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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别追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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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你的生父是个高官?”
“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
电话就在井岚的沉默中,被薄凉兀自说了‘回见’便挂断了。
她起手给陆观观打电话,没人接听,就发了条‘急事先回去了’的短信,然后干干脆脆的订了机票走人了。
………………………………
(74)父子情深
薄凉一走一个礼拜,尘世客栈最想她的原来就只有亨利。
大老远就听见亨利脖子上的铜铃在响,下一秒它就跑出来绕着她的脚边撒欢儿,喜悦之情从它猛摇的尾巴便能看得出来。
她蹲下身去跟亨利拥抱,搓着它的耳朵亲昵嬉闹。好一会儿才起身往客栈里走,就碰上正好大包小包往外走的和米阿大叔,顿时一诧:“您这是干嘛去?”
和米阿大叔背上背了个牛仔布大布包,左手一个条格大玻璃丝袋子,右手一个蜡染布对角系成的包袱,一副将要远行的样子。看见薄凉回来,黝黑的脸上笑满了褶子,“老板娘,我家大小子考上研究所了!我我我、我这是去看他!给他带的腊肉,他一个人上学,太辛苦!”
和米阿大叔的儿子是他这一辈子的骄傲,自小母亲过世,是和米阿大叔一个人把孩子拉拔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现在又考上了研究生,和米阿大叔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现在这个月份…有点跟成绩出来的时候不太相符啊。
薄凉好笑的甩甩头,没准儿是他研究所分配定下来之后才通知的和米阿大叔呢。她问和米阿:“订的几点的票?”
和米阿大叔就在身上的口袋里翻翻找找,摸了张粉红的票出来,看了一眼说:“八点嘞,明后天就到了!”
薄凉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说:“走,我给你去买个大箱子,再送你去机场。”
“这怎么行?你刚回来还没进屋嘞!”
“走吧,我坐的是飞机,没你想的那么累。”
薄凉说着就帮和米阿大叔把包袱拎着塞进了后备箱,就开车往老商街去。
花了一个小时候挑了个最大号且很结实的行李箱,勉强能把和米阿大叔准备的东西都塞进去。又买了一个手提包专门装他自己那几件换洗的衣服跟洗漱用具,才送他去火车站。
薄凉走前给他儿子打了电话,那边有点支支吾吾,这让她感觉十分不好,就跟和米阿大叔说这里太吵,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和雷齐的隐瞒之意太足,薄凉怒了,“有话你就直说,别等和米阿大叔满腔欢喜上京了,你倒头给他一闷棍,你还让不让他活?你是他唯一的亲人,精神寄托,伤害他之前你好好想想,你能不能承受得了失去他的后果!”
“薄凉姐…”
他这一声喊的薄凉受之有愧,她根本还没有和雷齐年纪大,小两个月不到。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之前见了那么一面,有了几天的交情,他就一直喊她姐了。薄凉也懒得去纠正了,说他:“冲你喊我这声姐,有什么你就说。”
那边沉默了一阵,说:“我交了个女朋友,谈了两年了,现在谈到结婚问题,她想在首都买房…”
“……问题出在哪儿?”薄凉问。
“我喜欢她,但是她们家里提出的条件我承受不了。不在首都买房,买车,就要入赘…”
“因为买不起房,难道你动了入赘的心?”薄凉不可思议的问完,那边就好像默认似的,她忍不住嗤笑:“入赘是什么你懂不懂?忘祖,吃软饭,一辈子在岳家抬不起头,再大的本事跟成就,朋友同事也会拿这事儿戳你脊梁骨。你一个纳西族的大男子汉,你想入赘?你把你爸这么多艰辛付出当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薄凉姐,我心里好痛啊…”
听他这快要变成哭腔的虚弱声音,薄凉真是受不了的揉着眉心,“她到底有多好,让你连祖宗父亲都想要抛下?”
他又说不出来了。
薄凉冷笑了一下:“行了,我把和米阿大叔带回去,你最近抽个时间回来一趟。”
那边隐隐欢喜的应了“好!”
挂断电话,薄凉就觉得这春天的风原来可以这么冷。
她进了候客厅,跟和米阿大叔说了和雷齐也正准备往回走的事。大叔很惊讶,但高兴情绪不减,欢欢喜喜的根河薄凉回了客栈。
和米阿大叔风风火火忙碌到第三天,和雷齐回来了。
和米阿大叔邀请客栈里的人都去他家参加家宴,薄凉自然少不了。她还担任了去火车站接和雷齐的工作。
不得不说,研究生的和雷齐跟大学生时期的他完全不同,虽然还隐隐带着一些青涩,但整个人从整体上来看已经像是个踏入社会的工作人士了,完全没有那些年连帽衫的大男孩儿的气质。
两人放了行李上车,和雷齐很不好意思低声道:“薄凉姐,麻烦你了…”
薄凉看着他略微羞愧的表情,诧异了一下:“怎么了?”
“您能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有点儿无力的说:“我跟那个女孩儿分手了…”
“大小姐脾气?”
和雷齐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首都的独生女大多都是小公主。”而是个小公主就会有因为家庭宠溺等等因素养成的不同程度的大小姐脾气。薄凉从招赘这个条件上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
路上和雷齐都在说他跟那个女孩儿两年的恋爱故事,但大多都是他在哄着那个女孩儿一样的感觉。约会、吃饭、看电影,全是女孩儿说的算,吵架很少,因为和雷齐都是千依百顺那一方;就算是偶尔的争吵,他也是主动退让道歉的那一方,不论对错。
与其说像男朋友,不如说是跟班儿来的更确切。
最后,他说:“这样的恋爱是不是太累了?好像那天被你骂醒了,我是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却连最起码的自尊都没了…入赘…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也还是会分开的,我不能几十年都这样生活…”
“是啊,几十年都那样去生活,就太悲哀了…”这是一整个路程里,薄凉唯一在他的倾诉里说的话。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想起了那些年在苏景渊面前卑微低下的自己,就不觉呢喃出了口。
直到到家,车上都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过话。
路上有一点点小堵,大概十分钟之后,就是一路畅通无阻。
和米阿大叔见到差不多两年没见的儿子很激动,竟然红了眼眶,抹掉眼泪才去抱抱他,拍了拍他的胳膊:“瘦了…”
于是一路上提起失恋都没有红眼圈的和雷齐,竟然在父亲面前掉下了大颗的眼泪,抱着和米阿大叔直说对不起。后者被他抱着,也是直说没事没事,我身体好吃饭香,你学习辛苦了云云…那画面看着,让人一时间感慨良多。
和雷齐此刻哭的像个孩子,大概内心有很大的成分是为了这两年忙着恋爱而忽略至亲父亲的愧疚,又或许看到老迈的父亲落泪,发自内心深处的动容。
总而言之,看到他们连相拥哭泣都变得温暖,薄凉心里的石头缓缓落下,在心湖上泛起不易察觉的波纹。
………………………………
(75)大笔捐款
回到了l市,回到了尘世客栈,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宁静祥和的主调,阳光温暖,天高蔚蓝,心情也变得空旷豁达。
仲春四月,有一天下起了毛毛雨。
薄凉在清晨送走了蜜月结束的小情侣,回来时匆匆补了一个觉,睁眼时看到光透过窗子,落在地板,被窗格切成了一个个方框的温暖画面,完全没有想到室外会是一种细雨毛毛的景象。
偏西的天空上挂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彩虹,连手机的摄像设备都可以清晰的捕捉的到。
她站在阳台,把高举着手机将那道难得一见的彩虹定格,余光瞟到了楼下坐在同样彩虹七色大阳伞下的那个男人。他拿着一杯奶茶在喝,茶几上放着似乎很专业的单反相机,而他…却正端着手机在看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第六感过敏,目光望过去,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他手机的摄像头,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那个男人无所察觉似的,目光只在手机屏幕,好似那上面有他无比感兴趣的东西。大概过了四五秒,他开始对着手机唱歌,从歌词能隐约听清楚是杨坤的《空城》。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这街道车水马龙,我和谁相拥…”
没有跑调,音色还不错。
薄凉挑挑眉,关上窗转身,暗笑自己的神经过敏,想太多了。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小阳台那一刻,她没有看到那个唱歌的人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看见…那个人的手机屏幕上,与正前方一模一样的画面里,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远隔千里之外的华成大厦最高层,有人坐在巨大的投影幕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按了暂停的画面。
画面的女孩儿还保持着高举手机捕捉天空的动作,似乎发现了摄像者的存在,并向他看来,一张恬静的容颜,微微诧异的表情。
苏景渊的薄唇抿成了一条一丝不苟的直线,越是盯着那张恬静的脸,就越是觉得无法控制情绪,握着遥控器的手越抓越紧,竟然生生握出了裂痕!
方立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连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不敢弄出来。不知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亦或者是半个小时…感觉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渗的凉飕飕,前面椅子上那人喊他的名字:“方立,这个女人,你认识么?”
这个女人…不就是苏暖小姐么?方立看着投影幕,觉得boss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吞了口口水,才有点儿不确定的道:“有点…面熟…”
“面熟?”他的声音透着一点儿莫名的冷意。
方立立马道:“有点儿像苏暖小姐,不,是跟苏暖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他铿锵有力的回答落地后,大概又是将近一分钟的死寂,前面被椅背遮挡的那个人,忽然松了口气,声音低不可闻的传来,像是无意识的呢喃一样。
“她还活着。”
――――――――
一场毛毛的太阳雨一直下到正午头,让出行的薄凉尴尬的不知道是打伞好还是不打伞好,等她大包小包的书本文具都装好了车,向大娘已经提她把大沿儿的遮阳帽拿了出来:“保护好头,不要淋雨,你快那啥了,小心到时候头疼…”
弄懂了这个隐晦的‘那啥’词的意思,薄凉顿感无语。向大娘居然记得她大姨妈的日期…无语之余,又感觉心下微暖,有个人能关系你到这种细节,感觉真是挺好的。
她跟向大娘撒了一句娇,关好后备箱后又看见了客栈里那个拿着手机唱歌的人,便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向大娘回头看了一眼,“啊,他啊,来了有快半个月了,挺好的小伙子,是个旅行摄影师,那拍出来的照片就是跟咱拍的不一样,清楚,还好看!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把我跟你大叔拍的都年轻了好几岁,你要不要拍一张留念?”
“别,算了,您知道我不爱拍照,我不上相!”薄凉连忙道,赶紧岔开话题:“晚上我要是八点过没回来,就是在周院那住了,不用等我吃晚饭,不用给我留门。”
薄凉说完,开门上车,还是颇为在意的看了眼那个摄影师背影消失的方向。
由于一个多月没有来过孤儿院,院里孩子们都十分想念她,当下连身高都顾不上量,把井岚跟查理丢在了医务室齐刷刷的全奔着她来了,七嘴八舌的问好,声音嘈杂喧闹的不行。
搬完开学季的礼物,孩子们的新鲜劲也就过了,没一会儿就又乖乖回去医务室排队让井医生给去给量身高去了。
薄凉探头跟井岚二人打了个招呼,就顺着侧边的楼梯上楼了。周院长的办公室今天有点儿忙,初、高两个学校孩子的负责人正在汇报工作情况跟申取学费。她颇有几分习惯的窝到沙发角落去坐等,连打招呼都是点头一笑,并不出声打扰。
在场的人其实都很熟了,连最陌生的也是见了七八次的人,唯独那个在周院长身边帮着记录领取名单的年轻女孩儿,陌生的一面都没有见过。
薄凉就窝在沙发靠近门的角落坐着,大家走的时候都跟她无声的挥手拜拜。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周院长才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见到她像才发现似的,顿住杯子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大概是采办大叔刚出去的时候。”
“那也挺久了,半个小时总有了。”她放下杯子,把身边的女孩儿拉过来介绍:“这是我跟老阎第一个闺女,今年大学毕业。我培养的接班人,怎么样?”她拍拍那个女孩儿的胳膊“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薄凉姐姐,比你大个两三岁。”
那个女孩儿很乖巧大方的喊了一声:“薄凉姐姐。”
薄凉有点儿小尴尬,笑着问周院长:“你还没给我介绍小院长的名字呢…”
“哎呀!瞧我这脑子!”周院一拍脑门儿,说“她叫阎雪,你叫她小雪就行。我跟你说,咱们小雪旺家的,她这才来没多久,就有企业家捐了一大笔款,就那个…那个才建没多久的购物中心,叫什么来的?”
她歪头问阎雪,阎雪说:“是华成ceo,姓苏,上面写着呢,喏,苏景渊。”
薄凉几乎没听到后半句,听到华成时就已经霍然起身,大脑播报一直响着‘华成’两个字音,然后听周院长十分诧异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华成…有问题么?”
“没,我就是听到华成…这样大的集团,会给我们这种名不经传的孤儿院捐款,有点…惊讶,不太…理解…”薄凉魂不在状态的说着,也没管办公室里两个人奇怪的表情,说完拿起包:“我去、看看井医生…”
说完,她的身影就从门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阎雪看着她经过窗前的小跑过去的影子,无比奇怪的问院长:“妈,这个薄凉…会不会有点儿奇怪啊?”
“别瞎说!”周院长严肃的狠了她一句,解释说:“咱们孤儿院这几年的艰难都是她帮着过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哦…我知道了…”
………………………………
(76)怀疑初起
华成集团给平安孤儿院捐款了。
薄凉一路有点发飘的摸着墙小跑下楼。
孩子们站在医务室前排队丈量身高,大概还有十几个人的样子,齐刷刷的跟她打了招呼,喊“凉姐姐好”。她逐一点头示意,然后贴着门框溜进去,又见他忙着给孩子们量身高,就强压着不安等在一旁。
终于,最后一个江江小朋友拿着记录单欢喜的出了门,井岚才转过身看着感觉明显无所适从的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感觉你很慌张。”
薄凉这才发现自己坐在这一直在揉搓两只手,拇指明显发红。她动了动唇,发现腮帮也有点儿僵,就抬起手来揉揉,说:“华成给平安孤儿院捐款了,这事儿你知道么?”
他没有异样,轻轻的“嗯”了一声。反倒是身后收拾东西的查理顿了顿,回身问:“薄凉小姐最近动用证件的频率高么?”
“坐飞机,住酒店…”她猛然意识,不可置信的皱起了眉:“这都是国家网络啊,他难道能把手伸到这里头来?”
查理叹了口气,“薄凉小姐,你太小看人脉了…”
人脉,杨万里,诈死。
薄凉张了张嘴,好半晌失语,有点儿不敢想的试探着问:“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准确的定位到我了?捐款什么的,是他委婉的警告?”
查理点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不,是百分百。”这时井岚开口,说:“捐款单我看过,写着他的名字,而不是用企业的名义,你应该了解这其中的差别吧?”
华成,苏景渊。
这其中的差别当然了解,前者可以侥幸,后者绝对是板上钉钉。
苏景渊不是一个大慈善家,就算是捐款,主导者也会是华成的董事会,捐款方写着的自然会是华成集团。但如果,捐款单上捐款人的一项写着他的名字,那所代表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是个商人,永远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这是一个商人最起码的技能。其次,根据薄凉对他的了解,他所做的事皆是目的明确,且从不做多余的事。那么这个捐款,以个人名义捐款背后的深意,如此耐人寻味。
薄凉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在孤儿院留宿,而是赶在了七点前就回了客栈。
向大娘迎上来问她吃饭了没有,她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回答了什么,魂不守舍的就上楼了。
大概是精神太集中导致异常疲惫,她居然往床上一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在恍恍惚惚的梦里见到苏景渊,梦到了他钳着自己的下巴质问为什么骗他…明明没有过激的画面,她却被不停的逼问给惊醒了…
落地的那一盏昏黄的小灯微光柔弱,薄凉侧着身子望着它出了好一会儿的神。想到有一天梦里的质问会变成现实,她就忍不住埋头在枕被中间,无助的长叹。
尽管过了这么久,她对那个人的打怵心理依旧存在。除了逃跑跟躲避,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个人…
那之后,薄凉战战兢兢的又过了好几天,魂不守舍是小,丢三落四的毛病最为严重。
就拿此刻来讲,她要开车去工商局年审营业执照,没拿车钥匙,没拿钱包,连最起码的营业执照都没拿。她在车门前站了好半晌,愣是没想起来她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时在客栈久住的那个姓方的摄影师的刚好从外面回来,跟她打了两声招呼才把她的神唤回来,不由说道:“老板娘,你这样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开车,今天的事情着急么?着急的话,我来开车送你过去吧。”
于是就在大概五六分钟后,薄凉才陆陆续续的把要带的东西都带齐,把车钥匙递给摄影师,“谢谢你了,方大摄影师。”
他抿着嘴笑,“老板娘你太客气了,叫我方远就行了,摄影师啊…这称呼让人脸红,我还差得远呢。”
“没关系呀,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摄影师这一级别的,就当昵称好了。原来这里还有个画画的陈大艺术家,他开始也很不习惯,后来被向大娘他们叫着叫着,就也成自然了。”
“陈墨涵吧?他的画挺有意境的…”
话音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愣了。薄凉脑袋里闪了一道光亮,就听方远说:“客栈里挂着的那幅‘美人午睡图’画的很好啊,那个吊篮椅里的人画的是老板娘吧?”
“……”薄凉语塞哑然,只有些尴尬又牵强的笑。她根本没有注意过客栈里多挂了陈墨涵大作,自然也就无从得知画作里画的‘美人’是谁。她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方远超乎寻常的可疑。
这种可疑并没有因为他后来的解释而被打消,反倒因为他条件反射的见义勇为而被放大数十倍。
薄凉办好营业执照从工商所出来,正巧撞上方远一阵风的向前蹿了出去。他身后,有几道在喊“抓小偷”的声音连同一起追赶小偷的十几个大汉里面,他超乎敏捷的身手让人忍不住给他点上三十二赞。
方远几乎是没窜几步就将小偷追上,并且一个伸手直接拎了小偷的领子直接按倒在地。薄凉有幸在台阶上看到了还没来得及被人群围住现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方远那一种专业搏斗的制服动作。
下一秒,他与小偷就被追赶上去的人群跟看热闹的人团团围住,充斥着‘小伙子好身手’‘小伙子真厉害’‘小伙子练过啊’云云众多的夸奖,都让远远听到这些的薄凉情绪跟心情与这阳光明媚的天气越发反常。
方远被丢钱包的大姐不住的道谢送出来,一脸被夸太过的笑意跟尴尬在撞上薄凉目光那一刻瞬间冻结,此刻后背上蔓延的凉意竟然与面对顶头boss时有八分熟悉!被那种明明笑着却满眼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觉得自己暴露了。
他怀着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情,打了一路十几个版本的腹稿,甚至有点期待她的发问,然后把疑点一一解释之后还能继续潜伏在此做任务。可眼瞅着即将到家,后座的人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看着窗外…这一点,她跟boss很像。
方远想起许久前载着苏景渊去墓地那一次,他也是这样坐在后座,眼神散漫的看着窗外,不经意流落出晦涩难懂的疏离与悲伤…那种安静,与她此刻如出一辙。
截止到薄凉下车,回到客栈,她始终都没有只言半语,连声招呼都曾打。
上二楼的时候,薄凉特意看了一下走廊上挂着的那副‘美人午睡图’。画中的确是自己不知哪一天在木栈上的吊篮椅里睡觉的画面,但是右下角作者的签名并非陈墨涵,而是他的笔名――寒江墨。
她忍不住轻嘲一笑,不知在笑谁。
………………………………
(77)爱的执念
大概方远也发现了那幅画的漏洞,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薄凉下楼时还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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