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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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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送这些东西过来是想让主子有个念想。”
“不会没有归期,只是再回来时恐怕已经物是人非。”我轻轻抚摸着那只单筒望远镜,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说出的话语都变得有些冰冷:“这些东西放在身边只怕是会招祸,还是收入小库房吧,有些念想记在心里就好,不必放在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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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偷闲度日窥帝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小顺子说只是皮外伤,但我自己毕竟是学医的,这样的皮外伤只能说是不至于残废的地步,但必然是伤到筋脉,只能好好养着,不然多少会落下些病根。而且当时天寒地冻,我不只是受了外伤,还着了凉,保不准就会落下个慢性风湿类疾病。
太医开的药除了祛风寒的外,大多数也都是些活血化瘀的,我在太医用药的基础上又让小顺子单独添了些温补养生的方子,再配合之前几次受伤用过的调理药膳,借着这次机会避开外头那些烦心的事,自个心疼自个的好好休养调理。
好久没有这样身心都能放松下来不理世事,尽管身上的伤痛只能趴着睡,时常因为疼痛夜不能寐,但没了过往那些巨大的压力,也觉得畅快不少,胃口自然好了许多。
我醒来后的第二天,胤禛来过,说了些体己宽慰的话就走了。如今的他心思都已经放在了他想做的事情上,他也过了风花雪月的年龄,后宫这些事对他来说早已不是生活的重点,至多是作为身心疲惫时的调剂。不过他终究是勤勉的,听小顺子说起他每天的行程,大多都是在埋首公务中,几乎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
其实身为帝王,如同企业的管理者,有时候只需要掌控大局,然后学会用人就好,然而并非胤禛不懂放权,不懂帝王之道。谁又能真正理解他的难处,谁又能知道他身边如今可用的人其实不多。
朝堂中那些官员的人心也尚未稳定,党派林立,官官相护,贪墨之事皆是心照不宣相互包庇,八爷党暗中蓄力,只要有半点疏忽就可能会有翻盘的危机。然而国库空虚,亏空严重,土地问题日益严重,官员弊政亟待解决,这些又是急需人手去解决的事。
胤禛的手中除了跟着他有从龙之功的几人外,几乎无人可用,然而除了十三阿哥胤祥、鄂尔泰、田文镜、马齐、张廷玉和李卫这几人外,多是如隆科多、年羹尧之类各有打算不能委以重任之流。这也就造成了胤禛必须在最短的时间稳定局势,铲除异己,提拔任用可靠的官员,然后再开始推行一系列的钱币、土地、税收和鼓励政策。只有这样,一个已经被蛀虫啃空摇摇欲坠的国家才能真正开始殷实稳定起来。而这些事只能由他亲自去思考和决断,没有人可以帮他,他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过去。
所以胤禛真的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去在意后宫里这些曾经陪伴他的女人们,至少在他看来,能够陪他走到现在的女人们都是能够让他省心的。或者说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女人们的感受,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安抚她们的寂寞与情感。
即便难得有空,胤禛会去的也只有年氏那里,因为此时的局势仍然需要手握兵权的年羹尧帮他稳定,所以对年氏好,让年羹尧对立福惠为太子抱有野心,这是胤禛牵制稳定他的筹码,否则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年羹尧有丝毫的动摇,与八爷党那边达成某种协议,那么局面就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面对人才紧缺的现状,雍正元年四月,康熙下葬后不久,胤禛就开恩科举行了殿选,赐一甲进士及第三人,二甲进士出身六十三人,三甲同进士一百八十人。这些人后来陆陆续续被安排进了朝堂或是放到地方,成为了真正属于胤禛自己的天子门生。
这些都是养病期间闲来无事让小顺子去打听的。后宫之中的女人们,除了我会将关注点放在朝堂外,更多人会对于新皇帝即位后的后宫选秀更加在意。
宫里人在意的是秀女是否才貌俱佳,能否讨得帝王的欢心,自己是否能够攀上一位得宠的主子鸡犬升天。然而我看到的是选秀背后更大的政治利益。
不要以为这些秀女只是单纯因为皇帝需要美女陪伴,实际上每个在旗的女子,除包衣奴才外,几乎都是来自于满八旗和汉八旗之中官宦之家。这些女子进宫的目的除了侍奉皇帝外,同时也是皇帝用来控制这些女子背后家族和在朝官员们的一种手段。这就是朝堂后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键所在。利用这样的政治联姻将那些需要为己所用的家族和官员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成为自己的政治同盟,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衷心效命。
只是由于康熙刚驾崩不久,未出国丧,雍正元年的秀女停选,只有挑选在旗的包衣女子进宫为宫女是如常进行的。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就在所有人认为后宫不会有新主子进来时,钱氏从乌拉那拉氏那边传来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事还要从我受伤之后说起。原本有什么事,乌拉那拉氏总是习惯找我商量。可是因着我身上的伤势,乌拉那拉氏免了我的晨昏定省,钱氏仍然按照宫里的规矩整天往永寿宫那边去陪乌拉那拉氏聊天。结果,每天能和乌拉那拉氏聊天商量事情的人最后也只剩下钱氏一人。
说起来乌拉那拉氏这皇后做得也的确憋屈。先不说年氏的身子不大好,又要照顾小福惠,乌拉那拉氏也知道这个时候年氏不能出什么状况,就一直都免了她每天的请安。这样一来,宋氏那种精神状态肯定也是不能去的,原本还有个李氏,可是乌拉那拉氏不想让李氏给自己添堵,也知道李氏不会真心给她请安,索性卖了个人情,免了李氏每天的请安,让她专心去服侍身体被我和胤禛两人膈应了一下身体愈发不大好的太后。
就这样一来二去,能陪乌拉那拉氏聊天的也就当真就剩下钱氏一人。幸而乌拉那拉氏也有心让钱氏学着管事,年氏不愿担的协理六宫的差事也就在胤禛的同意下硬生生搁在钱氏的身上,乌拉那拉氏也清楚钱氏不是个担事的,遇到事情终归还是要和我商量。因着这些牵扯和协理的名头,后宫里大大小小的这些事乌拉那拉氏也就不避讳着与钱氏说起。钱氏怕我整天在屋里躺着无聊,于是也捡着不懂的问我或者遇到有趣的事拿来当做八卦给我解闷。
这天钱氏突然问我可知道后宫里马上要多一个新妹妹,我微微一愣,先是问道:“不是停选了吗?怎么还会有新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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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女人间的话题与皇太后病危
听钱氏提及有新人进来,却没说姓氏。我一时也有些拿不定这人身份,不过搜索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胤禛的妃嫔的记忆,突然想起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个人,只是历史上对她的笔墨不多,反而对她父亲做了聊聊几笔的介绍,于是我问道:“这新来的是不是姓武,她的父亲好像是曾经担任过山阳县令,后来升任知州的武柱国?”
钱氏一愣,细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好像还真是姓武,至于她父亲的官职,我没太在意,姐姐听说过她?”
“我没听说过她,不过如果她当真是武柱国的女儿,那我以前还当真听说过她父亲,据说很得先帝爷的赏识。”我深意一笑。
这武柱国曾任山阳县县令。因为官清廉,受百姓爱戴,康熙十一年,康熙南巡曾御赐给他扇诗,之后武柱国升至陕西商州知州。这人为官的品性、政绩和当年康熙对他的看重都必然会是胤禛需要重用的人才,所以胤禛会突然想到将她这个时候抬进宫,恐怕不只是因为名册上有了名字需要给个名分,还有其他政治因素上的考虑。
没有对钱氏说明这些,玩笑般地说了句:“住进咱们院也行,反正皇上喜欢这样多才多艺知情识趣的江南汉女,有她在,说不准皇上也能多来几次。”
钱氏轻嗤道:“多才多艺不错,别是个来事的就好,咱们到这个年岁也不求皇上的眷顾,只愿平平静静便是。”
“这年岁又怎地,说来咱们也不过三十四五岁,虽说不比十三四岁那会,却也不能把自己想老了去。人只有心态年轻,才能容貌不衰。看你比我还小上一二岁,怎比我还显老气横秋起来。若非府里那些年操劳了些,便是桃夭年华也未必能及上我半分。”我对钱氏打趣,笑话她将自己说的七老八十一般。
钱氏盯着我看了良久说道:“听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姐姐当真与当年初见时没什么差别,便是如今伤病中,也不过是憔悴了些,但容貌上却不显老,虽说憔悴,却少了往日的清冷坚毅,多了些柔美孱弱。便是我为女子,也要觉得漂亮,难怪皇上对姐姐素来不同。”
“瞧你把我夸得像朵花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年初见你那会我长得多老气才能过了二十年仍是这般模样。”这话说完,想着二十年前的自己长了张三十多岁的脸,不由轻笑起来,思忖着若当真如此,胤禛那时见了恐怕还当真就不会那么待见自己了。
笑归笑,却也不仅叹息:“二十年便就这般过去,想来若将这辈子的幸福都指望在一个男人身上,未免太过可悲。既然无从选择,那只能想着法子对自己好些,谋得不过是个自在。人只有一辈子,总归是要为自己活着的。你若当真想要保养的法子直说便是,待会我让小顺子拟一份给你。咱们姐妹一定要活得比其他人更长久,如此才能彼此做个伴享福真正自在随心的好日子。”
原本愉悦的氛围在这些惆怅的话语中变得有些黯然。钱氏宽慰道:“自然会的,先帝爷说我是个有福的,可我知道这份福气里少不了姐姐的有心帮衬。所以姐姐的福气其实比我大,只是无心争些什么罢了,有了咱俩这份福气,往后一定能走的平顺些。”
说着,钱氏突然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数落道:“姐姐你性子有时就是太硬,其实偶尔服个软未必是坏事。若这次你能向太后求个绕认个错,太后心里那口气顺下,也就不会这般下死手的处置,若非皇上来得及时……不说了,想想都后怕,以后千万不可这般了。”
我只是笑着默应下钱氏的话,不知道如何许诺往后的事,因为有些事必然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触及到一些人的底线,只是看运气是否还能站在自己这边罢了。
“你当真以为服了软就能没事?”我讪笑反问:“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人当真想要为难一个人,便是那人服软,也不过是更加自取其辱。既然服软无用,还不如硬气些,让对方便是赢了也赢得不痛快。即便就这样没了,也不会让人小瞧了去,总比那些像蝼蚁一样卑躬屈膝苟活于世的人要好。”
钱氏终究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虽然也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但仍是觉得我这性子太硬太执拗,说女子还是该温婉顺从些的好,便是偶尔低头服软也不至于被我说的那般不堪。这是两个时代女人不同的思维模式,我不会强求她的认同,也无法改变自己早已在平等自由环境下养成的不服输不低头的心性,只是笑着听她说着话,也不反驳。
恩科刚放榜不久,诚亲王胤祉上疏,援例陈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胤禛即位后,为避名讳,除自己外,其他皇兄弟都避讳“胤”字而改为“允”字排行。其中原名为“胤祯”的“胤禵”也因为“祯”与“禛”同音而将“祯”改名为“禵”。
这一些列的举动让永和宫的皇太后乌雅氏终于再次病倒。五月过半,永和宫传出太后病重卧床的消息,据说是因为听说了她最心爱的儿子胤禵被胤禛夺了王爵降为贝子并且软禁景陵后又急又气,让原本之前康熙驾崩和胤禛即位的双重打击下不堪重负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太医们皆是束手无策。
太后病重时嫔妃中只召了让她觉得舒心的乌拉那拉氏和李氏两人侍疾。此时我的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听说不必侍疾也乐得轻松自在。并非是我无心尽孝,只是素来对这位康熙爷的德妃娘娘印象不好,总觉得她作为母亲是不称职的,单单只是因为一个是别人养大的孩子,一个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能厚此薄彼地偏心到这种地步,实在是让人心寒。再加上正月里的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和颜悦色地去真心服侍一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人。
绾清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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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太后病逝胤禛哀恸
说来胤禛对自己这位偏心的母亲真的算是尽心。即便这位母亲对他冷淡又薄情,就连他当上皇帝也只有怨愤而无欣喜,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可是即位后的胤禛仍是秉持了该有的孝道,对她极为恭顺。
尽管这份孝道与恭顺在许多人眼里认为是虚伪和做作,可我知道胤禛是真的想要获得自己这位生母的认同,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父母的关爱,他一直试图用自己的努力得到父母的承认和重视,然而至始至终这对父母所在意的仍是他的亲弟弟胤禵。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二日,太后病重,胤禛亲至永和宫昼夜侍奉汤药。胤禛原本为她拟定徽号为仁寿皇太后,同时还打算请她从原本居住的永和宫,迁住至专供太后养老的宁寿宫,但等不及恭上徽号,太后即于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凌晨丑时崩逝于永和宫,享寿六十四岁。
胤禛与太后乌雅氏最后相处的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母子间说了什么。我见到胤禛时是在永和宫外跪请太后梓宫移驾宁寿宫的时候,胤禛形容消憔,可见当真是伤心难过。已经四十五岁的胤禛在苍震门内设倚庐缟素居丧,每日赴太后梓宫前上食品三次,哀号不止,群臣莫不感泣。
皇太后死于康熙帝大丧期内,五月二十六日恭移皇太后梓宫,安奉在寿皇殿。六月二十日,总理大臣等官会议,恭请四后同祔圣祖庙,尊谥并加“仁”字。同年八月加谥号“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九月初一日合葬景陵,升祔太庙。
就在这个时候,胤禛借着“慰籍皇妣皇太后之心”的名义,晋封胤禵为郡王,但未赐封号,注名黄册仍称固山贝子,致使胤禵对此做法丝毫没有觉得应该感恩,反而觉得是胤禛是有意羞辱他而愤恨不已。然而事成定局,成王败寇,即便胤禵再愤恨仍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祭拜皇太后时,后宫里哭的最伤心的恐怕要数李氏,一度以为有太后撑腰的她未曾想到这靠山居然如此不牢靠,不过短短五月便撒手人寰。最终掌握后宫的仍然是乌拉那拉氏和协理的钱氏,还有钱氏背后的我。
经过李氏身边时,这一次换我笑着对她说了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以为你活着就当真能压过我吗?别做梦了。”
李氏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变化出无数表情,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最后她故作镇定地笑着说:“我进府的身份是侧福晋,我的儿子是皇上活着的儿子中最年长的……”
我知道李氏说这话的意思,嘲讽地嗤笑出声,打断她的话道:“你入府是侧福晋,年氏入府也是,可她是贵妃,而你只是妃,这些年皇上对弘时是什么态度你当真不知?倘若皇上真有心立弘时为太子,何必还要给入府时只是格格的钱氏晋为妃位。我说过,有我在,你的儿子永远坐不上那个位置,你也别想有翻身的一天。来日方长,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等着。”
看着表情错愕扭曲的李氏,我的心里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尽管并不喜欢这样的争斗,但也绝不会再像刚入府那时一样任人欺辱。
太后下葬的那晚,胤禛来到我这里。景仁宫里保留了自己的小厨房,念及正值康熙和太后的国丧之期,又想着他从康熙驾崩到现在这段日子必然又是忙得没什么胃口,就按照以往他的口味亲自煲了锅养胃的药膳粥,又做了些合他胃口的斋菜。
饭食很简单,二人相对而坐,仿佛回到了当年刚进府的那些日子,尽管那时二人之间从未有肌肤之亲,却总有着说不出的默契与让人心动的点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感情慢慢淡去,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会用深情呵护着我的人,而我对他的心从最初纯粹的敬仰倾慕与心痛开始夹杂着利益与算计。
“只有在你这里才会感到真正的心安。”胤禛望着满桌飘散着熟悉味道的饭食喃喃说道。
我没有接他的话,眼里看到的是苏培盛将那些饭食一样样的拿银针试过又找人试吃的样子。当真会心安吗,如果心安何以还有如此繁琐的工序。或许这只是一个过场,但看在眼里终究让人更加觉得已经回不到从前。
在确认过膳食没有问题后,众人退下,只留下苏培盛一人。胤禛示意苏培盛也退下,说是让我伺候就好。苏培盛心知这是胤禛有话要和我说,也没多做迟疑就离开了。
我像曾经那样给胤禛盛好粥,温颜道:“御膳房的东西固然精致却多是华而不实,口味上怕是还要磨合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事多,难免胃口不好,先喝些粥养养胃。”
胤禛接过粥喝了三口就放下碗,又每样菜夹了三筷子,然后就没再多用。我见状明白这是食不过三口的规矩,神色黯了黯,敛眸说道:“我知道皇上有皇上的规矩,可是身子终是比规矩重要,皇上爱吃什么我是知道的,当真要提防什么又何须让我亲自张罗这些。在我这里还讲究这些虚礼,皇上不累吗?”
尽管胤禛现在是皇帝,可是二十年的习惯终究改不过来,我不愿在他面前自称奴才或者奴婢,也不想改变称呼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疏远,所以对他说话时依旧有心用了往日在潜邸的语气,只是在对他的称谓上有了改变,这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他对我是否还像潜邸时那般包容。
胤禛默然打量我片刻,重新拿起那碗粥慢慢用完,然后将身体放松下来,默许般没有纠正我的自称,淡淡说道:“这也就是让我觉得在你这里最安心的原因,也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最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为什么会开始有意冷落和疏远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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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在预料内的一波波变故
胤禛的苦水吐得差不多,听我这么说叹了口气,取过粥碗喝了三口就放下,又每样菜夹了三筷子,然后就没再多用。我见状明白这是食不过三口的规矩,神色黯了黯,敛眸说道:“我知道皇上有皇上的规矩,可是身子终是比规矩重要,皇上爱吃什么我是知道的,当真要提防什么又何须让我亲自张罗这些。在我这里还讲究这些虚礼,皇上不累吗?”
尽管胤禛现在是皇帝,可是二十年的习惯终究改不过来,我不愿在他面前自称奴才或者奴婢,也不想改变称呼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疏远,所以对他说话时依旧有心用了往日在潜邸的语气,只是在对他的称谓上有了改变,这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他对我是否还像潜邸时那般包容。
胤禛默然打量我片刻,重新拿起那碗粥慢慢用完,然后将身体放松下来,默许般没有纠正我的自称,淡淡说道:“这也就是让我觉得在你这里最安心的原因,也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最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为什么会开始有意冷落和疏远你吗?”
对于胤禛的这个问题,我没有多作思索,也不觉惶恐,微微含笑问道:“因为那些让你有所猜忌的牵扯,还是因为我插手了不该插手的事?”
胤禛轻笑出声,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口中,仿佛在细细品味,等咽下后才说:“有时候人太聪明未必是好事。我会疏远你是从我发现看不懂你开始,你总是能够把握住我的想法,而我却看不透你,这种感觉并不好。可是你所做的每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阴谋,对我却总是事先传过消息从未隐瞒,这样一来这些阴谋其实在我这里就变成了阳谋。这样的阳谋你用的过于坦然和顺手,尽管不让我觉得厌恶,却也很是让人心惊。幸而你是聪明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就像你明明一直在争,却都不是为自己在争。有时我不明白,你明明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女人,为什么偏偏不为弘昼争那个位置,不给自己争个高位,你想要的一切明明都可以拿捏在自己手上,却偏偏选择功成身退,然后用所求只为安度余生来解释这一切。”
“身为皇上的你,会允许这样一个有能力有野心并且凡事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女人在身边吗?”对于胤禛的这席话,我不由轻笑出声,用戏谑的语调反问回去,得到的是胤禛面对这个问题预料中的沉默。
我替他再盛了一碗粥,继续说道:“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没野心,我替你做的那些事也是为了自保。因为我很清楚如果你输了,我们的下场不会比你现在的那些对手要好到哪里去。所以你不能输,只有你赢了,我才能得到曾经告诉过你的那些所求。”
“你说话永远都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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