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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伏魔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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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婆不等招呼王姜二人，先到厨下找来粟米，撒给这些鸡儿，这才招呼王一毛和姜军进屋休息，那婆婆倒水喝茶休息了一阵，这才下米造饭，王一毛先是给姜军擦洗了一番，又从地里拔了一些青菜萝卜，清洗干净了拿到厨下，帮着那婆婆炖了一锅萝卜汤。
饭好后，两人服侍着姜军用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这谷地之中寒气甚重，夜间温度也低，那婆婆找来一个火盆，美美的烧了一盆炭火，上面架了一壶普洱，旁边放上两个红薯，三人躺在竹椅之上，盖上毯子，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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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 逍遥河谷（三）
王一毛与这桑婆婆亲近一日，心中充满了温暖，好似寻常人回到外婆家一般无拘无束，姜军则对这婆婆充满了崇敬之情，两人的话匣子如同开了的水龙头一般哗哗流水，连绵不绝。
那婆婆听了他俩的遭遇之后，也未怎么上心，只把这当作寻常事情，王一毛感觉她好像对这种降妖除魔之类的事情甚不感兴趣，自己觉得九死一生的历险，在人家看来却不值得一提，看来这婆婆也是阅尽千帆的人物，不禁心中更觉敬仰。
“婆婆，你说你隐居在这逍遥河谷多好，为什么要去那封门村红衣女鬼那里？”王一毛好奇的发问。
“嗯，这逍遥河谷虽然隐秘，但绝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但凡有些修行的人物都能找得到，这一两年，我发觉周围妖魔鬼怪生了不少，最后都被那封门村的阴九娘收拢过去，往来收鬼的道人和尚也损了不少，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什么仙家宝地，却是我一砖一瓦自己拾掇起来的，如果被外人或是妖怪发现了，定然又是一地鸡毛，唉！我一离开，这里的人气就会消失，谁人都不会发现此地，另外我。。。。。。我自己还有一些小秘密，需要依附在那阴九娘的庇护之下才能躲过世人的追查，哎呀，老了老了，偏偏有些执念放不下，估计这辈子是成不了金身，登不得大宝了！”桑婆婆埋怨自己到。
王一毛和姜军看着她半嗔半笑的样子，好似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开朗明媚，都忍不住赞叹：“大家风范，羞涩亦佳；小儿行藏，跳叫愈失！”真是至理名言。
“哎，婆婆，你为啥一个人隐居在这里？这里好是好，可是平常连个拉话的人都没有，你不嫌寂寞吗？”姜军问。
“唉~~~~开始一两年觉得冷清，慢慢就习惯了，想婆婆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打麻将，抹花花牌来着~~~”那婆婆笑嘻嘻的说。
“婆婆，你当年真的叫‘丧门星’吗？”王一毛问道。
“哈哈，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不问到底不罢休，得了，如今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婆婆我本来是伏牛山龙吟阁传人，早些年也像你们这样在江湖上闯荡，当时年纪小，有些朋友就给我起了这个诨名……”
那婆婆躺在竹椅之上，仰望着窗外星空，默然良久，仿佛想起当年的种种过往。
“伏牛山龙吟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一支仙家？”姜军睁大眼睛问到。
“实不相瞒，老婆子我就是伏牛山龙吟阁的最后一个传人，两位小朋友，你们可知道自五胡乱华以后，道家子弟星散飘零，各处龙脉仙山都有人设宗修行，赵宋管家尊崇的是那龙虎山的张真人一卖，到了蒙元，长春真人道法通神，引得那人魔成吉思汗也拜服的紧，长春真人用先天功法化解掉了这大魔头的许多戾气，以此挽救了无数人的姓名，真是功德无量，全真一脉从此崛起于江湖，成了和江南龙虎山并驾齐驱的名门大宗，此后五百年间，两派不断的兼并其他小宗散派，其他有名有姓的道家门派都要靠边站队，几百年的腥风血雨，当真是。。。。。。”
桑婆婆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江湖之上虽然有些高人奇士凭借着一己之力或是江湖奇遇，修的不世奇功，往往能够纵横江湖几十年，但是最后都会被这根基深厚的两派绞杀消灭，想当年，我伏牛山一脉虽然称不上是人才鼎盛，但是自给自足与世无争，日子过得何等快活，只因我一时糊涂，害的师父师娘和众位师弟师妹丧身绝龙岭，每念及此，夜夜痛彻心扉，后来我斩断红尘，隐居在此，虽然没有堪破天命，但是终于能够平心静气的将这段往事说出来，也算是修行提高了吧。”
王一毛和姜军在灯火摇曳之中，看着她满头斑斑点点的青丝白发，再听得她缓缓的将往事诉说出来，暗想这婆婆原来身上背负着这么多的前尘往事，难怪她将一切都看的淡了。
那婆婆往上掖掖被子，柔声说道：“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我遇到全真教的臭道士，定然是悉数杀了，小胖子，你是全真教的吧？小猴子，你也是一个吧，不过你身上乱七八糟的功法，倒不全像是正宗的全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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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 逍遥河谷（四）
王一毛将自己从慕容焘处学的的《胎息经》并在楚狂人处学的的《先机经》的际遇对这桑婆婆讲了，那婆婆啧啧称奇，并说道：“你的不足之处在于持心不专，《先机经》本身算是近世极好的心法了，你的那位慕容大哥能将此心经详细的传授给你，当真是情深意重。”
王一毛想起慕容焘对自己的种种恩情，想到他为了救自己生死未知，又骤然想起那位马尾辫的杨姑娘，眼眶一红。
那婆婆彷佛能读懂他心思一般，笑嘻嘻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唉，你这孩子，跟婆婆我一样，都是爱动情的人，须知道，情到深处伤人心！”看着王一毛那似懂非懂的样子，爱惜的一摸他的脑袋，“修真之人，命中大忌就是多情，所以有些真人为了明获大道，不惜抛妻弃子，割断红尘，唉~~一切将就机缘，孩子，不可强求啊！”
王一毛点点头，那婆婆讲课一般说到：“小猴子，你虽然道心不坚，但是生性善良，再加上因缘巧合得到高人授业，日后的功德无边也说不准呢。记住‘道法自然’，我们本来是什么样子，就好好的保护好这颗本心就行。”
那婆婆继续说：“《胎息经》虽然修行起来，极为艰难，但是时间长了功效自然显现，不像小胖子修习的这般普通道家心法，进展快但是根基差！另外你从那位楚狂人前辈处修习来的《先机经》真是至宝心法，可怜我婆子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岂敢妄加点评，不过这种上古心经的奇妙境界，必须要配合无上元气才能显现，总之一句话，你要好好修习内功，内功是本，道术是花！”
后面话这婆婆是对王一毛和姜军一起说的，两人又是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
“嘻嘻，一看就没懂，没懂不要紧，记住婆婆的话，以后仔细体会，慢慢就会懂！”那婆婆看着两人瞪得跟牛铃一般的眼睛，笑道。
姜军是全真俗家未记名的弟子，处于整个全真教的最末端，那《胎息经》自然不会传授给他，况且这胖小子也不是有专人的师傅授业，而是在那种一期八十人，学习三个月的道术速成班上毕业的，整个学习期间除了泡妞打游戏外没上几天课，能学到个啥？就是后来这些道术都是自己来了兴趣钻研出来的。王一毛大家都晓得，除了学习啥都爱干，整个一个二杆子。
但是两人今天听了这婆婆的一番指点，虽然仍有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仍然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两人齐齐向那婆婆道谢。
那婆婆哈哈大笑，问姜军：“小胖子，说说你吧？我说的没错吧？”
姜军连忙小鸡啄米：“婆婆您好眼力，我是全真教天音殿下的散人，自幼跟师傅修习音律，不过还没有受撰。”
那婆婆点点头，开口说道：“天音殿的道友喜好音律，这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我道宗一脉，通晓音律的门派可着实不少，嘿嘿，道化万物，孔见老子，抚琴而歌，便是开端！不过近代以来，许多江湖纷争致使一些久远的音律心法都失传了，也是可惜！”
姜军连忙追问：“婆婆，你昨天晚上的那首《将军令》，我只听师傅说起过，能否将它传授给弟子？”
那婆婆微微笑着说：“你这孩子倒是个可造之材，昨天我见你敲出的《裴将军入阵曲》倒是有些门道，想必那‘止战五曲’你都修习的纯熟吧？“姜军面露惭愧之色，正坐道：“启禀婆婆，我目前只会《李将军夜行歌》和这《裴将军入阵曲》，其余的《陈将军远行吟》、《白将军破阵歌》我都不会，那首《屈都尉止殇曲》，婆婆你知道，近世根本没有流传下来。”
那婆婆倒不以为意，示意姜军不必多礼：“年轻人能会这两首，也算很不错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听过一人齐奏五曲的景象，饶是他那么聪明，也没有活下来。。。。。。”那婆婆又想起的往事。
沉默了许久，这婆婆才拭去眼角泪水，对王姜二人说到：“唉，老啦，就爱回想以前的旧事，咱们说到哪了？哦，对了，小胖子你的曲子虽然都对，但是功力尚浅，所以效果不明显，道家伏魔曲，讲究心气合一，伴随着曲调，要将功力贯穿其中，扰敌心智，丧其胆魄，取其性命，其余的曲子不会没关系，婆婆这里有本曲谱，记载了一些失传的曲目，你可拿去仔细研习！”
姜军一听之下，翻下竹椅，王一毛何等机灵，也一起跪在地上，两人嗵嗵嗵嗵的磕了九个响头，他们这行的是拜师大礼，那婆婆嘴角含笑，没有阻挡。
姜军和王一毛在竹椅上正襟危坐，那婆婆摸摸他俩的肉脑袋，喜道：“想不到我桑菊花临死之前还能得俩佳徒，也算是为我伏牛山一脉留下一丝火种，黄天保佑！”
王姜二人齐齐伸了一下舌头，心道原来婆婆师傅真名叫桑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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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 逍遥河谷（五）
那婆婆性格爽朗，抚着两个小狗儿的脑瓜子乐开了花，王姜二人均十分感动，只听那婆婆说到：“原本在封门村就你们俩个是我临时起意，当时只觉得你们心眼不坏，而他们作恶太多，那里想到咱们还有这样一段缘分！”
王一毛和姜军对视一眼，齐声说到：“徒儿多谢师傅救命之恩！”说完拜倒玉柱就要磕头。
那婆婆连忙扶二人起身，说到：“按道理是该叫师傅，可是我实在是听不惯，你们还是叫我婆婆好了，你们且起身，仔细听婆婆我说一件事情。”
王姜二人起身坐定，听那婆婆说来：“我们伏牛山龙吟阁创派祖师乃是明初的玉华真人，玉华真人生性幽默，喜好音律，一生扶危济贫，做了数不清的好事，江浙一带多有庙宇祭祀，因此我们这一脉也延承了创派师祖的作风，门人数百年来秉持正道，脚踏实地的做事修真，演习律宗道法，倒也颇有成就，只是我们这一脉人丁素来稀少，所修习的道法又和江湖上其他道派的术法多有不同，往往靠的是人的天分，所以前来投拜的人也很少，慢慢的就呈现出衰落的趋势，到了晚清民国，我们这一脉只剩下一家姓张的人家，那就是我师傅的先祖公，好了这些就是我派的粗略历史。”
那婆婆抿了一口清茶，继续说到：“我们这一派，到了文革初期，只剩下七八个人，在这伏牛山上苦挨岁月，也是天命所及，我十七岁那年，在后山的山洞之中发现了玉华真人的衣冠冢，里面记载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为了这秘密，我师傅师娘，师姐师弟六人全部为奸人所害，我。。。。。。”那婆婆说到此处满眼泪花。
王姜二人上前安慰许久，这婆婆才从悲痛之中缓过，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时隔五十载，痛彻犹心扉！都怪我当年年少不经事，为师门惹来天大的麻烦，他日死后九泉之下，愧见故人啊！不过，今天我要对你二人说的就是这个本门师祖留下来的天大的秘密！”
王一毛开口问道：“婆婆，那害死我们师公等同门的奸人是谁？你告诉我们知晓了，我将来碰见了定叫他血债血偿！”姜军点头称是。
那婆婆脸上显出严肃的神情：“一毛，姜军，我今天给你们说这些往事，不是让你们去报仇，我们上一代的恩怨，就由上一代的人来承受，如果今天我要你俩前去报仇，杀了那仇人，那仇人的后人子弟又找你们报仇，一代一代的仇恨何时是个尽头？我对你们说这些，就是告诫你们，什么妖魔鬼怪，十方阎罗，都比不上人心险恶，你们将来在江湖上走动，切记婆婆这句话。”
王一毛、姜军怏怏坐下。
那婆婆继续说到：“你们两个生性都是良善之人，既然入了我门，婆婆对你们只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守住本心，不忘正道，扶危为上，修真为次，爱惜生命，保护生命！你们做得到么？”
王一毛和姜军齐声应允。
那婆婆脸上露出笑容：“婆婆我今天将这个秘密告知你们二人，将来若有机缘，你们可以此解开大道奥义，如果没有机会，就守护好这个秘密，将它传给后来之人，让他们去完成玉华真人没有完成的事情。好，说了这么多，该说正题了。”
那婆婆守着油灯，三人拥炉而座，授受了道家历史上一个至关重要的大秘密：原来自从有了这乾坤世界，老君化身为人，经历了种种劫难，方才教化世人遵从大道，彼时有河老献图、书于河洛，黄帝得天书于泰山，大禹得灵宝真文于龙门，老君最后一世托身为李耳，骑青牛出潼关所留文字《道德经》，玉华真人有遗训――籍此五经，可窥天道。当年这婆婆从玉华真人的衣冠冢中取出了那本由老君口述，文始真人著述的五千言《道德经》，后来在盛怒之下，让一个人选择，结果那人选择了这本宝书，离她而去，这本书被供奉在全真教玉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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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 逍遥河谷（六）
桑婆婆灯前徐徐将往事道来，王一毛和姜军听得浮想联翩，那婆婆说到：“我们伏牛山龙吟阁这一脉的种种不幸，可以说就是由于这本五千言《道德经》所起，为师实在不愿对人诉说起这段往事，只是玉华真人留有遗训，让后世发现这个秘密的子孙一定要将这个秘密流传下去，玉华真人的衣冠冢早已损毁，只好由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婆子勉为其难，保护好流传好这个秘闻，我原本打算死后将此事记录在身，随我陪葬，寄希望于后来的有缘人，但是谁能料到那人到底是善是恶？幸好天可怜见，让我临死之前收了你们两个，总算是了却平生最大的一件憾事！”
王一毛和姜军齐声惊呼：“临死？？！！”
那婆婆笑颜如初，柔声说到：“没错，婆婆我寿考无多，即将鸿飞冥冥矣！”
王姜二人顿时大惊失色，争相上前拥住那婆婆，只是心头仍然有太多的疑问。
那婆婆虽然提及生死，但是脸上却如同前端诉说一样，并无半点波动，她缓缓的说道：“小军、小毛，我在此地隐居数十年，早已将生死看的淡了，生人受苦，死即解脱，人生无常，苦难实多！只是从今以后这副重担就落在你们两人的肩头之上，为师实在心有不忍！”
王一毛和姜军两人傻乎乎的看着这婆婆，只见她一头青白相间的头发，脸上容貌约莫五十多岁，脸上虽然有些清苦之色，但是看那脸庞的坯子，年轻时候分明就是一个容貌秀丽的美人，王一毛脱口叫到：“婆婆，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们修道之人，延身健体之法颇多，再不济我和姜军去找些灵丹妙药回来。。。。。。”
那婆婆眼中滴出几滴清泪，恋爱的看着二人，说到：“没用的，我们伏牛山一脉最擅长的就是算命，师父来日无多，这时天命，人和天争，怎么能争得过？有人虽然一时骗过老天爷，可是终不得善了，师父这命啊，就是这般苦，不过想来还有六天时间，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将这段时间处完，好不好？”
王一毛和姜军抱着她的膝盖痛哭不已。
那婆婆挺直身子，扶二人起身，郑重的对他俩说：“你俩现在仔细听好，下面我说的这件事事关生死，可得记住了！知道五部先天经书之中藏着能窥天道这个秘密可不止我们三个，还有一个复姓慕容的人，这个人阴险狡诈，道貌岸然，他的半边脸被我当年用龙云掌打了一巴掌，所以脸上终生都有五个指头印，你们以后见了此人千万要小心，因为这个人毕生也都是在寻找这五部经书中的秘密，记住了没有？”
王姜二人点头应允，那婆婆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师傅小心，当年师傅就是轻信此人，才害的师门惨祸、良人横死，每每想起此事，虽百死没赎！不过过了这么多年，此人也不知是死是活？总之千万小心，莫要轻易向他人透漏这个秘密，那五本先天宝书寻常人连听都没有听过，何况集齐？你们还是好好守护好这个秘密，让它不至于湮灭，至于后事如何，就看造化了。”
三人默然良久，罢了收拾器具，各自回房休息，王一毛和姜军挤在一张床上，晚上那胖小子呼噜声声震天价响，王一毛心事重重，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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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 逍遥河谷（七）
次日王一毛醒来，只见日头已上三杆，洗漱之后走出房间，只见木桌之上放着一碗蒸红薯，几个白面饼，也不见那婆婆和姜军的影子，王一毛拿了两个红薯走出屋外，远远只见那婆婆和姜军在河边植树。
王一毛拿着红薯边跑边往嘴里塞去，走到两人跟前，只见姜军一手拄着一根竹子做的拐杖，一手扶着树苗，那树苗生机盎然，分不清是杉树还是松树，那婆婆正一锹一锹地往树坑之中填土。
“婆婆，不，师傅，这松树长得真好，一定能活！”王一毛嘴里塞满红薯，含糊的说到。
姜军听到这话，却忍不住转过头去，悄悄滴下两行热泪。
那婆婆呵呵笑着，说到：“傻孩子，这是冷杉，这冷杉生长的速度极慢，生性喜欢阴凉，极为适合在这逍遥河谷中生长，这里本是一片焦土沙砾，几十年来我一草一木的培植，终于有了现在的气象，真是不容易。”
说话间，那婆婆又往第二个树坑中放下树苗，此时只见她从掌心清气翻腾，聚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内丹，手掌轻抚之后，那内丹绕着树苗盘旋不止，整棵树苗立刻显得神采奕奕起来，那内丹也化作一团白气，慢慢消散在空气当中，桑婆婆也不以为意，招呼姜军扶好树苗，开始填土。
王一毛看见此幕，惊呼道：“婆婆，不，师傅，你怎能用内丹培植树苗？这样一来岂不有损天元？”
那婆婆擦擦头上的汗水，笑道：“一命呜呼之后，这内丹也就自动化了，何不趁着一息尚存，用它做些好事，你们看这满满一座山谷的花草树木，都是我用内丹养育起来的，要不然这原本光秃秃的沙滩地能如此锦绣？”
王一毛见她虚弱至极，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铁锹，那婆婆心满意足，坐在一旁徐徐的说到：“姜军，一毛，婆婆我油灯且尽，也没有什么高深的道术密要传授给你们，不过做人的道理我倒是有些话要说，你们说说看，修真问道，修真问道，这个道指的是什么？”
姜军挠挠头，试探的问道：“是长生？成仙？我。。。。。。”
王一毛想起自己的师傅画中仙所作所为，开口问道：“婆婆，我的首位恩师画中仙宁愿放弃长生，放弃羽化成仙的机会，偏偏自己去守护一个什么混沌？我当时好像明白，但是现在却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那婆婆脸色变为严肃，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执着？道家讲究风轻云淡，飘逸潇洒，可是婆婆我数十年孤苦伶仃，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唉~也是执念甚深，我和那画中仙何尝不是一样的人。”
王一毛和姜军见触及了师傅的伤心之处，都不敢说话。
那婆婆惨然一笑，说到：“我数十年的感悟，现在说给你们，你俩看眼前这树苗，郁郁葱葱，生机无限，倘若过几日我死掉了，不是还有我栽种的树苗留在这里么，再过几十年，这树苗变得高大挺拔，又会生出千千万万的小树苗，这不是我的一部分么。婆婆养的鸡儿、猫儿不都是活生生的命么，就连那封门村的鬼怪，师傅和它们相处的久了，它们也不乏善心之举，难道这些不是生命么？对比那些祸乱人世、背信弃义的人，这些妖怪做事坦荡、爱恨分明，那个更接近我们修真之人寻找的大道呢？我也搞不明白，所以我害怕江湖，我宁愿一生孤苦伶仃的隐居在这幽静的山谷之中，宁愿和那些鬼怪呆在一起，也不愿意和人接触，因为最可怕的――是人心。”
姜军和王一毛见她说了这么多，年幼的心里不觉长大了许多，阳光温暖，照在师徒三人身上，仿佛拥有世上所有的热爱。
此后几日里，那婆婆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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