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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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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小叔!你……”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周亚夫果然是东晁人!”轩辕清华老谋深算地抿了口茶,目光直盯过来,吓得轻悠心头一哆嗦,这姜还是老的辣呀,这么快就逮到她的漏眼儿了。
轩辕清华又道,“你是我教出来的,你那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说吧,他本名叫什么?别想再唬弄我,你爹应该也知道,告诉我真相,有你的好处。”
轻悠想了想,立马认命了。心想,亚夫毕竟是小叔的亲生儿子,小叔若知道真相,应该不会反对他们才是。到时候以小叔的身份去劝说父亲,那就事半功备啦!
越想越美好,她索性来个破釜沉舟,“小叔,对不起,我……没有亚夫的允许,不能告诉您实情。不过,我想我可以给您讲个故事。”
“还要绕弯子!”茶杯一嗑,脸色口气都沉了下去。
“小叔,这事关别人的隐私,您尚教过轻悠,勤耕门前三分地,莫羡他人田中瓜!我这不是遵循您的教诲嘛!”
“行了行了,别摆你那些小道道,讲,快讲!”
轻悠嘿嘿一笑,又给轩辕清华斟了茶,开始讲那个浪漫唯美的爱情故事。故事的梗概古来有之,可现实中的人谁也料不到自己有一日会碰到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阴差阳错,无意蹉跎。
当讲到故事中那富家千金独自怀孕面对世间各种指责侮骂时,中年男人忽然激动地抓住轻悠的手,颤声问,“这故事里的女子,是不是叫紫樱?”
轻悠一愕,“小叔,你想起来了?”
“紫樱?果然是叫紫樱……还有那幢清华楼……”
“是呀!当初在东晁时,你就是在清华楼里救我出去的。不过可惜的是,那幢楼都烧掉了,里面还有小叔你好多亲笔字画……”
轩辕清华眼眸突睁,一手抚脸色迅速苍白下去,“紫樱,那个女孩叫紫樱……原来,她就是紫樱。紫樱,就是她……怎么会……”
轻悠不安,“小叔,别激动啊,你是不是想起紫樱婶婶了,你……”
轩辕清华又点头,忽又摇头,口中喃喃不断地唤着“紫樱”二字,一手按着额角,呼吸愈发急促,浑身颤抖着曲下身去。
“那清华楼,我觉得很眼熟……还有那片樱花园……我在宫殿外看着就觉得很奇怪,好像……好像我不是第一次看到……紫樱,紫樱……那个男人走就那样走了,没有回去找她吗?”
“小叔,你出了好多汗,你不舒服吗?我们改天再说,你最好先躺下休息……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不,别走,告诉我,那个男人最后回去没有?还有,紫樱怀的孩子……”
轩辕清华抓着轻悠,一下从轮椅上翻落地,嘶声叫起来。
“小叔,你别说了,你……你在流血……”
轻悠吓坏了,大声叫人,因地上匍匐颤抖的男子双鼻双耳中都流出血来,双眼再往上翻吊,脸色已经白如苍纸。
“轻悠,告诉我,紫樱的孩子……那孩子是不是,是不是……”
——清华,你回来了?
那温柔空灵的声音忽又浸入脑中,模糊不清的画面里,一抹婷婷缭缭的绝美身影浮出脑海,可每每当他要辨清那一眉一眼时,脑子就痛得像快要炸裂开,心更似被撕裂似地,仿佛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失,那挖心掏肺般的痛苦和失落,简直要把他逼疯了去。
往时他还能骗自己,那只是头痛时产生的臆症,他理智地吃下药压下那些纷乱的画面和长思,可现在似乎怎么也压不下去,只想一窥究竟。
一个大力突然将他拉开,沉重的喝斥在耳边咋响,他撑着睁开了眼,看到一张绝美的脸,那脸上却满布着怒火和憎恶,仿佛那晚为烈焰焚烧的高塔,却又分明蓄着悲恸。
“亚夫!”轻悠叫道。
轩辕清华目光一颤,滑下两行清泪,泪中竟带着丝丝血痕。
是他!就是他!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
看在两个年轻人眼里,成了极恐怖的画面,中年男人的口、鼻、耳皆溢出血来,脸色一片青灰槁素。
轻悠急哭了,“亚夫,小叔流血了,我没做什么……他突然,啊,他一定是头又疼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他说那些……”
织田亚夫安慰轻悠几句,一把将人抱起,就被扣住肩头。
“是你,你是紫樱的孩子……亚夫,是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最好留着口气去医院,或者交待遗言。”
轻悠惊叫一声。
轩辕清华苦笑,“我知道……我终于知道了,你……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虽然……”
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可血浓于水的感觉骗不了人!
织田亚夫大步朝外走,又大声叫十一郎备车去医院。
轩辕清华口中也在流血,听到叫声的来人见了都吓了一跳,三娘忙拉着女儿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轻悠后悔又自责,吓得泪流满面,摇头不说,只追着织田亚夫到了车库。
织田亚夫将人送上车,看着紧抓在肩头上的手,一把拉下,道,“轩辕清华,你要敢就这么给我死掉,我绝不会原谅!这辈子,你都休想我……”
他咬牙甩上车门,坐上前排副架,叫十一郎马上开车到艾伯特的诊所,一路上都铁青着面色,一句话不说。
和母亲坐在后座上照料小叔的轻悠,却不只一次从观后镜里撞上那双紧蹙的眉眼,心下自责不矣。
……
轩辕清华这方发病一事,消息便在轩辕宅中扩散开。
二娘和小女儿锦纭匆匆赶到三房来的路上,一下撞上一人,抬头看清来人,扬手就狠狠揪了出去。
“哎哎哎,娘啊,我是您的亲儿,不是仇人哪!您轻点啊,真的要掉了……”
“你个臭小子,在这儿干什么!娘好不容易哭求你爹让你从宗祠回来,你不好好在自家院里待着,又在这搞什么鬼名唐。你还要不要我们娘俩儿活命了你!”
“娘啊,我这不是听了你教训我和妹妹们的话,现在要跟三娘他们打好关系,所以我才过来瞧瞧,哪知道一来就撞上血灾。小叔竟然七孔流血,被你说的那个美男子七姑爷送去看洋医。我就想……”
小四轩辕锦业话还没完,立即被母亲一把攥到身后,斥了声闭嘴,就见通往大院的月洞门里急急行出大房一行人来。
立即一脸急切地迎上去,大房见这三人眼底神色冷淡,只说轩辕瑞德让她去医院看看轩辕清华情况,多加看护,让其他人各司其职,不要乱了阵脚。看到小四藏头缩脑地躲在后间,便又抬出轩辕瑞德的话,叫其在家中闭门思过,不准出门惹是非。
说完后,便带着两个仆妇坐马车离去。
二娘见人走远了才恨恨啐骂,“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嘛!”
若非儿子出了错,她手上掌家的权利也不会被老爷子收回去了,眼下被大房看不起,还借狐假虎威地规束他们二房的人,她怎么不气。
“娘,我们真的不去看医院看小叔了?”小四试探地问。
二娘立即叫道,“去!怎么不能去了。这大婆子跑那么快,还不是因小七儿送了她一尊白玉观音像和两串菩提佛珠,这上赶着也是去巴结人的。凭什么她能巴结,我们就不能。”
便叫女儿锦纭回院子备置礼物。
轩辕锦业跟在母亲身后,回头看向三房时,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忙又走到母亲耳边低声问,“娘,你之前说,府里是不是还要请个司机?”
……
艾伯特的诊所,手术室外。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儿,以为你爹宠着你,你就可以胡来了吗?!”三娘口气严厉地训斥着轻悠,“就算现在时代变了,可是咱们轩辕家的家规还没变。坊子里的事,女人不能插手。这是宗祠老族长们自古就订下的规矩和礼法,礼不可废。别以为你在外风光得意了,回家就有资格对着父母叔叔兄长姐姐们指手划脚了。”
“娘,我知道,我错了……”
轻悠垂着脑袋,委屈地小声应和着。
事实是为了瞒过轩辕清华真正发病的原因,她只得拿家里的问题来搪塞母亲。毕竟,这是小叔的私隐,牵系颇多,不适合太多人知道。如此她也只有默默承下母亲的责难了。
织田亚夫说,“伯母,恕亚夫不敬,当初您给轻悠打电报说小叔病重,是不是说的就是这次突发的病,而不是小叔摔断腿的伤?”
三娘点头说是。
织田亚夫说,“我可以问一下,小叔这病,有多长时间了?”
三娘犹豫了一下,见两个儿女都一脸关切,也觉得似乎没有瞒说的必要,便道,“仔细算来,我们知道已经有十来年。但是你们知道,男人有个头痛脑热的从不当回事儿,更何况你小叔自己还是大夫。当年要不是我和你爹在端午去找他吃粽子,才看到他突然发病,他也绝对不会告诉我们。”
轻悠一惊,“十来年,那么久了。小叔瞒得好紧,他吃那药丸子我也碰到几次,他都骗我说是上年纪人吃的营养丸,我都没发现……”
她看向织田亚夫,后者眉峰紧蹙,似乎欲言又止。
三娘瞪了女儿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小叔最疼的就是你。瞧瞧你今天干的好事儿!把你小叔气得七窍流血……”
“娘……”
轻悠瞬间又红了眼,不敢看织田亚夫的表情了,心下更自责自己的确太不长心眼儿,最亲的人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没发现。
“伯母,一个多月前小叔摔伤了腿,恐怕也伤到了他的固疾,才导致今日病发。您不用过度责怪轻悠,她该比谁都难过。”
三娘叹息,“我知道。可是……唉,告诉你们也无妨了。一个多月前,你四哥被人骗,害得坊子里亏空了一大笔资金。你四哥不但没上报,还跑到赌坊去博大,结果没博成就被人追着街上砍。你知道那些暗坊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全是亡命之徒啊!结果那天正好被你小叔撞上,你小叔为了救他就摔断了腿。
你也知道,你小叔一生未娶,族中长老给他压力时,只有你爹帮他说话。他帮你爹的忙管理坊子,你爹也完全将他当成自己一家人看待,还在府中劈了院落给他。出了这种家丑,你小叔也是护着家里的人,不让你爹为难,就把他全部的积蓄拿出来补你四哥欠下的债和坊子里的大漏洞,还让你爹不要将事情公开,就怕你四哥年纪轻轻被家里人都看不起,万一被逼上岔路子,一生就毁了。可你四哥怕被你爹重罚,就跑了这一个多月……”
“原来,又是四哥惹的祸呀!”
轻悠看向织田亚夫,发现他眼底掠过一抹戾色,心下一惊。
三娘立即说,“这事我现在告诉你们俩,你们俩该知道怎么处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坏了家里声誉,懂么?”
轻悠瘪嘴,“娘,刚才我问你你还骂我。这换了亚夫一问,你就说了。你偏心!”
三娘一愕,笑骂了女儿一句。
轻悠回头握住亚夫的手,轻声说,“亚夫,小叔会好起来的,小叔这么好的人,地藏菩萨才不会这么快就收了他。亚夫,对不起……”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年他会那么讨厌轩辕家的人了。算来算去,的确都是轩辕家的人害了他最亲的人呵!
男人看着红色的手术灯,目光渐渐拉远,陷入沉思。
这时,大房和二房的人先后来到医院,询问安慰的不少,三娘和轻悠上前应对着,织田亚夫一声不语地靠在墙边。
轩辕锦业想要上次接话,但十一郎紧守一旁,怀中抱着把长长的武士刀,那模样颇为吓人,他只能摸摸鼻子走开。
手术灯终于熄灭,艾伯特出来,脸色并不怎么放松,只说已经度过危险期,病人需要住院观察。
众人跟着进了病房。
轻悠看着织田亚夫去了艾伯特办公室,跟母亲说了一声,悄悄退出病房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艾伯特将一张照片递给织田亚夫,脸色凝重:
“他右颅腔里这个脑瘤,已经开始危及他的生命。另外,这一处有骨伤愈合后的痕迹,根据你的说法,我推测他当年应该是遭遇过特殊事故,撞伤了脑子。如果真有失忆一说,那我就可以肯定,当年的事故他脑伤并未全愈,血团压迫致使部分记忆被掩埋,后期靠药物控制,十几年了,能熬到今天,确实不易……”
轻悠大骇。
脑瘤?
那不就是……癌!
------题外话------
父子关系终于更进一步啦,欢呼!今天秋得码字啦,明天家里请客,请完后咱家的年就算完成了一个大任务。嘿嘿,轻松下来嘛,秋再挤时间弄点糖果给大家吃。呃,不巧的是咱家爹爹也查出糖尿病来了,有点纠结啊喂。这大过年的也没有医生上班,真纠结啊喂。所以说大家趁着父亲大人年轻力壮时,多多提点一下他们注意健康啊。古人言,父母在不远游,现在是彻底懂那种心情了。今年俺就要搬回家住好好孝敬父母,祝亲们的家人身体健康,快乐。
正文 43。父子2-子YU养而亲不在
轻悠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扼着脖子出不得气,胸口闷得快要撕裂开,再忍不住,推门冲进了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艾伯特,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叔,求求你了……”她一下泪流满面,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小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家人,亚夫好不容易才见到爸爸,他们等了二十六年了,整整二十六年……”
娘说,小叔自打当年从东晁回来,虽忘了一切,却扛住父母与族长所有人的压力,始终不娶。
那个骨灰瓮里,写满了对“爸爸”的渴望,年年岁岁,月月日日,不曾间断的思念啊!
子女最怕的不过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在。
“他们好不容易团聚,怎么可以就这样分开……不公平,老天太不公平了……”
艾伯特听得一头雾水,但见着一个泪人儿,一个从来不会对陌生人付出如此多关心的沉默男人,心下也约略有了一丝头绪。
“艾伯特,求求你,救救我小叔,他是亚夫君的……”
后面的话被织田亚夫截去,他将泪人儿揽回压进了怀里,薄唇抿得死紧,俊容线条僵硬无比,眼底却分明有波光扫过,最终又归于一片黯沉中。
轻悠埋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却感觉到男人浑身透着说不出的萧瑟,谁能料到蓄了那么那么多年的渴望终于在今天得偿,却是以这样悲哀的方式,教人情何以堪?
她知道,就算他和小叔初次见面情况并不愉快,后来见面也总有争执,此时他心里一定比谁都难过痛苦,但他绝对不会表现出分毫来。
……
那时,当轻悠冲进办公室时,跟来医院的小五锦绣因为怀着身孕不易进病房怕受了晦气,被二娘叮嘱留在了屋外,便看到轻悠的模样,心下好奇跟了过去。
办公室前并无人守候,锦绣左右窥探见着无人,便帖着墙角摸到了门边上附耳探听。隐约听到些不清不楚的“小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家人”、“二十六年”等字眼儿,心头更奇怪了,更帖紧了门想听得清楚一些。
“你干什么!”
突然一股大力将锦绣拉开,锦绣吓得尖叫一声,身子趔趄着朝旁倒去,那人又伸手将她托住,她才抓着旁边的坐椅稳住了身形。
来人正是十一郎。
“你,你算什么东西。姑奶奶我想干嘛干嘛,关你什么事。”
“鬼鬼祟祟在此俯首帖耳,你堂堂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在公共场合就是这般下作情态?!”
锦绣本见是织田亚夫的长随,心下便看不起,顺口斥骂两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哪知十一郎出口的话尖锐逼人,再加上一脸严肃沉凝,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遂气得仗着轻悠的关系和肚腹的孩子嗷了两声马后炮,就走开了。
只是这世上明刀易躲,暗箭难防,锦绣心下疑云已布,无人得知今日意外,竟会为不久之后的轩辕家带来一场大风波。
……
办公室里。
织田亚夫听得门外响动,遂压低了声,拍拍轻悠的背轻声安抚两句,又问艾伯特治疗办法。
艾伯特说,“以当今世界目前的医学水平,要开颅取瘤的成活机率几乎为零。”
轻悠吓得立即从亚夫怀里抬起了头,两颗豆大的泪水又滑落脸庞。
织田亚夫问,“那么,依他现在的情形,还能活多久?”
艾伯特看了看那照片,“如果能保持情绪稳定,安心休养的话,或许能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轻悠抽了口冷气,又要出声时被亚夫重重按了回来。她看他一脸沉凝,似乎还很冷静的样子,可眼底堆叠的苍凉直搅人心,有一分固执的坚持蓄在他眼底,毫无动摇。
她知道眼下不该再哭哭啼啼,让人担心,遂抑住了心底的悲伤,咬了咬唇,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织田亚夫问,“他那个药,是不是已经不适合吃下去了?”
艾伯特想了一下,“那药物里含吗啡成份。但剂量并不大,想见令叔的医术水平并不低,在这上面的配置算是相当合理的。只是……”他看了眼织田亚夫,微叹,“你们都说已经十几二十年,再好的药吃上几十年也会变成毒。他定然已经对这药有了依赖性……”
轻悠问,“依赖?你的意思是说小叔有了毒……”
瘾字她没说出口,心下一颤,担忧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织田亚夫凝着眉,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艾伯特继续说,“毒瘾倒是不至于。令叔即是医生,在这方面必是有些手段预防。我说的依赖性,主要是指心理上。”
轻悠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不够成熟稳重,其他事不说,遇到这种涉身利益的就持不住了。特别是有关鸦片的问题,她现在很清楚他的心结所在。
因为,她在从那些许愿笺上得知,紫樱公主之所以那么早逝世,皆缘于年纪轻轻就染上了鸦片瘾。鸦片能使人产生幻觉,在长年的期望落空又不愿死心的情况下,也许除了用毒品麻醉自己,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排解法。那一张张的许愿笺上,都是希望父亲快回来,母亲能顺利戒掉鸦片恢复健康的纯纯渴望,只可惜……
她心头疾痛,而今若是连小叔也步上紫樱婶婶的后尘,那他会有多难过啊!
她也能理解,当年为何他在见到她抱着鸦片逃跑后,狠狠踢了她一脚时,那痛怒悔恨交加的心情了。虽然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不快不甘,经历而今种种,也渐渐释怀。
“所以,这药还是要继续备给他吃。只不过,里面的成份我就擅作主张改成补气壮体的,算是帮他全身做个调理。”
织田亚夫点了点头,眉心蹙得死紧。
这稍一沉默,气氛就显得特别压抑而让人难以忍受。
轻悠看着握着她手的大手,一下一下揉着她,有些疼,却知道自己这样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的力量,她用另一只手覆上那只大手,将之包住,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仿佛有一声长长的气息被喘了出来。
便听他说,“据我最新的情报显示,德国慕尼黑的医学院里一直做种瘤研究和人类大脑手术的几名犹太籍医生,已经秘密逃到美国。因为战事影响,他们的不少最新科研成果虽发表出来,却没机会广为流传为业界知晓。”
艾伯特一听,眼睛都亮了,“你是说,他们已经有成功开颅取脑瘤的病例了?”
织田亚夫摇头,“不知道。”
“啊?”
“这个消息是一年前,我的一个儿时好友,他是医学鬼才,在外科和神经学、化学医学方面极有建树,我们聚会时他提到过。”
“那么你们已经掌握到那几个医生现在美国何处?可以联系上么?若是能成的话,赶紧将老爷子送到美国去休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艾伯特这些年的医术虽大幅提高,但也仅针对外科和常见病症,像这种重大疾病已经大大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和知识结构,以及经验阅历。
“亚夫,我并非这方面的专家。我的预测或许有很大偏颇和不足。”艾伯特苦笑着看着两人,“不过,你和轻悠都可以放心,医者父母心,我马上就给上海的安德森联系,让他调动他那边医学界的专家朋友,群策群力,研究清华先生的病情,尽最大力量挽救。上海那边算是目前亚国医学界的最高水平,消息也灵通……”
艾伯特说着接下来的医疗计划,轻悠听着也愈发有了信心,再不像初听时那么彷徨害怕。
“艾伯特,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叔……都还没会诊呢,你就说手术希望是零,你是存心来吓我们的嘛!”
艾伯特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这个……告诉病人家属最糟糕的结果,大概是医生实事求是的习惯吧!抱歉,也怪我没有考虑周全。以后丫头你还是不要听人家的墙角的好,你瞧亚夫就比你镇定多了。”
“才不是。亚夫比谁都担心,小叔可是他……”她想起刚才男人阻止了自己,立即打住口,“小叔是亚夫和我最重要的亲人。”
艾伯特自然心如明镜,也不点破,又给两人交待了一下稍后如何应对其他人的询问,对好了口径。
接着,织田亚夫又叫门外的十一郎进屋来,写了个字条去发电报。
并解释,“我让我那个好友尽快赶来芙蓉城,他是神经科的专家,应该会有些帮助。”
轻悠想了想,不由问,“亚夫,那个人可是东堂雅矢?”
织田亚夫回答,“是他。”他轻揉着她被他捏给的手,目底似闪过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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