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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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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弘昼·年氏和福惠并未住进圆明园,这让后来得到消息的年羹尧有些不悦,但胤禛最后以“孩子太小不易迁徙,年氏需要陪在孩子身边照料”为由将年羹尧的计较给堵了回去。
胤禛有胤禛的心思与计较,而我这边也开始按照和钱氏早就商量好计划开准备。
三月的春雨总是说来就来,连着几天的阴雨过后终于放晴。湛蓝的天空与雨后清爽的空气让人心情格外愉悦。牡丹台中的牡丹开的正好,康熙每天都会在这里小坐,品茶听曲赏牡丹。
我和钱氏沿着湖边漫步,湖面的微风吹来带着舒爽的潮湿空气让人头脑分外清明。耳中隐约可以听见牡丹台那边传来的曲声。
以我和钱氏的身份并不能轻易靠近那边,不过也没有靠近的必要。康熙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的心思比谁都活泛,在他面前玩心眼只会事与愿违,所以想要做些什么,必须让一切看起来极其自然而然才行。
“出来时已经和仆婢交代过,让孩子们下学后就来牡丹台这边寻我们。可是现在皇上在那边,他俩若是冒然过去,就怕会冲撞了御驾犯什么忌讳”钱氏的语气中带着忧心,紧握着帕子的手指显示出内心的局促与不安。
我握了握钱氏微凉的手背,收回手时淡然说道:“别担心,弘历机灵着,他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至于弘昼——我昨晚嘱咐过他凡是必须听弘历的,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钱氏闻言讶异侧头,沉声道:“姐姐将今天的计划与昼儿说了?”
我点点头,道:“弘昼这孩子早慧,有些事与他说清楚比不说要好。今个能入皇上眼的只能有一个孩子,原本我是想让弘昼避开,只让弘历一个人去,可是这两兄弟素来是同进同出,如果刻意将两个孩子分开,一来怕做的太过明显反而不妥,二来也是觉得两个孩子有个比较,反而效果更好。”
“可是这样不是委屈了昼儿吗?”弘昼从出生一直到现在,其实钱氏帮忙照料的时候居多,而我一直忙着处理那些纷繁复杂的勾心斗角,加上为人原本性子就比钱氏清冷薄凉,所以与弘昼之间的感情反而没有钱氏与他来的深。钱氏疼爱弘昼的心丝毫不比我这个做母亲的少半分,更加不比对弘历付出的少,所以当她知道我打算用弘昼来衬托弘历时,她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更加不舍。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作为母亲,我的确是不称职和心狠的。·想起昨晚和弘昼秉烛夜谈,对他说:“你知道你们的皇爷爷如今也住在这个园子里吧?你们随时可能会见到他。现在额娘说的话你要听好并且记住——如果你和弘历一起见到皇爷爷时,你要做的就是什么也别做,皇爷爷如果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没有问你的话,你一句也别说。而在弘历哥哥回答问题的时候,不管他是否能答得出来,你都不能开口帮忙。你要做的就是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弘历哥哥那么聪明,知道吗?”
“额娘”弘昼在我说出这句话时,他开口道:“额娘是希望皇爷爷喜欢弘历哥哥,不想让儿子抢了弘历哥哥的风头,对吗?”
弘昼这句话说得极其直白,他明亮的眼眸里流露出的平静反而让我感到内心一阵忧伤。我将他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是的,但相信额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额娘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处处让着弘历哥哥,可是你一定要按照额娘说的做,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额娘的苦心,会明白有些位置看起来或许尊贵荣耀,其实未必就能幸福喜乐。”
弘昼只有十岁,但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不小,何况生长于帝王家,耳濡目染着大人们所说所做的一切,他们已经开始接触到成年人那个残酷的世界,开始对权利、地位、金钱甚至是美色有了自己的理解。
“额娘是不希望儿子与哥哥向阿玛和皇叔们那样相互争权夺利,对吗?”弘昼将头埋在我的怀中闷闷说道。
“是的,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永远不要去和弘历争什么,也永远不要去抱怨什么,你只要记住,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再厉害的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除非是为了家国大义,否则一切名利荣耀都只是浮云,都不是值得放弃生命的东西。”我回答道。
“儿子知道了,儿子不会与哥哥争抢什么,儿子也相信哥哥会一直是好哥哥,儿子也一直会是好弟弟。不会像阿玛与皇叔们那样反目成仇,更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像额娘一样辛苦劳碌。额娘,儿子也会一直是额娘的好儿子。”弘昼用稚气的声音说着在我听来并不稚气的话。
我的眼圈微红,心头萦绕着孩子早熟的心酸和懂事的欣慰,在这一刻,我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和舍去都是值得的。至少我所做的,我想保护的,是被理解的。
将心绪拉回到眼前,我敛下心中的情绪,对钱氏说道:“每个人的命运和际遇从出生开始就因为性格、生活环境、受到的教育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所影响。弘历有弘历的命运与责任,弘昼也有他自己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环境和制造机会,其他的还是靠他们自己。也许皇上喜欢活泼机敏的弘历,但也说不准事情并不像我们最初的想法,或许皇帝看中了低调内敛的弘昼,总之时也运也,谁又能真正算的那么准。所以,你无须为弘历担心,也不必为弘昼难过,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钱氏素来不是个有主见的,她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如此,便收拾好心情仔细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没有之前的紧张,心里默念着胤禛让苏培盛传给我的那句话——凡有所求,必有所应。
胤禛这话已经清楚的让我安心,他在隐晦的告诉我,即便年氏有了福惠,即便年羹尧暗藏着那些小心思,但是当初他答应我的以及后来我向他求的,只要他能坐上那个位置,他都会给我。这在我看来或许是他能许诺的全部,虽然不知道往后能实现多少,但至少现在他能专门让苏培盛给我送来这句明显带着安慰与宽心的话,就足够说明他的心里其实从未将我放下。只是如此便轻易的让这些年开始变得冷硬的心有了柔软与温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牡丹台那边的曲声停了,我看了看天色,对钱氏说:“如果真担心就过去看看吧。”
钱氏用询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见我点点头,她开始移动脚步往牡丹台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前往牡丹台并非只有一条路,胤禛安排有粘杆处的人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保护着,御前侍卫通常和贴身内侍一起守在皇帝身边,不会像在外面时将周围都封锁起来不让闲人往来。我和钱氏是从湖边的方向走到牡丹台的,并没有太靠近,隔着灌木与绿荫看着不远处牡丹台里的情形。
康熙坐在牡丹台里,身侧是颔首躬身的总管太监,在康熙面前抱拳行礼的是弘历,弘历身后是同样抱拳的弘昼。我们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弘历和弘昼的背影,只依稀听到康熙在问着什么,但内容却听不分明。但看见弘历似乎都能有条不紊的应对,康熙脸上的表情满是慈爱,就知道此时康熙和弘历这对爷孙间相处的氛围不错。而弘昼显然成为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布景,但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见眼下情形如预期一般,拉着仍旧惴惴不安地钱氏悄然离开,回到两人所居院子里。
将钱氏领进自己屋里坐下,对她说道:“过会可能会有人找你去御前应对。当年你是见过皇上的,到时候不必慌张,若问起你的家世渊源只管据实以答就行,至于其他的,我相信你自己能应付的好。”
“我不过是身份卑微的妾室,皇上为何要见我?”钱氏不解。
“因为皇上如果喜欢那个孩子,就会想是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出这样的孩子。他会根据孩子母亲的品行来判断这个孩子是否当真如他所见这般表里如一。”我说:“其实这也是这些年我都不让你牵扯进府里那些腌臜事的原因。如果这个时候皇上看重的是昼儿,然后见到的是我,他就必然不会再喜欢昼儿,因为这些年我在府里折腾的这些事,英明如他这般天子如何能够听不到半点风声,如何能相信我这种玩转了整个雍亲王府的女人能养出什么淳厚耿直的孩子。”
钱氏听出了我这话里的带着苦涩的自嘲,轻唤了一声“姐姐”,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劝慰。
我对钱氏笑了笑,摇头说道:“这也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现在的我对你们来说是帮你们铺平道路的一把刀,是你们的保护伞,可是等到有朝一日时,我会反过来需要依靠你们,让你们庇护。你和弘历不用对我心存感激,也不需要有什么愧疚。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从来就不可能简单纯粹,因为有了彼此间的需要和某些密不可分的利益关系才会联系的更加紧密。这样说也许很现实,但我们原本就生活在现实中。你懂了吗?”
钱氏清亮的眼眸中显出茫然,然后是深邃,转而又变得清澈。她说:“其实姐姐曾经说过,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是有意义和价值的,每个人因为生存的价值不同而被不同的人需要。如果没有了这种意义和价值,也不会被人需要,那么这个人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虽然我并不懂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那么功利,可是我却仍然愿意相信,姐姐和我之间一直都是相互依靠相互需要的,所以我们之间的确不需要说那些感激与愧疚的话。因为我们就如同并蒂莲花,一脉而出,同生同死,同进同退。我相信姐姐会了成就我和历儿而舍下自己和昼儿,他日两个孩子也会如我们一般延续这份情谊,断然不会有如今这般纷争,这就是姐姐要的安宁,是我们的安宁,两个孩子的安宁,如果他日弘历如姐姐所期望的一般坐在了那个位置上,那么也会是天下百姓的安宁,这样就够了。”
我望着钱氏那双透澈如水晶般从未被世俗污染过的眸子露出内心最真切的笑容,眼前的她尽管与我一起经历了很多,但最终还是像当年我初见时的那么单纯美好。她或许就是我心中期望保有的善,不会因为我所经历的恶被消磨殆尽,我会为了让她的这份善和我们都希望获得的安宁一直坚持下去。19岁女子直播平台直播自慰曝光!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pai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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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无形之势
正与钱氏说着话,就听见院里来人,出屋一看果然是康熙身边跟着的那个太监,他的脸上满是倨傲,先是看了我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当目光移到钱氏身上时,笑容随即绽开,倨傲也收敛不少,连话语中都能听出几分喜庆,对钱氏道:“弘历小阿哥讨了皇上的喜欢,皇上想见见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养出如此灵秀的孩子,所以特意让奴才请弘历小阿哥的生母去瞧瞧。钱格格,可还记得奴才,当年皇上去江南钱家时,奴才也在。”
跟在皇帝身边的人都是有眼力劲的,从他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康熙对弘历的喜爱必然非比寻常。钱氏见他一上来就开始攀交情套近乎,不由紧张起来,看了我一眼,见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含笑应道:“自然记得,那时还多亏您提点照应才不会御前失仪,也不知弘历那孩子平时顽皮,也不知怎么会入了皇上的眼,还得请您多提点些才是。”
钱氏倒也是个能经事的,虽说刚才还有些紧张,可说起话来却是得体,一番话既顺了这人的心思,又卖了个好给他。等钱氏把话说完,我示意小顺子递了包银子给这人,笑着对说道:“听说当年皇上下江南见到钱妹妹时,也曾夸过她是个有福气的,弘历这孩子本就机灵,能被皇上喜欢更是他的造化。既然皇上要见见钱妹妹,公公想必也急着交付差事,妹妹也就快些跟着去,免得让皇上久等了。”
这人接了钱袋,看向我的目光也和善不少,点头称是,然后领着钱氏出了院子。
看着钱氏离开,小顺子小声说道:“格格可知这人是谁?”
我摇摇头说:“倒是没留意过,不过看这人刚来时的态度,就可见是个奸猾的,想必在皇上身边的位置不低。”
小顺子冷哼一声道:“何止不低,简直是被宠得目中无人了。”
原来这内侍名叫魏珠,原本是康熙身边随侍的哈哈珠子,也就是幼仆,很小就跟在康熙身边作为康熙的伴读,为人机敏狡猾,非常懂得察言观色,总能适时说些话做些事讨康熙的欢心,所以康熙对他可谓是颇为宠信纵容。自从原本跟在康熙身边的亲信太监梁九功获罪被禁锢后,康熙就启用了魏珠。以前看电视剧中说康熙身边伺候的太监李德全其实是不存在的,真正接替梁九功的是这个魏珠。说到魏珠的骄横,单说就连胤禟都让他的儿子弘晸呼其为伯父就可见一斑。
“哦?这样说来,此人看来还当真要好好结交一番,去查查他喜欢什么,四爷的事恐怕还要用到他。”听小顺子说完此人的来历,我心下一动。
小顺子不屑应道:“身残之人能喜好的不外那些黄白之物,如今他所求的恐怕已经不止这些。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心也养大了,能让皇子阿哥称之伯父,难道格格还猜不出其野心?”
我挑眉冷笑:“野心大不怕,就怕没野心,那咱们只为弘历铺路做些能做的。至于别的……,想来如此重要的人,四爷那边必然已经有了打算。”
午膳后,钱氏带着满脸兴奋的弘历和满眼落寞的弘昼回来。钱氏大致说了一下见康熙的情形,与我所料不差。康熙认出了钱氏就是当年江南钱家的那个小女孩子,不仅夸赞了钱家不愧名门之后,还再次称赞钱氏是个有福的,为爱新觉罗家养出了这样好的儿子。
说起这些时,当着我和弘昼的面,钱氏知晓其中内情倒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只说能这样平平顺顺无惊无险的应对就好。一旁的弘历却显得格外兴奋欣喜,一直也没在意情绪有些低落的弘昼,没心没肺地描述着他应对康熙问话时的情景。
我拥着弘昼,一边仔细听着弘历的话,一边紧紧握住弘昼的手,希望他能感觉到好受些。
等到弘历说完这些,我示意时间不早,让她们先去歇息。钱氏看出我是有话要对弘昼说,便带着弘历离开。
望着一脸落寞黯然,我明白他心里的委屈。终究是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在自己一直敬仰濡慕的皇爷爷面前被冷落,却又必须遵守自己母亲的教诲故意藏拙,即便是他说他明白我的话,心里又如何能够真正全然不在意。
示意小顺子退下,将弘昼唤到身旁拥入怀中,说道:“你今天做的很好,额娘很欣慰。额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别怨恨额娘让你这样做。这里也没旁人,想哭就哭出来,心里会舒服些。”
弘昼将小脑袋深深埋在我的怀里,却也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当真痛哭。只是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露出坚毅的目光说道:“额娘,我想习武。”
这个时候听到弘昼提出这个要求,我猛然一惊,脱口反问:“你为什么要习武?”
其实弘历和弘昼平时也会跟着宫里的巴图鲁学骑射,还有师傅教他们攻伐经略之术,但是毕竟身为八旗皇子,身边多是可用的护卫,通常不会刻意教授武功,除非自己喜欢,有意向往深里去学,就像康熙那么多儿子里,也只有胤祥和胤禵是带兵打仗的料子,其他人多是政治文化和经济上出类拔萃的,了不得身为满人的骑射不错,可是论起武功精湛和能带兵上战场的却不多。
弘昼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我不由担心他是因为今天的事对弘历生出了不满,起了争斗的心思,因为不管多么厉害的皇帝,没有兵权不会带兵打仗都是没用的。这也是为什么胤禵被封为抚远大将军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康熙内定继承人的原因。
“其实儿子想像十三叔父一样成为能文能武的人,他日也能和带兵打仗。”弘昼抿唇思考了片刻,铿锵有力地说道。
听弘昼说道胤祥,我的心稍稍安下。弘昼能将胤祥当做他的榜样,就说明这孩子日后也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说起弘昼和胤祥,这叔侄俩的感情就不得不提及康熙五十八年弘昼那场差点要了命的大病。
那一年刚用自己的身体和未出世的孩子性命解决掉伊氏和府里那些暗桩,身体刚恢复过来就开始忙着照料有孕的年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偏偏疏忽了最应该照料的人——弘昼。就在我去照顾年氏的期间,弘昼突然染上特别棘手的病症,当时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只因为所需的药里有一味极其难求的珍惜中药,那时候我无暇旁顾,也知道缺了那味药,就算是我也一样没有办法,眼看着孩子就快活不成了,幸好一直在府中养病的胤祥听说了这件事,他素来喜欢结交朋友,于是就帮着多方打听,终于在一位喜欢收藏珍奇之物的隐世故交那里得到了这味药材,才救了弘昼一条命。为此胤禛还专门尊称胤祥为“父”,所以弘昼称呼胤祥为十三叔父。胤祥也颇为喜欢弘昼这孩子,弘昼病好后,也常会去胤祥府中探望这位一直被病痛折磨的十三叔父。
虽然胤祥当真从未被圈禁在养蜂夹道,那些影视剧里的都只是虚构的题材。但康熙不想看这个儿子继续卷入政治斗争,索性借着之前的惩罚将这个儿子一直冷落着。过了不久,胤祥身子便没有以前那么好,据说是得了一种叫做“鹤膝风”的病,时有毒疮发作。通过症状想来应该就是现代医学上被称为“骨结核”的一种慢性病。这是由结核杆菌侵入骨或关节而引起的破坏性病变,这种慢性病发病时非常痛苦。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康熙一直觉得胤祥为人耿直朴实,有了之前牵扯进废太子的前车之鉴,便让他安心在府中养病,一养就养了十年之久。
可是以胤祥和胤禛的兄弟情谊,在这种局势不稳的情况下,胤祥又怎么可能真正安心不问世事。他不顾病体,一直在暗中尽全力帮助自己这位四哥,所以对雍亲王府的事情也多有关注,胤禛也从未瞒过我在府里的那些所作所为。但胤祥对我的看法与胤禛有所不同,他不认为我做这些对胤禛来说有什么可忌惮的,反而认为是有勇有谋率性而为的表现,不仅时常劝胤禛不要被我和胤禟之间的那些空穴来风的事情所扰,还对弘昼也甚是看重喜爱。如此一来,弘昼也与他也分外亲近,尤其是在为弘昼求药救命后,弘昼待他一如父亲一般,也从他身上得到了胤禛都极少给予的关怀。
弘昼说起胤祥时语气顿了顿,然后继续认真说道:“今天皇爷爷问了哥哥许多功课,其实那些功课都是母亲和师傅们平时教授过的,甚至母亲比师傅教的更好,尽管儿子和哥哥一样都会,但儿子听母亲的话,没有和哥哥争抢表现,皇爷爷就觉得哥哥的表现比儿子好,于是就赞赏哥哥能成大器。可是皇爷爷不知道的是,哥哥其实喜欢诗词谋略,也喜欢骑射,却不喜欢习武攻伐,而儿子都能游刃有余,所以十三叔父也曾说过儿子日后定然是个难得的将才。儿子那时就想,自己能真如十三叔父所希望的成为将才之选。这样既不用和哥哥争抢什么,又能让儿子的所学有用武之地,以后也能像母亲希望的那样辅佐哥哥。如此这般,儿子和哥哥各选不同的方向,也能成为阿玛的左膀右臂。”
弘昼的心性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早熟,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在我的影响下更接近与现代孩子。所以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当真是仔细想过自己将来想要什么。
“你可知历史上什么样的官最容易早死和不得好死吗?”我看着弘昼稚气却表情凝重的小脸,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样问道。
显然弘昼被我这样突然又直白的话给问住了,他侧着小脸思索着。我也没让他一直想太久,自己说道:“武官——,历史上所有武官都是最早死的,因为这些人不是英雄就是枭雄。最重要的是,手握兵权终究会被掌权者忌惮猜疑,一旦有小人挑拨都可能被冠上莫逆之罪祸及满门,所以如果你当真想要习武,以后成为带兵打仗的将才,那么就要想好如何自保。额娘从不会阻扰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也希望你能想要选择所走的路要面对的后果。你知道额娘这一辈子谋求的都是安稳的余生,所以也希望你和你的后人最终能得善终。”
弘昼垂下眼眸抿唇思量,良久后他说道:“儿子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为什么做武将无论忠奸都难善终,但儿子心意已定,会仔细考虑额娘的话,定然不会让额娘担心。”
我点点头,摸了摸他的额发,眼神中带着怜爱与心疼,说道:“做自己的想做的事,走自己该走的路,额娘相信你能把握好自己的人生。”
见过两个孩子后,康熙又让弘历陪着在圆明园小住了一阵子。到了四月初,天气开始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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