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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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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禀,失仪之责,事后我甘愿受罚。”
“奴才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是云惠那贱丫头手脚不干净让侧福晋拿住了。依奴婢说,格格也不必为这厮求情,依府中的规矩,便是打死也不为过。眼下既然还未查到格格头上,格格就该回避些,免得惹祸上身,让人拿了话柄。到时怕是福晋主子也救不得了。”梅儿收下了银子,却依旧没有帮忙通传的意思,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梅儿姑娘,你与云惠同为婢子,难道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强压着心头怒气,好言道。
“格格这话可就不对了,奴才好歹也是嫡福晋主子的陪嫁丫头,怎可与这等贼妮子相较。”梅儿冷哼了一声,微微扬起头不屑道。
“你……”我被她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恨得牙痒痒,却又碍于身份不能与她争辩。
“福晋主子说了,她近日身子不适,恕不见客,府中的事都交由侧福晋打理,若有什么事也去找侧福晋说道便是。”梅儿见我有苦难言的样子心里甚是痛快,也不愿再多与我纠缠。
“奴婢劝格格,若有在此与奴才闲话的功夫,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否则再过会怕只能给那贼妮子收尸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屋,将我与庞嬷嬷撂在门外。
此时的我已经感觉血压升高,脸色被怒气憋得煞白,胸口犹如被一块大石压住,努力深呼吸了几次才缓过劲来。
“怎么办?”庞嬷嬷见乌拉那拉氏这里被吃了闭门羹,也没了主意,对我问道。“要不……去求四爷主子?”
从额头被砸伤后就没有再见过胤禛,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彻底被胤禛雪藏了。所以从那以后园子里的三人再没提过让我去找胤禛的事。如今这棘手的状况,倚着胤禛对李氏的专宠,又岂会偏袒我这个没有任何立场的弃妇。但庞嬷嬷还是试探着说出了这个建议,却并没有任何底气。
听了庞嬷嬷的建议,这一次我虽然刚开始有些愣神,但寻思过来后,没有任何犹豫,扭头出了乌拉那拉氏的园子,一路上不管不顾地来到胤禛所在的前院。
凭着一口怒气,愤然来到东院,但却在书房门前停了下来。
入府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来到这里,却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过来。
从入府那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个多月,这八个月以来,我一直倔强的守着我的尊严,即便面对李氏变本加厉的苛待,我也没有想过要到主动寻求他的庇护。
可是现在,我却为了一个他们眼里的奴才丫头站在这里。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与李氏没有可比性,所以一旦敲开这扇门,就意味着我认输了,从此除了自由外,就连尊严也必须要放弃。
值得吗?这三个字在脑海里划过,但只是一瞬,这个念头就被毅然决然所代替。
是的,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必须,否则我失去的将不只是在胤禛面前的尊严,到那时等待自己的怕是还有自责与众人的离心。
我知道他就在门后,只要敲开这扇门,低声下气的求他,告诉他我错了,只要他愿意救她,我愿意用我可以给他的一切却换回云惠。只是他会答应嘛?
带着这样的不确定,我扬起手正要扣启,门却开了,走出来的是胤禛身边的苏培盛。他见我站在门外,虽然有一瞬的惊讶,但却没有过多表露,依旧恭敬地颔首说道:“主子正忙着,格格若有什么要紧事,可与奴才说道,待主子忙完,奴才自会转告。”
“人命关天,我要立刻见到主子,还请苏公公通禀。”在乌拉那拉氏那边已经被拦下一次,如今在这里又被拦下,我知道云惠已经没有时间去等胤禛忙完,于是语带焦急的请求道。
“主子有主子的规矩,做奴才的岂可违抗,不若格格将来意说明,奴才去问问爷见是不见,可好?”苏培盛说道。
与苏培盛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这人平常总是拿捏着该有的分寸,对我也分外亲近和善,只是这一次他看我的眼神中却多了些未明的深意。
此时的我没有心思细究他眼里那抹深意的缘由,只想着能让云惠尽量少受些罪。听他这样一说,连忙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随后从身上掏出唯一值钱能拿得出手的那块胤禟送给我的鸢尾花紫玉佩递给他,催促道:“苏公公辛苦,此事不能再耽搁了,还望务必让爷见我一面才是。”
苏培盛见我递来玉佩,只是看了一眼却未接过,客套一笑说道:
“格格见外了,风水轮流转,这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奴才见格格也不是福薄之人,日后记得奴才的好就是。”
说完,让我稍后,退身进了屋。过了一会,他走了出来,语带无奈地说道:“主子说了,格格这是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不愿相见,格格还是回去吧。”
虽说现下还未过仲秋,但胤禛的话却如三九天里当头淋下的一盆冷水,寒意从骨子里凉到了心里,让我脑子一蒙,再也懒得去顾什么身份理智。
罢了,反正我也只是莫名其妙穿来的一缕幽魂,这个身子不属于我,这个时代不属于我,这个命运也不属于我。此时此刻,我不想再因为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去克制自己早已忍无可忍的情绪。
“让开”我猛然推开没有防备的苏培盛,甩开庞嬷嬷的拉扯,凭借着一腔怒火冲进了胤禛的书房。
胤禛正端坐在正堂中的书案前伏案理事,见我突然冲撞进来,脸色不悦地看着我身后踉跄而入的苏培盛。
苏培盛与庞嬷嬷都已经被我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看见胤禛冷肃的神情,手忙脚乱的行过礼,想将我拿出去,但却被我全力挣扎弄得狼狈不堪。
“你们退下,她留下。”冷眼看着一团混乱的胤禛突然开口。苏培盛和庞嬷嬷如蒙大赦般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屋中只剩下我和胤禛二人,已经豁出去的我仰首迎上他泠然的目光,不再避讳与他对视,此时他对我来说,只是历史上的一个人物,而我只是那个看书的人,他的身份与我无关,他的特权与我无关,甚至他的怒气亦与我无关。在这一刻,我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持重,找回了原本属于我的傲然。
我没有与胤禛对视太久,因为云惠没有时间等我与他在这里僵持不下。我又略微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对他说道:
“今天的来意,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原本我已经想好要你卑躬屈膝,恳求你救云惠一命,还她一个清白,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幼稚。在你这样的皇族贵胄面前,人命如蝼蚁,何况只是府中的一个奴才。而且我现在又冲撞了你,怕是自己也逃不过责罚。既然如此,我不会放下自尊去求你救她,更不会求你放过我。”
我将挤压已久的情绪混合着怒火一字一句毫无避讳的坦言而出。胤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我,听着我的话,缓缓站起身眼中泛着我猜不出的情绪,移动着步子向我走了过来,让我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让人窒息,我强压着自己的紧张,告诉自己不要怕,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我也无需惧怕任何东西。
我逼着自己继续直视着他,突然抽出固定头发的银簪紧握在手中,任由适才挣扎中弄乱的发髻散落开如瀑布般披落到肩上,凭着最后一搏的念头,决绝道: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受够了,你只是需要对你卑躬屈膝的女人,你只需要可以为你暖床,讨你欢心,帮你生下子嗣的女人,而我不是。我不是!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告诉你,你永远得不到我的低头。我宁可一死求去,也不会向你低头。”
说着将手中的发簪举起,紧紧闭上眼,欲往自己的心口戳去。但发簪并没有如期落下,手腕被一张大掌抓住。
胤禛抓住了我的手,强行将手中的发簪抢走扔掉。一言不发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黑洞般欲将人吞噬殆尽。
我迎着胤禛的目光,泪水模糊了视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突然将苏培盛喊进来,说了句:“送她回去,没有允许不可踏出屋子半步。”
我绝望悲凉地看着胤禛,不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冲动过后的无力感让我没有力气再多反抗,被苏培盛安排的人强行送回屋子。
直到那些人离开,泪水才随着崩溃的情绪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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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罪与罚
响应编辑大大的号召,加上今天是我结婚十周年纪念,所以在下午三点会加更一章哦。祝自己结婚十周年快乐哦,也期待在这样的特别的日子里,有大家的继续支持和久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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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肿着双眼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少了云惠的屋子突然觉得空的可怕。
云惠还不到十二岁,是我不好,是我牵累了云惠,如果不是我太执拗倔强,就不会惹到李氏,也不会害死她。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是这双手害死的云惠,这种绝望的感觉让我陷入无法挣脱的恐惧之中。我将头埋在双手间,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那是对云惠深深地愧疚与自责。
正在这时,门开了,急促的脚步声让我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此时不管是什么消息,对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的状况,我的唇角勾起自嘲的苦笑,对进来的庞嬷嬷冷淡地说了句:
“说吧,又是什么事,轮到我了吗?是李氏还是胤禛?”
“格格,不是,是……是云惠。”庞嬷嬷见我失魂落魄地直呼那两人的名字,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云惠?她……怎样……”这个名字让我凛然一惊,我想问“她还好吗”,可是看庞嬷嬷的样子,显而不是很好,可却也不敢再问别的。
“云惠伤的不轻,主子让人将她从侧福晋那边领了回来,送回来的人说,已经着大夫看过,伤得……有些重,说是要好生休养些日子……。”庞嬷嬷近前回话道,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可想而知云惠被送回来的样子恐怕不会很好,必然不是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云惠……真的回来了?”这个结果让我有些意外,以至于让我没有空去理会是谁救了她,也懒得去管今天冲动带来的后果,满心想的只是赶快亲眼看看云惠是否安好。
“快,带我去看看。”我对庞嬷嬷说。
庞嬷嬷犹豫道:“可是,主子说不可让格格踏出屋子半步。”
“你觉得有了今天的事,我还会在乎他说了什么吗?”我扬起头,看着庞嬷嬷,出言清冷,那口气一如我已经感觉冰冷的心一样。
庞嬷嬷没说话,只是退到旁边,开了去路。我朝她微微颔首,算是谢过,随后径自出屋,前往云惠的房中。
云惠虚弱地趴在床上,在她的腰部以下已经上过药的地方还在往外溢出斑斑血迹,她的十指关节处有着明显的红肿,可见是用过那种名叫拶指的刑具。
云惠面朝着床的内侧,我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是否睡着,却又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好,于是走上前轻声唤了句“云惠?”
云惠听见我的喊声努力扭过头,她苍白的小脸上有着明显因连续掌嘴而泛起的红肿,嘴角都被打破了,干涸的血迹让人觉得触目尽心,眼睛也因为泪水的浸泡变得肿胀。便是这样,她看到我时却还不忘扯出一个笑脸,笑容却因为伤痕和疼痛变得扭曲。
我在她的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憔悴的她,想着此前她那明眸皓齿的样子,心里泛着说不出的酸楚。
云惠见我忧心的神色,沙哑着嗓子说道:“格格,我什么都没说,放心。”
云惠的这句“放心”,让我的泪再次决堤,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对我如此忠心,到了这时还在一心护着我。而我却一直对她有所提防和猜忌。
我摇摇头,含泪嗔道:“傻丫头,我没有对你不放心,反而觉得你应该说是我指使的,这样就遂了他们的心意,也不会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这么护着我,为什么?”
“格格说过,便是自己不妥,也会倾尽全力保奴才无虞,所以我一直咬牙挺着,相信格格定会设法来救奴才,这不果然等到了。”云惠稚气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我的信任和坚定不移,这更加让我觉得汗颜。
“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那么执拗,你也不会被我连累成这样。”我自责的说道。
“格格对奴才的恩德,奴才一辈子都记得,即便是为格格死了,奴才也甘心情愿。”云惠动容的说道。
“别说这种话,我要你活着,我还说过要为你保媒。现在你能回来,我就放心了。”我擦干眼泪,为她盖好被子,柔声说道。
她点点头,有些担心的说了句:“格格,听说这次是主子派人及时赶到才救下奴才。只是看侧福晋的意思,恐怕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格格往后该如何是好。”
云惠并不知道我去胤禛那里的事,庞嬷嬷他们想必怕她担心,也没将我被禁足的事情告诉她。
今天这样一闹,心里突然敞亮许多。其实之前的那些郁结,对我来说太可笑。我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被眼下命运束缚。历史不是本该有它的发展轨迹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太在意自己可能改变什么。
如今被禁足了,未必是坏事,至少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从此在于我无关,或许这就是历史该有的样子。一切都回归正轨,该来的躲不掉。
“没关系,随她去吧,你什么也别说别想,只管好好养伤就是。”看她很累的样子,我没有再对她多说什么,反正有些事等她养好伤再说也不迟。
交代庞嬷嬷好好照顾云惠,自己走回屋,突然放松的心情和过度的情绪发泄让我觉得身心皆惫。我已经什么都不愿听,不愿说,不愿想。
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更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梦。我还在我的电脑前,看着关于胤禛的那些资料,那个我所敬重喜爱的雍正帝的一切,将自己完全的置身在历史之外,笑看着这些人的生死沉浮,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希望,我将用我的一生去读一段已知的历史,去活一场别人的人生。我已经分不清楚,这样难得的际遇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了。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嗓子因为哭泣变得沙哑,习惯性的唤了声云惠,才想起她正养着伤。
小顺子应声走了进来,躬身行了礼,说道:“云惠昨晚发了一夜的烧,庞嬷嬷正照顾着,所以今个由奴才伺候格格晨起。”
我点点头,起身时看见他身后的外厅站着一个面生的仆婢,问道:“她是干嘛的?”
“回格格的话,主子昨个下午传了话来,说打今个起,园子门口主子派了人把守,这园子里的人一律不许出去,外头的人未经允许也不得进这园子。”小顺子将我扶到临窗的榻前上好茶,把那婢子唤了进来,说道:“主子说府里的规制用度都是有定数,虽说格格有错在先,但该有的一分也不能少,如今云惠要养伤,格格身边不能少人侍候,所以让苏公公挑了个乖巧的人过来补齐人手,至于每日的用度,也都由苏公公亲自安排人打点,便是福晋和侧福晋也不可插手半分。”说完,让那婢子过来请安。
这婢子名唤紫菀,年岁比小顺子长一些,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面相憨厚,低眉顺眼的,也不像有城府的。听小顺子说她原本是前院的奉茶姑姑,是伺候过胤禛的人,做事稳重得体,胤禛遣她来,除了接替云惠侍候我外,也是有意让她帮着庞嬷嬷教我规矩,免得再生出什么莽撞的事情。
除了禁足,没有责罚与为难,甚至还有变相保护的意思。看着胤禛的特意安排,有点看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要的这种平静无澜就在疾风厉雨后突如其来的降临,这样的突如其来让我不知所措。
………………………………
第037章 笼中鸟
禁足数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该有的一应俱全,新来的晚晴也甚是妥当,不愧是胤禛身边伺候过的人,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
只是晚晴的太规矩太精细,小到头发样式,大到膳食花样,每种都要求按府中的用度规制来,反而让人觉得不自在。不过她是胤禛派来的,想必也是胤禛授意如此,换做此前,我会认为介意她的身份,会厌恶这种被人监视的日子,可是现在的我经历了此前的种种,内心的压抑随着擅闯书房和被禁足突然间全都荡然无存。
我很享受眼下清静的日子,衣食无忧,无人打扰,没有纷争,一切平淡但却简单。用自由换取的清宁虽然看起来代价太大,但确实值得的。所以我不介意晚晴来我身边的目的,反正我坦荡度日,也不怕他们监视。
眼下我最担心的反而是云惠的伤,幸而渐入秋凉,且胤禛并未禁止大夫来给云惠看诊,云惠的伤在庞嬷嬷的悉心照料下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腰部处的硬伤怕是要留下一些病根,这让我甚为内疚。
闲暇的日子让人觉得有些慵懒,每天去探望过云惠后,回到屋子里也只是看书写字画画。晚晴就在一旁静静地悉心伺候。
我问晚晴:“是否所有被禁足的人都会有如此闲逸的日子”,她含眸一笑,思索片刻,温婉地说道:“这是主子的安排,旁人如何奴才不知。”
“是我有错在先,他又何必如此安排。”我喃喃道。
对于他的做法,我感到有些不解。胤禛在我的概念里应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原本我以为这次死定了,可是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主子自有主子的思量,格格不必多虑,何不顺其自然便好。”晚晴听到我的喃喃自语宽慰道。
“倒也没做揣测,只是随口一说,由着他去,我倒希望就这样一直被禁足着,落得清静。”我摇摇头,轻笑着应道。
这话并非违心之言。原本就抱着必死之心硬闯的书房,也做好了与胤禛关系彻底恶化的打算,可是一切似乎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的做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欣喜之余也有些提心吊胆。
从那日开始,我突然自然而然的将一切都看淡了,就好像一夜之间找回原来的自己。不再去介意历史将如何发展,也不愿再与胤禛较真。正如晚晴说的,顺其自然便好。
这日午膳后,见园子里的秋海棠开的正好,便让晚晴伺候着出屋消食。正行着,见小顺子拿了个包袱走了过来,道:“这是格格家里人送进来的包袱,送包袱的人说格格的母亲听说格格被禁足后甚是着急,已经病了好几天,让格格报个平安。”
“哦?这包袱看过了吗?”有了云惠因所谓家里送来的包袱而被构陷的前事,对这种东西便就格外的多了份心,也没急着接过,只是问道。
“包袱送进来时,已经交给苏公公仔细检查了,经了主子允许才送进来的,不会再出岔子。”小顺子捧着包袱递过来说道。
“倒是劳苏公公费心了。”说过客套的场面话,让晚晴接下包袱拿到旁侧的石桌上,遣退小顺子后走过去打开。
包袱里是除了家书外,还有几件新制的衣裳、一包分量不轻的银子和数件细软,另外就是一瓶用来活血化瘀的药,应该是给云惠的。
没有动其他东西,拿起家书大致看了眼,就是平常的问候和关慰。顺手放下家书,取出银两和细软时才觉出有哪里不对。
耿家虽然温饱尚可,但也是靠平日里细省度日在维持。哪里会有这么大包银两和如此价值不菲的细软送进来。家书中对此也只是简单说了句“虑及你身处是非之中,难免须作打点,故有赖友邻周济相助,略凑薄资送入,欲求安好”。话虽如此,可左邻右舍也多半是与耿家相似的境况,怎会有如此丰厚的周济借出。
心存着疑惑让我再次拿起那封家书细细看来,才发现这家书的文字中隐含蹊跷。这是仿照我给胤禟的那张藏字字条的手法写的,在这个时代会用这种方式给我消息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幸而这种方式并不起眼,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过了苏培盛的检查。
此时晚晴在身侧,这事不能让她发现,否则胤禛那边也会知道。虽说自己与胤禟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暗中传书、私相授受却是不争的事实,一旦让人发现,就算是有千张嘴怕是也说不清楚的。
敛下思量,不动声色地将家书重新装回信封,令晚晴收好银两和细软,这些东西是以耿家的名义送入,自然无法向以前那样退还给胤禟,只能先收入小库房,待日后再想办法还他这份人情。
寻思着家书里隐含的内容,不愿看起来太过急切回屋,就让晚晴又陪着在院子里呆了会才说:“这花初时看着新鲜,看了这么会倒也有些倦了,我想回屋歇会,你也好抽空将今个送来的东西安置了。”
晚晴含眸应下,拿着包袱随着我一起回了屋。
进了屋子由她伺候用过茶,半倚在临窗的榻前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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