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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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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场已果断拿下,现在要争殖民地。她娘威武!
兰生道,“我这儿够用了。”
宁伯连眼皮都不掀,继续说下去,“我跟夫人说了,她也点了头,会买些仆妇丫头进来。不耽误小姐学习,小姐下回休息那日,我带人给您过眼。这里处宅中最偏,老爷考虑到小姐吃不得冷食,同意单独开伙,要造齐备的厨房,所以厨娘和帮厨各一名。北院地大,要找三四名粗使仆妇管理池塘花园和看管院子。您身边伺候的丫头,比照萍小姐和莎小姐,都是大丫头两名小丫头四个,至少还要添四人。老爷还特别提到随行护师,光无果不够,要增到四名以上。”
越听越像一座华丽的监狱,兰生沉吟之后,语气淡道,“宁伯知我性子多疙瘩,找那么多人放我跟前,喘气也难。厨娘帮厨我无所谓,在院外进不来的也能算了,不过身边实在不用再多丫头,也不要护师。不知根知底的,出了事还拖我后腿。你跟我娘这么回,她知道如何做。”
宁伯叹口气,可不是知道这位小姐的脾气么。
“有桩事你可能还未听说。今日我去接玉蕊回家,她差点让凶徒劫走,身边四五名剑客也没什么用,要不是无果出手,这会儿家里该到处有哭丧的了。”人多有什么用,她家无果出一根快板就能杀个片甲不留。
宁伯和吴三同时一惊,显然消息还没传过来。
不过,吴三反应得快,苦笑道,“在玉蕊小姐眼里,世上人只分两种,病的和不病的。凡是病人找她,她一定竭尽全力相帮,不管对方好人恶人,所以常遭遇这种事。偏她还不爱摆架子,尽管老夫人和老爷再三叮嘱,一有空就跑到危险地方去了。”
兰生想说滥好人,却发现宁伯似有别的心事,便先遣了吴三回主院,留下他说道,“宁伯有话直说。”
“今日老爷下朝,向夫人问起了无果,对他很是欣赏,又道玉蕊小姐常涉足险境,就想要为她找一个这样武功高强的能人。我听着那言下之意,是想将无果调给玉蕊小姐用。”宁伯皱眉。
“我娘说什么?很痛快把人献上?”吃白饭的,不配有宝,所以直接抢了?
宁伯道,“夫人说无果从小跟你的,没个由头,突然从你身边调走,怕都不愿意,等过些日子熟悉了家里再说。”
“还好,不然又得跟我娘闹一场。”当着这位看自己长大的管事伯,兰生反而能自在撒娇,真疼自己的人,她心里有数。
宁伯却不笑,很担忧的脸色,“我怕夫人挡得了一次,挡不了两次。小姐今后出门,让无果翻墙先等在外,别落了他人眼,又心心惦记再眼红。”
这主意真自私!可她喜欢得很。不过,兰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遭贼惦记,她的宝贝当然由她守护。要抢?那就拼了吧!这世道她看下来,做人是必须嚣张的,否则吃闷亏气死了,也不会有谁同情。
宁伯走后,兰生让无果去主院听壁角。玉蕊遭遇冒充官兵的歹人要挟,在吃过晚膳不久,终于由安鹄带进急报。果不其然引起轩然大波。听无果说,除她之外的大小主子们都赶到玉蕊住处去了。
兰生还想着用什么借口搪塞不去,竟没一个人来请,这让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歌词――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好歹,她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请她,她肯定不去;不叫她,她又郁闷得要命。这么有性格,当然专属于女人。而她,不敢说是女人中的女人,却是绝对的,从里到外的,纯正女人。
人说,你孤儿,你还矫情?
她说,她孤儿,她更矫情!
所以,没人来请,她死也不会自己乖乖送去凑份子,吹灯熄火,就床上打坐,冥想起来。直到把心思空白,再复宽广,才沾枕沉睡,
然而,半夜太阳穴突然吹冷,她一个激灵醒坐,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件什么事。
什么事呢?
她将目力能见的屋内打量个遍,最后定在她今日外出那身衣裙上,眼珠子转了一圈。
该拿去洗了,她想着,又躺下去。
没一会儿却又睁开眼,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感觉这屋里阵阵卷冷风,只得起身查看门窗。
“小姐?”无果听到兰生的动静。
兰生披衣开了门,凤眼里有些恼,“不知怎么睡不着了,烦得――”廊檐下只挂两三盏风灯,底盘系一根根紫流苏,此时溜溜得转。
也是卷风?
走到其中一盏灯下,风却息了,流苏纹丝不动,她没能在意,因为把自己忘了的事想起来了。三盏灯照着一个方向,引她看到了杂物房。
啊呜――匪类还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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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问匪
兰生回屋,从刚才定过眼的衣服袖子里拿了瓷瓶,心想注意到衣服原来是因为这么回事。出了门,摘下风灯往杂物房走,还问无果这时给解药是不是晚了。
不知是否有些月黑风高,无果的声音阴森,说如果人死了,他就扛到荒地里埋掉,神不知鬼不觉。玉蕊那边要是问起,就说服下解药后那人趁半夜跑了。
这小子是腹黑,但兰生觉得这法子委实不错。爱众生唯独不爱她娘和她的圣女好骗,至于那些可能会搞小动作的丫头,更好打发。把一个匪类弄到这儿,就没打算对谁交待。
推开门,灯呼啦熄了。兰生如今对风特别敏感,立刻敛目望入。
屋里并非漆黑,窗外狭窄一道星河,顶上有风,从一片破瓦孔中钻进来,随着门打开而趁机发力,直接扑灭了火。灰冷的星色之中,一个人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她走上前,无果还未及说小心,已弯腰垂手去探那人鼻息。才觉有气,她的手就被捉住了。
无果喊声小姐。
兰生另一手掌往后抬直,让无果定心,随即单膝压在那人背上,恶狠狠用膝盖骨顶他脊椎。听那人一声闷哼,她不禁冷笑。
“匪类,放手。”
话没说完,那人的手就脱落了。
无果松口气,但道,“这人能自己醒转,还保持了神智,功夫肯定不差,小姐千万当心。别让他反制。”
“他虽醒了,却用不上力气。自己跟自己逞强呢。”兰生不惧,整个重心放在腿上。完全没考虑会不会把人彻底压断了气,直到那人的手在地上拍了两拍。
“投降?”兰生不起。
那人喉咙里呼呼哈风。
“很火大?”那就没办法了,人肉垫子虽不舒服,但精神层面十分满足,兰生将瓷瓶拿到他面前晃,“把投降两个字说清楚,我就给你解毒。”
这下,兰生能明显感觉他背部起伏,听见恨不得咬进肉里的两个字。
“我――降――”
兰生勾起刁唇。站起身来,让无果把人翻过来喂药。不过片刻,就看那人睁开了眼,和她对视,眸里立刻烧起一片大火。她当取暖了。
接过无果送来的瓷瓶,她道,“里头十颗解毒丸,一日一颗,十日后不留余毒。只要你老实说话,我就给你。你该是武林高手就还是武林高手,该当匪类还是匪类。”
那人双手抹过脸,暗中调息。发现昏厥状况虽改善,但全身仍无力,冷哼道。“你狡猾我大意而已。若光明正大,我会中你鬼魅伎俩?”
兰生好笑。“假冒官兵想劫女子的匪类,用光明正大这词却不臊得慌。反说别人鬼魅伎俩,算我长了见识。”
“这世道,黑未必黑,白未必白,官未必正,匪未必邪。”明明力气不接,却说得字正腔圆,那人眸中也铺一条星河,“你是谁?为何不干脆杀了我?”
兰生听在耳里,看在眼里,面上刁钻态度不改,“死人对我没用。匪类,我问你,你贼窝在帝都二百里外的哪座山头?是劫富济贫型的义盗,此树是我栽的山贼,还是打家劫舍的流匪?根据你的答案,我会决定怎么处置你。所以,想好了再答。”
黑胡在嘴上颤,那人没好气,“你才匪类呢。我同女人没话说,要杀要剐,还是要押送官府,随你便!”
“你刚才是把我当男人了?”兰生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我不介意,你继续当我男人好了。因为你要是认死理不同女人说话,傻得就是自己。毕竟,我有打算放你走的。”
那人垂下眼睑,静默,再看向兰生,显然决定替自己争取一回,“你说的三种都不对,我是擎天会二当家。江湖遍地有擎天,专杀祸害百姓的败类。什么二百里外的贼窝?简直一派胡言。今日虽伤了平医所前的人,也是为了装像跋扈黑豹营,但毕竟没有取人性命。”
“不是我说的,是听东平王世子泫冉说的。他一看到你的羽毛扇,就道有来历。虽然圣女把你说成是她的护卫,我瞧着,他一定已经起了疑心。”擎天会?名字不赖,一根正气撑天的大柱子。
“东平王世子?!他既然起疑,定然派人盯了这四周,你还骗有放我走的打算?”心急之下动手,竟这么快惊动皇族!看来,就算能逃出这里,也逃不出城。他本城府极深,如今受伤身弱,不知不觉便显露辗转为难的心思。
兰生一丝不漏看,“我只管放你,你在外面被抓,是你没本事,与我何干?不过――”可惜,她没得到过同情,自然也生不出同情心这类东西。
“不过什么?”某二――当家问。
兰生有自己的盘算。这家里头没人对她有好感,她不稀罕,但前世经验告诉她装清高独来独往不是一个好办法。情感上孤行和生活上孤立是两回事,她想把日子过舒服,就要与人沟通。
短短几日接触下来,暂定突破口两处。一处是南月凌皮球,可他的存在感跟她一样可怜,只能拉他垫背,借他胖乎乎的弹力,免自己摔太狠。还有一处就是圣女妹妹南月玉蕊了。长辈的宝贝,同辈的天使,她觉得更像萌宠。众生众爱的慈悲其实容易受人挑唆,玉蕊的好坏不论,却也讲道理。未必要处得像真姐妹,抓几根软肋,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时,能拿圣母心当防护光环。
把人拎在这儿,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殿下们。她得防狼!如果他是让东平王世子紧张的人物,也许不久将来可以利用她在他身上获得的情报,或向狼邀功。或与匪合污。总之,这样的人不是随便就能遇上的。也不能白白遇上。
“不过,我可以帮你安全离开。”兰生把话说完。
某二当家半信半疑。“你想让我老实答问,可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信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同慈恩圣女是同一边的。”她的大小姐身份没得到承认,说名字又有什么意义?“你相信她吧?”
“是圣女救我的?”她刚才好像说过,某二当家想起。
兰生道不错,“如果是我――”
“我已入地狱。”他接话。
兰生一笑,等同承认。“为什么要劫人?”
“明知故问。”他撇撇嘴,全身无力,骨头不软,“当然为了救人。”
“明知圣女只看病不治病?”她对这话还不能理解,试探能否从他嘴里知道意思。
那人不懂兰生伏笔,也是因为这并非秘密,“圣女能看病气轻重,若她说无治,神仙难救。若说有治,病情再严重,也有治愈之法。她不治病,却能看出病生在五脏何位。亦能监察药效。”突然看她笑得飞眼俏面,语气一滞,“你笑什么?”
“这么个只看病不治病。让人人捧若神女?”笑死人了,兰生挤眉弄眼。“我能看明天下不下雨,该给我一个什么名号?祈雨龙女?”
“你要是真能祈雨――”某二当家两眼又上火。“你耍我?”
兰生捧腹大笑,见好也不收,半晌才敛神色,“你老大病得厉害,不知能否医治好,所以你才来抢人给他看病。自古天塌地会陷,擎天会人心惶惶了吧?”
说中!二当家抿紧嘴,冷眼盯她。他来之前,已打听清楚圣女周围常用的人,唯独漏算了她。这女子到底是谁?言谈之间对圣女全无尊重,关系却又绝不浅,否则不会出手阻他。而且,她身边这个少年武功十分厉害,她的机敏更是大大出了他意料。
“我言尽于此。”不能再说下去了,他自觉没泄密,却有被她看穿的心惊。
“听起来你们擎天会是个匡扶正义的团体,你能为老大不惜来天子脚下抢救星,也似乎是忠心义胆,不过对人下手狠了点。好,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咱们谈谈报答的事就好。”她可以放过他,不计较他挥刀相向,还有要杀她的口头要挟,但得拿点好处。
“报答的事?”他混迹江湖这么久,今日也算大开了眼界。
“保你安全离城,你拿什么报答我?”兰生双手合十,指尖点下巴,她人工很贵的。
“你想怎么报答?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风流小胡子也有节操。
兰生噗一声,喷――“不好意思,我对老头子没兴趣,就问你们那个会有没有号令会众的令牌,随便给一块就够了。”
“……没有。”想得倒美。
“不然给千啊万啊两的银子?”她不一根绳上吊死。
“……我们是穷会。”千啊万啊,她给啊?
“不是死会就行。”兰生眯眼想了一会儿,“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怎么也得把三根黄头针的成本捞回来。
这让某二背脊发寒。
“从前――”也许是后来,不管了,“有个大将军上阵杀敌十分英勇,有人问他为何这么拼,他说他老娘给了他一个刺激。”慢条斯理撩袖子,露出细美的一段藕臂。
某二当家瞪大眼,忘了嘴边的话。
“你知道是什么刺激吗?”她起身走来,叫无果把人摁扒,“他娘在他背上刻了精忠报国四个字,时时提醒他玩命呢。”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以后,拿镜子照着背,就能念一遍救命恩人的名字。像你们这样的壮士,只要记得,就一定不欠人情的。”手里亮出一根针。
某二当家昏了。
活生生,吓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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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啥傻
第二日,计划实施,某昏昏沉沉的二当家被装进南月金薇的马车。那些乔装的士兵倒是分了几个出来跟,一直看马车进了皇城才回到原位,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如果说南月玉蕊至善至纯亲民讨喜,南月金薇则至高至圣只容远观。她是明月殿最高司女,深受皇太后器重,但众所周知她孤冷清高的性子,做事从不看人情熟面,别说南月涯,连皇帝的旨意都有不遵命时。
午后,皇城里出来一驾官车,直奔正东门。
泫胜这日守东城,他个性虽莽,对泫冉的话却放了十分在心,但凡过往车驾人马,只要能藏人,就会严加盘查。看到这辆官车,更是亲自下城楼来问。他是皇族,官车里的人地位少有大过他的,所以可以无所顾忌?
也不是那么无所顾忌,因那车门帘一掀,传出来的笑声令他顿时扭头就跑。
“胜哥哥去哪儿?不是要查我的车么?”笑声现形,一个俏生的小贵女,十三四岁,叉着腰,一口洁白的贝齿毫不吝啬让人看。
这半大不小的丫头叫朵蜜,安国侯的独生女,一出生就封为明华郡主。她性格活泼大胆,有一回管人闲事被追打,正好路过的泫胜出手搭救,从此就盯着泫胜要嫁他,令他不胜其烦。年初时她被送进明月殿学习,还了他大半年清静,想不到突然跳到眼前来了。
这会儿如果不理她就走,她撒泼起来肯定会闹得城门塌,泫胜硬着头皮转回身。装刚瞧见,惊讶道。“听说小蜜你入了明月殿,平时哪里都见不着你的人。今日怎么要出城?”
一般家里宠坏的贵女儿多分不清真心假意,朵蜜也如此,甜丝丝儿地笑,“胜哥哥心里念着我了吧?我娘说得真对,日日见了烦,难得见了欢。”
泫胜暗道,谁见了她欢?他可是避之不及。
“可惜我今日有要事在身,奉大司女之命去玄清观请降雨符,不能和胜哥哥多聊一会儿。”朵蜜接着道。
泫胜哪里还有心查她的车。连忙拱手相送,“请符这么大的事交托给你,可见对你信任,我也不能耽误吉时,赶紧去吧,回城交了差,你我可安心说话。”
朵蜜红唇嘟了嘟,娇声道,“胜哥哥说得有理。我娘也说女儿家懂事才讨男子喜欢,我先紧重要事做,但你得记得自己的话。三日后我休息,你要请我吃饭。”
泫胜心里直叫倒霉。可朵蜜的大姑姑是东平王妃,也就是泫冉的母妃,论起来也算表亲。再加上朵蜜那张爱告状的嘴,不给面子是不行的。于是逼自己点了点头。
等朵蜜的车跑远了,泫胜的心腹副官。也是好兄弟,揶揄他,“胜哥哥三日后陪蜜妹妹,只可惜玲珑水榭花王会少一位俊哥陪座。”
泫胜啊呀一声,拍拍脑袋,懊恼得要命,“每回遇到这丫头必倒霉,竟把这么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接了帖子要不去,还不除了我的名,不行不行,你们作证,我刚才的头压根没点,丫头自己搞错了。”
众士哈笑,当然串供。
玄清观建在城外不远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是无极宫的外神殿,不对百姓开放,服侍三元尊神金身像,养符炼丹清修之所。但凡有重要的祭典国仪之前,所有器具,小到术纸线香,都要放在玄清观进行天地供养,以达到凝神清气的洁净。
这两季夏秋几乎无雨,农事旱急,本该由太极殿准备祈雨祭,钦天监却说秋日国典最重,推托给了明月殿。无极殿虽然是大国师主领,钦天监却是朝官,说通了百官各部之首的三位丞相,特意颁发了阁部文书来令,因此只有遵从。所以,南月金薇让朵蜜来拿雨符,可谓顺理成章,丝毫引不起任何人怀疑。
朵蜜下了车,就对车夫笑道,“你别跟去,有殿中大司女的印章,还有我的郡主身份,几张雨符都拿不到手?”
车夫本来戴着斗笠,此时抬头露出脸,竟是南月金薇身边那个会武的丫头,她默然点头表示知道,看朵蜜跨进观门后,将车赶到一旁清静的林边,似乎在放马吃草。
一个人影也没有的观前,自然没有好奇的眼睛去发现女车夫不见了。
人其实已进了林子,看似细瘦的高挑个儿窄双肩,却背着一个很大很重的麻袋,脚下还一点不慢,找到一块山石背后就把袋子扔在地上,麻利解开绳,将袋口往下翻了几层,现出某二当家的一颗脑袋。
脑袋当然还在脖子上,只是仍不省人事。一开始是兰生怕他嚷个没完,后来是金薇觉得人昏了好搬运,就弄厥到现在。
丫头强行塞了一粒醒神丹进去,噼噼啪啪打过那人几巴掌,确认他吞下丹药才返身回到观前。约摸过了一柱香,朵蜜由两个点头哈腰的小道士送出来,高高兴兴跳上马车,跟她说玄清观的茶好点心也不错。她若无其事,时不时应上一声,回城交差去了。
秋更月淡,山石后扶起一人,一手抚着头,眼中光芒乱变,从诧异惊讶到清醒回神,再是火冒三丈,却聚不拢杀气,最后无奈长叹,看准方向,披星赶了一程路,悄悄来到一户路边农家,敲进门去。
一群留守等他的汉子如释重负,齐抱拳拜见二当家,却见二当家一字不说,黑沉着惨冷的面色就脱起上衣来,一个个张嘴结舌。有自以为反应快的,问是否伤了哪里。
二当家将里衣一剥,露背对着众兄弟,磨着牙问,“那女人刻了什么在我背上?”报恩?报仇还差不多!
汉子们眼睛瞪得鸽蛋大,对着二当家的裸…背咽咽口水。不是眼红擎天会最健美的肌肉,眼红的也不敢说,统一在想,谁敢在二当家身上留这么一狠招,简直太让人――佩服了。
“一个个不想要眼珠子了?”想他平日温文儒雅的当家形象,全毁在那娘儿们手里了。
汉子中有一个识些大字,正好一字又在他箩筐里,慌不迭道,“金啥。”
“金傻?”胡子都快翘倒了,某二当家听到这两字,立刻掀了桌子。
“不……不是……”吓得那汉子哆嗦结巴,“我只认得一个金字,还有一字不认识。”
“拿笔给我描出字样子来!”今日如果不能知道是哪个字,他肯定吐血内伤。
于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一张桌,一件外褂,一咬手指供红墨,一双特好眼神,凑齐了文房四宝,描出一灿烂血字。
某二当家看一眼,呆住。然后自觉是兄弟不会写字,描得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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