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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尘决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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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絮说:“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

    她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扔到慕容絮的面前,愤怒地说:“女子的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做主,你怎可私自迷恋没经过我允许的男子呢?你爸爸走的早,他上天有灵,也不容你这样做!你实在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栽培,辜负了你流着的是慕容家的血!”

    一阵寒风吹来,吹动着笔记本一页页翻动着。

    这本笔记上记录着慕容絮和王之跃那甜美而又悲伤的点点滴滴,慕容絮知道自己这样做过于羞耻,但是心里根本是放不下对王之跃的喜欢,心既然许他,生是就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她有苦说不出,不由得低声啜泣起来。

    她妈妈似乎比她更委屈,嚎啕捶地,说:“为什么我咋那么惨啊?你打三岁那年,你爸就走了,我一个女子,受尽千辛万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活至今,教你三从四德,端淑大方,如今临出阁之时,盼望你能找到一个人中之龙的大公子,可是你却爱上了一个不知哪来的兔崽子!你说说,你对不得起为娘的一片心意吗?你对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你面前的观世音吗?菩萨啊,您睁睁眼看看这一对命苦的娘俩啊,您神通广大渡渡我们娘俩早点脱离苦海。”

    慕容絮听这话听了十几年了,委屈的泪水更是越流越多,一点一点打湿地上的笔记本。

    周围的人冷漠地看着这娘俩哭得死去活来,似乎对这娘俩的对哭早已习以为常。

    上官雨薇不认识她娘俩,只想对那女生抱打不平,跑到女生旁边,拉她起来,对那涕泗横流的母亲,说:“阿姨,我实在看不过去您的教育方法了。您看看,您好好看看,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有人还教育自己的女儿遵循什么三从四德。您这是理学家的‘存天理,灭人yu’,是过时又错误的观念。”

    慕容絮的母亲大为吃惊,拉过慕容絮,对上官雨薇说:“我们自家的事,要你好心插手、多管闲事?”

    上官雨薇说:“我只是觉得您实在不该这样对待她,她喜欢谁是她的zi you,您就是作为她的父母也不能剥夺她的权利。”

    慕容絮的母亲火了,说:“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我真后悔让她读什么劳什子的书,本来挺乖巧的孩子,到了学校都被你们这些三教九流的学生给教坏了。”

    上官雨薇真是想不明白如今怎么还有这么迂腐不堪的妇人,一中的“老夫子”好歹知道社会的人情世故,但这位妇人好像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慕容絮的母亲骂骂喋喋地拉着眼角垂泪的慕容絮就走,边走边使劲打着慕容絮的肩膀说:“要你作孽,要你作孽!回来给我面壁思过,午饭和晚饭你都甭吃了!”

    慕容絮一句话也说不出,就是一直低声哭。

    上官雨薇看着慕容母女远去的背影,唉声叹气,真有点可怜那个女生的命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母亲。林夕洁也是极为同情,拾起地上那本慕容絮遗忘的ri记,翻开扉页,见上面写着一行秀丽漂亮的行楷。

    “慕容絮,x城一中高三15班。这不是柳臻哪个班吗?”林夕洁说,“改天让柳臻代为转交给她。真想不到15班还有一个淑女。”

    上官雨薇还是习惯xing转而说道,但说出去又有些后悔:“看来,你又能找个机会和柳臻聊天了。”

    林夕洁说:“切,你见我找过他几次了,每次都是他来找我的好不!”

    “是啊,某人还挺得瑟的啊。”

    “哪有!好啊,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拐着弯说我啊。”说着,林夕洁就要打她。

    “知道就好。”上官雨薇哈哈一笑,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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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秋风乍起诉离殇(1)

()第二十六章秋风乍起诉离殇(1)

    不期,一个月转眼就过。早晨,林夕洁像往常坐在19班前面的竹林里背书。这时一片泛黄的梧桐叶飘然地落在她翻开的书间。林夕洁拿起梧桐叶,抬头看旁边那棵高大繁盛的梧桐树。梧桐一叶落,天下皆知秋。秋天来了,这天也要开始转凉了。

    林夕洁呆想了半响,把那片梧桐叶夹在书本中,继续读起英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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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秋风乍起诉离殇(2)

    ()  第二十七章秋风乍起诉离殇(2)

    换季的时候,最容易引发感冒。

    柳臻的那个寝室处在最高层,极容易受凉,全宿舍无一不揩着鼻涕吃着感冒药。柳臻是最后一个感冒的,初开始见到室友一个一个感冒,还以为自己会躲过一劫,吹牛说自己的身体是倍儿的棒,百毒不侵。结果第六ri,柳臻就头沉脑胀地躺倒在床上了,死活不愿起来,之后向姬付请了一天的假。

    在寝室昏睡了一天,他发现自己的病情似乎将他室友的所有病引到了他的身上,不再是简单的感冒流鼻涕,估计是发了高烧。他用自己滚烫的手背覆盖在脑门,丝毫觉察不出来发烧迹象。不得已,尽管害怕打点滴,但还是迈着虚弱的身躯赶到校医务室。

    哪知道,这一季节生病的人特别多,小小的医务室挤得水泄不通。空中到处悬挂着成百的白sè细管。柳臻费了好大劲才和一个男生共挤一个小板凳,那人的身躯实在过于庞大,屁股赘肉的抖动就足够柳臻提一万个心来抵挡自己下滑之势。

    柳臻刚稳稳坐好,医生连问都没问病情就给他打点滴,下手过于急躁,第一针直插进肉里,痛得柳臻呲牙咧嘴。第二针医生才算插进血管,边给我调点滴的速度边说:“一个大男生,这么怕痛怎么行!”

    柳臻暗骂:“扎你肉里看你受得了?”但表面轻松一笑,接着像聊家常似的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生病啊?”

    医生说:“你这是第四十七个学生来问我了。我说你们这些学生就知道死读书,不知道看新闻。说出来吓死你,这猪流感,也就是甲型h1n1流感已经在大陆大面积肆虐了,好多省份都死了人了,安徽省还没报道死过人,但是谁知道哪时候能落在自己头上呢?你们现在的生病其实并非是猪流感引起的,只是现在的流感病毒变异极高,病就比较难治而已。”

    大家纷纷转过头来听他说话,各个脸sè蒙上一层厚厚的yin霾。

    有个女生颤抖地小声问道:“是不是和03年**那时一样啊?”

    医生说:“当然没有**严重,要真有那么严重,你们早就给隔离起来了。”接着他眺望着远方,好像是在思索着遥远的回忆,过了半晌,幽幽地说:“想当年,**肆虐,全校放了一次一次的长假,而我作为一个医生,穿着这一身神圣的白衣,勇敢坚决地冲到‘抗击**’第一线,不分昼夜进行工作。那些ri子苦不堪言,每次的工作就像是死神从我身边擦过。但是为了人民的健康我宁可……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完成党赋予我的任务。”说完,原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家听他言辞慷慨,都抹着鼻涕要鼓掌,可是打点滴的同学手腕刺痛,鼓不起掌来。

    医生一脸的自豪,加上被同学们夸赞,一时得意忘形,往上衣内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一圈圈的烟雾从他泛着邪意的嘴里吐了出来,烟雾像幽灵似的弥漫在不大的医务室里。

    有的女生受不了这种气味,皱起眉头咳嗽几声,娇小的脸蛋瞬间涨红。医生似乎并未注意,继续说:“抗击**时候,我有次正在为一个**患者输液,突然之间感觉到天昏地暗,我刹那间想,完了完了,我被感染了!同事看到我的情况,赶紧给我测体温,一测不要紧,体温高达40度。我的天哪!40度,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依然奋力工作着。事后我想,这可能是我的工作让我难以松懈。”

    有女生被他的事迹给感动了,不抹鼻涕,抹起眼泪来,问道:“那你后来怎么好了?”

    医生说:“当然我和那些患者一样被隔离了。当天晚上我就死马当活马医,吃了一些阿司匹林,狂喝十几袋板蓝根,第二天我的体温骤减,如天助似的恢复了健康。多年以后,我回想起来那次死里逃生都心有余悸。”

    那女生继续说:“医生,你真是太帅了,我好佩服你啊!”

    医生羞赧一笑说:“其实,我有时也挺佩服我自己的。”

    柳臻说:“既然你那么英勇,怎么上面没有给你找一个大一点的医院呢?”

    医生说:“唉,上面是给了我一个主任的头衔,不过那医院在广州。广州那么远,我根本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尤其适应不了顿顿吃干米饭,还是咱们这儿的馒头好吃啊。更重要的是,这儿才是我的家乡,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让x城居民健康长寿,而让x城居民健康就要从你们学生做起,所以我自告奋勇地来到了x城一中。这样我的人生才得以圆满。”

    稀稀落落的掌声再度响起。医生还想继续说下去,门口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刚踏进门,医生就像是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下来。

    那女人见自己的丈夫站在满屋的病号之间吸着烟,嘲讽着说:“哎呦喂,又在吹牛逼啊!就知道欺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就你那点破事,还能值得煽风点火起来。我告诉你们啊,他当年到俺家向俺爹娘吹牛,说自己是县医院的什么什么科主任,还说不出一年,就能升到副院长了。俺爹娘心想,这可真是吊了个金女婿,二话不说将俺嫁了过去。结果俺一看,他就是一家医务室的医生。俺当时就想离婚,爹娘虽然气不过,可是刚结婚就要离婚,人家就会说俺是被婆家赶出来的,以后出嫁可就难喽。没办法,俺就只好和这个家伙凑合着过了下去。看,什么鸟下什么蛋,混了快半辈子了还是一个医务室的医生。”

    刚才佩服医生的那个女生似乎觉得这个婆娘说得太片面,替耷拉着脑袋的医生解释说:“他抗击过**呢,还为了家乡放弃了广州大医院的主任职位呢。”

    “婆娘”苦笑连连,说:“他就是一个孬种,还抗击**!他那年就每天躲在家里睡大觉,喝成罐的板蓝根,连医务室的门都不敢进,怕的就是哪个**患者闯进来。还说什么广……广州,切!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出过x县。”

    柳臻差点没笑起来,但看大家错愕的表情,他还是咳嗽几声掩饰过去。

    “婆娘”将她带的晚餐,摆在医生的柜台上,边拿出来边说:“这几天学生生病的多,你也够忙的,这里就给你做了一份荤菜,你就凑合着吃。咱家儿子中午打电话说他没钱了,俺给他打了一千块过去。唉,大学消费咋就那么高啊,就和吞钱机似的。”

    医生手拿着两个馒头,嘴里填满了食物,没法说话,只嗡嗡几声,继续往嘴里塞菜,好像有人给他抢似的。

    “婆娘”继续牢sāo说:“今天咱家大女儿给人家相亲没成功,不是咱大女儿没福分,是男方那小伙子长得实在是看不过去,而且长得一副痨病鬼的样,咱们女儿要是过了门,岂不委屈死了!赶明俺得给三媒婆好好说说,别让她把什么歪瓜裂枣都往俺这儿送。”

    花了一顿饭的功夫,这位看起来还是贤母良妻的女人终于把今天的琐事道述完了,将碗筷收拾就离开了。医生打了个饱嗝,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翘起双腿看着电视机。偶尔有个人打完点滴,他才懒懒地起来给人家拔针,多叮嘱几句明个再来看看情况,小心什么病情变得严重等诸如此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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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秋风乍起诉离殇(3)

    ()  第二十八章秋风乍起诉离殇(3)

    三个小时过去,医务室就只剩下柳臻一个人了。柳臻换了两次吊瓶,但第三次可能是医生并未注意到点滴的速度,以至于自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快吊完。长时间的打点滴,柳臻微微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冰冷,有点不舒服。

    刚想让医生给他倒杯热开水,这时谢思芸居然也来到了医务室。柳臻猛一刹那以为是谢思芸来瞧自己的,心里感动得无以言表。

    没想到,谢思芸坐到他的旁边说:“唉,果然不出那大仙所料,我看起来是要生场大病了。”

    柳臻微感失望,但想到她也生病,关切地说道:“这可能是种巧合,你肯定会没事的。”

    这几个月谢思芸在班里变得异常沉默寡言,根本不再搭理柳臻。要不是刘雪倩向柳臻说过她们去凤凰山算命这事,柳臻都没被谢思芸的“冷战”给冰死过去。柳臻自认为是无神论者,丝毫不信迷信这一套。可关键是当事人谢思芸信了。柳臻为了谢思芸将来的生育着想,也只好老实地不去打扰她。

    谢思芸笑了笑,叫了声医生。那医生看都没看谢思芸一眼就让她打点滴。谢思芸想,这医生不愧是走过江湖的,光听她这声音就知道她该不该打点滴。听医生的话,打就打,反正一瓶点滴最多不过五块钱而已。

    医生给她扎完针,顺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皱起眉来问道:“你哪儿不舒服?”

    谢思芸泪眼汪汪地说:“我手腕不舒。。。。。。不是!我这儿不舒服。。。。。。”说完指了指腹部下方告诉医生。

    医生毫不掩饰地盯着那儿半天,看得谢思芸极不好意思。他审视完毕,又问:“你最近是不是手脚有点冰冷,下腹疼痛,而且容易生气?”

    谢思芸暗自惊叹,他连这都知道!赶紧死命地点点头。

    他见谢思芸点头,差点就昏过去,大声地对她严厉指责说:“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连月经你都要看医生,那你岂不每个月都要复查一次?!!真是的,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妈没教过你啊?!!”

    谢思芸果然容易生气,火冒三丈,说:“我是女的,我当然知道啦!我只是觉得时间有点长,来看看不行啊?!你要是不愿意治,干嘛给我打点滴啊!你这打的什么啊?”

    医生自知有愧,说:“葡萄糖,补血的。”

    谢思芸脑筋转不过弯,柳臻倒是有点怀疑,问:“葡萄糖不是补糖的吗?”

    医生回头气愤地对柳臻说:“你一个学生懂什么啊!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柳臻无语,只好缄默不语。就这样医生给谢思芸打了一瓶点滴。

    谢思芸知道自己的灾祸已经要消除了,嘴巴像机关枪似的对着柳臻诉说着不停:“我的妈呀!终于能和你说话啦,这几个月不和你说话你不生气?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啦。其实我心里也着急呢,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你呢,你是不是也有很多要给我说?呵呵……肯定有,我知道。不过你先听我讲,这几个月发生好多搞笑的事情。就上个星期,我上厕所,看到一个女孩的脚滑进粪池里了。哈哈哈……”

    柳臻一直是沉默不语地看着她龙飞凤舞侃侃而谈,听她讲班上某个女生和某个男生的八卦,说什么她有天睡觉时从床上掉了下来,还说什么刘雪倩在阳台上晒的红内裤被风吹到路上,结果被扫垃圾的老头用木棍挑进了垃圾板车里。

    这些窘事,是好笑,但是柳臻知道自己此时的笑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眼里的谢思芸又回来了。

    打点滴的时候,来了个女生,那女生刚想喊医生,医生就说:“你先找个地方坐,我给你打点滴。”

    那女生一愣,但还是反应过来,摆摆手说:“不是医生!我……我就是鼻子不舒服,想要买几盒药吃。”

    医生诧异,眯着小眼睛看着她,说:“鼻子难受?那可能是鼻炎,你更得要打点滴了。就上次来了个女孩,觉得鼻炎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后鼻炎严重,失去嗅觉了。可怜,真是可怜啊!”

    那女生哪里信他的话,搪塞说:“我没有时间,我得回去上晚自习呢,你先给我开几副药,要再不好的话我就打点滴。”

    医生没有办法,只好拿了三盒药,说:“给,三十块。”

    女生愣了愣,似乎觉得有点贵,但还是掏出三十块拿药走了。

    医生见她走了就对柳臻谢思芸说:“现在的人都觉得自己的病自己清楚,那要我们医生干嘛,你们说是?”柳臻他俩只好点点头。医生好像这样就是有人赞同了他的话,继续说:“其实现如今医生也是越来越没有医德了,就校外的那家医务室,用的药都是假药,前几年还治死了人,于是就说死者是因病入膏肓,无法医治。但在我们医生看来却是明明白白的。唉,这世道,钱能害命啊!”

    柳臻听得手腕更加疼得要命。

    后来打完点滴,柳臻帮谢思芸买单,递给医生二十块。医生当时就毛了,说:“我说同学,你在开玩笑,就这点钱啊?”

    柳臻说:“不是一瓶五块吗?”

    医生半是嘲笑半是苦笑地说:“同学,你太天真了?我给你打的点滴可都是很贵的,一瓶至少也要十块。”

    柳臻说:“以前没要那么贵啊?!”医生开始说教起来:“我说你们学生就是光知道读书,不看看外面的世界。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经济危机,物价飞涨!再说,最近不是因为h1n1流感引发感冒的人很多吗?所以导致很多药品奇缺。你们学过政治,应该知道通货膨胀这回事?”

    “我是学理的。。。。。。”

    “哎呀!总之你该明白,收你这钱并不是坑你,我怎么可能坑你?这儿是学校,一切为了学生,为了一切学生,为了学生。。。。。。”

    “好了好了。。。。。。给你钱就是!”

    柳臻实在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提教育的伟大,只好缴械投降给了医生四十。

    医生收下钱继续说:“记住,如果明天情况还是差不多一样,你最好再过来一趟。还有那个你女朋友,回去好好调理一下,不要剧烈运动。尤其是你,虽然还是个学生,但估计十八岁了,做那种事没人能阻止,但多替你女朋友想想,不能你爽了就害了人家。”

    柳臻皱起眉头,脸sè就像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耐着xing子听完他无关紧要的话,说:“我靠!**的想多了!”说完拉着脸红到脖根的谢思芸就走。

    那医生还觉得自己观察入微,自认为遍览古今情史,这点学生的爱情,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对着电视喃喃着说:“小样,还挺害羞的!当老子我没见过世面,想当年我学生时代,不知道有多少红颜上过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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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秋风乍起诉离殇(4)

    ()  第二十九章秋风乍起诉离殇(4)

    初秋的晚上,暗淡的月亮隐没在飘过来的云彩之后,月光说不来的鬼魅。可能是柳臻感冒的原因,他总是觉得这个秋天比往年要冷得多。

    柳臻裹了裹衣服,和谢思芸走在竹林旁的小路上。为了消除刚才的尴尬,他转移话题对谢思芸说:“你冷吗?”

    谢思芸点点头说:“嗯,是有点。”

    柳臻其实刚才的关心只是客气一下,本想她会客气地说声不冷或者还好,没想到她说冷,这倒让柳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难道要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脱下衣服给她披上?

    谢思芸见他不说话,看着yin沉的夜空说:“秋天来了,叶要落了,有些人也要走了。”

    柳臻突然觉得害怕起来,说:“有些人要走了,什么人要走了?”

    谢思芸沉默不语,过了几秒钟,忽然一笑说:“哎呀,我是说预言吗?古人不都认为这秋天是离别的时节吗?”

    柳臻呼出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走了呢。”

    谢思芸眨了眨眼,走到柳臻面前看着他说:“我说柳臻,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如果我真要走了呢?你会想我吗?”

    此时,满枝的竹叶无声地飘落,待死的秋虫不时凄厉地叫几声,已没有夏天那样欢快,生怕不能打扰到沉睡的人们。

    柳臻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谢思芸,他俩离得如此之近,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温暖的气息,近得都能看到彼此漆黑的眼眸里留下对方的影子。

    柳臻仿佛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但那种期待一闪而过,忧伤袭上眼眸。

    柳臻再次隐隐害怕起来,他不舒服地转过头,假装轻松地说:“当然会想啊!你要是不在了,我就找不到可以欺负我的人了。”

    谢思芸被他逗笑了,说:“算你识趣,没有本大小姐定期修理你,你就散架了哈。”说着自己都被这话给逗笑了起来。

    谢思芸伸手捏起柳臻肩膀上的一片竹叶,泛黄的竹叶像是枯蝶似的看不到丝毫生气。她说:“喂!我问你啊,这葡萄糖真能补血啊?”

    柳臻刚才被那压抑的气氛弄得无所适从,谢思芸这么一问,他稍微舒服一些,晃动脖子掩饰刚才的不适,说:“我认为不能。”

    谢思芸说:“其实我也不那么认为,不过也没关系。”

    这时,一阵秋风乍起,吹动着竹叶簌簌作响,越来越多的落叶纷纷飘舞,撒在他们之间。细小的雨滴接着落下,打在他们沉默的脸上。柳臻抬头看天,确定真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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