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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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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将防风镜一取下,露出一张消瘦却仍可见曾经美丽的脸庞,她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屋内一圈儿,在掠过陈莫两人时,露出十足的嘲讽。

旋即将手中长枪朝地上一顿,那枪体比起陈莫二人手上据说是最先进的国民军武器配置冲锋枪,还要霸气十倍不卡。

她扬声说道,“什么国民政府军的军晌补帖,统一后的抚恤金,那都是放他妈的狗屁玩艺儿。如果这些东西有用的话,我们的男人怎么还会死掉。国民政府为什么不在这之前,给咱们发枪发子弹发粮草?整年除了苛捐杂税、各种征令,还有什么?我们凭什么为他们那些整天睡在漂亮房子里,锦衣玉食的大官老爷们卖命,凭什么?”

她这话声一落,那些神情呆滞、满目空洞的女人突然就动了。

陈莫二人却气是不打一处来,“林雪忆,你别胡说八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要是你再不离开,我就……”

林雪忆笑得更大声,“啊哈,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杀了你的身为同胞的我,跟你们一样被东洋鬼子侮辱折磨到现在这副鬼模样的同胞啊!”

她突然一把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狰狞可怖的伤痕。就如同一记强心针,更似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女人们的心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盯着那些伤疤,就仿佛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体上被撕裂的伤痛,历历在目。

林雪忆声音更大,“男人死了,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孩子死了,当娘的还能干什么?除了为他们报仇雪恨,我们还能干什么!现在,你们看到的我,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活着的。”

“我不为什么国民政府,因为在我受侮辱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不为什么亚国统一,不管统一不统一,不管是前皇朝还是现代的国民政府,我们老百姓的日子永远这个样儿,有什么改变?”

“我他妈就为我自己!”

她提起枪,砰地一声重重垛地上,所有女人的眼神倏地亮了,就像被终于点燃的一根老灯丝,开始慢慢凝聚力量,那是从灵魂深处压抑了许久终于被释放的力量。

“为了我们女人自己,我们要打鬼!谁要跟我一起打鬼子的,就站出来吧!我可以给你们枪,给你们炮,给你们想要的一切武力支援。咱们就是为了打鬼子!”

“打鬼子!”那个刚才还问有什么好处的女人,第一个站了出来,放声大叫。

紧接着,第二个女人也站了出来,“我要打鬼子,为我的男人报仇。”

“我也要打鬼子,为我的闺女报仇。”

“我要为我自己报仇,打鬼子!”

顿时,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从这片小小的村落里,愤怒传出。

陈孟二人想要阻止,也不得而终。

林雪忆非常满意地抬起手,叫吼声立即沉了下去,心里却闪着不屑,嘴上说道,“今晚我来,就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乡亲姐妹们帮我完成。我们这次打鬼子的目标,就是东晁帝国远征军的第一统帅——织田亚夫。”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虽然生得比女人还漂亮,但是他心狠手辣,侵略我们的土地,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奸淫掳掠泯灭天良。就连他的亚国情妇也一样无耻卑鄙,为了自己的喜怒,害死我林家上下数百口人命。”

“我已经计划好了,我将利用织田亚夫的情妇,引他自投罗网。那个亚国情妇已经怀了他的种,他为人十分高傲,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即时,大家想怎么对付这个亚国败类,咱们最大的敌人,随你们便。”

顿时,整个寡妇村的所有女人都爆发出激烈的怒吼声,齐声喝叫着“杀死织田亚夫”、“杀掉亚国贱妇”!

吼叫声中,陈莫二人不得不退出了群情激愤的村长房间。

“孟蝶,我觉得林雪忆很有问题,恐怕她根本就是骗寡妇们去送死。如此我们现在不阻止她,后果不堪设想。”

莫晓熏当年被林雪忆害到被东晁士兵侮辱,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晓熏,现在她人气那么旺,那些女人根本不听我们的话,如果我们跟她对着干,只怕情况会更糟糕。这事儿我看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我去打探下消息,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陈孟蝶很快就被林雪忆给嘲讽了一顿,什么也没套到。想劝村人们冷静,不要轻信林雪忆,就被村人们吐了唾沫,说他们是国民政府的走狗,根本不懂他们老百姓的疾苦。

若非莫晓熏之前还为寡妇们做了些事,否则就要轰女子别动队离开村子了。

这些女人死了丈夫孩子后,多数人心理都有些扭曲,自暴自弃,十分憎恨鬼子,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而林雪忆正是抓住她们心中的仇恨加以引导,让其彻底沦为自己的爪牙。

……

这一夜,轻悠终是失眠了。

织田亚夫干脆利落地走掉,没来哄她,让她十分委屈,爬在床上哭了半晌。

十郎和静子都不好再劝,只能默默陪伴。

晚饭也没吃多少,上洗手间时,从值班护士处拿来了最新的报纸,上面竟然都是织田亚夫和出云公主出双入对的八卦新闻,各种暧昧的猜测和讨论,看得让人又气又无力。

轻悠气哼哼地把报纸撕了个碎,扔进垃圾筒。

却看到值班护士的桌上插着一束香水百合,就质问那是从哪里来的。

护士哆哆嗦嗦地说是拣来的,轻悠更气。

直说那就是丈夫送给自己的,就算自己不要,别人也没资格欣赏,于是,她生平第一次做了一回女恶霸,抢走了百合花,边走边骂,来了个辣手摧花。

十郎和静子都不禁叹气。

还说要带着孩子离婚!

瞧瞧这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妒嫉成狂,抱醋狂饮,心里根本就舍不得。

本来两人还想劝轻悠回头是岸,现在去找人,好好交流一下,挽回关系应该不成问题。

不成想,下午的时候,那位叫南云的将军就来了,竟然真的带来了织田亚夫的离婚协议书。

当然,轻悠看也不看就给扔掉了。

十郎得了南云卫的警示,将协议给偷偷拣了回来。静子好奇地看了一下后,就惊讶地让十郎也看了一遍。

两个女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更觉得这一场夫妻争吵,应该很快会结束。

十郎便决定等隔日女主子心情平覆了,再哄她看看协议,也许事情的转机就在于此。

但是时间走过了十二点,轻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的眼皮子直跳,心悸得厉害,叫了一回医生来看情况,只安抚她保持情绪稳定,不要过于激动或伤心神。

可是她还是睡不着,对着月光,她看着手指上的红宝石婚戒,心里又酸又疼。

织田亚夫,你敢跟我离婚,我就告诉爹娘,告爸爸去。

“十郎,我要回家!”

“啊,夫人,您这是……”

“我要回应天,你去帮我买火车票。现在不是两地都通关了嘛,我明天天亮就坐最早的那班火车回去。”

“夫人,不可啊!”

十郎吓坏了,急忙抬出了医生护士之前说轻悠胎息不稳,不能长途跋涉的理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又惊醒了隔壁床的静子,以两人之力才劝服了轻悠。

“可是,我想回家。”

轻悠眼角挂着水珠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又看看手上的婚戒。

静子劝说,“医院的确住着不舒服,不如,你就回你们的小家吧!说不一定,他可能还在那里等着你呢!你们在自己家里,好好说说……”

于是,轻悠连夜回到了海边别墅。

……

“少主回来过吗?”十郎将轻悠送进屋后,悄声问管家。

管家脸色凝重地摇摇头,说,“自从那天少主带着夫人去出海,就没回来过。”

虽然声音已经压得极低,还是飘进了轻悠的耳中。

她看着温暖的灯光下,大床还和那天他们一起离开时,一模一样。

枕头歪耸在床头上,因为离开时她还腻味了一下,皱皱的样子,很有家的感觉。

这是她故意不让佣人收的,觉得自己和丈夫的屋子,应该都是他们使用的痕迹,要是每次回来都干净清爽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住旅馆,没了家的感觉。

床头上,放着的都是她的奶杯,饮料瓶,还有他从国外买来的牛奶糖,和一些不知名的营养片儿,堆了满满一床头柜。

只有一个喝了还剩一半白开水的玻璃杯子,是他的。

她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床上,拿起那个玻璃杯子,呜呜直哭。

亚夫,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就不回来哄我一下。

以前你都会的啊!

难道你真喜欢上出云公主,嫌人家又肥又老又丑,不要人家了嘛?

居然还写离婚协议?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呕得慌,将杯子重重顿回桌子,翻身倒进大床里,抱着被子就睡。

可是,闻到被子上还余留着男人特有的气息和味道,她就难受得要命,又呜呜哭了起来,一直哭到睡着。

殊不知,在她回到家后不到一个小时,海滨大道上便驶回了男人的汽车。

管家看到男主人终于回家,高兴得不得了。

十郎看到了十一郎,也终于松了口气。她想,女主子被男主子娇惯坏了,又恰好碰到静子和出云公主的事,一时拗不过劲儿来,肯定不会主动打电话。她便代劳了。

好在,少主对夫人的感情,果真够坚定,还是回来了。

织田亚夫推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床上的那两团肉——大肉团抱着小肉团,把好好的被子踢得远远的,好像跟那被子有仇似的。

心底深深一叹,走上前,拉过被子给大小肉团盖好,再掖住被角。

这动作自然又流畅,显是做过很多遍。

天知道这团大肉开始吹小肉球后,各种怪癖层出不穷,以前明明不娇气,也很善解人意,现在竟然变得蛮不讲理,还口出狂言,也不念及夫妻情感了,脱口就叫要离婚。

简直岂有此理!

他要不发发威,她就要骑到他头上去了。

可是骑到头上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怕她受骗,就像当年百合子那件事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怀孕,特别感性,智商都受了影响。

万一林少穆利用静子来对付她,他又该如何是好?

“轻悠,你怎么越来越蠢了。”

你以前不是都说,你就喜欢我蠢,我笨嘛,现在居然嫌弃起别人了,果然心里有个漂亮小三儿了,就各种看人家不顺眼了。哼!

轻悠本就睡得不深,在男人进来给她掩被子时,就醒了。但她心里还是不痛快,故意装睡不醒。男人一开口,她憋着不出声儿,就在心里腹诽上了。

“你知不知道,林少穆的能耐有多大,他一个人竟然调来一艘英国军舰帮他救妻儿。你以为他会没本事把你掳了,用来威胁我吗?到那时候,你以为以他的狡诈,和对轩辕家的仇恨,他会不会放过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小宝儿?”

她那时只想着终于能找到个说些心理话的朋友了,都是从当年东晁走出来,都是妈妈,还都是异国恋,应该更有共鸣。

而且静子给她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跟林雪忆完全不一样。

她考虑过的,她以为应该没有问题。

“林雪忆都可以为了家人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她故意发布对你我不利的新闻,还想要狙杀你。你就能保证静子一定心地善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小姑子,对你动手么?”

他们俩考虑的方向完全不同,她没有他的理智,也没有他那么仔细全面,更没有他那么紧张担忧自己的安危,连万分之一的危险也承受不起,宁愿将一切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就是织田亚夫的爱——重过所有人。

“轻悠,你总是太善良,对我却太残忍。”

他淡淡说完,转身离开。

她立即睁开眼,想要出声唤人时,却听到男人跟十一郎在说话,看样子不像是要离开,只是临时有事儿。

她莫名地舒了口气,又佯装无知地翻了个身,留出了给他的位置。

织田亚夫回来时,看到那个明显的空位,紧蹙的眉头,也微微平展。

然后,这一晚,两个吵架的夫妻,终于同榻而眠。

轻悠终于没有再失眠,嗅着男人熟悉的体息,一觉睡到大天亮,还超了时。

醒来时,她觉得浑身都舒畅不少。

可是手一摸,身边又是空空如野,让她莫名失落。

她用力翻起身,就冲出房间,十郎一见到她出来,就说,“夫人,少主他……”

“停。我,我不是要问他的事,不要告诉我。”

十郎顿时僵在那里。

心里嘀咕,那模样分明就是想知道少主去了哪里啊!不然这么急着出来,也不叫人,掩耳盗铃真的是很自虐的不是嘛!

而且,根本就没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过了。昨晚她进门时,根本就没叫人服伺。

“我,我要发电报!我是想叫你,先帮我准备一下,我换了衣服就来。”

说完,砰地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十郎回头,跟刚刚走上楼来的十一郎,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儿。

看来,这个架,还没吵完。

“十郎,把我的发报机放到客厅去,我要在那里发。”

原来,发报机是放在书房里的。

十郎不得不去书房,顶着一头鸡皮疙瘩。

因为,织田亚夫正在书房里打电话。

现在已经十点,按以往的情况,织田亚夫早就该去司令部主持军务,但现在还留着没走,显而易见了。

听到十郎禀报,织田亚夫眉头又沉了下去。

“她说的?”

这个小混球一醒过来,就开始闹腾。

“是,夫人说的要在客厅里打电报。”

“不行。你告诉她,这台电报机我必须带走,让她写信。”

织田亚夫起身就去拆电报机,正好轻悠换了衣服过来,想到电报机的装拆也不简单,就想来帮忙,哪知道刚好听到男人的话。

男人又说,“你通知她,让她赶紧把那个协议看了,同不同意一句话,不准再拖下去。”

十郎眼睛一突,心说,少主这显然还是想要少夫人主动来跟他道歉啊!可是……

“少主,夫人她还没有……”

轻悠大恼,冲进门来打断了十郎的话,“织田亚夫,你休想!我就不签。”

她冲上前,推开男人。

当然,肯定是男人主动让她。

她扑上发报机,立即打开电源,就开始发起了电报,一边发,一边恨恨地骂,“还骂人家蠢,我现在就蠢给你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怕我告诉爹娘,怕爸爸知道。我现在就给爸爸发越洋电报,让他知道你的无耻卑鄙,花心恶行……

我就告诉大家……你欺负我,你就嫌我怀了孕,又肥又老又丑了。现在你们东晁帝国的第一美人儿来了,你看上人家了,就觉得我丢你脸了,带不出门儿了,呜呜呜……我就告诉大家,你是个花心负心汉……呜呜,竟然还要跟人家离婚……我就不离,你休想让我的小宝去叫别的女人妈妈,除非我死……”

开始男人还听得哭笑不得,知道女人又是在发小脾气。

可是听到后面一个“死”字,火气又上升。

他一把摁住了女人的小手,怒声斥责,“轩辕轻悠,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豆腐脑儿,不要一天到晓异想天开!”

轻悠吼回去,“你才一脑子豆腐渣呢!我怎么异想天开了,之前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娶别的女人的!是谁说要我去嫁恺之哥哥的。这都是你说的,都是你说的,织田亚夫,你混蛋!”

织田亚夫被女人这一顿指责弄得心烦意乱,也着实没话可回,扯开女人的手,就要拿走发报机。

轻悠更觉得他是心虚,死活抱着不放。

织田亚夫气极,说道,“最近我司令部被泄露了不少机密信息,因此使前线不少将士无辜身亡,损失惨重。我们一直怀疑这内奸就在组织内部,最近一直在做排察,而发报机就是最好的做案工具。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要继续保留它?”

轻悠立即双眼大瞠,更不敢置信,“你,织田亚夫,你竟然怀疑我泄露你们的机密?”

“难道你没泄露吗?之前是谁去给向家人通风报信,还跑去救了向老头儿,将人送出沪城区的?你以为我都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该死的蠢事儿。”

原来,他都知道。

就像之前静子的事一样。

刚刚因为他终于回家来的喜悦,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却是生活毫无私密可言,所有行为都被掌控监视,各种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无法调和价值观差异,排山倒海地将她淹没了。

“你,认为是我把你的机密,都泄露给了国民政府,给姜啸霖知道?”

他抿唇不语,心头却懊恼不矣。

他的本意只是想告诉她,他最近都在追查这件事,而收走发报机,也是为了做调查。

可惜,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真是南辕北辙。

她显然又误会了他,他却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男人不说话,那双冰冷的眼神,再一次让轻悠感觉到难以触及的距离生生横亘在彼此之间。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又哭出声,坠了气势。

“好,还给你。随你怎么调查,要抓我这个奸细的话就趁早。”

这分明就是负气的话。

她推开了发报机,强撑着笨重的身子,双手四处借力,就是不要男人伸出的手,终于站起了身子,步覆踉跄地往外走。

“轻悠……”

他终于忍不住唤出一声,她却跑得更快,捂着脸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将门落了锁。

他追到门前,用力拍了几下,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恰时,书房里又响起电话,十一郎接起后,听到情况紧张,不得不叫织田亚夫。

“什么?林少穆被人救走了?监牢那里有一个连的人把守,还守不住人 ?'…fsktxt'混帐,你不是说国民政府埋伏在沪城的探子已经清扫得差不多了吗?那种炮弹,他们怎么会有?不,不可能,这件事很不对劲儿。一定有内奸!该死的,把所有看守都给我抓起来,我要一一审问。不在三天内揪出这该死的内奸,荣泽英杰,你就给我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织田亚夫一手砸了电话,回头抄过军外套,就朝外走。

可是走过卧室时,他又顿下脚步。

故意放声下令,“我要出去,在我没回来之前,你给我待在屋里,哪都不准去。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拿你的静子姐姐和小木头开刀!”

还爬在床上呜呜哭泣的轻悠一听,立马起身冲出来,追上男人的身影,扬手就把手上的东西砸了出去。

“织田亚夫,你混蛋。我要告爹娘,告爸爸,你等着瞧!”

骂完之后,她又返回房间,再次把门甩得震天价响。

他先是一愣,瞬即又松了口气。

至少,她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他,说明这身子的情况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到地上的东西,他目光一亮,俯身拣了起来,拇指抚过上面的粉红芙蓉花儿,针脚还是那么粗陋,但是却是女人偷偷花了很多时间,专门绣给他的。

“好好看着夫人,若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最后,他又认真叮嘱了一遍屋内外的警卫,却又觉得不安心,留下了自己的帖身暗卫两名,才离开。

可是不管男人怎么防,总有百命一疏。

……

“让开,我要去沙滩画画!”

“你,你们敢拦着我,我就告诉织田亚夫通通撤你们的职。”

轻悠吃了东西后,有力气了,似乎故意跟所有人都过不去,硬要反着男人的话干。

“可恶,让开,你们听不到吗?”

她把肚子一挺,守在门口的人就吓到了,不得不让开。

大门打开时,十郎上前拦住了轻悠。

“夫人,求求你,请你冷静一下,为了小主子,更为了少主。”

她拿出了那一纸《离婚协议书》,让轻悠看看。

轻悠本不愿意,可是又觉得十郎的态度有些异恙,之前好像离开时,静子也说过,她应该认真将协议看看。

她心里别扭了一下,咬咬牙,总算静了下来。

拿过牛皮纸袋子,她恨恨地嘀咕,“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怀疑我。我真后悔,婚前应该认真调查一下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想要跟我离婚就得把所有东西都给我和孩子。否则,没门儿!哼,我看他没钱没势以后,成一穷光蛋,还有什么资本去泡那个什么第一美人儿。”

刚刚被洗刷过的警卫们听得,一个个全别脸噗嗤响。

拿出纸,就一张。

还是用打印机打印的,非手写。

“你看,他急着跟我离婚,连字都懒得写了,还是用打……”

……史上第一浪漫甜蜜之《离婚协议》隆重出炉的分隔线儿……

轩辕轻悠:

你这个小混球!

你要跟我离婚,就必须把小小宝给我留下!他是你偷我的种长出来的,你要敢让他叫别人一声爸爸,我就灭了那混蛋的种。

只要你能做到以下数点,我就同意。

一。除非你不是轩辕清华的侄女儿,轩辕瑞德的女儿,轩辕锦业的妹妹……(以下省略轩辕家的所有人员)

二。除非你以后都不开汽车,不骑自行车,不坐飞机。

三。除非你以后都不穿旗袍,不穿和服,不穿袜子。

四。除非你以后都不吃糍粑,不吃寿司团子,不吃烙饼,不做樱花糕。

五。除非你以后都不画画,不吟诗,不绘花,不照相……(以下省略轻悠所有的兴趣爱好)

……(此处省略轻悠所有衣食住行的必需品)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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