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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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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见胤禛似要说话,不等他辩驳出声,抢先接口,继续说:“莫说这事是福晋自个没处置好,我就问一句,这些年来你当真从未听人说过侧福晋的半句不好?可曾当真放在心上过?“
其实这些话放在以前,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但眼下不比从前,虽然仍不喜乌拉那拉氏,在经历过李氏缜密阴狠的谋算,加之出于种种利益考量,最终我还是下决心与乌拉那拉氏这个看似地位并不稳当,其实占有绝对优势和控局地位的人保持同一阵营。正因为这样的关系,我自然不会让胤禛越来越嫌恶她,相反会想办法帮她稳固与胤禛的关系,即便仍旧不得宠,至少也不会再恶化。
面对我的质询反问,胤禛陷入沉默的深思。他是个极其思敏细腻的人,这话点到为止就好,不用再多赘述他也会自己想个明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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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水落终有石出时,小院主仆重相聚
很多迷局往往是开始的头绪最难理清,可是只要找到了突破口一切就会变得异样顺利。而这个案子的突破口竟然就在钱氏身边的那个内侍身上。
提审我院子里的人是连夜秘密进行的,并没有惊动府里的其他人。那个内侍因为直接接触到给他木槿陷害小顺子的人,于是成了关键证人被秘密拘禁起来讯问。在他后来的几份供词中,提及到那个让他办事的人说过”事成后,侧福晋少不了你的好处。总比跟着一个不受宠的格格有前途”。有这一句话就足够让多疑的胤禛对李氏产生怀疑。
就在撬开了那个内侍的嘴后,刑部那边盘查德格格身边几个仆婢身份的结果也有了详细出处。其中身份最值得探究的,是派去照料德格格身子的那个嬷嬷。她竟然是李氏有孕时,被李氏娘家人设法送进来照顾李氏身子的亲信。也不知道李氏用了什么手段,就这样在众人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送到了德格格身边。
不过这并不能证明德格格的死就与李氏有关,毕竟她可以推说是将有经验的嬷嬷安排过去是为了德格格好。所以一切线索就卡在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和那个嬷嬷的下落上。
”你说那个嬷嬷出府后,会不会是被藏在了侧福晋娘家的李府之中?“我问正在仔细浏览着最新案件进展资料的胤禛。
”不会,如果侧福晋真是幕后那人,她必不会将这妇人留到自己家府上引火烧身。“胤禛如是道。
”可是案发大半个月,那个嬷嬷会在哪里?如果灭口,嬷嬷的尸体也该能查到。我觉得这嬷嬷应该还活着。“我猜测说。
”那你觉得幕后之人不杀她的原因是什么?“胤禛答话。
”也许是认为这妇人忠心可信,没忍心杀她,又或者是顾念旧情。所以才暂时没有取她姓名?“狗血剧里从来都是这样演的,我也只好这样应对他的话。
”你平常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的想法如此天真,倘若幕后之人能有这样的仁义,也不会对德格格这种怀有身子的人下手。“胤禛反驳,接着说:”我倒是觉得这人恐怕是拘着那妇人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默默念着这四个字只觉迷茫,一时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用处,于是玩笑道:”莫不是凶手与这妇人有什么瓜葛,幕后之人是想通过控制妇人来控制凶手?“
原本只是个不经意的随口乱说,却见胤禛听到后,猛地拍案而起,说了句:”说不准当真如此“。说完,立刻派苏培盛去调查那嬷嬷的人际关系。
我错愕地看着胤禛的反应,心说:不会吧,难不成这次又被自己猜中了……
这天后,案件进入了最关键也是最难的瓶颈期。刑部再一次将口供中提到的各方人员重新讯问了一次。就在这次的讯问中,宋氏突然推翻了之前供词,说她确实见过我和小顺子,还说过话。加之小顺子屋里木槿的由来也有了确切证词,我和小顺子的嫌疑总算是彻底被洗清,他也被放回了院子。
自己的嫌疑被洗清,剩下的事情也就是刑部该去犯难的事。胤禛说我离开后院有些日子,如今院子也该解禁,再不回去,若被人发现这段时间我穿着内侍的衣服逗留前院总归不好。于是只好寻了个机会返回了自己院子。
我前脚刚回自己屋里换好衣服,内侍的发辫都还没来得及拆。后脚小顺子就被送了回来。
见到脸上带着淤青,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消瘦单薄的他,又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办法去看他一眼,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与愧疚。
”对不起……“尽管有着所谓的身份有别,可是在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起身看着他,黯然说了这三个字。
”格格……奴才受不起。“小顺子见到我也是心中五味杂陈,听我说出这三个字,扑通一声跪下,叩首说了句:”奴才该死,让格格忧心劳神了。“
”快起来,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只要我没死,你们都得跟着我好好活着,谁也不许先死,听到没?“我一把扶起小顺子,对他和屋里包括钱氏在内的其他人说道。
”姐姐……“钱氏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哽咽道:”是我不好,是我没看管好身边的人,让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害了姐姐和小顺子,福晋之前说的没错,我当真是灾星,姐姐骂我吧……“
我走过去抱住钱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傻丫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最好的朋友还不是说反目就反目了,你入府才多久,怎么能分辨得清……“
说着想起了春儿,再看看钱氏,暗叹:这是老天怜悯吗?失去了一个曾经被我当做姐姐倚靠的朋友,现在还给我一个需要被我照顾的妹妹,也许这就是上帝关上门就会打开窗的真实写照。
“格格,让奴才服侍您梳梳头吧……”一旁的晚晴含着泪走了过来,试图缓和屋里伤感的气氛。
“让我来……”云惠和紫菀也上前一步争抢着说道。
我知道我离开院子的这些日子,自己虽然过得舒心痛快,可是她们却没少担惊受怕,点点头笑着说:“一起来吧,正好晚晴梳头,云惠选首饰,紫苑挑衣服。钱妹妹帮忙想想待会怎么吃什么,今天别拘着什么主仆有别了,大家一起吃顿饭,开开心心热闹热闹,算是去去这些天的晦气。”
说着话,我坐到了梳妆镜前,晚晴刚解开发辫拿起梳子,却见小顺子上前一步,接过了晚晴手里的梳子,说道:“今天就让我侍候格格梳头……”
“小顺子……”我回头看着身后的小顺子,轻声唤了句。
小顺子柔和地笑着说了句:“做奴才的什么都要学,包括主子们的各种喜好。以往格格身边有人伺候,也不需要奴才动手。可是今个就斗胆请格格恩准一次吧……”
尽管小顺子是内侍,可是因为他是粘杆处出来的,从小习武,性情刚硬耿直。在我身边伺候两年来,我拿他当亲信,当侍卫,从未因为他内侍的身份有过半点轻贱怠慢,所以也渐渐淡忘了他内侍的身份职责。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小顺子的动作很轻,即便身上有伤,却丝毫不影响他手指的灵巧。看着镜子里映衬出的那张专注的清秀脸庞,我轻声道:“先是云惠,接着是晚晴,还有庞嬷嬷,现在又是小顺子……做我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不吃苦头的。我好怕……会害死你们所有人……”
“格格……”晚晴几人被我的话勾起了情绪,轻唤声中又泛起了哽咽。
“格格总是说这话就见外了。奴才被上刑时也怕,不是怕疼,是怕这一次再也见不到格格,格格没人帮衬会被人冤死害死,所以那时候奴才就只想着不管怎样一定要撑下去,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都要撑到格格想出办法来救奴才……”小顺子强压着情绪,宽慰道。
“可是你想过我很可能也找不到办法救你,甚至连自己也救不了吗?”我摸了摸鬓角服帖的秀发,黯然垂眸。
“想过,可是那也没关系,格格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奴才们也是活不了的,那样总归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即便奴才身子残了,入不了轮回,可以能陪格格走一程也算是全了主仆的缘分,这样想来反倒不怕了。”小顺子将最后一支珠钗插好,语气变得轻快起来,笑着说。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福分不只是我,你们也一样。经过这一次也未必是坏事,至少看清了身边的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站起身,任由着紫菀褪去身上浅绿,换上一身素净的淡蓝。
落座榻上环顾屋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同坐一榻的钱氏身上,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期待与恳切说了句:“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背弃彼此,好吗?”
钱氏知道我经历过春儿的背叛,心里落了一道心结,反手握住我的手说了句:“姐姐,放心,我们会是一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的好姐妹。”
这一刻,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柔软的,只盼着劫难快些过去,一切恢复平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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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暴风雨前的暂时安宁
小顺子的伤势大多是皮外伤,加之习过武功,身体素质好,又有我亲自出方子熬汤药和做药膳调养,不过一周就恢复了大半,只等身上的伤口结痂脱落就没事了。
钱氏身边少了一个内侍,胤禛让管事的领了几个新进府的小内侍让她挑选。钱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担心自己挑不好又选出个别有居心的,就让我帮她把个关。我看了一圈,不是嫌弃太单薄懦弱,就是觉得目光闪烁心术不正,挑来挑去都觉得不满意。到最后暂时留下了个看起来老实木纳的,又和管事的说先用几天,若是不好就让领回。
送走管事的,钱氏也没了之前的拘谨,笑着打趣说:“姐姐挑奴才就好像是宫里选秀女一样,多一分嫌太过,少一分又觉不足。要我说怕是比对着小顺子公公的样子在选吧,可是这全天下的内侍里有几个像小顺子公公这样模样好,性子好,武功好,对主子忠心,服侍又妥帖的。四爷当初怕真是格外稀罕姐姐,才会将这几个什么都好的仆婢们指给你吧,可不像我们这些随便找几个来选选就罢了。尤其是德格格,看着是得宠,可屋里那些奴才……哎,可惜了……”
听着钱氏语带羡慕地夸赞着自己身边的人,心里也高兴,想到小顺子,当真是万里挑一好随从,又听他说起胤禛对自己的好,抿唇一笑,也不辩驳。只是说着说着提及了那个死去的德格格,也跟着神色黯下,道:“你是个心善的,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招她待见,却还能在她死后替她可惜。可是你看着府里,人死不过短短半月,凶手都还没真正抓到,就已经好像将这一页翻过,没人再提起她了。即便是四爷,当初那么宠着她,在她死后,我也没见他露出半分怀念凭吊的意思。”
说到这里,看着陷入沉思的钱氏,我语声稍顿,让她细细思量,就听她叹息一声,说:“是啊。进来不过两月,却感觉好像过了二十年那么久,经历了许多人一辈子都经历不了的事,看透了有些人需要用一生才能看透的事。人情冷暖,在这种环境里,多少良善都会被现实磨蚀的渣都不剩,要么是死,若想活就只能变得一样冷漠狠毒。”
钱氏到底是出生书香名门,即便家道中落过着苦日子,可是心思聪敏,很多事一点就透。我怕她因为思虑太过而想岔了,出言缓和道:“所以,我有几句话,你须记着。首先,不管日子多难过,都要想办法活下去,可能会出于不得已而做些违心的事,但给自己一个底线和原则,无论如何不要越过。然后,不要轻易动心动情,不论是四爷还是其他人。不管他们对你多好,你都要记住,你可以同样对他们好,可是无论如何要守住自己的心,永远付出的感情都要比他们少上一分半分,这样才能在必须抽身而退的时候不受伤。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日子不管是好过还是难过,不管我们身边有多少肮脏和黑暗,我们都要保有一颗’莲心’——要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是最起码的本心。你明白吗?”
钱氏呢喃重复着我对她说的三句话,少时展颜一笑,说了句:“明白,虽然看起来很难,但我会努力做到的。”
我点点头,说了句:“这院里的前车之鉴不少,我们只需冷眼看着想着,却不要去学,守着本心固然很难,可是再难也要试试。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姐,我也拿你当妹妹,我俩不管遇到什么事也都别藏掖着,相互有个商量,免得自己一时气盛想不明白做了犯傻要命的事要好。”
这话明里暗里对钱氏也算是个提醒和期盼,见她点头应承,也只能暗自希望她当真能够做到。我不否认自己对她的好也是有私心的,只是这份私心并无恶念,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会是第二个春儿,也期盼她当真是那个有福之人。
其实她是不是钮祜禄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既然历史上的那个钮祜禄氏没有出现,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帮钱氏成为“她”,然后让她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真正为自己争得一份清宁。既然注定现世难安,那就只好求来日无忧,这份私心给钱氏带来的只会是天大的助力与福分,自己想要的也只是她能力范围内能给的这份回报而已。
说着话就入了八月,德格格的事在府中很少有人提及,所有人都开始忙着半月后的中秋佳节。李氏管家的权利被收回后,府中诸事重新回到乌拉那拉氏的掌控之下。
将自己和小顺子从德格格的案子里抽身后,就很少再去过问案情的进展,只是小顺子每天恢复去前院走动后,时常会带些消息过来。
其中最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失踪的嬷嬷是李氏的奶娘,她有一个儿子,与李氏年龄相当,很早就出外谋生,可是在德格格出事前,有人见到过他回来过,然后就行踪不明,没了消息。
顺着这个线索,刑部的人查到了他住过的地方,有了些发现,但是那人身手不错,刑部当时一时不慎打草惊蛇,让他跑了。但是仍旧没有找到那个嬷嬷的下落。于是胤禛和刑部的人听说这人对他娘极其孝顺,于是兵行险招,同时放出话,故意说那个嬷嬷被抓住了,眼下就关在贝勒府里,想诱他出来。于是府里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就布满重兵,只等那人现身。
为了怕有人走漏风声,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胤禛也怀疑李氏就是幕后之人,怕她对我有别的动作,就暗中对她的院子做了监视,又怕她会对我再做些什么,特意让小顺子带话叫我这些时日不要到处走动,免得遇到危险。
我听着小顺子带回来的话,总觉得这件事查到现在有点奇怪。按道理说,如果李氏是幕后主使,那么能做出这么缜密的杀人计划,为什么还要启用和自己那么亲近的人去做。这样如果一旦事情败露,不是直接就被牵扯出来吗?难道李氏因为无人可用才会兵行险招?只是这个可能性连我都说服不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这些事眼下与我无关,我只是按照胤禛的意思交代给了院子里的所有人,让他们都自个留心些。小顺子也担心这事的幕后之人对我还有狗急跳墙的后招,于是自请暂时替下云惠,和晚晴一起贴身服侍照应,以备不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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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有些人天生爱作死
中秋渐近,乌拉那拉氏的身子也好了起来,也收回了府中的大权,虽然如此,她却比之前更为低调,平时无事也很少让我们去那里晨昏定省,听说将弘晖的屋子空出来请了尊菩萨安置在其中,整日深居简出地在那里诵经祈福。倒是身边那个娇杏,偶尔胤禛过去和乌拉那拉氏议事时会顺便留宿在她那屋。
因着有这层关系,虽然胤禛从未提及给娇杏名分的事,但她的身份却跟着水涨船高,在乌拉那拉氏的授意下处置着院子里一些琐事,俨然成了乌拉那拉氏院子里的小半个主子。
说起这个,云惠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还要说到八月初一那天,因想着自己这边的事情安定了,应该给乌拉那拉氏那边请安谢恩,就让闲来无事的云惠跑腿去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问问她是否方便我过去。没想到娇杏一看到云惠,连通传都没做,径自说:“福晋主子说了,没什么事就不用来了”。若只是这话还好,可以最让云惠生气的事,那娇杏还没等她走出院子,就格外嚣张地对旁侧一个内侍说了句:“从她家格格进府,这府里就没安生过,当初非要把钱格格那个丧门星弄到自己院子里养着,果然摊上晦气事了吧,咱们福晋大度不与她计较,她倒是蹬鼻子上脸,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也不怕把自己的晦气又带到咱院子里来,你们几个记住了,以后只要是耿格格和钱格格这两人的奴才过来,一律都不用通禀,直接回绝就是,咱们福晋主子,可没那闲工夫搭理她们……”
云惠当时心里委屈的要死,可是想着我素来也不是个喜欢多事的,硬生生忍下没和她争辩,回来后哭了好大一场,只说这娇杏“狗仗人势,太过分了”。
钱氏听了云惠的话,也是动了气,连说娇杏也不过是个通房的奴才,竟然都能这么嚣张,赶明若有了身孕让四爷提了位分,指不定还要怎么作贱我们。
我倒不生气,轻嗤一笑,对她们说:“那还要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能怀上孩子,更要看她是否当真能足够聪明的让咱们这位福晋允许她活着养孩子……”
钱氏和云惠都不解我说着话的意思,只有晚晴站在身边轻笑说了句:“还是咱们格格心底敞亮。”
我应下了晚晴的称赞,让她给一头雾水的两人解释这其中的意思。
晚晴思索片刻,笑着说道:“福晋心里怎么想,做奴才的也不好猜测,不过当初福晋一句话就能让主子将咱们格格抬进来,说明对内宅里添人加口的事,福晋说的话在主子明前还是有些分量的。好歹娇杏也是福晋身边近身伺候的亲信之人,若是福晋当真想让她长久服侍主子,必然会向主子提及。原本抬个媵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别的府里也常有,主子也必然不会驳了福晋的面子。可是娇杏都服侍这么久了,福晋那边却丝毫没有传出这样的讯息,只能说福晋压根没想过给她名分。”
“可是,看她被福晋这样抬举着,在院里的地位也不低,别说徐嬷嬷也要让她三分,就连府里有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也都私下说她是德格格之后最让主子上心的人,以后怕是前途无量。”云惠撅着嘴,不甘心地接话。
“你们可知有个词叫做捧杀?”我与晚晴相视一笑,看了眼钱氏,对云惠反问。
云惠不识字,对这个词兴许有些陌生,摇摇头不解地等着我的下文。可是钱氏毕竟是有些见识的,一听我说这个词,也就明白了,对云惠解释道:“姐姐的意思是,咱们这位福晋是有意纵容娇杏的性子,让她先自满得意做出些逾矩的事,虽然现在是不会急着发落她,可是这些把柄却是实实在在落下了。不管以后这奴才会是什么身份,被福晋拿捏着这些错处,想发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只是看着丫头恐怕还在沾沾自喜,并不自知,当真是可笑又可怜。”
钱氏虽然平时是吃货加小单纯,但遇到事情时却常常能有让我出乎意料的惊喜表现,特别是她对于事情的敏锐洞察和准确判断,是我乐见的。毕竟很多时候真的是应了那句“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需要的不是个只会言听计从的傀儡,而是能够与我一条心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朝钱氏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没错,然后将所想的结果说出来。
“当初我劝福晋重打精神主持府里事务时,曾经提及过可以将旁人的孩子养在自己身侧,或者是认个孩子在身边。我寻思她恐怕想的比我深,毕竟养别人的孩子与养自己的孩子还是不同的,特别是孩子的生母还在,又有身份的话,以后当真让这孩子袭爵,掌了府里的事,恐怕还是会因为亲疏有别,提高自己生母的位置,从而威胁到她的威信和地位。既然如此,何不找个没名没分的人生个孩子,然后等孩子出生后去母留子,将个失了生母的孩子养在自己身边终归是稳妥许多。”
“这府里的两位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狠。”云惠总算明白了我们说的意思,不禁感叹。
“是啊,深宅大院里有几个敢说自己的手是干净的。就算是我……“我被云惠的话触动了心事,也跟着叹道:”刚入府时,我曾想过简简单单不争不抢地过自己的日子,可是走到如今,也开始处心积虑地算计筹谋,甚至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对手。说好听的是为了自保,其实还不是在争在抢那份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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