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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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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孩子恐怕保不住,连大人都有危险,现在立刻去端催产汤,无论如何先保大人。你们俩站到一边去,我现在开始施针,配合催产汤一起,想办法把孩子催下来。”我指挥着有些乱了手脚的谭嬷嬷,然后又对稳婆说。
谭嬷嬷还想说什么,被我厉声喝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想你家主子有事就只能听我的。”
谭嬷嬷被我的呵斥镇住,也不敢再多犹豫,急忙出屋,不多会端来催产汤给年氏灌下。
在汤药和针灸的双重刺激,再加上年氏几乎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的努力下,孩子终于生了下来。
看着这个在那样调养大补的情况下体重仍不足五斤的小小男婴,他的唇色乌紫,气若游丝,显然心脏上先天不足,很难久活。看着这个孩子,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原本应该可以健康剩下却被亲手扼杀的孩子,心头有种无法挥去的酸楚与痛惜。他们都是一样的,这样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即便生下来也活不了多久,可还是努力争取能看一眼这个人间的权利,而我却亲手剥夺了自己那个孩子活下去的权利,如果他是有魂灵的,会何等怨恨我这个母亲的心狠与自私。
我抹去脸上滑落的泪水,将孩子交给奶妈,嘱咐她小心看顾后走出屋子,看到在外焦急等候的胤禛和乌拉那拉氏默默点点头,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小顺子的搀扶下离开年氏的院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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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农历六月的气候闷热的让人烦躁,只是稍有动作便是大汗淋漓。这种气候对于月子里的女人来说无疑是种煎熬,连带着照料她的人也都难得一点消停。
我依旧每天来年氏院子里看顾着年氏的情况,按照之前的计划为年氏调养身体,还嘱咐谭嬷嬷务必每天给年氏做适当的清洗和进补。
孩子交给了奶妈在照料,胤禛给孩子取了小名叫福宜,除了有添福的意味外,也说明这个孩子来正是时候,有意传递出胤禛对这个孩子的看重。只是所有看过孩子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个孩子的确是难以长久养活的,但是这一点远在四川的年羹尧并不清楚,胤禛让人传给他的消息里只说了年氏顺利诞下一男婴,用以让他定心。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就眼下的时局,如果孩子不能顺利活下去,那么孩子生故的那天势必会引起年羹尧更大的怒怨。在这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的那个大胆的提议便成了唯一能拼上一拼的办法。
年氏和胤禛早就被我提前告知过,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乌拉那拉氏是后来才知道的,乍听到我的打算只觉得孕育子嗣这种事岂是人为可以控制的。先不说皇家子嗣素来艰难,并非是想生就能生的,而且在这个时代看来胤禛和年氏的年岁都大了原本想要再要子嗣就不是容易的事,何况就算能生,谁又能保证一定生出来的还是儿子。总之,我的计划在乌拉那拉氏眼里都是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面对乌拉那拉氏的疑惑,我知道乌拉那拉氏的疑问其实也是胤禛的疑问,只不过借了乌拉那拉氏的口问出罢了。可是很多事我说不清楚,也不方便细说,只说自己有安排,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行,但眼下除此之外别无选择,至少可以试试。然后请她费心照料福宜,能让这孩子活下来自然最好。
其实我心里是明白的,皇家子嗣艰难,最关键原因主要是近亲通婚的结果,血缘太近,孕育的孩子大多都有先天问题,不是胎死腹中就是体弱夭折,而胤禛和年氏不存在这种情况,只是年氏本身体质太差才造成生下的孩子都活不长就的情况。
至于年龄,胤禛刚刚四十出头,年氏也不过二十五岁,按照现代人的年龄观念来说,这个年龄不过是中青年而已,何况在我的记忆中胤禛后来在皇帝的位置上还有过健康的子嗣,那么这对胤禛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历史上的年氏在福宜死后不久就生下了一个活得还算久的儿子。
历史上原本发生的事在这个平行时空里会不会有改变,我不敢随便定论,但是作为一直研究中医的我来说,心里很清楚中医手段真的有办法决定胎儿性别,不过这个在男女严重失衡的现代社会是不被允许做的事,甚至在理论上都必须予以否认,所以有些研究资料只流传在内部人员手中罢了,而我恰好就是内部人员之一。
年氏在经历过我帮她接生的这件事后,与我的关系亲近不少。每天我去探望她时,她脸上的笑意也真切许多。
我将乌拉那拉氏的那些话告诉了年氏,问她可想过这些。年氏点点头,说:“自然想过,只是如你所说,如今别无选择。做娘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能好好活着,哪怕终生以药石续命也无妨,可是福宜这孩子我看过,心里也明白能生下来已是不易,想让他平安长成恐怕只是奢望。如今朝中局势对王爷不利,福宜即便是能好好活下去,等哥哥知道他是这般病弱,难成大事,想必也会觉得不大稳妥,唯有我再育子嗣,哥哥会觉着以我的身份加之他的功绩,日后一旦王爷登上那个位子,我孩子储嗣身份也必然是囊中之物,而我和孩子对于年家来说才是真正起到作用,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定下心来跟着王爷做事。”
听着年氏竟然如此直言不讳地对我说出年羹尧的心思,我微微一默,随即问道:“四爷是知道年将军的心思的,如果年将军当真一意孤行,往后即便是有子嗣仪仗,恐怕以四爷的性子,以后当真坐上那个位置,又怎么会轻易随旁人摆布,到时难道不怕反祸及年家?”
年氏无奈轻叹了声,苦笑道:“权势惑人,除了大哥外,年家上下恐怕已经没人能看得清这些了。在他们看来,兵权在握,到时候容不得王爷多想,何况王爷到时当真坐上那个位置,为了悠悠众口必然不敢对八爷那些人动手。而八爷在朝中经营多年,朋党林立,岂是皇位不稳的王爷可以轻易撼动的,哥哥或许是想利用王爷立足未稳的时候迫使他定下太子人选,但凡王爷有半点不愿,哥哥随时可以倒戈到八爷那边,王爷如何能全然无所顾忌?”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年氏这些话其实我心里都明白,胤禛对年羹尧的打算必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些话从年氏口中如此轻易对我和盘托出,让我除了觉得受宠若惊外,还有种“知道太多”的危机感。
“这些事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否则王爷和福晋何须如此重视这个孩子。我与你说,一来是想告诉你,我从未想过让我的孩子与你们的孩子争什么,如今我所想的正如你说的,我想好好活下去,也想有个能好好活下去的孩子。二来是想要求你,以后如果哥哥当真做了什么,也求你能在王爷面前帮着年家说句话,让年家别断了血脉。”年氏坐起身朝我深深低下头,语气恳切地请求。
我心下一惊,将她身子扶正,拿帕子拭去她颊上的虚汗,轻声开口说道:“其实你高看我了,即便我开口求情,如此大事之上,四爷到时又岂会听从人言。再说现在说这些其实都还太早,你安心养好身体,先让年将军定下心来辅佐四爷,然后往后再好生劝说他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只要他没有那些心思,四爷并非是会薄待功臣的人,又怎会随意迁怒年家。何况还有你,你的性子比我好,四爷未必不喜欢,只要你是真心真意的对他,四爷看在你的情面上也会顾念几分。总之,不管如何都要过好当下,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年氏点点头,脸上的忧郁之色消减了些,留下一声长长叹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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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命运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命运是什么。忘记从哪本书写过,命运是万事万物已经为宇宙规律所完全预定了的从生到灭的轨迹。本质上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我们又确确实实改变了,改变的不过是命运的海洋中泛起的那点点的浪花而已,稍纵即逝,就如同福宜的命运一般,不论我们如何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却依旧无法挽留这样一个在出生时就已经看到结局的小生命。
时光荏苒,似乎才刚刚进入康熙五十九年,转眼就到了康熙六十年。这一年里,年氏的身体在我竭心尽力的调养下有了明显好转,大半年里除了偶尔并不严重的感冒外,整个人气色好了许多。
然而同样被精心照料的福宜却没有让人欣喜的好转,半年里几次因为心肺功能不全出现病危伴随着其他并发症让这个孱弱不堪的孩子更加令人揪心。这是个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孩子,可是命运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康熙六十年正月,这个可怜的小生命最终没有挺过冬日的严寒,在正月新年伊始时走完了他短短六个月的人生。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早已预见的,所以年氏压抑住心中的悲痛继续着我们早已定好的计划。
福宜死的时候胤禛并不在府中,康熙以御极六十年为由,派遣胤禛和皇十二子胤祹、三阿哥胤祉的世子弘晟祭永陵、福陵、昭陵。胤禛在得知此事后告诫府中必须暂时将消息压了下来没有送往年羹尧那边,等到年羹尧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四个月之后,连同年氏再次怀孕的消息一起送到他那里。
福宜的夭折并没有给雍亲王府带来太大的动荡,除了最初的悲悯可惜外,随着年氏再次有孕的消息传来,福宜的死便不再被人提及,就好像他只是短暂出现的一个名字慢慢被人淡忘。
福宜死后,急需一个新的孩子取代他的位置,胤禛的心情是焦急的,从他几乎每晚都留宿在年氏的院里。年氏也没有心情凭吊那个刚刚逝去的孩子,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这一次她必须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乌拉那拉氏开始整日吃斋念佛祈祷上苍保佑。
显然我所做的努力是有效的。阳春三月,年氏诊出滑脉,显示出她再次怀上身孕。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了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尽管还没满三个月不能声张,但府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雍亲王府一直压抑的氛围突然有了改变,胤禛的脸上开始露出久违的笑容,此时的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在胤禛眼里如同失而复得的至宝,他不相信任何人可以照顾好年氏,也不敢轻易将年氏交给任何,于是照顾年氏和她腹中孩子的责任仍旧落在了我的身上。
“好好照顾,这一次绝不能再有任何意外”胤禛如是说。
胤禛说着话时,激动与紧张的情绪即便是在极力压抑,依然清晰可感。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及时出现对于相信有神灵佛祖存在的他来说不亚于是个上苍给予的暗示——他,胤禛仍旧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上苍并没有放弃他,他才是那个真正应该成为九五至尊的人。
年氏在得知消息后的反应却多了一份淡定与释然,她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除了时而泛起的淡淡笑意外,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担忧。
三个月后,年氏这胎被确定怀得很平稳,并且从脉象上看的确是男胎时,胤禛让人给远在四川的年羹尧送去了福宜夭折和年氏再次孕有男胎的消息。
年羹尧接到信后的反应听小顺子那边通过粘杆处得来的消息说,先是愕然,随后没有情绪上的太大波动,只是沉默良久后平静回信询问年氏此胎可否稳妥,信里没有再提及福宜的事,只是让年氏安心养胎,不必挂念太多,还说想让年氏的母亲来府里探望。
胤禛后来收到年羹尧的回信,内容也的确是如此。想来年羹尧这种反应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在他看来死掉的孩子不过是个没福分的,而年氏随之怀上的这个看来是健康的才值得期待。
在残酷的政治面前,在权势与名利之中,每个人的心都会变得冷酷与自私。每个人看到的计较的都是能够得到和掌控的,至于那些已经失去作用的,对他们来说都可以漠视,甚至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就是现实与人性。
康熙六十年三月初四,诸王、贝勒、满汉大臣、文武百官为庆贺康熙御极六十周年,联合上疏恭康熙帝二十字尊号:圣神文武钦明睿哲大孝弘仁体元寿世至圣皇帝。谁知康熙帝和以往一样,仍然给以拒绝。
听小顺子说起这事时,我还有些好奇为什么,后来私下问过胤禛,听他解释说,康熙当时原话是说,之所以不上尊号是认为从来所上尊号,不过将字面上下转换。这是历代相沿的陋习,专门欺诳不学无术的帝王,以为是尊称,其实并没有什么尊贵之处。现在国家西部地区用兵,官兵披坚执锐,冒暑冲寒,劳苦已久、人民负重跋涉,挽运远道,也很疲困,再加上有许多地方受灾,百姓更加受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修省图治,使百姓受益,哪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呢!有些微贱无耻之人,以为举行庆典必有殊恩,想有所得;更有人以为六十年庆典必定实行宽大政策,乘机故意杀人犯法。可见庆贺无任何益处。
从这些话里,倒是可见康熙是个不重虚名的好皇帝,只可惜他做皇帝时间太长,生的儿子太多,加之一直看重的太子又不是个成器的,最终让现在的朝堂局面变得混乱不堪。
三月后,康熙又病倒了,这一次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几乎是语气肯定的风声,说康熙属意的太子人选非十四阿哥胤禵莫属。尽管立储的话题从胤禩那件事后一直被视为不可明言的禁忌,然而这次却是随之胤禵的捷报频传一起沸沸扬扬的在民间流传开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最终结果。
八爷党的人在这种风声下,行事变得高调异常,而胤禛依旧保持着他低调不宣的行事风格,这些年逐渐围绕在他身边拥有真才实学的人越来越多,皆是看重胤禛人品心性的,对他忠心耿耿,在这种情势下没有动摇,与胤禛一起保持着缄默,静静观望等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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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探望宿敌(1)
康熙六十年的京城就如同暴风前的宁静。二月二十八日,身为抚远大将军的胤禵疏言“西藏虽已平定,驻防尤属紧要”,并对西藏的清军以及西藏地方官员的情况做了非常全面的报告。于是,康熙决定派满洲、蒙古以及绿旗兵,总共四千名驻扎西藏,由公策妄诺尔布置理定西将军印务,统辖驻茂兵马,额驸阿宝,都统武格俱参赞军务。这是清政府在西藏驻兵之始。
胤禵的这一举动在他平定西藏后愈发得到康熙的赏识认同,这使得朝野内外立储的风向愈发明显。
当所有人都在私下相传康熙可能会立胤禵为太子时,朝堂上的局面却难得的一派平和。胤禩这边的八爷党乐见其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多说多做什么让康熙不满的事,而胤禛和他身边的人们面上没有任何动静,但私下里已经在做着以防万一的最后准备。
不过男人们在外面做什么,内宅女人通常是不会随意过问,只要心里明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后院失火就好。
一早去过乌拉那拉氏那边,与她聊聊府里这些日子的事,还有外面的那些流言,商量着后续的安排,做好能做的事让胤禛省心。从伊氏那件事牵扯出一堆埋在雍亲王府里的暗桩后,乌拉那拉氏对进出的人和东西都格外谨慎,不过百密一疏,再怎么防备多少都会有疏漏的地方,就比如弘时房里的田氏。乌拉那拉氏并不知晓田氏与八爷党那边的关系,我有自己的打算自然也不会说,总之田氏已然在自己手中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最多就是挑拨一下弘时与董鄂氏的关系,让弘时对董鄂氏愈发冷淡罢了。
从乌拉那拉氏那边出来,春末夏初的阳光还没有炎夏时的炙热,院子里的花草上的露珠早已被清晨的阳光蒸发掉,空气中带着微微湿润的清爽。这个时代的空气质量和天然无污染的食物或许是来到这里后最满意的两件事,不论面对多么大的压力,只要能够在清晨呼吸上一口带着淡淡温润泥土芬芳的空气,全身都能放松下来。王府里每天早上供应来的各种天然的美食总能找到让人愉悦的食材去做出滋养美味的膳食。因为有这样的空气与食物,加上早睡早起的习惯和精心的调养,即便身体在经历那么多损害后仍然比前世时要好上不止一点。
顺着园子里的小路想着心思随意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李氏的院子前,这个曾经应该是府里最被人羡慕的地方,如今除了萧瑟与物是人非外,几乎很难再找到从前光鲜的影子。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突然想到了刚进府的那些事,想着如果当初不是李氏处处争对和乌拉那拉氏的逼迫,还会不会有现在处事狠辣果决的我,也许我当真会按照最初的想法安安静静不问世事的低调过完余生。然而许多事都不能想如果,因为这就是命与运,因着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牵扯朝着不受人控制的方向发展。
“我想去看看她”我对身边的小顺子说。
小顺子闻言稍稍犹豫,说了句:“没有主子的允许,格格去见她怕是不妥。”
“当初她被禁足时四爷的确说过不许任何人探视,可是事情毕竟过去这么多年,李氏侧福晋的身份在李家倒台后仍然给她留着,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宫里一定还有人保着她,否则以四爷的脾性,这么多年未曾看过提过他一眼一句的嫌弃,早该寻个法子处置了。而且这么多年的禁足,放在任何人身上,这人即便不求死,恐怕也会心智受创,然而据我所知,她却是饮食如常作息规律,当真是安逸的紧,如此看来更加让我肯定上面一定有人在保着她,她也在等待重新复出的机会。”我轻浅勾唇,语气平和地说道。
“可是格格与她之间已如水火,势必不可能再有转圜,假若他日复出,即便眼下去探望也是于事无补,何必费此心神。”小顺子不解。
“因为势同水火无可转圜,所以我才想这个时候去,你觉着宫里如今能让四爷顾忌几分的人除了皇上还会有谁?”我看着小顺子,笑容中带着清冷。
“难道是——德妃娘娘?”小顺子神色一凝,沉声说出这个答案。
我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对这个答案做出了认同。然后继续道:“如今宫里的人心都是向着十四爷的,我不知道李家与宫里那位有什么渊源,但是从李氏眼下的情形可以看出,宫里一直与她是没有断过联系的,她心里明白只要有宫里那位在,她就有出去的一天,即便雍亲王府没了,只要未来那个位置是十四爷的,只要宫里那个人还在,她或许也有办法脱身。”
“可是即便如此,格格现在去见她又能做些什么?”小顺子虽然跟着我这么多年,我的很多想法他都能清楚明白意图,但他毕竟还是行事中规中矩的人,我所想的事并不是他能全然理解的。
“能做什么?呵呵,让她恨我,恨到只有将来踩在我的头上任意泄愤才能罢休的程度。只有这样,她或许才能真正消停下来——不再往宫里送雍亲王府的消息。”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的,这个府里最大的暗桩不是别人,就是李氏。正如我所说的,李文烨当年是多方做政治投注的,除了将女儿嫁给胤禛外,与太子、八爷都有着暧昧不清的瓜葛。尤其是和德妃,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渊源,当年如果没有德妃的提议,李氏也嫁不进王府,何况单凭她父亲汉人文官和一介知府的背景又如何能轻易坐上侧福晋的位置。
或许当年李文烨只是单纯的政治投注,但谁也没想到,在李家倒台后,李氏却被德妃收用成了插在雍亲王府里一颗如何都不能拔除的暗桩眼线。身为人母能对两个亲生儿子偏心至此,除了为胤禛感到心痛外,也只能叹息人心的不可测。
小顺子不再多加阻拦,上前对把守李氏院落的人说明身份和来意后就畅通无阻地进了李氏的院子。他们这样的态度早在意料之内,并非是胤禛当年的命令如今失了效果,如果唤作另外一个人来,他们都未必能够如此轻易放行。只因为来人是我,如今在雍亲王府里,谁不知道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对我的态度几近纵容,加上我与年氏的关系也因着这些时日的相处分外亲近,府里的人自然明白我虽然面上是身份卑微的格格,可在偌大的雍亲王府里却是真正能说上话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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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探望宿敌(2)
一进院子就看见李氏就坐在院落中的一处凉亭里悠闲地拿着绣绷不知道在绣些什么。看那神态不像是被禁足很久的人。
李氏这些年虽然身边没人伺候,凡事都必须亲力亲为,但她的日子也并非十分拮据,当年胤禛将她禁足却并没有削减她该有的用度例分,所以每年侧福晋身份该有的东西,她也从未短少过,当然布料的花样和食物的口味自然不能按照她的喜好来,大多是紧着我们挑剩下的再给她送来,但至少衣食用度上的基本需求是有所保证的。所以李氏除了容貌因着年华消逝加之多年寂寥的生活略显消憔,单单从整体的气色、身形和衣着看去当真不觉得她是已经在这一方天地里被独自关了许久未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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