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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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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温恪公主
那天之后,钱氏已经不在意伊氏的挑衅。然而我却无法洒脱的将伊氏的那些话当做无心之举。
如今府上的人不多,乌拉那拉氏蛰伏已久,但她很清楚我不是傻子,不会像李氏那样对她有什么威胁,相反几次事情中,我都明显表示出对她示好的态度。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往往都不喜欢与聪明人做敌人,她也没必要将我推向敌对面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李氏,我一直觉得府里唯一有子嗣傍身的她不会甘心就这样沉寂下去。如今一晃弘昀已经十岁,弘时也有六岁,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这两个孩子有所打算。
至于宋氏,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时隔多年,虽然神智比刚开始那会要好了不少。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府里已经基本上算是废了。
老格格就不用说了,胤禛从始至终都没有去过她院里,甚至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即便偶尔在我院里碰到,也是寒着一张脸将其视为空气。不过我最佩服的也是她,即便面对胤禛和府里上下的冷遇,她却依然可以一个人过得有滋有味,现在与我交好,时不时借着送些酒酿过来的机会与我说说话解解闷。她酿的酒连胤禛喝了都赞不绝口,可是每次我帮为她说几句话,让胤禛对她好些时,却都被胤禛把话题岔开,也就不便多说了。
钱氏就不用说了,如今胤禛府里有宠的妾室,也就剩下我和伊氏。我与胤禛僵着的时候,伊氏隔三差五还能见到胤禛,可是我和胤禛复合后,伊氏也几乎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这样的状态下,伊氏对我和我院里的人心存怨恨也是必然,我也不甚在意身为女人都会有的这点小情绪,若搁在平常,她说她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也没什么干系。
但这次伊氏和钱氏对上,看起来很偶然,可许是在府里待得久,看到的事情也多,总觉得这里面有些我不知道也无法掌握的东西开始冒头,却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换做以前或许会因为急躁想要一探究竟,可是每每如此都会将自己卷入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之中,这些年来,性子被磨圆了,心性也沉稳下来,我不断告诉自己——以不变应万变。如果当真有猫腻,自然会有人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就好。
七月初,宫里传来了皇十三女和硕温恪公主难产而亡的噩耗。
和硕温恪公主是十三爷胤祥的同母胞妹,与胤祥、胤禛的感情甚好。康熙四十五年远嫁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仓津,六月二十一日时诞下双胞胎女儿后,随即因难产去世,年仅二十三岁。这个消息让胤祥和胤禛二人都悲痛万分。
胤禛不是个冷情的人,只是喜欢将所有感情埋在心里。当年他的同母胞妹五公主死的时候也是如此。
我如当年那样给他备下了酒菜,说:“和我说说温恪公主吧,也许说出来就会觉得好些。”
胤禛点点头,说:“当年皇阿玛为十三妹与仓津指婚后,十三妹对新的生活是满心的期待与向往。”
听着胤禛缓缓道来,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在我心里刻画出的是鲜活生动的形象。
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康熙的妃子章佳氏去世。在她的身后,留下了十三阿哥胤祥、和硕温恪公主、和硕敦恪公主三个年幼的儿女。。
在章佳氏去世时,温恪公主只有十三岁。在这之后,康熙皇帝让德妃抚养胤祥,而温恪与敦恪公主也交给了其他的妃嫔抚养。
少年丧母让温恪公主养成稳重谨慎的性格,在那段日子里,温恪公主一面处处谨慎的应对养母,一面尽心的照顾年幼的妹妹。也许是继承了母亲的遗传,姐妹二人的身体都很孱弱。在风雨交加的皇宫中,她们就像是两株柔弱的嫩柳,对于命运是那样的力不从心。
康熙四十三年,康熙皇帝为温恪公主与仓津指了婚。听到这个消息的温恪公主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般,有着说不出的各种滋味。一方面,出嫁离家总是一件令人伤感的事情;而另一方面,对于即将到来的新的生活的向往,也使温恪公主的心中闪过一丝丝的喜悦。这些年,每当她在祖母身边时,都会听到了很多关于蒙古,关于草原的故事。这些故事在她的心中成为了一种美丽的憧憬,而如今,那片神奇的土地马上就要真实地呈现在她的面前,并即将成为她的第二个家。从此,温恪公主以往对于生活的幸福的憧憬有了沉实和确定的走向。
然而好事多磨,还沉浸在父亲北巡带来的翁牛特已修建好公主府,婚事也准备妥当的好消息中的温恪公主,却突然病了。这一病非同小可,它不令温恪公主的身体倍受摧残,也使得康熙不得不在无奈的情况下,无限期的推迟了这桩婚礼。
病重中的温恪公主用她那份对生活强烈的爱支撑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到了康熙四十五年,温恪公主已然恢复如初了。看到女儿身体康复,康熙心中也十分开心,两年前的那桩婚事终于可以成行了。
康熙四十五年,温恪公主正式受封为和硕公主,并且下嫁仓津。临行前,温恪公主认真地向父亲、祖母和诸位母妃磕了一个头。她是真正受整个皇宫的抚育长大的,可从此,她就在也不属于皇宫了。未来会是怎样没人知道,但是她却始终充满了信心。这一年的翁牛特草原到处充满了喜悦与歌声,草原的百姓用真诚的祝福迎来了翁牛特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大清公主。
婚后温恪公主的生活其乐融融。仓津虽然不是一个十分体贴的丈夫,但却也中规中举,而最重要的是,温恪公主那努力生活的热情支持着她始终保持着一份乐观平实的心态。
说到这里胤禛的眼圈红了,他说:“之前十三妹传回消息说有了身孕时,从书信的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她的喜悦与期盼。”
温恪公主小时候失去了母亲,但却得到了更多人的照料。怀孕后的温恪公主希望将众人给予她的那些爱,以母亲的身份全部交给自己的孩子,让孩子也同样能够体会到被爱的幸福。
孕后的温恪公主按惯例回到了京城,在这里,她可以受到最周到的照顾。怀孕与回家双重的喜悦使温恪公主忘记了妊娠带给她的巨大的身体上的不适。看着腹部一天天的隆起,温恪公主始终沉浸在将为人母的无限喜悦中。可另一方面,危险的阴影也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温恪公主的身体自小就很孱弱,加上前两年的那场大病,使她的元气受到了巨大的损伤。对于这样的身体来说,怀孕生子本就是一件十分辛苦而危险的事情,而温恪公主怀的这一胎,却也十分与众不同。六七个月的时候,温恪公主的肚子就已经如待产孕妇一般,待到后来,就更加大得明显。温恪公主在佛祖面前求签的时候,占到了一支双星报喜的吉签,她逢人就说这就是上天给她的启示,更加期待孩子的到来。
六月,康熙启程去承德秋猕。温恪公主因有身孕在身,便留在京城。此时,她的身体已经被身孕拖得十分虚弱了,她双脚无力,浑身酸软,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太医一干人专门在府内为公主生产进行护理。
这天夜里,在北京酷热的盛夏天气,温恪公主开始了艰难的生产过程。随着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温恪公主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婴。可是痛苦远远没有结束,因为温恪公主怀的是双胞胎!
筋疲力尽的温恪公主竭力要求太医一定要保下孩子,最终用尽最后的力气生下了第二个女孩儿。在看了女儿们最后一眼之后,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容。只是这一睡,就是上千年,再也没有能在醒过来。
听胤禛说完这些,我也哭了,内心好像被触碰到了什么异样的情绪,手不自觉覆上了小腹,只觉分外感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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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初孕小产
过了一个月后,我才知道那天心底被触动的是什么——我怀孕了!
又是一年桂香时节,停了避子汤的我终于让胤禛等到了高兴的消息。这个孩子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起先因着月信素来不准还未察觉,到了第二个月仍旧没有月信的消息,才让太医过来瞧看,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就是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胤禛听到这个消息后着实高兴了良久,不仅嘱咐院里的人好生伺候,又让苏培盛精挑细选了一个可靠的夏嬷嬷过来看顾。因着之前有过绿萝的事,苏培盛对这次挑选来伺候的人也不敢马虎,亲自从内务府里领了人回来不说,又将这嬷嬷的家世背景摸了个门清,确定是没问题的,才敢让她过来。
夏嬷嬷的年岁其实也不过四十岁出头,看面相就觉得分外讨喜亲近。见面说了几句话,便觉得是个知进退懂礼数且性格颇为圆滑的人。
身边多了个性格圆滑的人不是坏事,只要可靠就好。毕竟我性子太硬,院子里的人这些年相处下来也多少沾染了些我的习气,如今来了个可以提点着些的老宫人,我也觉得安心不少。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触不及防,我搜索着记忆中与这个孩子有关的种种,却发现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孩子来到过这个世上。这让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异常沉重与惶恐。
初为人母,只要想到肚子里正孕育着的小生命,心里就会格外甜蜜,可是当得知这个孩子或许没办法平安降世时,便是一种揪心的疼痛,而这种痛楚与压抑却没办法与任何说道。
进入第三个月时,害喜的症状开始变得频繁和严重起来,以至于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有时几乎连半点荤腥都不能闻到。太医说这是因为我体内寒气重导致胎像不稳所致,只能以汤药保着,又特别提醒说以我当下这种情形半点寒凉之物都沾不得,否则怕有小产之虞。
进了十月,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常常会出神发呆。众人只当我是因着怀孕容易犯困,唯独小顺子私下问说“格格可是在担心什么?”
我不想引来不必要的恐慌,只能摇摇头说:“只是在想这个孩子怀得凶险,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诞下……”
“会的”小顺子接过话,宽慰道:“格格莫要多想,如今有汤药保着,又有太医隔三差五过来顾看,咱们院里的吃食又都是自己备下的,断然不会有什么差池,格格只要安心养胎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有些事时常是人算不如天算。
十月初,康熙命胤禟前往翁牛特送和硕愠恪公主的丧事。原本这件事胤禛和胤祥求请前往,却被驳回,反而派了胤禟过去。这让胤禛和胤祥两人的情绪都极其失落。
胤禛因为心情不好,埋首公务很少来内院。而我偏巧就在这个时候小产了。
那天屋外下着瓢泼大雨,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清冷。原本没什么胃口,但想着独自里的孩子,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了些东西。
可是过了没多久,突然觉得小腹内一阵绞痛,这种疼痛如同剜心割肉般直钻心底。虽然身上因为疼痛已经麻木,双腿间带着温热的殷红血迹侵染了衣衫,脑中残存的一丝清醒告诉我——这个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我的情形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乱了手脚,小顺子二话不说去找了太医过来,然后往前院禀告胤禛。
当胤禛过来时,太医已经在给我施针保胎。不出预料,孩子最终还是没了,众人面对的是胤禛疾风骤雨般的质询。
“奴才之前给耿格格诊脉时间胎像已然稳妥,怎么会突然小产,可是误用了什么寒凉之物?”太医躬身站在胤禛面前,面对紧皱眉头的胤禛颤颤巍巍地说道。
“格格一直很注意饮食,并未用过寒凉之物,只是腹痛前刚少食过晚膳,难不成是晚膳里混进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可是饭食都是院子里做的,格外小心的紧,并没有什么特别之物……”紫菀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喃喃言道
胤禛瞥了眼小顺子,小顺子会意地将刚撤下去没多久尚未倒掉的饭食拿了过来给太医查验。
太医问紫菀我吃了哪些菜,将我吃过的那些菜仔细闻过看过尝过,然后又将所有菜全部尝了一遍,最后面色凝重地说:“这些菜里全部加了马齿苋。”
“马齿苋!?”太医话音刚落,屋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目光落在满脸震惊的钱氏身上。
“不是我,我没有……”钱氏面无血色地想要反驳,但显然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把她给我关起来”胤禛猛然一拍桌子,指着钱氏厉声喝道。
“不要……”此时的我早已经从虚弱中醒来,隔着屏风听着众人的谈话,当太医提到马齿苋时,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发凉,有那么一瞬也对钱氏生了怀疑。可是最终在胤禛喊人将钱氏拿下时,我还是出声阻止。
“你醒了?”胤禛听到我的声音,疾步近到床前拉着我的手,脸色阴沉,眸中带着伤感。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反过来宽慰道:“我没事,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观音菩萨了,菩萨说这个孩子是她座下的散财童子,因为一时贪玩误下了凡尘,现在幸而还未入轮回,未结因果,所以就招了回去,等以后会另外赐给我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子嗣,让我不要难过。所以你也别怪罪他们了,就当是为咱们以后的孩子纳福,好吗?”
“可是你对钱氏那么好,她却背地里在菜里下马齿苋,这等背信弃义居心险恶之人留她何用!”胤禛听了我的话,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些许,但随即是咬牙怒斥。
我看了眼站在床边哭得脸色苍白身子抖得入筛糠般的钱氏,稳了一下心神,复起笑言,将她唤了过来,拉起她的手,看着胤禛说:“她不会害我的,我信她。”
胤禛听我说完这话,寒着脸,敛眸沉默下来。钱氏先是瞪大双眼脸上露出百感交集地神色,随即扑到我怀中哭着说:“姐姐,我没有害你,真的,我以后再也不吃马齿苋了,对不起……”
我拍了拍钱氏的背,宽慰说:“傻丫头,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真的相信你。这事和马齿苋没关系……”
说到这里,我顿了声,抬头看向胤禛,淡然沉静地笑着说:“这件事一定不是她做的,你不要怪她,至于是谁,我不想多追究,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这次是我大意了,绝不会再有下次。”
“我们的孩子没了,太医说是已经成型的男胎,你竟然想就这么算了?”胤禛的脸色从诧异到震惊然后转向质疑。
“不是算了,只是现在雍王府不适合生出事端。”我看着胤禛的眼睛,眸中流露出的是清冷如水的寒凉。
胤禛的眸色一沉,他懂我话里的意思。一废太子后,太子的声望已然受损,渐露颓势,加上太子精神上好像出现了些问题,整日行为疯癫,康熙也为此痛惜不已,只是眼下还认为太子是因为魇咒之事被鬼附身,想要设法挽回。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的太子已经很明显不再适合作为储君人选,二次被废只是时间问题。
内院出事会让皇上觉得胤禛治家不力,这个时候胤禛和整个雍王府的人都必须以大局为重。为了胤禛,为了我对未来的全盘的计划,所以这一次我忍了。
这个孩子原本就已经有留不住的心理准备,尽管伤痛,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相反,刚刚那个观音菩萨托梦的宽慰之言,也是我为了以后所做的筹谋与铺垫。胤禛是个信佛的人,这些话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让他有所重视。
尽管我让胤禛暂时不去追究此事,但却并没有打算放过那个害死我孩子的人。有时候对恨不需要用多么激烈的情绪表达,只要记在心底。将它打磨成锋利的刀刃,等仇人出现的那天让对方万劫不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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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番彻谈
意外小产对身体的伤害本就比较大,加上之前我身体里本来就积了寒气不易受孕,如今受此重创无异于雪上加霜。幸而自己原本就是学医的,深知小产如临盆,小产后的一个月也称为“小月子”,若小月子做好了,其好处与效果不亚于正常临盆后的月子期。
因着这件事胤禛为了自己不能继续往下查,心里对我存着一份愧疚,我这屋里的用度所需也都有了额外的分配,只要知会一声,东西就能顺利领来用,也不用管例份不例份。
这样的特权我也没浪费,存着心利用这一个月以真正坐月子的标准来将养着,把亏虚的身子给补回来。
时间已经进入十月,屋外开始下起了小雪,我屋里的炭火早已生了起来。这期间除了胤禛时常过来探望外,乌拉那拉氏也派人过来瞧看过,还送了些补品。老氏听说我小产的第二天就送了自己家乡特制的米酒,说是月子里用来调养气血和暖身子好。我都悉心受下,又让人分别准备了回礼送了过去。
乌拉那拉氏送过来的补品,私下让自己和太医瞧看过,确定没问题后也没省着,都变着法地做成药膳祭了五脏府。
钱氏却从那天开始后降低了对食物的喜爱,一改吃货本性,所有东西都只是适可而止,不管喜欢或者不喜欢都会吃上几口,却不会再特别偏爱哪种。性子也没有之前活泼不拘,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看着钱氏的变化并不觉得是坏事。有时候成长就是瞬间的事,“吃一堑长一智”的典故还是很有道理的。
“你这是怕了吗?”我躺在床上对陪我聊天的钱氏打趣说。
钱氏眸子一黯,嘟了嘟嘴,语声轻缓地说了句:“不是怕,是不甘。”
“我也不甘,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做。你只需知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笔账我们迟早是要讨回来的。”我勾唇牵出一抹清冷笑意。
“咱们院里从未无故招惹过谁,可是现在却又摊上这等劳什子的事,还害得姐姐无端端没了孩子,当真可惜。”钱氏点点头长叹一声。
“此人用心着实险恶,竟然想一箭数雕。”我说。
“一箭数雕?”钱氏蹙眉凝想,问:“那人难道不只是想害姐姐的孩子,然后嫁祸给我?”
“这是自然是明面上的主要目的,可是假若这事没牵扯到你身上,或者说如果因为没有实质证据说明是你干的,你最终还是要回到这个院子里生活,在那之后,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像现在这样亲密吗?”我嘲讽一笑。
“我明白了,这人算是走一步看三步。如果我能全身而退,也必然让姐姐与我离了心,到时候我们姐妹生了嫌隙。”钱氏恍然大悟。
“不止是我和你,也让四爷对你生了嫌隙,你就会和老氏一样,成了这府里不受待见的人,到那时这人和我就是一对一的较量,她的胜算必然会大上几分,也可能那不是一个人,对付被孤立的我,恐怕更加容易。”我说。
“当真是用心险恶,姐姐觉得这事会是谁干的?会不会是伊氏,恐怕是她记恨姐姐夺了四爷的宠,又暗恨我那天让她难堪,所以会做出这等损阴德的事来。”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可是这事必然有她一份。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怕还有其他事。尤其是能让马齿苋进了我的饭菜里,可见这院里又有人的手脚不干净了。”我说。
关于是谁做的,我和胤禛很默契地没去讨论,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派人去查。而且这些日子小顺子也没闲着,从我小产那天开始,他就时常不见人影,想来也有自己的打算。我没有问他们查证的结果,因为怕知道结果后就会忍不住心里那股压抑着的怒火去做点什么。但我知道这个结果一定会让胤禛和小顺子查出来,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才能以谋日后。
“那我们可要赶紧将这人揪出来,否则哪里还有安生日子可言。”钱氏听我一说也立马想到了这一茬,慌忙说道。
“不必,能接近小厨房往我吃食里下东西的,必然是你我身边的亲信之人。可是越是亲信越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即便查出来了动手脚的人,却也伤了其他人的心,到时候为了那么一个人而失了其他人的心,得不偿失。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自己多加小心。”我压低声音,对钱氏附耳说道。
这些话原本就是想找机会和钱氏说的,所以屋里伺候的人早已被屏退出去。如今除了钱氏和小顺子,这院里包括紫菀在内的其他人我都存下了一份疑虑。我曾想过,这或许也是那人一箭数雕中的其中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明知道我一向看重这院里的人,却偏偏要让他们与我离心,让我存着对他们的疑虑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姐姐觉得会不会是那个夏嬷嬷?”钱氏仍是不愿相信这种事是朝夕相伴的那些亲从们做的。寻思片刻,自然而然想到了新进院子的人。
我摇摇头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觉得这个可能却是最小的。”
“为什么?”钱氏疑惑问道。
“我问过太医,饭菜里那些马齿苋都是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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