉快,不,即是昨夜的事情也要比
今日有趣:这并不一定由于什么保守,实在是因为这些过去才经得起我们慢
慢地抚摩赏玩,就是要加减一两笔也不要紧。遗民的感叹也即属于此类,不
过它还要深切些,与白发宫人说天宝遗事还有点不同,或者好比是寡妇的追
怀罢。
梦忆是这一流文字之佳者,而所追怀者又是明朝的事,更令我觉得
有意思。我并不是因为民族革命思想的影响,特别对于明朝有什么情分,老
实说,只是不相信清朝人有那一条辫发拖在背后会有什么风雅,正如缠
足的女人我不相信会是美人。
梦忆所记的多是江南风物,绍兴事也居其一部分,而这又是与我所
知道的是多么不同的一个绍兴。会稽虽然说是禹域,到底还是一个偏隅小郡,
终不免是小家子相的。讲到名胜地方原也不少,如大禹的陵,平水,蔡中郎
的柯亭,王右军的戒珠寺,兰亭等,此外就是平常的一山一河,也都还可随
便游玩,得少佳趣,倘若你有适当的游法。但张宗子是个都会诗人,他所注
意的是人事而非天然,山水不过是他所写的生活的背景。说到这一层,我记
起梦忆的一二则,对于绍兴实在不胜今昔之感。
明朝人即使别无足取,他们的狂至少总是值得佩服的,这一种狂到现今
就一点儿都不存留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的,绍兴的风水变了的缘故罢,本
地所出的人才几乎限于师爷与钱店官这两种,专以苛细精干见长,那种豪放
的气象已全然消灭,那种走遍天下找寻水浒传脚色的气魄已没有人能够
了解,更不必说去实行了。他们的确已不是明朝的败家子,却变成了乡下的
土财主,
………………………………
第8节
这不知到底是祸是福“城郭如故人民非”,我看了梦忆之后
不禁想起仙人丁令威的这句诗来。
张宗子的文章是颇有趣味的,这也是使我喜欢梦忆的一个缘由。我
常这样想,现代的散文在新文学中受外国的影响最少,这与其说是文学革命
的还不如说是文艺复兴的产物,虽然在文学发达的程途上复兴与革命是同一
样的进展。在理学与古文没有全盛的时候,抒情的散文也已得到相当的长发,
不过在学士大夫眼中自然也不很看得起。我们读明清有些名士派的文章,觉
得与现代文的情趣几乎一致,思想上固然难免有若干距离,但如明人所表示
的对于礼法的反动则又很有现代的气息了。
张宗子是大家子弟,明遗民传称其“衣冠揖让,绰有旧人风轨”,
不是要讨人家欢喜的山人,他的洒脱的文章大抵出于性情的流露,读去不会
令人生厌。梦忆可以说是他文集的选本,除了那些故意用的怪文句,我
觉得有几篇真写得不坏,倘若我自己能够写得出一两篇,那就十分满足了,
但这是欲羡不来,学不来的。
平伯将重刊陶庵梦忆,这是我所很赞成的:这回却并不是因为我从
前是越人的缘故,只因梦忆是我所喜欢的一部书罢了。
民国十五年十一月五日,于京兆宛平。
1926年
12月刊语丝110期,署名岂明
收入泽泻集
王见大本梦忆
陶庵梦忆“砚云甲编”本一卷,王文诰本八卷,皆乾隆中刻,王本
重刊入“粤雅堂丛书”中,时则咸丰己卯矣。近从杭州得王氏巾箱本,有王
文诰道光壬午序,云甲寅雕板已失,爰重授之梓,惟原刻纯生氏案语已悉不
存。昔读复堂日记,云梦忆以王见大本为最佳,初得甲寅本以为是
矣,今始知乃是指此本,盖壬午序自署王文诰见大,甲寅本则只题叶有一印,
白文曰见大二字而已。
余所得者为海宁邹存淦氏旧藏本,有印章六枚,第七八卷系邹君手抄,
后在题跋,邹君又著有修川小志一卷,手稿未刊,余亦从杭州得之,中
有浮签署男寿祺谨补,乃知其为邹适庐之先德。丁丑兵火延及两浙,故家图
书多散失,偶从估人购得一二,间一披览,但有怅惘,惟邹君手泽于无意中
乃获得数品,亦是有缘可喜慰也。
1943年作,1944年刊“新民”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书房一角
牛山诗
志明和尚作打油诗一卷,题曰牛山四十屁,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但
是书却总未有见到,只在履园丛话卷二十一中看见所录的一首。近来翻
检石成金的传家宝,在第四集中发见了一卷放屁诗,原来就是志明
的原本,不过经了删订,只剩了四分之三,那履园丛话里的一首也被删
去,找不着了。我细看这一卷诗,也并不怎么古怪,只是所谓寒山诗之流,
说些乐天的话罢了。里边也有几首做得还有意思,但据我看来总都不及履
园丛话的一首,其词曰:
春叫猫儿猫叫春,听他越叫越精神,
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
我因此想到,石成金的选择实在不大可靠,恐怕他选了一番倒反把较好
的十首都删削去了。十六年三月
1927年作,1928年
2月刊“北新”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谈虎集
读游仙窟
游仙窟从唐代流落在日本,过了一千多年才又回到中国来,据我所
见的翻印本已经有两种了:其一是川岛标点本,由北新书局出版单行;其二
是陈氏慎初堂校印本,为古佚小说丛刊初集的第一种。
游仙窟在日本有抄本刻本两种。抄本中以醒醐寺本为最古,系康永
三年1344所写,大正十五年1926曾由古典保存会影印行于世,此外
又有真福寺本,写于文和二年1353,比康永本要迟十年了。刻本最古者
为庆安五年1652一卷六十五页本,有注,至元禄三年1690翻刻,加
入和文详释,析为五卷,名为游仙窟抄,今所常见者大抵皆此本或其翻
本也。以上各本除真福寺本无印本流传外,我都见过,川岛所印即以元禄本
为根据,所用封面图案即是卷中插画之一,经我替他用醍醐寺本校过,
不过其中错误还不能免。慎初堂本在卷未注云“戊辰四月海宁陈氏依日本刻
本校印”,但未说明所依的是庆安本呢还是元禄本。据我看来,陈君所用的
大约是元禄本,因为有几处在庆安本都不误,只有元禄本刻错或脱落了,慎
初堂本也同样地错误,可以为证。
一页下一行触事早微卑
二页上六行久更深夜
十页上九行谁肯相磨重
十一下十三行到底郎须休即
慎初堂本还有许多字因为元禄本刻得不甚清楚,校者以意改写,反而致误,
可以说是一大缺点,例如:
七页下六行儿适换作递
同太能生
同七行未敢试望承
十四下十行馀事不思望承
十五下三行一臂枕头支抄本
同四行鼻里痠痹
日记刻本承字多写如“樣”字的右边那样子,现在校者在七页改为试字,在
十四页又改作思字,有些地方如四页下五行又照样模刻而不改,不知有
何标准。九页下二行,男女酬应词中“一生有杏”及“谁能忍”,原系双
关字句,校者却直改作有幸及忍耐,未免索然兴尽。至于十三页下十六行,
“数个袍袴异种妖婬”,本是四言二句,慎初堂本改作:
数个袍袴异种妖婬
令人有意外之感。八页下七行,叙饮食处有“肉则龙肝凤髓”一句,肉字照
例写别字作尅瘫居械阆裢曜值哪Q鞒跆弥笔樵唬骸巴暝蛄畏锼琛保�
亦未免疏忽。此外校对错误亦复不少,举其一二,如
二页下三行水栖出于山头木
八页上四行谓性贪多为
十五下三行一喫一意快啮
十六下十三行联以当奴心儿
十七上十六行皆自送张郎白
此外有些刻本的错字可以据抄本改正的,均已在川岛本照改,读者只须参照
一下,即可明白。唯川岛本亦尚有不妥处,如:
三页下九行相著未相识
抄本作看,川岛本亦误作著。
四页上六行孰成大礼
抄本作就,川岛本改作既,无所依据,虽然
在文义上可以讲得通,亦应云疑当作既才好。
五页下九行金钗铜鐶
抄本作钿,川岛本从之,但原注云女久反,可
知系钮字之误,应照改。
同十六行打杀无文
抄本作打杀无文书,末字疑或系字之误,但亦未能断定。
六页下三行奉命不敢则从娘子不是赋古诗云
川岛本在“不敢”下着点,疑不甚妥。察抄刻本标记句读,似应读为“敢不
从命,则从娘子,不是赋,或有缺字古诗云,”意思是说,“敢不从命。
就请从娘子起头,这并不是做诗,只如古诗云,断章取意,惟须得
情。”这虽然有点武断,但也并不是全无根据,正如陈君在古佚小说
丛刊总目上所说,“此书以传抄日久之故,误字颇多”,有些还是和文的
字法句法也混了进去,上边的“奉命不敢”,即其一。又四页下一行,“见
宛河源道行军总管记室”,这宛字也是日本字,意思是委付,交给,不是张
文成原文,不过无从替他去改正罢了。
游仙窟的文章有稍涉猥亵的地方,其实这也只是描写幽会的小说词
曲所共通的,不算什么稀奇,倒是那些“素谜荤猜”的咏物诗等很有点儿特
别。我们记起白行简的交欢大乐赋,觉得这类不大规矩的分子在当时文
学上似乎颇有不小的势力。在中国,普通刊行的文章大都经过色厉内荏的士
流之检定,所以这些痕迹在水平线上的作物上很少存留,但我们如把大乐
赋放在这一边,又拿日本的本朝文粹内大江朝纲894957的男
女婚姻赋放在那一边,便可以想见这种形势。本朝文粹是十一世纪时
日本的一部总集,是文苑英华似的一种正经书,朝纲还有一篇为左丞
相致吴越王书也收在这里边。万叶集诗人肯引游仙窟的话,文
粹里会收容“窥户无人”云云的文章,这可以说是日本人与其文章之有情
味的一点。我相信这并不是什么诡辩的话。交欢大乐赋出在敦煌经卷之
中,游仙窟抄本乃是“法印权大僧都宗算”所写,联想起铁山寺的和尚,
我们不禁要发出微笑,但是于江户文明很有影响的五山文学的精神在这里何
尝不略露端倪,这样看去我们也就不能轻轻地付之一笑了。
1928年4月刊北新2卷10号,署名岂明
收入看云集
近代散文抄序1
启无编选明清时代的小品文为一集,叫我写一篇序或跋,我答应了他,
已将有半年了。我们预约在暑假中缴卷,那时我想,离暑假还远,再者到了
暑假也还有七十天闲暇,不愁没有工夫,末了是反正不管序跋,随意乱说几
句即得,不必问切不切题,因此便贸贸然地答应下来了。到了现在鼻加答儿
好了之后,仔细一算已过了九月十九,听因百说启无已经回到天津,而平伯
的跋也在草上登了出来,乃不禁大着其忙,急急地来构思作文。本来颇
想从平伯的跋里去发见一点提示,可以拿来发挥一番,较为省力,可是读后
只觉得有许多很好的话都被平伯说了去,很有点儿怨平伯之先说,也恨自己
之为什么不先做序,不把这些话早截留了,实是可惜之至。不过,这还有什
么办法呢只好硬了头皮自己来想罢,然而机会还是不肯放弃,我在平伯的
跋里找到了这一句话,“小品文的不幸无异是中国文坛上的一种不幸”做了
根据,预备说几句,虽然这些当然是我个人负责。
我要说的话干脆就是,启无的这个工作是很有意思的,但难得受人家的
理解和报酬。为什么呢因为小品文是文艺的少子,年纪顶幼小的老头儿子。
文艺的发生次序大抵是先韵文,次散文,韵文之中又是先叙事抒情,次说理,
散文则是先叙事,次说理,最后才是抒情。借了希腊文学来做例,一方面是
史诗和戏剧,抒情诗,格言诗,一方面是历史和小说,哲学,小品文,
这在希腊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