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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别追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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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也是我……”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似的:“我想给小鹿妹妹领一份,小鹿妹妹喜欢棒球帽……”

    “小鹿?”苏景渊皱眉。

    薄凉的心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刹那触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走过去道:“你还记得小鹿,凉姐姐很开心,但就像景渊叔叔说的,撒谎是不可取的行为,下不为例,下午我带你去看小鹿妹妹,好么?”

    “凉姐姐不哭,是小六错了……”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断了线,稚嫩的小手擦上他的脸颊,抽噎道:“小六再也不撒谎了,凉姐姐不要哭,凉姐姐不要哭,小六不撒谎了……”

    薄凉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也没能比这个四岁的孩子坚强多少,满脸泪痕,顿时就忍不住悲伤,把他往怀里一拥,咬着牙直掉眼泪。

    “不是小六的错,我们小六是个好孩子,小六从来都是个好孩子……凉姐姐,也想小鹿了……”

    她这一哭,满院子的孩子就像按了什么开关一样,全都跟着哭了起来,里三圈外三圈的把两个人围在了中间,痛快的哭了一场。

    这样的情景,只有在两年前的夏天才有过一次。

    那是小鹿心脏衰竭,宣告死亡的早晨,薄凉一个人瘫坐在院子里哭的啜泣无声,陆续醒来的孩子们围着她跟着落泪,到最后也是现在这样,聚堆哭了好半天。

    这次又是好不容易止住,惊动了周院长跟阎雪。

    周院长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长叹一声:“你薄凉姐姐就是心软,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办法从小鹿的阴影里走出来,这世上有那么多有心无力,哪能帮得过来?”

    “薄凉姐姐哪来那么多钱?”阎雪的目光落在旁边半蹲拥着她的男人身上,眼睛一点点放大,咬唇压抑兴奋:“妈,那是谁?”
………………………………

(106)从今往后

    苏景渊默然的拥着薄凉,一下一下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心跟着她无声啜泣节奏一抽一抽的疼。他缺席的那些年,她一个人承受了什么?因为一个孩子,哭成了这样。

    他想起了他们曾经失去的,不由将她搂紧:“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痛苦,一个人承受……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薄凉摇着头,却没推开他,声音有些哑:“那时候,我不是没有能力救,而是救不了,就那么一天天看着她那样衰弱下去,什么也做不了……”

    小鹿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儿,两岁多一点儿,会说很多的话。

    因为心脏病,被遗弃在了孤儿院了门口。

    她是第一个抱起她的人,依稀记得那时的感觉,小小软软的,脸色苍白透明,呼吸微弱着,体型比同龄的孩子小了不知道多少。那时她张口第一句,体贴的让人心痛。她说:“姐姐,我活不久了,不用救我。”

    那时院里的护工阿姨们,都说这个孩子是父母故意丢到这里的,这些话也是孩子的父母教她说的,为的不过是博取同情帮她们救治孩子而已。

    纵然这种可能性很高,她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可到底没能救得了她的命,心脏依旧一天天的衰竭下去,直到最后的时间,她都没能如愿再见自己的父母一面。

    薄凉之所以坚定救她的心思,大概跟她有几分同病相怜,同样都是被父母遗弃了的孩子,幸运的是她已经能独自成活,而她命不由己。

    午饭后,苏景渊从周院长处得知了“小鹿妹妹”所有的经过,再看薄凉时,心里的感觉就像打翻的调料盒那样五味杂呈,心疼她的那时的煎熬,却也自豪她一如既往的善良,又很无奈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

    室外阳光正浓,薄凉给小六穿好了崭新的衣服,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凉姐姐带你去买棒球帽,你知道怎么送给小鹿妹妹么?”

    “知道呢,胖胖阿姨说要用火烧掉,然后她就能收到我送的礼物了!”声音清脆欢喜,仿佛这个‘见面’是去见真人一样。

    薄凉的心稍有心酸,呼了口气,点点头,起身牵着他往外走。

    苏景渊就等在门口,“我送你们。”声音低沉温润“好久没给你当过司机了,我的小公主该不是这点儿机会也不给吧?”

    “……”薄凉愣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仍是压不住的不悦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并不是公主,你也不是骑士,我的世界里早八百年就没有童话了。”

    “在孩子面前,不要有这么消极的想法。”他转过去牵了小六的另一只手,灿烂一笑:“你叫她姐姐,就得叫我哥哥,不然就要喊她阿姨,要不你的许愿就不算数了。”

    薄凉忍不住问:“苦肉计是井岚教你的,豁出去不要脸是谁出的主意?”

    “怎么能说是苦肉计?”苏景渊蹙眉苦笑:“爱而不得有多痛苦,你不是知道么?”

    “不一样的。”薄凉侧开了头,不愿意看他深邃扮忧郁的眼神。

    “是,不一样。”他如此赞同她的话,下一句却道:“你爱我时我不敢承认,我爱你胜过一切时却已经晚了,现在……你对我大概只剩下同情了。”

    他的苦笑有了阳光的渲染,更加的刺眼了。
………………………………

(107)代价真大

    去市区买了棒球帽前往墓地的路上,苏景渊都在吐槽越来越偏僻的山路,虽然宽广,但半个人影都没有的环境实在有些渗人。

    “你平常都自己来?”

    “第二次来。”

    她当初没想过还会再次来到这里,毕竟那之后跟小鹿的父母闹过一大段的不愉快,被讹说害死了她的孩子,还要强剥小鹿的**卖钱,以为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地界,终究还是喜欢小鹿的情绪占了上风。

    说到底,小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不由感叹出声:“我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了另一个孩子能生活的更好,不惜抢尸剥卖**,这种母爱到底是伟大,还是丑恶。”

    “是男孩子么?”苏景渊问。

    “嗯。”

    “重男轻女啊。”苏景渊看了一眼她靠着车窗讥笑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我的孩子,没人比我更爱你。”

    薄凉顿时没好气儿,抬手打落他的手:“你以为我那么好骗?杨万里难道没告诉你,我的乖顺不过是陪你玩情/人游戏的假面么?”

    “我更愿意听你说。”

    “那我说完了。”她又懒懒的靠回车窗,没有发言的兴趣了。

    苏景渊莞尔:“你乖顺也好,薄凉也罢,我爱你是不会改变的。”

    薄凉有点儿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她的确想说,他爱的那个苏暖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没想到他现在心思这么敏锐了。

    想想又不禁冷笑,那些年死活不肯给的爱情,如今天天挂在嘴边儿也不觉得烦了,就嗤之道:“真荣幸我还有命听你说爱情,这代价真大。”

    “……”

    苏景渊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这代价如此的大。

    大到他不敢正视那一次“永别”

    “夏灵暖……”

    “打住!”薄凉果断打断他的话,冷脸冷声的道:“要提没人的时候你自己说个够,千万不要把再次把她带进我的生活,我够了,真的够够儿了。”

    多少年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她就由衷的恶心,厌恶她,厌恶苏景渊,厌恶曾经不明真相傻到从他身上汲取温暖渴望爱情的自己!她只要一想到他们牵手亲吻甚至亲密与爱的画面,整个人就会烦躁到反胃……是,她觉得苏景渊脏。

    但是她没资格,因为那纸契约,她与他没什么两样了。

    她叹了口气,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烦躁了。

    苏景渊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是以为她大概是吃夏灵暖的醋,心下纠结半晌,解释说:“我叫你苏暖,并不是任何人的原因,只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温暖的存在,仅此而已。”

    “我叫薄凉。”她纠正道。

    苏景渊无奈,“好好好,薄凉,薄凉。”却是宠溺无比。

    薄凉蹙眉,总觉得这回见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前的高冷不见了,易怒也没了,好相处的就像个软柿子。

    后座传来一声叹息,“唉……你们俩真矫情,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呗,真矫情。”

    两个人齐齐回头看他,小六戴着棒球帽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一一副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薄凉哭笑不得,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隔了许久,苏景渊问:“那些年,你爱我什么?”

    薄凉的睫毛颤了颤,扯唇苦笑:“大概是我接触的男人少,没人比你更高富帅了。”还点点头“就这么浅薄。”

    “真矫情……”

    “小六你今天不想回家了么?”
………………………………

(108)感情深浅

    小鹿的墓地所在是很偏僻,上山下山,除了守墓人一家再也没看见其他人。

    苏景渊坚持牵着她的手,她因为这荒芜的气氛也没有挣扎,乖巧的任他牵到了山下。

    他再一次问:“你为什么要选一个这么偏的地方?”

    “因为那时牵扯了复杂的是非,说来话长,已经过去了,就不说了。”兀自开门上车,却是坐到了后座陪着小六,拍拍腿道:“睡吧,到家我喊你。”

    与面对他时的冷漠判若两人,连眸子都盛满了温柔。

    苏景渊看的微愣,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如果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能够活下来,如今就不会是这样的进退两难吧?

    “回去吧,我有点儿害怕。”她的声音传来,低弱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黑色的奔驰一路无停的回到了孤儿院,刚下车就被孩子们团团围住,小孩子问许愿什么时候实现,大孩子问小鹿妹妹好不好。

    小六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眼睛就又红了,懂事的说小鹿妹妹现在很好,典型一个报喜不报忧,被一群孩子拥簇着走了。

    阎雪端着刚洗的水果从室外走廊经过,欢喜的跑出来:“你们回来啦?路上还顺利吗?我听我妈说,大年初一去上坟不太好,你们快去梳洗梳洗吧,去去晦气!”

    薄凉看了她一眼,她调皮的朝她眨了眨眼,嘿嘿道:“苏大哥也别在这站着了,浴室里有热水,还有的新的洗漱用具,我去给你拿,你们快去收拾收拾,晚上吃饺子!”

    她认识的那个阎雪……有这么热情的么?

    薄凉勾唇一笑,朝苏景渊一抬手:“请吧,苏老板。”

    他却问道:“你住哪儿?”

    “薄凉姐住三楼303,等你收拾完了我带你去看!”阎雪指了指他头发,笑起来:“你看,纸灰都沾到头发上啦!”

    薄凉抬脚走了。

    苏景渊追上去,阎雪笑着给让开了路,脚步轻快的往医务室走去。

    “井岚大哥,我来给你送水果啦,这些都是热性的,应该不会诱发你的风寒了。”把水果放到桌子上,坐立不安的看了看,问道:“我看着苏大哥怪眼熟的,井岚大哥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啊?”

    “缘分很奇妙。”就抬手叫来查理,“你去把跟苏二说,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都是两三岁了,闹闹就回去吧,总不能大年初三都跟这儿过。”

    查理应了个是,欢快喜庆的走了。

    井岚欣慰的点点头,才跟阎雪道谢:“不用这么麻烦,我对水果不是很挑,一般也吃的少,你一边跟周院长学管理孤儿院,一边还得费心这些,辛苦了。”

    “都是为了孩子嘛,不要紧。”也没理会他隐晦的逐客令,问说:“我从来都没听院长妈妈说过薄凉姐的事情,原来她都结婚了,真看不出来……”

    井岚但笑不语,已过不惑年龄的人不是那么好骗的,像这样变着法儿套话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他只觉得好笑,好心道:“他们俩啊,经历的事儿多了,你追我赶的这么多年,感情深浅不是在一起不在一起能看得出来的,苏二是个痴情种,随爸妈。”

    所以骨子里那份儿痛也很愉快的疯狂也随了爸妈。

    阎雪悻悻的告辞了,她没兴趣听人家说别人的恩爱情深。

    满院子孩童稚嫩嬉闹的笑声,在耳边交织成了无边无际的一片茫茫大海,她置身其中,不论向左向右,始终都看不到岸,就像未来与她的距离。

    如果薄凉走了,院长妈妈走了,她一个人该如何支撑这个孤儿院?又如何负担得起这满院子的孩子?……毕业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负担给了她……

    阎雪坐在台阶上,抱着头丧气。

    “薄凉,把浴巾拿给我。”

    楼上远远传来苏景渊清亮的声音,她竖起了耳朵,听到薄凉没好气儿嗔他“没长手大爷病”的声音,顿时又没了精神……
………………………………

(109)睡得好么

    薄凉把自己的浴巾给他了。

    这货的洁癖已经到了刚拆封的浴巾都觉得奇脏无比的地步,实在很吹毛求疵。

    薄凉懒得跟他争论这浴巾装进封袋之前有多少人碰过,就把自己的浴巾给他,爱用不用,然后退回床上继续冰敷眼睛。

    她今天大小哭了两场,眼睛又疼又涩,又因为没有午睡而眼皮直打架。

    昨晚的除夕虽然不如陈墨涵在的那一年闹的疯,却也是胡思乱想的失眠到半宿,又因为给孩子们发桔子而起了大早,这会儿要是睡着了,起来就是大肿眼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给她盖了被子。

    眼罩上微微传来压迫感,一闪而过,近在耳边是他低沉温润的“晚安”声。

    这一觉就睡到了鞭炮炸响时,也就两三个小时不到,睁眼时苏景渊就在身边,只穿着睡袍倚在床头,捧着本书在翻阅。

    是她打发时间买的《冰与火之歌》。

    她粉色的睡袍穿在他身上,真是说不出的风/流,配上他那双本身就轻佻的桃花眼……这气氛真让人尴尬无比。

    她撑着胳膊爬起来,对方就看向她,声音轻柔的问:“睡得好么?”

    这一句问候一天出现了两遍。

    薄凉用手抓顺了头发,边问:“晚上你去跟井岚睡,我不习惯跟人同床。”

    “亨利就可以?”他莫名道。

    “……”薄凉顿时一噎。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就说话太快少了个字,他就能联想到亨利那儿去?就算是亨利可以,难不成他还能跟只金毛狗吃醋不成?心下好笑,无奈又重复清楚的说了一句:“我不习惯跟别人同床。”

    “哦哦,知道了。”他答应的轻快,起身去换运动服,“下楼吃饭吧,上午许的愿已经帮他们实现了,你呢?有没有今年想达成的事?”

    “没有,我的追求很简单,安稳度日而已。”她拍了拍左手手背上轻微跳动的那根筋,再次强调:“希望今年也平安健康。”

    为了帮孩子们实现愿望,累了大年初一的方远跟方立,还有个专职向导和雷齐。

    他说大年初一没事做,就来给大老板做的人做向导,报酬优渥,勤工俭学,半个月就能把一个学期的学费加生活费都赚够。

    薄凉忍不住诧异:“你这是卖身还是卖节操?”

    和雷齐装憨厚的笑:“老板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年轻的时间最值钱!”

    所以报酬才很高。

    薄凉没好气儿的看向苏景渊:“你真能忽悠,不愧是商人。”后面一句还有不太好意思吐槽的话,无利不起早,他这是挖她的墙角,分明是打算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苏景渊耸耸肩,不置可否。

    热热闹闹就到了晚上,薄凉在幼儿室给孩子们讲《一千零一夜》讲到他们都睡着,才收了书上楼。没有看见苏景渊,十分满意他终于把她说的话当成规矩来守了,遂锁了门,洗澡睡觉。

    可惜好景不长,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反正……一睁眼就发现置身在一个温热的怀抱,近在耳边的呼吸绵长。
………………………………

(110)理由合理

    薄凉不知道这一刻到底是生气还是无可奈何,更多的情绪叫做哭笑不得。

    她分明说了“不习惯跟别人同床”,他也清楚的答应的很好,原来这人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她的别人。

    难怪昨天晚上睡觉时感觉温暖舒适,寒冬里身后有他这样一个天然的人工暖炉,加上那些年习惯的安全感,真是……难得的一个好觉。

    她心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他沙哑的咕哝声:“方远跟和雷齐把空床都占了,方立打的地铺,唔……胖厨的咕噜声太震了,我睡不着。”

    于是他就来找她了。

    真是觉得这个理由太合理了。

    薄凉问:“你为什么不打地铺?”

    “我腰不好。”他咕哝着点点头,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她的肩头,也没发觉不对,咕哝道:“好久没睡过这么好了,我都快安眠药依赖症了。”

    薄凉却被他这一吻酥到了心里,密密麻麻的惊恐爬上了心头,当下拿开了腰上的手起床,抱着运动服就去了卫生间,踉踉跄跄的全无淡定可言。

    这样的清晨与那些年何其相似?

    亲昵来的那么自然而然,温暖,而心安。

    她终究没能从他的世界里脱离出来,那么轻而易举就被他蹩脚的借口说服,一点点苦肉计都能让她不忍责备于他。恩情让她没办法对这个人绝情,欺骗诈死让她没办法不愧疚,她在彩云之南每日朝阳黄昏生活的时候,他因为自己的“诈死”而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薄凉苦笑,到最后,欠了债的人始终是她。

    她真心很没用。

    遇见他的时候,她被被赶出家门流浪,除了满脑子的“为什么”就只知道哭;他把她捡回去了,虽然动机不纯,却在更多更好的选择里选择了她。

    他教他跆拳道、教她社会的多面、给她最好的教育……虽然段落结尾的并不愉快,甚至悲惨,但他始终都在付出,所得到的回报不过是她浅笑倩兮的温存跟拥抱。

    清晨六点不到的孤儿院,天色微亮,薄凉一身灰色的运动服缓速慢跑,脸颊上不自觉滚落眼泪的痕迹,被风一吹寒冷异常。被长久压抑的情绪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心疼,在胸前里横冲直撞,心痛难当。

    是不是因为又到了一年一度年初的多愁善感月,所以她格外觉得自己没用,眼泪也格外的多?事实上,她跟苏景渊的二人世界里,的确是除了眼泪,什么都没有。

    她发现她面对不了苏景渊的感情,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她已经面对不了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去觊觎那个什么都有的苏景渊。

    她倔强的擦干了眼泪,继续慢跑。

    伤感的情绪稍微散去的时候,苏景渊穿着昨天那一身运动服加入了晨练慢跑,灰色的色调跟她的就像情侣服那般默契。

    他声音清亮的问:“我记得你以前都穿粉色。”

    是的,从前在一号院的时候,从来都是他穿灰色,她穿粉,同一品牌同一系列的运动服和居家服,恩爱的就像夫妻。

    但也仅仅是“就像”而已。

    薄凉目不斜视,扯唇一笑道:“年纪大了,不适合那么粉嫩的颜色了。”
………………………………

(111)人小鬼大

    清晨的天蒙蒙亮,山坳里尤其比其他地方天亮的晚。

    苏景渊陪着她慢跑了一圈,才说:“你穿灰色也好看,就是冷着脸的时候,太显成熟了。”

    如今的薄凉同那时的苏景渊一样大,二十五岁的年纪。

    她微微一笑:“我就是很成熟啊,这个年纪难道还要被别人夸单纯天真么?”那可不是夸奖,是跟“蠢”一样的评价。

    陆续有孩子从宿舍里穿戴好出来,跟两人问了“早上好”,就自发的加入到了清晨慢跑的行列里来,一圈一圈的在大院里或快或慢的跟着。

    苏景渊不断的回头看那些跑在前前后后的孩子们,哭笑不得的抱怨:“你说人家谈个恋爱,他们跟着瞎参合什么?”

    小六刚好跟林西从旁经过,嘟嘴没好气儿的说:“你才瞎参合呢!我们每天都是这么跑的,你是电灯泡啊唔……”

    还想往下说什么,就被林西捂着嘴捞起来就跑,还说:“小六咬舌头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两个人就一阵风的消失在了大院,拐了个角就不见了。

    苏景渊见状,严肃的点头夸赞:“要是这院子里都是林西这样的孩子就好了,省多少心啊。”

    “他是井岚的干儿子,你知道么?”薄凉的速度降下来,改跑为走:“来之前的家庭背景有点儿复杂,不过你哥说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你知道上面是谁么?”

    “大人物吧,他从小交友就很有一套,在人脉的经营上尤其在行。爸在世的时候常说,他积累的那些人脉,到我孙子辈儿都用不完。”

    “什么意思?”

    苏景渊挑眉笑说:“我把杨万里给打了,骨折住院,完了他爷爷给我们断官司,又把他给打了一顿,现在还跟家里关禁闭不让出门呢。”

    “难不成杨家老爷子跟井岚认识,所以连带着也给你面子?”薄凉觉得不太可能,一个个爷爷辈份的,还是军人家庭,难不成跟井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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