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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郡主难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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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个浑身缟素的女子垂首安静的坐着,在这大喜的日子她却头戴白珠花身穿丧服,在满殿鲜艳红色中看起来极为诡异显眼。
但奇怪的是,他刚才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在这宫殿中呢?
还没等秦子瑞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那个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的抬起了头。两人视线相交,顿时秦子瑞便僵在了原地,只感觉有一股汹涌冰寒的阴气从脚底蹿升而出,然后飞快的充斥了整个身体。
突然,那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清丽很好看,可是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她白色衣裙上渐渐的透出血红之色,几乎是在眨眼间那白裙就已经被尽数染红,看起来就像她整个人是浸泡在鲜血中一样。紧接着,她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粉碎,然后迅速蔓延扩大,她全身都在不断融化消解,整个人不住的往地面塌陷……
紧接着,她猩红的嘴唇张开,悠悠的说了句,“秦子瑞,你离我远点,别脏了我的黄泉路!”
这句轻缓的话骤然炸开在耳边,秦子瑞被惊吓得连连后退。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在他身旁随身伺候的高公公察觉到不对,连忙急声问道。
秦子瑞不理他的询问,深吸了口气又抬眼看过去。短短一息之间,那个女子已经完全融化了,那里只剩下一滩血水在静静的流淌着。
他怔怔的看着那个地方,脸色实在是青白得厉害。高公公顾不得失礼,急忙又高声喊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啊?!”
秦子瑞因为他的高喊而猛地惊醒了过来,他轻轻的晃了晃头,再看过去时那处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血水。
那可怕的一幕,仿佛只是噩梦一场。只是……
回过神来的秦子瑞目光锋利的扫过殿内众人,有许多宾客此时都是满脸苍白,甚至还有不少女眷在捂着嘴呕吐……
………………………………
020 替罪羔羊
大殿内寂静无声,便使那些干呕声显得极为明显。秦子瑞微眯着眼一一扫过去,那些女眷惊觉自己御前失仪,连忙迫使自己停了下来。
“来人,宣太医。”秦子瑞神色冷漠的出声,他知道自己刚才应该是出现幻觉了,并且这殿内居然还有不少人和他看到了同样的一幕。
早前,为了防止婚宴场上出什么意外,那些太医就候在殿外随时等候吩咐。现在一听到皇上宣召,他们很快就出现在这大殿中。领头的是资历最老并且医术最高的张太医,他走近殿内后便想要跪身行礼。秦子瑞抬手制止了他,“太医不必多礼,把脉吧。”
“是,微臣遵命。”张太医躬身应下后,便开始认真的把起脉来。
站在角落里的魏琳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那鸟粪味已经闻不到了后,便悄悄的走到了她娘身边。
之前一直在寻找她的魏夫人一见她出现,用眼神责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样的重要日子,她怎么能到处乱跑呢,并且还让自己到处都找不到人。
向来疼爱自己的娘居然用这样责怪的眼神看她,魏琳不禁撇了撇嘴,又在心里把那该死的叶瑾给骂了一遍。
不过,娘的脸色怎么这样的苍白,甚至还隐隐透着青色,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魏琳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那张太医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启禀皇上,微臣怀疑……是亓荇造成的不适。”
“亓荇?”秦子瑞微挑了眉头,疑惑道,“这是何物?”
张太医恭敬的垂着头,缓缓道:“亓荇是生长于花丛中的绿草,本身并无害处。但是,一旦和舒苓花混杂在一起,便会导致人出现幻觉。”
满殿的人面面相觑,都沉默着不说话。
秦子瑞突然想起幻觉出现之前自己闻到的香味浓郁得有些过分,而此时,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香味明显变清甜了不少。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张太医你和胡太医一起去查今日的熏香是否有问题。”又接着道,“剩下的太医给殿内的其他人都把脉诊断一番。”
他一声令下,全体太医都立即行动起来。
半柱香过后,负责查看炉中香料的张太医和胡太医两人眉心都微微皱起,偶尔还把声音压得极低的交谈两声,神色都深藏了些许不安。
又是半柱香过去,两人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便一同到秦子瑞跟前回禀道:“启禀皇上,今日的熏香是甘欢香,其主要成分就是舒苓花。”他的头几不可查的更低了些,道:“并且,也从燃烧后的灰烬中发现有亓荇的痕迹。”
听到这话,在旁默默看着事情发展的叶瑾不禁唇角微翘。那香炉中的确是有亓荇存在,但那点量却绝对不足以让这殿内这么多人产生那般真实的幻觉,可是她在里面放的其他药物早就在发作过后不留丝毫痕迹了。而查找不出其他原因的张太医和胡太医两人便不得不将全部原因归结于亓荇,否则二人必定会被质疑医术。
这时,一直沉默着面色惨白的徐太后突然开口问道,“这熏香大家都吸入了,为何这殿中有部分人却没事?”
闻言,张太医连忙恭声道:“回禀太后,这亓荇和舒苓花混杂在一起是可以引发幻觉,但它需要的条件苛刻,只能在特定情况下实现。”说到这,他顿了顿才接着道,“那幻觉是人心里面对过往事物所残留的真实反应,只有出现类似情景时才会出现。所以……”
张太医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直白的说,人在遇见和往日情景相似时,心里面本就容易回想往事,这正是人心防线薄弱的时候。此时,再闻到亓荇和舒苓花混杂的气味,便会引起幻觉。而那所谓的幻觉实际上就是根据眼前场景进行往事重现,勾动人心里面隐藏着的旧事。之所以有些人没出现幻觉,那自然是因为他们心中无事。
这倒像是印证了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便不怕鬼敲门。可这句话却是绝对没人敢说出来的,不说其他人,单就皇上和太后刚才那副模样显然是深陷幻觉中了……
徐太后闭上嘴不再开口了,只是藏在广袖中的双手却是死死的握紧着……而秦子瑞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说话的声音却很是冷硬,“京兆尹。”
“微臣在。”被点名的京兆尹连忙应声出列。
“给朕仔细的查,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动这等龌蹉手脚!”
京兆尹躬身行礼道,“微臣遵旨。”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某个画面。事关重大,他迟疑了会,还是决定说出来。
“皇上,微臣方才有看见魏将军之女魏琳一直站在香炉旁边。”
顿时,一话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魏琳,魏夫人急忙把她挡在了身后。而爱女心切的魏昌平已经开口发难,“京兆尹你别血口喷人,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京兆尹很好脾气的温声说道:“魏将军,下官并没有说魏小姐就是主使,只是说出实情而已。”
“你胡说,我女儿没事一直站在香炉旁边干什么?”魏昌平黑着一张脸,说道。
还不待京兆尹答话,秦子瑞便率先开了口,“行了,她有没有一直站在那里一问便知。魏琳,你来说。”
冷不丁的被他点名,魏琳心里顿时有些惶恐,但转念一想她是一直站在那里又怎样,反正她又没做坏事。她定了定心神,慢慢的从魏夫人身后走了出来,“回皇上的话,臣女刚才的确有站在香炉旁,但臣女绝对没有做手脚!”
“你为何要站在香炉旁?”秦子瑞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魏琳捻紧衣角,支支吾吾的道:“我,我……”
本来魏昌平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之前的确是站在香炉旁就有些不悦,现在又见她这副模样,当即忍不住出声呵斥道:“琳儿,快点把原因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
此时的魏琳心中却在激烈的挣扎着,她堂堂一个贵族小姐,身上居然沾上了鸟粪,一旦说出来她的脸面可要往哪搁啊,那是一定会被所有人耻笑的。
但,不说的话……
魏琳偷偷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子瑞一眼,她不把原因说出来,一定会被皇上认为是她在香炉里放了亓荇,到时她还能好好的走出这个殿门都不一定!
不知不觉,她似乎就这样陷入了死胡同中……
………………………………
021 一举成仇
仔细在两方权衡了番利弊后,魏琳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说实话,“回禀皇上,臣女因为不小心弄脏了衣裳,想用香味熏下衣服,所以才会站在香炉旁边的。”
秦子瑞继续淡淡的问道:“不过是弄脏了衣裳,你为何一定要熏香?”
“那是因为……”魏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半晌,眼睛一闭就把话给说了,“因为我衣裳上沾了鸟粪!”
最难说出口的话已经说了,接下来魏琳的口齿就清晰多了,“虽然已经经过清理,但我觉得身上总有股怪味,可一时又来不及去换,这才想要用香味掩盖住的。皇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亓荇,也从来没往香炉里边放过任何东西!”
她这话一出,不少贵女都用丝帕掩住鼻口,退后半步远离了她些许。作为一个高贵的官家小姐,居然让衣裳沾上鸟粪这等污秽物,真是有辱身份!
此时魏琳低着头,所以她们不自觉后退的动作正好落入了她眼中。她袖中的双手不自禁的越握越紧,以至于指甲都几近嵌入手心。
秦子瑞却只是不辩喜怒的道:“当时你在香炉旁可有见着其他人靠近?”
魏琳低声回道:“没,没有。”
也不知秦子瑞是否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他淡淡的看着魏琳,目光冷凝。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魏昌平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皇上,琳儿她虽然自小有些顽劣,但从来没动过什么坏心思。并且琳儿也从来不看医书的,连亓荇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一定和今天这事无关,恳请皇上明鉴!”
秦子瑞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众人都只垂眸不语。半晌过后,他缓缓道:“京兆尹,你带人和魏琳一起去她之前弄脏衣裳的地方仔细查看。张太医,你也一同前往。”
“是!”京兆尹和张太医连忙恭声领命道,而魏琳心中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同去。
其余众人便在这殿内安静老实的垂首等候着,今日这事看来皇上是打定主意要查个清楚了。而方才一直好整以暇的在旁看他们唱大戏的楚晔却广袖一挥,便慵懒斜坐在梨花木椅上。他的紫色袍角潇洒随意的铺落在座位上,再加上他嘴角勾起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些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
他这动作很有些不把秦子瑞放在眼里的意味,但秦子瑞却仅仅是目光平静的瞥了他一眼。楚晔此人绝对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现在又正是大越和西楚交好的重要时期,为这些小事而伤及大局不值得。
不久后,京兆尹等人便回到了殿中,只是走在中间的魏琳脸色有些不太好,踏进殿门时她脚步甚至有些踉跄,这让魏昌平和魏夫人悬着的心不由得猛地一沉。
“如何?”待三人行过礼后,秦子瑞便看向京兆尹缓缓开口。
“回禀皇上,魏小姐弄脏衣裳确为属实。只是……”京兆尹的脸上显出为难之色,然后推辞道,“张太医还是你来说吧。”
在旁边低着头的张太医可完全没想到这向来刚正不阿的京兆尹居然把难题踢给了他,但此时他也别无选择,只好在心里稍微斟酌了下措辞,然后慢慢的开口道:“皇上,微臣在魏小姐弄脏衣裳的花园角落里发现……发现了亓荇。”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从花园中摘来的绿草。
魏昌平猛地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张太医,似乎随时要扑上去咬他一口。
魏昌平是武将出生,生平杀敌无数,身上本就有浓重的煞气,只是平日里他将煞气收敛得极好。可现在他气场全开,顿时把张太医看得背后直冒冷汗。
“魏将军。”秦子瑞淡淡的看着他,话语中暗含警告之意。“张太医不过说出实情而已,你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在他这个皇上面前,魏昌平就敢这么凶狠的瞪着张太医,是不是只要一出这个殿门,他就能把张太医给杀了!
魏昌平听见这话,只觉得有丝丝寒气从心底冒出。他刚才骤然听见张太医说的话,难免有些怒火攻心,所以一时没能控制住。而皇上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可他却知道皇上这是对他很不悦了。
他连忙跪地道:“刚才是微臣昏了头,还请皇上恕罪。”
终究是自己器重的老臣,秦子瑞挥了挥手,“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这次便算了,起来吧。”
魏昌平却继续跪在地上恳声道:“皇上,琳儿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微臣求皇上明鉴!”就算撇去魏琳是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不提,单说她是魏府的人,而今日这事得罪的可是半个大越官场,并且其中还有皇上和太后啊,一旦她被认定是主使,日后整个魏府势必会受到极大影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事发生!
见秦子瑞沉默着不说话,魏昌平暗自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道:“皇上,亓荇和舒苓花要造成幻觉所需条件苛刻,那幕后主使一定是对八年前之事极为熟悉的人,而琳儿当时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殿内的气氛顿时冷凝得可怕。
就连一直跪在地上委屈得快掉眼泪的魏琳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她不明所以的偷偷用眼角余光看去,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敛声屏气着,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几不可闻,仿佛刚才她爹说出了什么禁忌一样。
在这么安静得近乎死寂的氛围中,魏琳之前被震惊过度的大脑却骤然清明起来。当时在那个花园里的人可不仅仅是她,还有一个人!
“皇上,”一片寂静中,魏琳突然抬起头道,“臣女有要事禀报!”
秦子瑞转过头看向她,语气冰冷得让人如坠腊月寒潭中,“何事?”
魏琳半转腰肢,伸出手指猛地往在场宾客中指去,咬牙狠声道:“是她,亓荇是她放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见着一个着蓝色罗裙面容清冷的妙龄女子淡然站立在那里。
在看清她面貌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止不住的浮现出满满的诧异,魏琳指认的人居然是……西楚郡主叶瑾!
………………………………
022 离心之计
在满殿人的注目中,叶瑾依旧淡定得出奇,毫不慌乱的与魏琳对视着,她的精致眼眸中似盛着一汪盈盈秋水,清澈干净得近乎透彻。
秦子瑞眸光微闪,淡道:“魏琳,你为什么会怀疑灵芸郡主?”
魏琳最后阴狠的看了叶瑾一眼,随即便转过身回答道:“臣女当时不是一个人在那花园里,灵芸郡主也在。并且臣女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多时了,她完全有足够的时间采摘亓荇!”
“灵芸郡主,你对此有何解释?”秦子瑞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似乎带着千丝万缕的寒意。
叶瑾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当时的确在那个花园里,可我不过是在那荡秋千,何况在魏小姐到那之前,我身边可是一直有宫女伺候着的。”
“那个宫女现在何处?”
随着秦子瑞的询问,殿内一个粉衣宫女走了出来,她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回禀皇上,当时是奴婢一直在郡主身边伺候。”
秦子瑞目光微微一凝,问道:“你当时一直在郡主身边寸步不离?”
宫女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郡主曾让奴婢回大殿内,告知宁王爷她的行踪,以免王爷担心。”这次不待秦子瑞细问,她便极有眼色的继续道,“不过,奴婢刚出小花园便正好撞见了魏小姐。”
叶瑾柳眉微挑,接过话道:“告知行踪这事宁王爷和他身边的宫女都可以作证的,而我在花园中独自一个人待的时间非常短暂,不说我在西楚从未听过亓荇此物,单就那么短的时间我压根来不及去摘草。何况,按照魏将军所说,做手脚的人应当是对八年前的旧事极为熟悉之人,而我来大越的时间,众所周知不过三天而已。”
“反倒是身为大越本土人士的魏小姐,我离开后她可还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她美目一转,似有波光在其间闪动,继而众人便听见她缓缓道,“并且我回殿后一直和西楚众人在一起,可从未靠近过香炉。”
听到这里,魏琳忍无可忍的开口道:“你胡说!我急着去清理衣裳,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花园里!就算我待在香炉旁那有怎样,我连亓荇都不认识,怎么会把它放进去!”
脑中灵光一闪,她声音骤然拔高,“鸟粪一定是你故意让我沾上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
叶瑾一改先前淡漠的模样,神情变得冰冷无比,她冷冷的看着魏琳道:“魏小姐,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能早早的知道你会站在香炉旁,并且身上还带了亓荇!”
不待魏琳反驳,她又语气锋利的接着道:“再说你沾上鸟粪的前因后果,我本来没打算追究,可你一而再的出言中伤我,那就怪不得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魏琳愣住,她已经意识到叶瑾将要说的话了,顿时就想出言制止,“你别胡……”
叶瑾却已先一步开口道:“在我来大越的第一天,魏小姐你就胆敢用鞭子袭击我,若不是我两个侍卫拼命保护我,现在我可不一定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这事,端王爷已经代你向我道过歉了,我本想着我俩的矛盾就此一笔勾销,可是今日我独自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歇息,你居然趁我不备突然将秋千晃到半空中,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惜我命大,你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
她口齿清晰,说出的话宛若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出鞘,“而你丝毫不知悔过,竟然又将亓荇放入香炉,想要借此诬陷我,让我受千夫所指!”
魏琳被她这一大段话给说懵了,一时竟愣在了原地。谁知叶瑾从来就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只听见她继续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放任这等女子恶意中伤我,大越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就在这时,有一道慵懒却暗含凌厉的声音随之响起:“大越若就是这般的待客之道,看来并非诚意言和了。”
先前叶瑾说出的那些话再怎么样那也是个人恩怨,可后面那句话一出,可就直接上升到了国家层次了。再者,秦子瑞淡淡的看了方才出声的楚晔一眼,他是这次西楚使臣团的领头人物,他的话几乎就代表了西楚皇帝的意思,而大越如今的情况是绝不能再继续征战了,否则必定伤及元气。
秦子瑞微微皱眉,因母后喜欢魏琳,他和魏琳自然也算相熟,也知道她向来是没有多少脑子的,做事狠厉有余而心计不足。对这西楚郡主做的事也的确是过了头,至于今天这事,无论是不是她做的,这黑锅都只能暂时由她背着了。
“魏琳跋扈无理,怠慢西楚贵客,需立即向灵芸郡主道歉认错,且杖责四十。”
秦子瑞的声音平缓,听在魏琳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当众道歉认错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受四十杖刑!
她一个贵家小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罚杖刑,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混迹于贵族圈中!何况,这四十杖一定会要了她半条命啊!
魏琳被这话吓得红了眼圈,可这却是皇上的意思。她只好瘪着嘴,泫然欲泣的哀求着看向秦默,希望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帮她收拾烂摊子。可令她失望的是,秦默仅仅是歉疚的看着她,然后垂下了目光。
魏琳心头一跳,只好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的爹。
魏昌平被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看着,满心满眼都充斥着怜爱之情,几乎就想要冲出去为她求情。可这念头刚起,理智就将它给压了下去。没用的,琳儿对西楚郡主下手是事实,本来私自解决就行,可她偏偏惹得那郡主御前告状。如今正是两国交好的重要时期,为了平复西楚众人的怒火,这责罚一定是无可避免的。
这么想着,魏昌平只好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看在他这个大将军的面子上,呆会行邢时应该会给她放些水的,打起来并不会有多痛,只是这颜面却是丢得干净了。
魏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着圈,又将目光投向徐太后,太后一直很喜欢自己的,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等侮辱的!
可是她却发现徐太后压根就没抬眼看过她,魏琳心里恐慌极了,她突然意识到这次没人会帮她了!
这时,秦子瑞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魏琳,端茶向灵芸郡主道歉。”
魏琳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指甲嵌入皮肉中,她却毫无知觉似得,只死死的盯着那杯宫人递过来的茶深吸了两口气。
半晌,她才缓缓的站起身,强装镇定的接过茶。
看着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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