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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尘决绝-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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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四月二十五ri,高考倒计时四十二天,十五盏孔明灯下,八个热血当头的高三学生。
刘雪倩仰望那渐行渐远的孔明灯说:“一中的学生要是看到我们放的这些孔明灯,真不知道有什么能比我们更自豪。”
林夕洁刚要点头,这时一声轰天价响,在他们相临的山头,一束亮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上炸开,sè彩斑斓的光线撕裂浓浓夜sè,这束烟花还未消散,又有一束烟花飞上夜空,跟着炸开。
烟花下面传来一个女生高兴的尖叫声,似乎特别喜欢这份礼物。
这八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一束束的烟花怒放,等放完尤未从震惊中走出来。
过了一会,秋静说:“看起来,的确有人比我们更自豪。”
韩招弟忍不住骂道:“妈的,这谁在那儿乱放烟火!有没有点道德?!”回头再看他们放的孔明灯,已经远得再也看不到了。
八人的愉快心情被那莫名其妙的烟花冷却了一半,想时间也不早了,还是下山回寝室。
柳臻遵守诺言,但下山的路的确不好走,林夕洁同意到山脚之后再背她。上次两人爬凤凰山那天,下着雨柳臻照样能背起林夕洁,更何况这个时候,轻而易举将她背回到了寝室。
路上,柳臻问躺在背后的林夕洁说:“你刚才放孔明灯的时候许的什么愿?”
林夕洁说:“许了三个愿望呢,第一个愿望希望父母健康长寿……”
柳臻想她这次许的愿望和上次见到流星时许的愿是一样的,说:“我都知道了,你还希望你能考上一所大学,你妹妹能考上高中。”
林夕洁呵呵一笑,说:“算你记得比较清楚,不过我最后一个愿望却不一样了。”
柳臻皱起眉头说:“哦?那你许的什么愿望?”
林夕洁说:“上官雨薇和张鹏都已经很幸福了,所以我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你会心想事成。”
柳臻心里泛起了一丝欣喜,竟变得无话可说。
到了女寝室门口,柳臻放下林夕洁,目送她们几个女生回去。等她们消失在女寝室里,柳臻和穆乾坤才开始回寝室。
王之跃将慕容絮送回了家后,很快追上了柳臻和穆乾坤。
回寝室的路上,两人开始向柳臻打听林夕洁的心思。柳臻并不知道林夕洁心里怎么想的,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林夕洁是真心在关心自己,兴许假以时ri,林夕洁会接受他,像上官雨薇和张鹏那样,幸福突如其来,却来得那么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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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晚风送灯火(2)
() 第一百一十九章晚风送灯火(2)
柳臻、王之跃和穆乾坤三人又在cāo场上四处转悠了一番,对着几个过往的女生评头论足,尽管三人都是心有所属,但是欣赏美女永远是男生固有的天xing,就像女生固有的天xing就是逛街。
王之跃的慧眼还是那么准确,刚逛几分钟,就发现了几个长相还挺清纯的女生,不过欣赏归欣赏,三人审美疲劳之后,回到了寝室。
柳臻感觉今夜的风凉爽如水,不想回到床上,便倚着栏杆看着东南方向残缺的月亮。王之跃又在朝着西边的凤凰山解衣撒尿,阵阵哗哗声在楼下响起。撒完之后,掏出一支烟,和柳臻一起倚栏吹风。
柳臻讨厌吸二手烟,皱起眉头说:“你丫怎么还吸烟啊,难道你家慕容絮不管你啊?”刚问就觉得这问题实在是烂,想那慕容絮一向遵守“三从四德”,王之跃做的事,她哪里会说什么不对。
王之跃又掏出一支烟,说:“你要不要也吸一根?”
柳臻摇摇头,想起初中背着家里人偷偷学吸了几次,可后来被老妈逮到,换来了一顿好打,到头来始终没学会吸烟。
这时,杜源从网回来,顺手把那支烟拿过来衔在嘴里。王之跃可惜这支烟,追过去要抢回来。
穆乾坤走了过来,一手搭在柳臻的肩膀上。柳臻笑着说:“怎么样,和秋静放孔明灯的感觉怎么样?”
穆乾坤苦笑连连,说:“不怎么样,你也知道秋静的嘴,说话能呛我一鼻子灰。”
柳臻耸耸肩,不置可否。
穆乾坤又说:“你好久没听到我唱歌了?”
柳臻点点头说:“是的啊,你怎么不唱了呢?”
穆乾坤说:“还不是天天学习没有那个心思吗?”
柳臻赞同说:“是啊。高考面前,我们往往会放弃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像是破茧之蝶,有人死在枝头,有人展翅而飞。”
要是平时,穆乾坤肯定会骂柳臻装什么才子,说话也会有那么多道理。但是此时心情欠佳,丝毫没有调侃的心情。过会儿,他说:“你想不想听我新写的歌?”
柳臻其实并不是对穆乾坤的歌特别感兴趣,但也不愿拂了他的热情,说:“当然想了,我洗耳恭听。”
穆乾坤咳嗽一声,开始唱了起来。
离不开,支撑我残余信念的点点回忆。
断不掉,折磨我心碎感情的次次别离。
不明白,那次相见你给我微笑的含义。
不知道,何时才有幸与你牵手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请你别忘了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留下太多思念。
如果有一天,愿你还记得我,当时我是那么爱你祈求一生不变。
这是他不同以往的歌,柳臻也许是伤感太久了,这首歌让他感觉是那么的悲惨,而且还唱出了自己同样的心境。
等他唱完,柳臻准备鼓掌夸赞。这时楼下的同学倒行逆施,将一盆水自下而上,不偏不倚洒了穆乾坤一身,接着传来一人大声地叫道:“谁他妈的这么犯贱,唱得和驴叫的似的,不知道俺们都睡觉了,要唱给我死一边唱去!”
穆乾坤正在心情郁闷的时候,被他这么一骂,顿时失去理智,雷霆大发,回口骂道:“去你丫的,要睡给我滚一边睡去!”
下面又有一人说:“**想死啊!有种给我下来!”
穆乾坤二话不说,返身回到寝室,提出来一个热水瓶,猛地往三楼砸过去,骂道:“有种你给我上来!”
柳臻看到刚才摔出去的水瓶是自己的,哪管穆乾坤的愤怒就要批评。
这时,楼道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趁着过道的微弱灯光,发现有四五个人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柳臻暗想大事不妙,赶紧进寝室,叫出王之跃和杜源。
可是这俩人还在追追打打着,并没听明白柳臻说的什么,等那群人将穆乾坤掀翻在地,拳打脚踢一番,才醒悟过来拦架。然而这群人对他们积怨太深,趁此机会,仗着人多,将拦架的这三人也揍了起来。
一群人混战起来,直到寝室管理员闻声赶来,这事才算息事宁人,不过两寝室不打不“相识”,从此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好在柳臻他们位于四楼,要想惩罚对方简直易如反掌,于是他们经常xing洗衣服不拧干,挂在走廊处。要不是离高考的ri子所剩无几,再过一个月,柳臻他们保证能淹了那寝室。
柳臻对这种群殴早已有了经验,知道如何在群殴中尽量减少对方造成的伤害,难怪雀儿要说那句打架对她弟弟有好处了。然而穆乾坤、王之跃和杜源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幸好那些人下手留有三分,脸上没有多少伤痕,但是身上却是一块块的青肿。
四人jing疲力竭,躺在床上休息,小二回了寝室,并未发现到寝室有凌乱的迹象,一句话不说,简简单单地洗脸洗脚,跑到了床上,亮起台灯自习。
老师说过高考最后一个月千万别松懈,一松懈什么都完了,所以小二越加比以前刻苦用功多了,据室友讲,他半夜三点还看到小二打着台灯在被窝里自习。想到小二睡这么晚,还能五点起床,这让爱睡懒觉的柳臻颇为佩服,听大家对他的评价,说他笨是笨点,但勤能补拙,这年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寝室停电之后,柳臻看到上铺杜源那儿还亮着光,想他可能又在挑灯看什么网络小说了。
柳臻起身趴在上铺的护栏,看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mp4。柳臻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电影呢?”
杜源把mp4放在柳臻面前,说:“还能看什么啊,当然是武藤兰的经典之作。”
柳臻扫了一眼mp4上的画面,皱眉说:“武藤兰是谁?”
杜源一脸的吃惊,说:“什么,你居然能问出这样的话?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平生不识武藤兰,阅尽a片也枉然’吗。”
柳臻摇摇头,说:“av界里我只听说过苍井空。”
杜源叹口气说:“算了,道不同不相与谋,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说完,侧身一躺继续看。
柳臻耸耸肩,准备要下去,这时杜源突然抬起头说:“帮我拿些卫生纸。”
柳臻问:“你现在要什么卫生纸啊?”
杜源翻了白眼,说:“我cāo!我他妈想打飞机,你丫这都不明白!”
柳臻赶紧给他扯些卫生纸,心里深知最好不要在男生xingyu高昂的时候去招惹他,那样做的后果肯定会遭到对方野兽般的攻击。
之后的很长时间,床铺阵阵颤抖,柳臻像是睡在翻滚着的水床上,非但没有更好地入睡,反而越加睡不着觉。等床铺不再摇晃,柳臻还是睡不着觉,对着外面的月光阵阵发呆。
因为想她而失眠,好像这种感觉已经淡忘了。兴许是白天想念太多,晚上大脑jing疲力倦,兴许是他想尽快沉入梦乡,在那里与她有一段白天不敢想的美好邂逅。
可是,今晚,他的脑海之中还游荡着那些宛如豆火的孔明灯,怎么能让他忍心告别这不同以往的一天呢?
兴奋、不舍、还有幸福来得不可思议,千头万绪萦绕,就像是这四月的晚风,来得不知不觉,却让人感觉一阵畅快的透心凉。
柳臻想,这种失眠肯定是有点令人怀念,也有点让人伤感,可没人会想着摆脱掉。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看时间已经悄然划过十二点。他决定起身,悄无声息地趴到上铺,趁杜源睡得倍儿香,将他的mp4偷偷拿了下来。可是倒弄得半天,才知道mp4没电了。柳臻暗想,好不容易想看些不健康的东西都这么不逢时。不得不把mp4放回原处。
在相隔不远的女寝室,林夕洁也是辗转反侧,一会儿面东而睡,一会儿面西而卧,换了数几种姿势就是睡不着。林夕洁尽管不愿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想着柳臻。几个小时前,柳臻对她说要和她一起放孔明灯,那一瞬间,她似乎喜欢上了他,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在高中即将结束的时候再心动一次。
喜欢一个人的那种感觉,她都有点陌生了,甚至有时候能陌生到让人害怕、让人心软。
她数了一遍天花板上的裂缝,突然觉得这些裂缝多得已经数不清了,自己总是数到一半就脑子一乱,忘记数到哪了。
数了第五遍的时候,一张疲倦的脸从上铺伸了出来,挡住了林夕洁的视线,鬼魅的亮相,差点吓得林夕洁尖叫起来。
上铺原本是孟秋的床铺,自从孟秋离开之后,这张床铺一直被室友说成不祥之物,没人敢在上面放上自己任何东西。后来上官雨薇搬了回来,觉得这张床铺位置极佳,既不靠近窗户,可以避免被夜风吹伤风,也不靠近门,不用晚上特意从被窝里爬起来替室友关门关灯,遂不顾室友的反对,坚决睡在这张床上。这么长时间,除了长了一根白头发,上官雨薇并未遇到其他的不祥,室友们都认为,孟秋毕竟是她们亲爱的室友,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来欺负她们姐妹的。
上官雨薇困倦地说:“夕洁,你老是滚来滚去的,怎么还不睡啊?”
林夕洁苦笑说:“失眠了。”
上官雨薇实在困得不得了,打了哈欠,没注意到林夕洁今晚有着不同寻常的行为,问:“又是那老毛病?”
林夕洁说:“我想应该不是。”
上官雨薇摇摇脑袋,想让困意暂时离开自己的**,可终究徒劳,说:“那你理清头绪再睡,我实在困了,不管你了。”
林夕洁点头说:“嗯,我过会再睡。”
上官雨薇翻身滚进了被窝,很快沉入睡梦中。
林夕洁又是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愣,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张娴娴咂起嘴来,好像是梦里找到了什么美味的小吃,正在饕餮而食。
林夕洁回过神来,想明天还有许多课要上,还是想方设法睡。
多少点睡的?林夕洁醒来的时候就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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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初吻
() 第一百二十章初吻
五一前夕,天sèyin沉,竟有点感到风寒。学校决定放假三天,但五一过后,学校还会将这三天补回来,算来,直到高考也不会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于是,高三学生大部分都选择回家,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和钱,排除一切与高考无关的琐事迎接高考。
然而每个班也有一部分的学生选择退学,他们深知自己考不上,也不想再上学,便说退学就退学,就像谢思芸那样,连点起码的招呼都没打就决然离开,好像风一样,只留下一阵凉意。
19班里也有一两位学生离开,其中就有吴信涛。这点出乎柳臻的意料,本来吴信涛复读的目的就是想上一所大专。虽说大专不比本科,但好歹也算是个大学,有那么一技之长。柳臻问吴信涛退学之后做什么,他说他爸是南往北来拉货的司机,打算和他爸一起干。柳臻不清楚那个行当收益怎么样,既然他这样做,就拍拍他的肩膀祝愿他事业一帆风顺。
晚上,风更大了起来,望凤楼前面的山间簌簌作响,像是鬼门关打开了一样,鬼厉之声响彻山际。
吴信涛想要带柳臻一起去网包夜,柳臻抬头看天,说:“这天似乎要下大雨,我们还是别出去了。”
吴信涛说:“你别这么扫兴嘛,我这是在一中的最后一天,你给我点面子好?”
柳臻无可奈何,说:“好,不过我还想找林夕洁聊聊天。”
吴信涛说:“算了,这雨眼看就要下了,我们赶紧到网。”
柳臻遥望19班影影绰绰的灯光,偶尔有几个学生扯紧衣服冒着风跑出来。这时张鹏也背着风,小跑着赶到19班,一会儿,上官雨薇和他走了出来。张鹏一手拿外衣给上官雨薇披着,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两人转眼就消失在黑夜中。林夕洁也走出了班,她靠在门框上,望着班门前的梧桐树,几片叶子经不住风的猛烈摧残,旋转落下,吹得不知所踪。
柳臻和吴信涛下了楼,此时19班门前又多了一个男生,这副让柳臻恨之入骨的面孔又在林夕洁面前摇摆。柳臻怕李晨风又会欺负林夕洁,想要冲到面前。可是,林夕洁似乎并没有躲避李晨风的意思,好像对他说了一番话。
风声太大,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柳臻脚步顿时一停,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林夕洁和李晨风毕竟是同班同学,林夕洁又不是小孩子,她能自己照顾自己,他这样冒冒失失地上去不是多管闲事吗?
但他仍是不想林夕洁和李晨风在一起说话,甚至说一句话,他都觉得自己醋意大发。
吴信涛注意柳臻的脸sèyin晴不定,拉着他冲到风中,赶到网。柳臻回头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林夕洁,突然眼里有泪被风吹落,很快又被风吹干。
如果人的悲伤可以做到转瞬即逝,那该是多么的潇洒,可真要转瞬即逝,高兴又有什么意义。
李晨风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孩子,她如此的平凡,却是如此的富有魅力,可惜,她终究不是自己的。他心里感到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为了一个女的竟使得一向无拘无束的自己也悲伤起来。
林夕洁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男生的眼神也能流露出一丝伤悲,和柳臻看自己的时候那么相似,是不是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都是那么的忧郁伤怀。想到之前总是不给这个男生好脸sè,这样毫不怜惜伤害喜欢自己的人,突然之间,自己有点不忍心,语气转为温和,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晨风也觉察到林夕洁说话语气的转变,自是心里高兴。他耸耸肩膀,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要退学了。”
林夕洁呀了一声,说:“为什么?你不高考了?”
李晨风说:“反正考不上,不如出去打工,多赚点钱。”
林夕洁“哦”了一声,回过头来,又看那梧桐树叶飘落。
过了半晌,林夕洁又说:“谢谢你以前对我那么好。”
李晨风说:“我也坏过……”
林夕洁说:“至少有时候你对我好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李晨风心念一动,窃笑说:“那你怎么谢我?”
林夕洁生怕他会提出什么恶心的意见,说:“我不知道。”
李晨风嘿嘿一笑,说:“我追你也快两年了,这些天来,我一直都没有和你有身体接触。你看我这都要走了,不如你让我亲了一下……”
林夕洁脸sè一变,说:“做你的梦!”说完,抬脚离开,心里不住地责怪自己刚才怎么会对这个sè狼动起了恻隐之心。
李晨风追了过来,一把拉住林夕洁的胳膊。风吹起林夕洁的长发,有几根头发吹到李晨风的脸上。林夕洁站在风中,脸sè异常难看,猛地要挣开李晨风的手,可是他的手像是铁箍拷着自己,胳膊都被挣得隐隐作疼。她气得说话都开始发抖:“你快给我放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李晨风看她发怒,不由得手上一松,林夕洁得以挣脱,怒视他一眼,往寝室跑去。
李晨风微微一愣,又再次追了上去,用劲抓住林夕洁的肩膀,将她猛地推到梧桐树上。
几片叶子被震得簌簌落下。
林夕洁疼得眼前一黑,喊道:“你弄疼我了!**的给我滚开!”
然而在这咆哮的风中,她的声音显得是那么无助。李晨风的脸狰狞到可怖,使得她心里顿时一凉,必须尽快远离他。
此时的李晨风像是野兽般眼冒jing光,他抚开林夕洁嘴角处的发丝,嘴里吐出呲呲之声。
一道闪电划过整个夜空,将深深地黑暗劈裂出一道耀眼的亮痕,像是上帝拿剪刀划开了夜幕。震耳yu聋的雷声转瞬即至,吓得林夕洁的脸sè又白了一份。
她想离开,可是双肩被牢牢地抵住。她不能想象李晨风会做些什么,自己已经离李晨风如此之近,他身上散发的男人的气息钻进鼻腔中,还能觉察到他的鼻息一下一下喷到自己的脸上。
李晨风嘴角微微一翘,强自吻到林夕洁冷到刺骨的嘴唇上。
林夕洁顿时感觉天昏地暗,胃里一阵痉挛,恶心想吐。她撇开自己的脸,挣脱李晨风的双手,将他推开。李晨风还感到意犹未尽,又要上前按住林夕洁。
林夕洁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顿时一道鲜红的血印印在他的脸上。
林夕洁还是气不过,又是一巴掌抽过来,自己的手被震得发疼,但还是接连抽他三巴掌。
就算抽了几巴掌,林夕洁还是解不了气,心里委屈难过,慌忙跑开了。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滴滴而落,连这风也吹不散。她边跑边使劲抹擦自己的嘴唇,可还是觉得嘴唇上留着那个贱人的气息,恶心的感觉非但不减轻,反而越来越浓,等跑到另一个转角,她伏在花园旁,吐了起来。
这是她的初吻,却被一个自己恨透的人强行拿了去,不知道将来自己的男朋友问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回答。后来她说给上官雨薇听了,上官雨薇简直气得要命,可是那时李晨风早已退学,已经不在一中了,事已成炊,再怎么骂他也没有用了。
上官雨薇知道林夕洁其实纠结的是初吻丢失的烦恼,安慰说:“这根本不能算是初吻,被人强吻的吻只能算是肌肤接触,要是什么吻都算初吻的话,那小的时候,你爸爸就已经把你的初吻拿走了。”说完,又摇头苦笑,轻声地加了一句,“初夜都不那么重要了,更何况是初吻。”
林夕洁很长时间都差点忘记上官雨薇还有一段更不堪回首的过往,她的伤远比自己深得多,她都可以坚强地忘掉,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忘掉,就当自己被一只哈巴狗舔了一下。想到这个比喻,林夕洁难得笑了起来。
柳臻说自己的笑是最好看的,就算伤心时假装的笑也是凄楚动人。
林夕洁知道他是在讨好自己,然而站在镜子前面时,看那一抹微笑挂在嘴角的时候,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曾悲伤过。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暴雨前后(1)
() 第一百二十一章暴雨前后(1)
刚走到校门口,柳臻突然心口一疼,跪倒在地上,瞬间,大雨将至,滴在他的脸上。
吴信涛拉起他,说:“你怎么了?”
柳臻捂住心口,痛苦地说:“心口好疼……我感觉……我感觉林夕洁出了什么事了。”
吴信涛不相信说:“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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