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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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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况进四爷府好过进宫里,你说不是这个理?“听胤禟那话,虽然不知真心假意,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只道命运就是这样,永远让人琢磨不透,也让人徒生遗憾。
“也是,祸兮福依,我看你也不像是福薄的,只望日后自己珍重。”胤禟释怀言笑。
许是我的身份将定,胤禟没有再像往日那样若有似无地制造着暧昧。二人说笑中都保持着合适的尺度和距离,但这样反而能好好的说话聊天,多了朋友般的亲近。
“四哥府里有几个管事的与我能说上话,到时候我会帮你做好打点,你进府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找他们就是。等过几日,我会让人送些银两过来,你留在身边,进了府少不得打点的地方,该花的别省着,反正有我在,你也缺不了银子。”胤禟将我送回耿宅,临到门口时,突然道。
“九爷客气,这份心我领受了,但你的银子终归是你的,哪有让我一个做奴才可劲花的道理。”我婉言拒绝。
我知道胤禟对我的好并无图谋,可是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毕竟人心也是善变的,日后有太多难以预料的变故,很难说他对我的这份纯粹以后会变成怎样,牵扯越深,越难置身事外,我赌不起。
“这事不急,总之送来的银子你是必须要收下的,一来算是你出嫁的贺礼,二来也是补你的生辰礼。就这么定下,你也别再推拒。”胤禟道。
见他执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了声谢,便福身告辞,进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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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第一卷也就完结了,女主的自由随心的生活也就此结束。期待,宅斗模式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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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入潜邸,初见李氏
康熙四十二年,出了正月,贝勒府那边就派人传话说事情定了,只待择个好日子入府。
之后,杜嬷嬷来过,教些规矩,又提点几句,说四爷不喜内宅之争,入府后凡事自个多留分心,千万别出大错。她这话面上听着没什么,可话里的意思我却听出了三四分,心道胤禛不喜内宅争斗,女人们的争风吃醋和勾心斗角自然不会摆在明面上,可是暗地里怎样就不好说了,总归是别让人拿到了错处,凡事自己要小心些。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绿柳含烟,褪去寒衣换上春衫,整个人看上去愈发出挑起来。
身份不同,心境没有往日的随性,整日呆在家里看书习字懒得出门。耿母见我愈发少言,寻思着再过几日就要入贝勒府,想去庙里上炷香求个平安,却被我拒绝,只道是求人不如求己,拜菩萨的人那么多,真遇到事,菩萨哪里管得过来。这话惹得耿母直念叨,我却不以为然。
时间就这样一晃从指间流过,转眼到了吉日。
所谓吉日,不过是在黄历上看了个适合婚娶的日子。
没有喜服盖头,没有鼓乐喧天,没有鞭炮迎门,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亲朋宾客,只有王府派来的四个接人的嬷嬷奴才和一顶青灰色小轿。
一大早,天没亮,我穿着用乌拉那拉氏赏的那匹粉色缎子裁制的旗服,梳着小两把的旗头,别着上次乌拉那拉氏赏的粉色头花,脸上着了淡妆,由嬷嬷搀扶着走出耿宅。身后传来耿母极力隐忍却依旧清晰的哭声,我没回头,忍下微酸的鼻头不带半点迟疑地上了小轿。轿帘落下时,我眨了眨泛红的眼眶,忍下心底的伤感,对自己说:“从此刻起,前面的路只能靠自己”。
这一路很安静,除了上朝官员的轿子或马车从身旁经过的声音,就只剩下街边早起的摊贩忙活时发出的动静。就这样,安静地进了贝勒府,安静地成为了人妇。
小轿从侧门进入府中,在进入内院的门口处停下,嬷嬷将我扶下轿引着我步行穿过园子,来到乌拉那拉氏的屋前。
此时刚入卯时,天色尚早,乌拉那拉氏刚刚起身,贴身的余嬷嬷进去通禀后,拿了赏赐出来,说:“嫡福晋身子不适,今个就不见了,来日方长,让人先去给侧福晋请个安,就可以回自己的院子休息,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添补的,晚上也不用来请安,候着爷回来就好“,说着上前将乌拉那拉氏给赏赐交予我身旁跟着的嬷嬷手中。
我隔着屋门福身对着屋里人道了声谢。起身的时候,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金粒子放入余嬷嬷的手中,道:“有劳嬷嬷辛苦,这点心意不成敬意,只当是沾个喜气,还望笑纳。”
余嬷嬷看了眼塞入手中的东西,起先扳着的脸也柔了下来,笑着说道:“谢格格的赏,格格是个明白人,这刚入府可莫要心急,好日子还在后头。”
听到这话,我笑着向她微微福身,道:“往后还请嬷嬷多提点这些。”
余嬷嬷连道不敢当,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金粒子是胤禟派人送来的,他还特意让人转告,说是进了贝勒府,该赏的,该打点的,都别省着。皇子府里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奴才看的好东西多了,自然眼光也不同,拿出手的东西太寒碜,自然会将人看低了去,所以给这些奴才的东西不能马虎,否则日后要用人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虽然当时觉得贵重,想要推脱,可是带话的人说:“九爷说了,东西若是退回去,奴才也不用活着回去,姑娘就可怜着奴才这条小命,收下吧。”
听这人如此说,也不想他为难,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除了这些金粒子,还有几包成色分量不同的银锭和碎银,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头面、首饰和玉器,大大小小地装了好几个匣子。耿母当时还絮叨很久,说是九爷这份恩典怕是耿家几辈子也还不上了。
原本胤禟这份人情,我是不该受的,可是我也明白胤禟的话没错。打通人脉不管到哪里都是至关重要的开局,即便胤禟已经在府中做过打点,可当真要求人办事的时候,还是不能空着手去。只是以耿家的财力恐怕很难准备出这么大笔开销。为了日后的日子能平顺些,他这份人情,我是必须承下,只想着日后希望能用别的方式还上就好。这样想来,也不多矫情,将这份顺水人情用了个彻底。
出了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就被引着去往侧福晋李氏住的院子。
李氏的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花草的馥郁混着清晨泥土的馨香让人感觉精神一振。院子里一颗老梧桐上悬着秋千,不远处的池塘里有锦鲤游动,整个庭院和乌拉那拉氏中规中矩的院子相比要雅致许多。李氏的贴身姑姑芄兰站在廊芜下,见我走近才微微福了福身,含着眸客气清冷地道:“主子还在佛堂念经,请格格先在外候着。”
我朝她微微见礼,上前一步递上赏钱,道了句:“有劳姑姑”。可是芄兰只看了眼,没有接下,福身还礼,婉言拒绝道:“格格无需多礼,这是奴才该做的,当不起这个赏。还请格格莫要这般客气,免得坏了府里的规矩。”
我见芄兰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了底。这人必定是李氏的最亲近的心腹,从她的反应就知道是见惯巴结,懂得利害关系的人。不过,她这态度恰恰也让我对李氏的为人和心思多了份了然,心下明白这佛经怕是一时半刻念不完了。
不急不恼,含着笑将钱收好,回到屋前站定,低下头享受清晨的和风与鸟鸣,将心绪慢慢放平,脑中思索着见到李氏时该有的态度和言行。
在我看来,李氏不管多么得宠,她终究只是侧福晋。我的身份尴尬,在李氏这边表现的太过,必然会让身为嫡福晋的乌拉那拉氏心中不快。正如乌拉那拉氏今日对我的避而不见,恐怕也是想先看看我对李氏的态度。可是话说回来,对李氏也不能表现太过疏远,毕竟李氏正得宠,若是往胤禛的耳畔时不时吹吹我的枕边风,数落一下我的不是,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哪句被胤禛听信了,倒霉的还是我自己。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膳房来人说早膳备好,问是否送来。芄兰看了我一眼,道:“早膳既然已经备下,那自然要送来,格格恐怕还须等些时候,待主子用完膳再见也不迟。”
李氏的这招早在乌拉那拉氏那边已经见识过,也不见怪,唇边笑意依旧,淡淡应道:“侧福晋主子尽管安心用膳,奴才候着便是。”
芄兰见我从头到尾都未变过的态度,看不进内心的眼眸中也多了些探究的深意。
见到李氏,已经是辰时过半。进到屋里,就见她娇懒地半倚在榻上用着茶,一个婢子在旁侧低着头为她捶腿。
李氏待我走到近前,才挥手令那婢子退下,放下茶盏,微微正身坐起,唇边含着浅笑,神色中满是得宠女人自然流露出的张扬与倨傲,一双带着嘲讽与不屑的美眸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仿佛是想将我里外看个透彻明白。
李氏入府前是汉军旗在旗的秀女,她的父亲是四品知府,说起来算不上出身名门,不过却入了康熙的眼,将她指婚给胤禛当了侧福晋。李氏长相娇柔秀美,一看就是那种我见犹怜,温婉如水的江南女子,很得胤禛的喜欢,在贝勒府也算是专宠了。
我走进几步行了礼,就听李氏对芄兰说:“这丫头长得不错,只是年岁小了些,若再长几岁,怕是连嫡福晋也要被比下去了,难怪爷会如此另眼相待。”
李氏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柔软婉约,如微风拂过心头,让人觉得很舒服。我心道,难怪她会如此得宠,恐怕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试想忙碌过后,有这样的妙人相伴,再多的乏累也自然而然地消减不少。只可惜李氏用这样的语调说出这句听起来是夸赞却隐含着挑拨之意的话时,直叫人心里发寒,温婉的形象瞬间崩塌,再难生出好感。
“侧福晋主子言重,奴才身份卑微,长相粗陋,岂敢与嫡福晋相比。更何况奴才听闻贝勒爷素来只重性情,不看颜色,奴才这般愚钝,能入贝勒府自然不是爷的心意,只是因着福晋主子向爷求来的恩典罢了。”我低着头恭敬应道。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我不着痕迹地将李氏对我和乌拉那拉氏的挑拨扔回给了她俩。
我并不清楚这二人之间到底关系到怎样,但在府中帮工的那些日子多少也听到过一些猜测。如今仔细推敲,乌拉那拉氏与李氏都是皇上钦点,在宗人府名册上有名有份的正经主子。她们俩的恩怨是正妻与侧室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从李氏入府的那日起就注定了。再加上胤禛对二人一冷一热的态度,这两人的关系必然势如水火。若非有胤禛不喜内宅生乱的底线,这两人怕还不知道会掐成什么样。所以多这点嫌隙,也不算什么,总好过让乌拉那拉氏记恨上我要好。
李氏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沉,看了眼旁侧的芄兰。芄兰只是微微含眸。这对主仆间微妙的互动后,就听李氏抿唇轻笑一声,道:“你倒是个能说会道的,罢了,今个时辰不早,原本就让你久候,再多留你絮叨,怕落人口实,说我心眼小故意为难你,可就不好了。”
我思忖过她话里警告的意思,笑着道:“侧福晋主子哪有为难奴才,不过是奴才年纪小,玩心重,看侧福晋主子的院子雅致,就想多留些时候,反倒是侧福晋主子大度,容下奴才的失礼,奴才该是谢恩才对。”
李氏听我这么说,心里许是舒坦,不再敲打刁难,眼底里的笑容倒是变得真切许多,不咸不淡地赞道:“你这奴才真是伶牙利嘴,挺会讨人喜欢。待会回了屋,看看还缺些什么,只管与芄兰说道,添补上就好。”
按道理以胤禛的为人绝对不会让侧室管家,可是李氏却让我有缺漏找芄兰说道,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我自然不会傻的去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只是顺承地应下,谢了恩,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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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咱们四爷的后院里没有打打杀杀,只有斗心机玩腹黑。别说这样没看头,要知道斗心机玩腹黑可是技术活,像我这种心性纯良的人写这种剧情可见有多烧脑啊,还不赶快点赞收藏顺便打赏着……(别扔鸡蛋哈,鸡蛋很贵的,留着吃就好……!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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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又见故人(求收藏,求推荐)
胤禛在女人方面并没有太多追求,贝勒府里除了康熙指婚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和侧福晋李氏外,也就只剩下和我一样是格格的宋氏。
说起宋氏,在我之前进贝勒府里帮工的时候,就常听婢子们提及她,每每说到时,语气中更多的是对她的叹息。
宋氏比胤禛小两岁,已经没有人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入的府,似乎在胤禛十三岁大婚时,就已经收在身边伺候,那是她不过十一岁而已。作为胤禛的第一个女人,她并没有获得不同的对待和宠爱,相反在贝勒府中一直是个可有可无常常被忽视的存在。
我出了李氏的园子,回自己居所的路上寻思着应该也去拜会一下她,虽说都是格格的身份,但她终究是胤禛身边的旧人,守着些礼数也是应该的,免得日后被当做错处落人口实。
我问身旁跟随的庞嬷嬷:“若是想去拜会宋格格,可有什么忌讳讲究?”
庞嬷嬷思索片刻,道:“格格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宋格格毕竟不算正经主子,您见过两位福晋,接着便急着去见她,恐怕是将她的身份抬得高了些,不若先回院子,将东西放下,休息半日,晚些再去她那边寻常走动见见就好。”
接我入府又一直跟在身边的庞嬷嬷也是贝勒府里的旧人,据说以前是服侍过康熙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宫人,佟佳氏故去后,她被留在年仅五岁的胤禛身边照顾,一直到了二十五岁的年龄,因着宫外已没了亲人也就没出宫,直到胤禛在外建府时便请了恩典随同进了贝勒府。庞嬷嬷可以说是看着胤禛长大的人,在府中的嬷嬷里,除了胤禛的乳母谢氏外,也就只有她算是胤禛身边资历最老的人,很受府中人的敬重。
如今庞嬷嬷已近暮年,到了休沐颐养的年纪,府中的事多半交给其他管事嬷嬷打理。可她偏偏不愿闲着,于是听说新纳入府的我年岁不大,就自请过来做我的教引嬷嬷,顺便贴身服侍,没想到胤禛倒也应允了。
庞嬷嬷毕竟是深宫里调教出来的人,见惯宫廷内斗,深谙人情世故,她的话我自然不能不听,于是应承着回了院子。
我的院子位于贝勒府内宅里离仆居较近的一处院落,院子有些偏僻,面积与府中其他院子相比算是小的,但环境不错,有花圃和树木,花圃的空地前还有张石座椅,可供夏日时纳凉。最让人惊喜的是靠近书案摆放位置的窗户下有一处不大的水池,水池是空的,庞嬷嬷说日后可以让人放上鱼或种些我喜欢的水生植物。
屋子应该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过重新修缮。屋里熏着香,鼻息间满是不知名的香料燃烧后发出的味道。
我皱着眉环顾四周,只见墙上挂着字画,书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还有几本线装书整齐的摆在上面。书案后的珍宝架上也放着一些书,几件不知道年代的瓷器孤零零地立在书的旁边显得有些突兀。
临窗的榻上放着软垫,案几上备好了带有吉祥寓意的五色果和一些精致的点心。
内室里有一面四折页的双面绣屏风,一面绣的是清初六家恽寿平的《九兰图》,一面是不知出自谁手的《寒梅图》,那图上的题字看起来几分眼熟,匆匆一瞥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屏风前放着一张木质圆桌,圆桌上摆放着样式简单的瓷质茶具。绕过屏风就见一张做工考究的雕花箱式的大床,床上挂着粉色的帷幔,素净雅致。大床旁临窗的一边是梳妆台,台子上放着几个首饰盒,里面有些样式简单成色一般的簪花和银饰。
轻抚着屋内的木制家具和床上铺垫的祥云百福缎面铺盖,指尖传来的冰凉与柔软就像此时的心情一样复杂。
在床榻上缓缓坐下,突觉被子里有些硬物,掀开一看,是洞房中常见撒帐用代表吉祥寓意的五色果,这恐怕是唯一在新婚大喜日子该有的东西。
我起身走回临窗的暖榻上坐下,对庞嬷嬷清浅一笑道:“将这些东西都撤了吧,还有屋里那些瓷器和贵重的物件,登记入册后都收起来,屋子里无需有太多摆设,简单些就好。另外,我素不喜用香,能不用就不用,平日里摆些时令的鲜花香草就好。”
原本入府本就是强加的恩典,那些讨彩头的东西不要也罢。屋里的东西我认不出哪些是贵重的或是要紧的,若日后被有心人弄个御赐之物搁着,又“不小心”打破掉,我怕也担待不起。
至于那香,我毕竟谙熟中医药理,虽说很难将其中的每种成分都分辨仔细,可是有一种味道却是不管怎样都难掩的,那就是——麝香。
不过,撤掉熏香只是因为不喜那种刺鼻的香味。对于麝香闻多会难生养这一点,我并不担心。事实上麝香是极好的定香剂,在那个时代很多大牌香水中都含有麝香成分,若非口服,久闻是不会影响生育的。何况眼下这些对我毫无半点影响,只是平白因此让本就不美好的心情更添了阴翳烦躁。
我冷笑暗忖:“看来有人不想让我诞下子嗣……”
早知大宅里多有腌臜之事,只是刚进府就能遇着,倒真要感谢那人给我提了个醒。
庞嬷嬷对我的安排没有反对,应承下后,将外面候着的奴才唤了进来。
作为低阶妾侍的格格,身旁服侍的人自然不会很多,只安排了教引嬷嬷、粗使婢子和负责跑腿的内侍各一名。在等级森严的皇子府第,有时并非奴凭主贵,也同样会出现主凭奴贵的情形,一如我身边有庞嬷嬷这样的人存在,往后在府中遇到什么事也好说话起来。
拘着礼正襟危坐在榻上,见那二人进屋,伏地叩首,行着大礼齐声道:“奴才小顺子(奴才云惠)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如意,万福金安。”
深吸一口气,敛下心里的烦躁,勾出一抹清浅笑意免了二人的礼,又让庞嬷嬷取了赏钱递上,才让他们逐一近前问话。
小顺子是内侍,约莫十七八的年纪,面目清秀白净,嗓音带着阴柔,个子不高,从自然流露出的气质上看,虽是低眉顺眼,却不觉卑微谄媚,看着格外顺眼。尤其是他话不多,有些沉闷木讷的性子反让我安心不少。
目光略过退回到原处的小顺子,停留在他身旁站着的那个自称云惠的婢子走上前来,她的脚步沉缓,看上去很是紧张局促。
我笑着宽慰了句:“莫怕”,让她抬起头来应话。她那张小脸入目时只觉分外眼熟,寻思片刻,突然惊讶地看着她,一时失了言语。
她竟然是那天我在巷子里救助过的小女孩。胤禟曾说过,他已经安顿好她们俩仨,如今却在这里见到,心中不由暗自一沉。
庞嬷嬷见我突然沉默,疑惑地问:“格格认识这丫头?”
我没回答庞嬷嬷的问话,松下僵直的背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从案几上端起茶盏啜了半口,看着水中上下浮沉的绿芽没抬眼,语气幽幽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子,什么时候进的府?”
“回格格的话,奴才是镶白旗汉军旗下家奴云氏的女儿,年前腊月进的府。”云惠垂着眼回话,虽语声青涩,应对上却是妥帖。
“哦,咱们同旗?”我抬起眸,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她。
那丫头的局促愈发明显,紧紧交握的手指开始泛白,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
“回主子的话,奴才……奴才……”她支吾着,失了方寸,急得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今天是格格的好日子,不许哭!”一旁的庞嬷嬷见云惠红了眼眶,连忙呵斥道。
终究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城府不深,面上还是嫩了些,经不起吓。不过正因如此,我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罢了,年岁小,又进府不久,难免会紧张,烦劳嬷嬷日后多提点着些。“说着拿起帕子掩唇打了个哈欠,对庞嬷嬷道:”这一晌午着实累人,有劳嬷嬷跟从,只怕眼下也乏了。索性我也不觉着饿,早膳就不急张罗,嬷嬷只管去歇会,我这有云惠先伺候就好。”
说着,又对小顺子知会:“你去前院说一声,让人在院子的池子里种满子午莲,再帮我将院子里那块空地辟出来,围上竹篱,日后我有用处。”
庞嬷嬷估摸着也是累着了,没有推拒,在小顺子应承后,谢了恩,与他一同退出屋。
让云惠掩好门,我慵懒地倚靠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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