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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别追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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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凉也是,那是她第一次化浓妆。说是浓妆,也只是化了精致的眼妆涂了红唇。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觉得‘妆’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堪称‘现代易容术’,盛名不负。

    隔天,她还在陆观观的房间睡的横七竖八,平安孤儿院的周院长就来了电话。她说小平安的心脏现阶段没有出现排斥反应,融合的很好。又说领养手续已经办好,等小平安的观察期完全结束,就由那对夫妻直接接走,不会再回平安孤儿院了。

    薄凉心里有几分怅然,却也为小平安即将拥有的家而感到高兴。

    临挂电话时,周院长才想起说那个新来的住院的医生。“…唉,各方面都挺好,就是半身瘫痪,四十刚有一,婚都没结过。说出来我都不相信,他还带着一个男保姆呢!”

    “男保姆?”薄凉只惊讶了这一秒,因为周院长说了,这个医生是个半身瘫痪,自然需要别人照顾才能生活。“他医术跟人品都还行么?”

    “人品我看是挺好的,温和也有礼貌,但是这个人啊,我总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我给你形容形容啊…”那边消音了一会儿,然后就是周院长叹了口气:“我还真形容不上来,有空你过来看看。”

    薄凉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到了要去孤儿院的礼拜五,却因为陈墨涵突如其来的电话而被迫失约了。

    他居然打电话让她去机场接他,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说:“我刚从那位友人的墓地回来,心里有点儿难受,你能来接我么?”

    “……”

    她有点搞不清楚他的意思,但他这句话里的不简单是肯定的。他不会无缘无故两次都提起那位过世的,跟她长的很像的友人。

    薄凉接到他时已是四个小时后,一路随他指哪儿去哪儿,也没再提起过那位‘已逝友人’的事。到了晚上,他才说要去古镇,还闷闷的说五星级也比不上客栈住的舒服。

    到了古镇,薄凉问他去哪儿。她是不会把人往自己客栈里带的,这就是一个危险等级不明的原子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苏暖。”

    薄凉疑惑不解,看看他又看看四下,最后还是问他:“见到熟人了?”

    “没有,我那个过世的友人,她的名字叫苏暖。”陈墨涵笑意盈盈的说,指着前面道:“再过一个红绿灯左拐,有家尘世客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薄凉抓着方向盘的手都不由紧张了。她能撒谎么?不能吧?且不说向大娘跟和米阿大叔有没有这个默契,单说亨利,它绝对是那个最大的漏洞。

    她叹了口气,打方向盘拐进大路,全程轻车熟路的把车停进客栈内设的停车场,才道:“这是我阿姨的客栈,现在由我继承。”

    陈墨涵惊讶了一下,“是么?你原来在古镇还有根基啊。”

    薄凉努力忽略他的话,让人给他安排了房间,也安排了吃的,就没什么说话兴趣的回了房间。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一夜好眠,反正她是失眠了。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她看着报纸上华成购物中心南区落成的消息发呆时,被正巧下楼的陈墨涵撞个正着。

    他几乎是笑的有些疯,抽走她手里的报纸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华成近几年的势头很强劲啊,连古镇都不放过。”

    是的,近几年华成旗下的产业就像是魔鬼日益强盛的势力,渗透了每一个城市,又蔓延每个城市的城区…好像只是眨眼间的速度,它就变得无处不在。

    薄凉看着陈墨涵那双明亮笃定的眼睛,清晰的感受到了无处可躲的压迫。她绷了一天多的精神松下来,坐到他对面:“陈先生有什么话,直说吧。”

    他果然收敛起笑意,变得严肃而严峻,似乎又有什么极度纠结,最后却又舒展,几分愉悦的笑了起来,“薄凉,这一次是我先遇见了你,给个了解的机会吧?”

    明明已经笃定了她的身份,却没有拆穿,只说了这么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把之前扫雷般谨慎探究的态度一扫而光,反倒像个朋友似的,不论是说话还是举止,都多了几分熟悉的随意。

    薄凉根本不知道他那莫名其妙的了解到底是几个意思,就听他扒拉扒拉的说起前几年被家人扭送到意大利学建筑设计的事。后来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跳的,他就说起了任慧。

    “…她现在挺惨的。前几年听说她父亲贪污被除了党/籍,在狱中抑郁自裁了。我还特意问了清大的同学,都说她挺好的。可是去年见到她的时候,已经不敢认了,瘦的皮包骨头,不成人形,整天靠着吸药过日子。”他温柔的摸了摸亨利的狗头,叹息说:“我把她送到了戒毒所,上个月转到青山疗养院了。”

    青山疗养院,精神病人医疗中心。

    进了那里的人,基本就毁了。
………………………………

(53)情本薄凉

    被陈墨涵识破,薄凉觉得轻松了许多。这跟他的不拆穿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他半句疑问都没有,就轻易接受了她满是疑点的身份。

    陈墨涵在这里一呆好几天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算无事可做,他也宁可呆在流水车边的藤椅上玩ipad玩手机,甚至跟亨利自言自语都能过一天。

    陆观观发现这个人的时候就一脑袋问号了,奈何总也找不到机会问,就一直拖在心里纳闷儿。他像是薄凉的追求者,但又完全没有那么粘缠人的劲头。好不容等到一个周六,跟着薄凉去孤儿院的路上,她才疑问出口:“那个满身书卷气的小公子是谁啊?跟你半熟不生的样子,天天呆在客栈又不像来旅游的…难道是你隐秘的追求者?”

    铺垫这么多,其实最后一句才是她想问的吧?薄凉忍不住笑:“他应该算是我旧友,但是大概十年没见了。至于是不是追求者,那就不知道,反正我们俩不是一套牌,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俊男靓女不挺好的嘛!你看你这么端庄娴静,他又那么温文尔雅,在一起不是挺般配的么?”陆观观话锋一转又问:“他家庭情况还好吧?本人没什么不良嗜好吧?我看他挺清风潇洒的。”

    薄凉点点头:“就是他太清风潇洒了,从认识起我就自惭形秽了,原来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你是薄凉的薄又不是妄自菲薄的薄,干嘛自惭形秽?你配他根本绰绰有余。”

    对于她这个乱点鸳鸯谱,薄凉好笑又认真:“我是‘情本薄凉’的薄,情情爱爱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陆观观沉默了一会儿,“你还在上一段恋情里走不出来么?”

    薄凉愣了愣,继续专注开车,只是沉默着不再说话。她不想想起从前,恋情也好,情仇也罢,她一点都不想想起。

    这沉默证实了陆观观的猜测,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呐…不好意思啊…”

    “没事,已经过去的事了,我在努力的往前走。”薄凉目视着前方,微笑的道。

    这表情看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一个强颜欢笑。陆观观不再说话,生怕再踩到她的情雷。

    薄凉到达孤儿院时,院子里一个孩子都没有。问过门卫大叔才知道,孩子们都去了一楼南侧的礼堂学习了。至于这学习的是什么,大叔想了想说,周六学的是应该是英语。

    孤儿院向来只有数学跟语文两种较为简单的课程。七岁以上的孩子每天都由校车接去镇上的小学上课,再大一点的孩子会由小梅阿姨留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就近照顾。

    这些安排周院长去年就跟她笼统的说明过,薄凉多少有几分了解。但是眼下听门卫这意思,好像多的还不止英语这一门课。

    薄凉特意绕到了南礼堂,隔着窗户偷窥了一下内里的情况。

    黑板前教授课业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那一位半身瘫痪的医生。他就像院长形容的一样,长的挺好,五官端正清秀,气质温暖。他在黑板上写字时流畅不见停顿,显然外语的功力很好。

    陆观观指了指低声说:“这个大叔好可惜啊,站起来一定迷倒一大片。你看他讲课的样子,就像高层开会,家境一定很好。”

    “你们是谁?”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背后想起,防备之意重的让人心头一颤。

    薄凉回头,看到那人瞳孔缩了一下,再看就又是一潭死水的平静,好似幻觉。她心下纳闷儿,笑着解释:“我们是周院长的朋友,来看孩子们的。”

    他便没有再停留在这里,说了一句“打扰”就转身走了。

    陆观观冲着他的背影嗤了一下嘴,评价说“这人面相真凶。”

    “嗯。”薄凉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礼堂一眼,才拉着陆观观上楼去见院长。

    周院长说看到她的车好半晌没见到人,就问她是不是去看井医生了,“…感觉怎么样?孩子们都很喜欢井医生他们。”

    “感觉应该可以放心。”

    陆观观也点头:“来之前我们还怕万一出现什么猥/亵幼童的事,一看见他就觉得所有怀疑都是亵渎了,这个医生应该很有教养。”

    “是了是了,我们都是这么觉得的。”周院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甚至为他们自豪似的。

    薄凉有几分愉快的好笑。听陆观观问:“那个脸很凶的是谁啊?”

    “是他兄弟…三十几岁也没结婚,这么多年光照顾他这个兄长了。”周院长感叹,正色提醒:“之前我是不是说他是男保姆?这个称呼不准再提了,‘保姆’这两字太对不起他的为人了。”

    陆观观趴在薄凉肩膀上窃笑:“你看院长的脸红了。”

    周院长还真抬手去摸了摸脸。陆观观笑的更欢,她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在说笑,心生无奈:“你们年轻不懂,这人情世故…唉…你看她叫薄凉,她也就一个名字跟薄凉沾上点关系,为人好的很。没有她哪有平安孤儿院的今天?”

    “院长快别拿我夸口了,我可呆不下去了。”薄凉玩笑着起身,“你们聊吧,我去见见那位井医生。”

    等她出了门,陆观观才好奇的问周院长:“院长,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您知道薄凉以前的事么?”

    周院长一愣,几分防备升起:“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跟她之前是一直网友,今年十月份才见的面。”陆观观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薄凉她是很特别的女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有时候像她的名字一样冷漠淡然,有时候又像春天一样温暖…我总感觉她有故事,但不论是问谁,都只是她来到古镇之后的事。”

    那感觉就像一本书失落了前半部分一样,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什么造就了薄凉这种奇怪的性子。她有时候对着玻璃窗外发呆,那眼神悠远的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片雾蒙蒙,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内容太多,所以看不清楚。

    周院长看着陆观观许久,些许抱歉的笑笑:“我认识的她,并不比和米阿跟向大嫂多多少,可能比他们还少一些。我只知道啊,她是一个好人,从心里就纯善的人。那时候只想把客栈交给一个可靠的人,她就出现了,带着快要死的小亨利…”

    那时小亨利病的都快死了,医院也说存活率很低,薄凉却不肯放弃。本来客栈是不允许这样的狗进入的,因为当时只有她一个住客,就特别宽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后来见她每天陪着亨利打针,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每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掐着时间喂水,每天忍着眼泪鼓励它的那样,所有人就都感动了,都祈祷它能好起来。

    “那时我就想啊,能那样对待一只小狗的人,心地一定很好吧?所以她来找我提买客栈的时候,我就连犹豫都没有就卖给她了。没想到,就收获了这样的善缘…”

    周院长看向窗外,思绪飞的有些远。
………………………………

(54)古井雾岚

    楼下院子里,孩子们已经下课了。

    井医生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驼色格纹毛毯,正在台阶上看院子里他的那位兄弟教孩子们练类似防身术的功夫,表情温和,眉眼带笑。

    这样的画面有些熟悉。薄凉恍惚间好像见到那年勿念庄樱华林的老爷子。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轮椅上,看着林子里钟管家带着仆人整理花木…记忆里跟眼前的画面…那样相似。

    他发现了她,她正在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他微微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这位大同学,你有哪里不舒服么?头很疼?”他的眼神在她穿着运动服的身上略一打量,“已经深秋了,你穿的太清凉了。”

    薄凉停止甩头,仍是揉着额角,尴尬道:“可能冷冷热热闪到了,没关系。”

    “这样啊…回家不要急着洗澡,最好睡一觉等不适感过去了之后再考虑。”他在她疑惑的视线下,笑眯眯的补充解释:“有可能会晕倒。”

    薄凉的大脑有几秒当机了,直到小鱼远远喊了一声“凉姐姐”。她方才回神,立马就被一群中小号的朋友给包围了,一个个欢快的喊着凉姐姐,问她怎么好久没来。

    薄凉扯了个谎说出差了,又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听阿姨们的话,寒暄了好一阵,才又把他们打发给院子里那个男人学防身术了。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走到廊下的石栏坐下,就听井医生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小凉姐姐’,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的目光不可免的又在她身上打量一番。薄凉回视,笑了:“我叫薄凉,听周院长说你来应征的院医?为什么?”

    “为什么么?”他低喃了一句,脸上的笑意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怅惘。好一会儿,他才恢复明媚的笑脸看向她,“大概我的原因,跟薄凉小姐一样吧。”

    他的声音很温润,像冰糖雪梨。

    但是原因…怎么可能一样呢?薄凉盯着他的脸,一点杂质都没有看出来,那真的是一种很明媚的笑容。她问:“你的家境应该很好吧?”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他的表情一点慌张也不见,反而笑的更灿烂。

    薄凉想说他的举止语气都像是个上流社会出身的人,有一种非常有礼貌的客气,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但她不能这样说,只好看了看中庭指导孩子们动作的男人,“在你见到我之前,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与其说他是你的管家或者保姆,又或者是兄弟,我感觉他更像保镖,你说呢?”

    “查理冒犯了你么?”

    “并没有,只是出于对你的保护,警惕性高了些。”

    “我会让他注意的。”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比默认更加明确。这让薄凉心里更惊讶,蹙起眉,“你为什么来一个偏远城市的偏远孤儿院?这里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这里适合你么?”

    “……”

    他的话把薄凉问沉默了,就笑了起来:“天大地大,没有适不适合的地方,只有想不想留下。你放心,我来这里并没有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是你的小天使,同样也是我的。你可以当我是一个累了的旅人,到这里定居,或者来求治愈,都可以。”

    薄凉听到这里,已经挑了眉。他把她心里的防备都给洞悉到了,同时也给了回答,还有不知道几分真假的保证。这一刻,她深深意识到年龄阅历所带来的差距,让她仿佛一个半透明的人,那么轻易就被看穿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难怪四十被称为不惑之年,我这种奔三的年龄在你眼里也是个一看就透的小毛丫头对吧?”

    他但笑不语。

    薄凉站起来,走出几步才想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勉强算得上你父辈的人,他们都叫我井叔叔。”

    这里的‘他们’是指那群孩子。薄凉不易察觉的抽了下嘴角,“…我是说名字。”

    “井岚。”

    “什么?”

    “古井,雾岚――井岚。”

    “井岚…么…”

    薄凉声音有些飘的说完,转回身走了,可心里提起的那口气始终放不下去。她乍闻他名字时真是吓了一跳,可听了细到每个字的解释,她还是提着那口气放不下来。

    诈死这种事,她已经觉得不再惊世骇俗了,但她心里的那个人选与这个井岚又对不上…且不说那时杨万里还没成年,光是井岚本身,似乎除了那种出身不凡的气质,其余能跟那位浪子回头的总裁扯上关系的特征半点儿没有,连相貌上的相近都没有…

    薄凉在一个红灯前猛地刹车,惊的旁边陆观观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嘞个妈呀…你不让刷状态就直说嘛,这么一个急刹车,我脑细胞差点都给甩出去…”陆观观拍拍她提醒:“绿灯了姐姐,想什么呢?”

    薄凉脑子里那丝电流终于耗尽了,回神踩下油门,自言自语似的回答:“大概是我想多了。”

    “谁叫多了?”

    薄凉被雷到的快速看了她一眼。后者玩手机刷评论已然入了迷,估计自己问了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架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大堂,度娘到处搜索关于华成上一任ceo的消息,结果很悲剧。也不知道是十几年前网络不发达,还是那时华成做的不大,消息是有,不是点不开就是没图片,她根本就是瞎忙。

    不过…她看到了苏景渊。

    经济头版‘出席apec的中国人’,居然给他一个特写,满目四五十岁往上的老男人堆里,数他面相最年轻也气质卓然。

    不知道为什么,薄凉看着这张图居然笑出了声,心里竟然有一种‘他长大了’的感觉,一时间就被自己雷笑了。

    图片上他棱角分明,相貌堂堂又难掩冷峻的脸,除了熟悉的五官,再也找不见曾经的痕迹了。一种成熟内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她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时光让人无力可挡,苏景渊,你不笑的原因…会不会是长了鱼尾纹?

    这一刻她其实很想哭,可是半个理由都找不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手速极快的关掉了网页,一回头就见到了愣在那里的陈墨涵。

    完了,他肯定是看到了。

    薄凉心下发虚,就见他忽然开始摸兜,然后“哎――”了一声往回跑:“我忘拿手机了!等我回来再开饭啊!”

    陆观观抱着一袋薯片嚼着从拐角走出来,奇怪的问:“刚才挂了电话不到三十秒,他干嘛撒谎啊?”

    “……”

    知道人家撒谎还拆穿?

    薄凉真想撞墙。
………………………………

(55)如履薄冰

    其实她曾经做过苏景渊晴人这件事已经称不上秘密了。尽管当时媒体公布了她是‘苏景澜私生女’的身份,骗骗广大凑热闹的群众还可以,但对有心人这是根本没用的。

    对陈墨涵…就更是没有用了。

    那个爆料的任慧女士可是她的师姐,光这一点就注定他知道的要比别人多。

    况且当时她跟陈墨涵有过一面之缘,只要稍微一细想,也不是想不到实情的。

    那么…薄凉开始思索陈墨涵会不会把‘她还活着’这件事透露给有心人知道。她觉得自己从那场‘车祸’的‘死里逃生’如果传到了苏景渊的耳朵里,不论他是否记得她,这四个字都会变成‘不可饶恕的欺骗’,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他的怒火了。

    薄凉拄着桌子揉揉额角,觉得又回到逃离最初那段如履薄冰的日子了。

    萧条的十一月晃晃悠悠的过去了。

    陈墨涵只字不提她的从前,聊天内容也根本不涉及她的过去,他甚至只围着逗狗跟客栈这两种话题跟她搭话。他摊坐在藤条摇椅上,晒着午后的阳光,感叹说:“这里叫尘世,我却觉得这里是尘世之外,安静,惬意,像是你为自己造的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也有‘避世之地’的说法。

    薄凉真心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站起来说要出门去买年货,藤椅上的人就特别没形象的一个打挺就起来了:“一起吧,我还没逛过这儿的市集。”

    “没有市集,普通超市而已。”她要去的地方是华成购物中心,那里负一是大型超市。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推车啊!”陈墨涵眉开眼笑,几分期待的道。

    薄凉见这个样子,忍不住心下叹气。唉,你说那么多年前他是自己玷污不起的清朗公子,现如今,他依旧是自己亵渎不起的,才华横溢的翩翩佳公子。可怎么…总在他面前感觉到低微呢?

    这大概是那一年初见时先入为主了。

    薄凉穿着羽绒服带着口罩,开车载着免费的劳力,直奔华成负一了。

    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碰红色的车了,特别是跑车这个东西。她在停车场,路过某停车区,一辆红色超跑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就踩下了刹车,惯性将人冲的有几分头晕。

    “你怎么样?没事吧?”

    陈墨涵紧张的声音传来,她才把滞住的一口气呼出,额头刘海儿下一层薄薄的冷汗。

    “没事…没事…”她连续呼了好几口气,歉意的跟他开玩笑:“我是传闻中的女司机,危险系数比较高…”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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