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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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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面在电视上看过不少,可亲身经历倒是头回,一时怔在原地,直至春儿扯着衣袖将我拉矮身子跪下,才回过神来。
此时已没有适才的喧嚣,周遭气氛随着浩荡銮仪的临近沉闷而凝重。眼角余光可见众人将头压得很低,几乎触及地面,没有人敢张望半分,惟恐冒犯龙颜丢掉性命。
作为从众生平等的现代“穿”来的人来说,对帝王威仪的敬畏终究难敌好奇心的驱使,我微微扬起头,想从人群的缝隙中偷偷望一眼近前的皇家仪仗。可惜只见雕花木框和明黄幔帐围起的高大辇驾从眼前行过,却难见辇中人的真颜。
原以为皇帝回銮会像电视里演那样端坐在辇内,露出龙颜,让万民观瞻膜拜,却未料直至御辇驶过,也没能得见这位康熙爷的真容就连后面跟从的车马,皆是围得密密实实,原本想一睹众阿哥真容的事也是眼见没戏。难掩内心的失望,方才雀跃的心随之蔫了大半。
正在这时,随行第三辆马车上的小窗帘微微撩起,露出半张漠然沉静的脸,恰好对上我窥探的目光。那是双深邃的眸,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可以隐约感觉到眸中发散出的清冷与犀利。
尽管相隔甚远,我却依然被这份犀利惊得收回视线惶恐地埋下头,思量着这人是否发现自己的失礼,又是否会因此责难。
惴惴不安的心情随着车轮的吱呀声碾过街道,直到浩荡的仪仗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一切如常,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有丝毫的停滞。我不由好笑自己的多虑,想来自己蝼蚁小民在这浩瀚众生中,焉能如此轻易就被一眼察觉,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御驾回銮后不久,便是三月三,这是汉族古老的传统节日,民间又将“三月三”称为三月节、三月会、情人节、定情节、女儿节、求子节、游春节等。
就现代人而言,对于这个节日的概念恐怕只停留在荠菜煮鸡蛋上,更别提“三月三”是中国情人节这一说了。概念里的中国情人节一直是“七夕”,孰不知“三月三”才是正主。若不是春儿老早就兴奋嚷着这天要在水边饮宴和郊外游春,我都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节日还能过得如此有意思。
按理说,满人是不过三月三的,不过入关数十余年,与汉人的通婚也渐渐促成满汉文化的相融相通。一如在现代,不仅过着中国的春节,还过着西洋的圣诞节一样,并不是很奇怪的事。
三月三一大早,刚帮耿母煮好荠菜鸡蛋,春儿就来催着说是别家姑娘都准备好就等我了。耿母笑着接过手上的活,让我安心随她们去,临行前还在随身的荷包里塞了几个荠菜鸡蛋带在路上吃。
没像其他人那样刻意的装扮,只如平常般着了身淡蓝的衫子,绾上简单的闺秀发辫,便跟着左邻右舍那些同样未出阁的姑娘们一起到永定河畔踏青。
一路上,春儿不停说着小女儿家的期盼,乞求老天保佑他日得遇良人。我听着她的期盼,但笑不语,待她询着自己心中良人是何般模样时,才笑嗔道“姐姐好不知羞,哪有姑娘家把****挂在嘴边的”。说笑间,心中浮出辛弃疾那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诗句,不由心底一阵叹息,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当春儿体会“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心境时,再回想今日这番话,又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挥去心底对古代女子身份的无奈,转开话题,不愿再与她过多谈论这些让人郁结的事。
永定河虽有些路程,但这么一路说着话,也不觉得累。古代的空气质量真是让人想要点个赞,尤其这大清早,花草间晨露微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馨香,顿时让人感觉分外清爽。
此时的永定河畔早已热闹非凡,河上画舫中传来阵阵悠扬婉转的丝竹弦乐声。文人雅士聚在一起效仿王羲之当年的“曲水流觞”,闺秀们则是三五成群的在河畔插柳赏花,还有其他形形色色说不出名字的活动,让我这个“另类”仿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着什么都新鲜。
取来柳枝学她们插上,我暗忖只有穿着古装身在历史长河中体会着这些民俗,才豁然发现老祖宗们才是真会制造浪漫与享受生活。
转眼便是晌午,河畔上的人越来越多。只顾着看新奇,未料一个不留神便与春儿走散,回神时怎也寻不到她们的踪影。
来此虽然承载了身体的记忆,但平日里除了耿宅周遭外,便就鲜少出门,对京城郊外并不觉熟悉。适才只顾着说笑,竟忘了记路。这年代一没出租车,二没通讯工具,着实让我犯了难。
看了看天色,忽见天空中升起几只舞动的风筝,心下有了主意。
临出门时,春儿让我帮忙拿着的风筝还在手上,说是三月三这天放的风筝飞的越高,日后福分就越大,特别叮嘱千万别弄坏了。
想着这风筝既是春儿亲手做的,她自然应该认得,若此时能放上天,待她见到,想必就能寻来,也不愁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可这放风筝的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实在不易。生在都市里的现代人,放过********的挺多,放过风筝的估计没几个。在空地上来回跑了半天,折腾出一身汗,愣是没把这风筝放上去,真是又急又恼,不知如何是好。
“风筝不是这样放的”正郁闷,突闻身后有人说话。声音来得太突然,我扭头回看时,脚步没刹住,左脚硬生生的踩在右脚上,就听见脚踝咯噔一声,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人不由痛呼出声。
将要倒地的刹那,身子被一张有力的手扶住,随即又是那个声音问道“你还好吧?”
“谢谢,好像是脚崴了。”试图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左脚的疼痛却难以让单脚支撑整个身子,只好重新矮下身子坐到地上,不好意思地回头对他笑了笑。
这是个穿着湛蓝色缎面长袍的俊美男子,看年岁与自己差不多,但眼神却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不知从何时起,我习惯了看衣识人,面对他的衣着,不禁微微蹙了眉,心想这京城地界怎满大街都能遇到几个穿四衩的皇亲贵胄。这些皇子皇孙可真是闲得慌,还让不让人出门了。心里如此嘀咕,面上却又不好显露,只好装作未察,低头查看着脚腕的伤势。
此时已明显感觉脚踝肿了起来,心里只想着要赶快活血化瘀,免得等下肿的更厉害没法行走,可是这年代,女子不可轻易露足,何况还是在这两个大男人面前,虽然自己不在乎这些,却不得不顾及日后的名声。
男子应是看出我神色中的不妥,寻思片刻,说道“看样子姑娘伤势不轻,不然我派人送姑娘去医馆诊治可好?”
我不想和皇族中人有太多交集,但从来到这个时代后,却冥冥中总能遇到这些不想交集的人,心里犹豫着是否应该接受这人的好意。
“我是当今圣上的十四皇子,姑娘不必顾虑,这脚伤得早些医治,免得留下病根。”男子见我迟疑地神色,只当是担心他的身份不明不敢贸然应下,就自顾地挑明了身份。
十四皇子?!我没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十四阿哥胤禵。
爱新觉罗·胤禵原名爱新觉罗·胤祯,康熙帝的第十四子,其生母为德妃乌雅氏,即孝恭仁皇后。其初排行为第二十三,康熙二十七年戊辰正月初九酉时生。他本是雍正帝的同母兄弟,可是在康熙末年宫中争夺皇位的斗争中,这亲兄弟二人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民女不知十四爷身份,失礼了。十四爷的好意,民女心领,只是尚有同行之人,若她们不知民女去向恐会着急。”我心里盘算着自己父亲毕竟是四贝勒府的人,日后这兄弟二人必有一斗,自己还是少于他有太多交集才好,免得他日被人拿捏住把柄徒惹祸端。
胤禵不知我的盘算,只觉是女儿家的矜持,也不勉强,便道“看姑娘这脚崴的不轻,怕是难以独行,可有同伴相陪归去?”
“本是有的,只是一时走散,才会想放风筝将她们引来,可没想到自己这般蠢笨,风筝没放上去,反崴了脚,真是可气。”提起春儿她们,心里也是着实懊恼。
“原来这样,不如我派人帮你把风筝放上天,也好让她们早些送你回去。”男子听到这里释然一笑。
“这样甚好,有劳十四爷了”自然高兴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也就不再扭捏,大方接受他的帮助。
风筝在胤禵随从熟练的操作下很快飞上天,我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看着高高飞在空中的风筝,突然想到曾经读过的一篇关于夫妻之道的文章,不由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胤禵站在身侧,看着与自己同样稚气的侧脸上泛起与年龄不相符的惆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或许女人对男人应该也想放风筝一样,只要线在手中就好,攥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陷入沉思的我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感叹道,说完才发现与陌生男子谈论这个话题很是不妥,却是话已出口只得尴尬收声。
胤禵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我会想得如此长远,再思索这话中的意思,不禁畅然失笑“你这丫头看年纪不大,看装束应是待字闺中,说话怎毫无避讳。不过这份率真,倒是令人欣赏。”
见他这样豪爽坦然,心里突然觉得他不像史书杂记上说的那般傲气凌人,貌似也没有皇族贵胄的不可一世,也少了忌讳,语带调侃道“年纪不大并不代表不知常理,小家小户的男人尚有花红柳绿之事,又何况高门大户之家,妻妾成群。在妻妾眼里,夫君的心便如风筝,只能小心伺候,惟恐一不留神便就飞到别处,那时就是想追也是望尘莫及了。”
“听你这番话,怎让人觉出几分不屑?莫非不愿做那握线之人。”胤禵语带玩味地询道。
“茫茫人海中,求得一份相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何必太过在意。若那线绳原本就不在手中,又何必争之?”我抬眼直视其眸,亦不回避他的注视。
面对我的回答,胤禵也沉默下来,他想到了很多,其中包括自己的母妃。
春儿的呼喊由远及近,胤禵不愿损及我女子的名声,有意回避道“想必是你同伴寻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料想他是不愿生出其他牵扯,我没做挽留,目送他转身,忽想起他帮了自己的忙,不愿欠下人情,出声将他唤住,把随身装着还热乎的芥菜鸡蛋的荷包塞到他手里,笑着说道“民女不愿轻易受人恩惠,只是身份微贱,没带什么稀罕物件,这几个鸡蛋送给十四爷当作谢礼,还望笑纳。”
胤禵看了看手中装着鸡蛋的荷包,微微一愣,抿唇欲言又止,沉吟之下终是没做推辞,笑着说声“领受”,复又转身,阔步离去。
春儿近前时,胤禵已离开,我不想多费口舌,便就没跟她说什么,只道这脚伤是放风筝时不小心弄的,让她们雇了马车,将我送回家,请了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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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有个身份明确的人出现了,其实胤禵在康熙四十一年应该还是叫做胤祯的,但是胤禛和胤祯太接近,怕看晕了傻傻分不清,所以还是用胤禵比较好区分。大家能看明白就行,别纠结细节哦!另外普及一个常识,大阿哥直郡王胤禔,是礻字旁,不是衤字旁,在这里应该读zhi,不能读ti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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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一次全遇上
脚伤痊愈已是大半个月后,几帖膏药下去,约莫一周便就消肿止痛,见好不少,只是大夫说怕存了筋落下病根,让多休养些时日。
这些时日里,家务事多是耿母操持,除了春儿顺道探望,平日里只能无所事事得了清闲。
耿父本是一介武夫,家中有些祖上留下的藏书,因太久无人问津,积了厚厚的灰尘。见这些书如此闲放着甚是可惜,就顺手取来阅读描摹。虽说繁体字读写起来颇费劲了些,可这些书籍大多是诗词歌赋,慢慢习来也有些乐趣。幸而古代女子一向提倡“无才便是德”,也无人在意自己这手毛笔字写的何等别扭,趁此闲暇临摹练字,也算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自认为“琴棋书画”是闺秀们附庸风雅的东西,虽说想学,却怕过于深奥,短期内想必难以上手。于是便打起“女红刺绣”的主意。
“她”原本那性子不喜学这些的,如今换成是我反而来了兴趣,也就向耿母讨教要领,耿母见自己女儿突然开了窍,着实欣喜万分,只道女儿年岁见长,总算收敛性子有了姑娘家的自觉。
见耿母这般兴奋,我只是但笑不语,寻思着这耿姑娘还真不像一般女子,若是有幸去了自己那个年代,说不准能混的风生水起比自己从前要好过千倍。只是如今,我在这里,她在何处却是不知了。
耿母见女儿开了窍,自然分外上心,第二天便拿来绣具和简单的纹样给我,仔仔细细的传授起来。
在那个时空,早些年搬家时也翻出过绣绷,还煞有其事的摆弄过一段日子,但最终因为没人指点,学业又忙,只好放弃。后来大学里盛行复古风,于是又学着编中国结和十字绣,靠着捣鼓出来的小饰品还赚过一笔数目不小的零花钱,也能算得上是小有成就。
好在有这些基础和兴趣,加上学中医时为了记住和掌握各种中草药的形态药性,专门学过绘画,对图案和色彩特有的敏感,学起来也不算太吃力。约莫二三周就学出五六分模样,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也让耿母欣慰不少。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初夏,寒衣渐退的时节,家家户户也开始赶制夏季的新装。耿母与四贝勒府的管事杜嬷嬷算是远亲,平日有些来往。杜嬷嬷甚是喜欢耿母绘制的绣样,每到更换新衣之时便让耿母送去一些留着自己参详,耿母也乐得利用这些绣样换取些银两食材贴补家用。
耿母见我对图案的绘制上甚有心思,就让帮衬着绘些新颖别致的纹样,再从中挑选看着不错的混在原有的那些里,一起给杜嬷嬷送去。
没想到初学乍练的纹样竟也能入了杜嬷嬷的眼,让人传话来说,想再多要些这类样式备着用。
这几日家中琐事甚多,耿母一时分不开身,让我自个多绘些送到贝勒府去,也顺便与杜嬷嬷混个眼缘,假使日后入贝勒府侍候也好有个人照应。
王府大街位于城东,毗邻紫禁城,非一般小民可居。放眼望去,满目所见皆是朱门大院,碧瓦红墙,宽阔的街道少有闲人往来,显得清冷肃穆。
我寻了良久才在东北角找到四贝勒府,站在大门前仰首望着“贝勒府”三个金字,想着这里便是日后的雍和宫,心中生成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
自古以来,凡大户府邸,即便府内颇有身份的女眷,若非当家主母,也只能从侧门进出,何况这王府大门,岂是我这等身份之人可随意出入的地方。想到这里,只停留观瞻片刻,没再多耽误,就从旁侧的小巷绕到贝勒府后门,通报过身份,又等待良久,方来人领了进去。
一入四贝勒府,就可以感觉到天家府邸的规矩果然不同寻常。引路的家仆始终未发一言,只偶尔以手势示意跟从。原本存了偷偷欣赏景色的心思,如今也不敢多加旁顾,只得低着头小心前行。
见到杜嬷嬷,按规矩行过礼,应下她寒暄的话,我将纹样交给她挑选过,又被教导几句日后来府里走动应守的规矩礼数,便被送了出去。
重新回到王府大街宽敞的路上,回身再看紧闭的铜钮朱门,对于未来更多了一丝惆怅与忧心。
不想在这易惹是非的地方久留,收拾好心情,转身往回走,却见一人迎面而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人。
见到来人,心道不好,却已是避不开,只好按规矩低着头退避到路旁,巴望着他们快点过去,千万别认出自己才好。
有时候事情总是这样,好的不灵坏的灵,越是满心期望往往反而越难如愿。
“给十四爷请安”看来人的马在面前停下,就知道今天是怎么也避不开了,只好稳下心神,低着头行了个礼。
“真巧,刚才远远就看见你了,只觉得眼熟,还怕是认错,没想到果然是你,你怎么这在里?”来的人是十四阿哥胤禵,他的语气中带着惊喜。
本打算随口应对几句将他打发离开,可未料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随后的几人也近前停下。
“十四弟,你走那么快干嘛?”先到的那人大大咧咧地对着胤禵喊道。
趁着胤禵回头的档口,我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眼那人,看起来略显敦厚,身形上下,可见武勇有余,才智不足,想来应是十皇子胤誐。
“曾与这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过来招呼一声”胤禵应下胤誐的话,又转而看向我,脸上的笑容犹如三月暖阳让人微微炫目。
“十四弟何时结交了个清秀佳人,怎没听提起过?”说话的是随胤誐同到的人,语气中带着调侃,似故意出言轻薄。
一见那人,顿时懊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就是那日破庙中见到过的男子,正用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我。
那日破庙昏暗,加之有意避嫌,也没多做打量,今日一看才发现这人容貌阴柔,好在眼中的精明与干练化解了男生女相的别扭,反而有种邻家欧巴的清爽和睿智。这样的长相倘若放到那个时空,必然是备受追捧的花样美男。可是现在却是我避恐不及的对象。
“九弟,不得无礼。”在这男子之后跟上来的人,年龄稍长,长相俊朗,眼神温和,给人温润如玉的亲切感,他的这声称呼让我知道了那男子的身份,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想必就是日后被人尊称“八贤王”的胤禩。看着眼前这个清逸淡定的人,想到他最终的结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与惋惜。
“这是我八哥、九哥和十哥,你也不必多礼,起身说话便是。”胤禵对着三人微微一笑,回过头免了我的礼,又指着三人说。
“给几位阿哥请安”虽说被免了礼,但毕竟身份所限,还是对着几人福身一拜才正了身,心想上次康熙回銮时曾想着看看皇子们的模样可惜却是失望而归,今日有意避开却一次看齐了八爷党,当真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
“脚伤好些吗?今个怎会来此地,可是来寻我的?对了,那日还忘了问姑娘的芳名。”胤禵这话问得傻气,惹得胤誐一阵狂笑。
“此处府邸又非只十四弟你一家,你连人家姑娘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料定人家姑娘是来找你的?”胤誐性子直,说话没个顾忌,接过话调侃道。
胤禵这话不过是无心的随口之言,被他这么一说,反平添了暧昧,顿时尴尬的红了耳根。
“民女耿氏,多谢十四阿哥挂怀,脚伤早已痊愈,今天是替家母来给四贝勒府送绣样。民女愚钝,让各位阿哥见笑了。”
古代女子的闺名是只有家人才能唤,女子嫁人后夫君可唤其小字。若轻易告知男子,便是不守妇道。或许是满人入关不久,尚且没有这么些规矩讲究,胤禵也没避讳,但我终究是待字闺中的女子,自然不可不去避忌,何况与他本就一面之缘,也不熟络,被胤誐调侃后不想真生出什么误会,也就有意疏远了些。
“哦?你是四哥家的奴才?”胤禵刚要说话,就被胤禩接了话茬。
“回八贝勒的话,家父耿德金在四贝勒手下执些差事,四贝勒家的管事杜嬷嬷又与民女母家乃是远亲,故而有些来往。”如今胤礽仍是康熙属意的皇太子,我隐约记得此时的胤禛还是太子一派,九子夺嫡之争尚不明显,皇子间虽可见亲疏,但也不至剑拔弩张,只是心里想着日后九子夺嫡的事,也就总觉着胤禩这句反问颇有深意。
“原是这样,脚伤没事就好,时日不早,从这回去应是路程不短,便不多闲话,就此告辞。”胤禵不知是对我的疏远有些悻然,还是因着我是胤禛家的奴才,再言话时,语气明显不似此前那般随意,也疏远客套了许多。
“民女恭送各位阿哥”有时候阵营是无法选择的,何况对于已然知道结果的我来说,不管今日对于这几人的印象如何,我还是会选择成为他们的对立面。所以胤禵的态度反而让我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拜别,依礼恭送四人先行离去。
送走四人,行至王府街口,抬眼又见另有二人骑马而来,腰间也是系着耀眼的黄带子。初来乍到,见过的王孙公子不多,适才若非胤禵,怕是见到那三人也不会认出身份。此时对这迎面而来的二人,自然无多印象。只是伫足抬眼,打量一番,便准备扶下身子恭送其离去后再行离开。
这一眼不打紧,恰又对上了那双深邃犀利的眸子,是那日回銮时见到过的那双直击人心的眸子。
我的心底一震。康熙皇子众多,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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