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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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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然站起身,双手因为怒气抑制不住地颤抖,无处宣泄的愤怒让我挥手将案上的茶盏挥落在地。
“砰”的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许福多也应声跪下匍匐不敢言语。
杯盏的碎落让我的情绪得到了一丝发泄,那清脆的声响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冲动是魔鬼,愤怒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与决定,只有冷静下来想办法应对和挽回才是关键。
我重新坐回榻上,良久后平复下情绪,冷冷问道:“既然在四阿哥身边安排了人,这样的消息怎么没有早点传回来,竟然放任这种狗东西在四阿哥身边搬弄是非,难道非要等四阿哥将我和弘昼恨上才说吗?”
“主子息怒,是奴才该死,奴才本想着主子与熹妃娘娘的感情深厚,四阿哥与五阿哥素来亲近,加上之前传来的消息是四阿哥一直都在帮着主子们说话,也没在意那些话,所以也就当做要紧事来说,没想到”许福多连声告罪,试图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这种纰漏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我打断徐福多的话,再多的解释都已经没有意义,心中也叹息许福多始终不如小顺子细心,若是小顺子又岂会等到事情闹成这样才觉察到不对。
“那个小豆子是什么来历?别告诉说你连这个都没查到?”无奈眼下除了许福多也没有别的可靠之人,只能将责难之词先搁下,一边仔细询问小豆子的情况,一边思量着该怎么化解。
“奴才不敢,奴才仔细查过了小豆子的来历。”许福多心知若是再应对不好,他只怕是要被责罚,于是也不敢再有所隐瞒疏漏,事无巨细地说起小豆子的来历和此人与弘历之间的种种,越听越让我觉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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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不可言喻
弘历身边这个名唤小豆子的太监今年约莫也是十二三岁的年龄。据说长相白净清秀,甚至用漂亮来形容也不为过。八岁因家中贫寒净身入宫,刚入宫时因着长相时常被人排挤欺负,这种欺负不只是打骂责难,还时常经历一些猥琐下作的凌辱。
对于这样一个夹缝中求活路的孩子来说,当所有自尊和底线都已经是遥不可及时,只要能舒服地活着就成了他唯一的目标和动力。为了自保,他必须学会各种生存技巧,其中不乏揣摩人心和讨好迎合。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学会了如何利用自身拥有的一切去获取更好的境遇,并且让他在十岁那年得以到乾清宫里执事,成为了乾清宫一名粗使太监。
乾清宫毕竟是最靠近皇帝的地方,即便他那时只是一名打杂清扫的粗使小太监,每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过着提心吊胆地日子。可是与他之前过得那种日子相比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然而好景不长,没多久后康熙帝驾崩,胤禛继位。随着新皇帝的到来,乾清宫里也引来了新一轮的大换血,这些康熙时在乾清宫伺候的仆婢们等待重新被安顿其他皇后或妃嫔的宫中服侍。
胤禛在潜邸时的妻妾不多,我们这些人从潜邸到宫中都各自带着用了多年的仆婢。即便要挑选一些粗使仆婢也多看重那些年岁稍大些看起来老实本分且办事妥当的,如小豆子这种年岁不大长相又太过漂亮,看上去弱不经风的,自然不会太过中意,他也自然没了去处。
深宫之中从来就不缺攀高踩低的势利眼,得势时前呼后拥,失势时落井下石,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从乾清宫里被替换出来,原本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人事调动,但在这里却可以被视为不受皇帝待见。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如果不被皇帝待见,又找不到更稳固的靠山,那么能有什么光景可想而知。于是不愿再重回以前那种生活的小豆子利用手上存下来的钱打点了管事太监进入了阿哥所。
一开始小豆子在阿哥所里只是粗使太监,可是有天被弘历遇见,不知怎么就入了弘历的眼,被弘历调到了身边伺候。因着二人年岁相当,弘历平时又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加上这小豆子很会揣摩弘历的心思想尽办法讨他喜欢,服侍伺候的也格外妥帖,于是二人愈发亲近,弘历对他也格外看重,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留给他一份。
“还有还有还有些事”许福多说着说着开始支支吾吾,见我脸色阴沉,他犹豫了好久才小声说了句:“四阿哥身边的人说,四阿哥和这个小豆子怕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事不能乱说,奴才之前也是因着这个缘由才没敢提及。”
“混帐东西,这么大的事能瞒着吗?”我听到这里内心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愤怒。
我的震惊源于突然听闻还有这种内幕时的冲击,但愤怒却并非因为对这件事的排斥,而是对许福多的知情不报。
其实在前世时就有市井传闻和非官方的资料显示这位乾隆爷可能有着男女通吃的癖好,尤其是后来他与大贪官和淝3恫磺宓墓叵怠:慰鑫乙膊⒉蝗衔闲淞羰鞘裁矗暇垢星檎庵侄髅话旆ń馐偷们濉H粼缧┲勒饧拢蛐砦乙膊换崽迨指缮妗H欢衷谡饧虏辉偈堑ゴ康母星槿∠蛭侍猓枪叵档阶陨砝娴拇笫拢踔琳饧氯舯回范G知晓,弘历是否能够成为储君人选都是值得考量的问题。
为了自己和弘昼,也为了钱氏和弘历,小豆子这个人只怕是留不得了。
“这件事有几分确定?熹妃娘娘知晓吗?”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有些缺氧的大脑能够正常思考,沉声问道。
许福多惶恐应道:“奴才暗中查过,有七八分的确定,熹妃娘娘不知道,奴才之前也没敢和主子说,其实这种事宫里宫外都有。奴才初闻时,本想着只是四阿哥到了这个年岁,所以一时贪玩胡闹了些,心说明年四阿哥和五阿哥就要到了开府建牙的年岁,过些时候必然要安排人到阿哥们身边教导这些事,身边也可以再安排些可心懂事的婢子伺候,到时候也就不会再对小豆子太过上心了。没想到那小豆子近来却越来越不像话,竟然搬弄起是非来。”
“没想到,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情可多了去,等会自个去领罚。”过大的信息量让我一时半刻没空去处置许福多的失误,心里仔细寻思着他刚刚说的那些。
小豆子、乾清宫、阿哥所、弘历、流言、挑拨是非这些关键词在我脑子里不停闪过。
乾清宫又是乾清宫,似乎最近许多事都与乾清宫有关。那个人和小豆子是什么关系?他怎么知道在潜邸时我和钱氏之间的相处方式?又怎么知道胤禛年少时和八爷党那些人关系很好?还有小豆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进阿哥所接近弘历?如果小豆子只是炮灰,那么幕后的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系列的关联,让所有矛头都直指乾清宫,让我更加确定那个人一定就隐藏在乾清宫的仆婢之中,用仆婢这种卑微的身份隐藏自己,让人无迹可寻。
“看来是时候给二个孩子身边安排伺候的人了,这事我和熹妃娘娘商量妥当后就去办,至于那个小豆子”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宫里想要除掉一个人很简单,奴才即刻安排,请主子放心。”许福多心知自己这些日子做了几件让我不痛快的事,担心等我腾出手来会秋后算账,于是主动要求去做这种脏活。
听着许福多的话,我的眸子微微一暗,这的确是我所想的——小豆子不能留,留下只怕是个祸患。可是当这些话从许福多的嘴里说出,然后传入耳中时,心不知怎地还是什么东西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前世,我是一个医生,这双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从未想过有天会用它来杀人,即便手术时也会沾满血污,却是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然而这一世,这双手却不得不用来杀人,即便从未亲自沾染过鲜血,却已然不再干净,那些因我而消逝的生命中甚至包括自己那个未出世就必须被牺牲掉的孩子。若此时是小顺子在身边,他会怎样做呢?他不会等到现在这种境况才将事情说出来,也不会让我背上恶毒的骂名,他会将所有的隐患扼杀在萌芽状态,他会在一开始就处理掉可能对我不利的人和事,他会让那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让我在得知消息时不带任何愧疚。然而他已经不在我身边,我只能靠自己背负起一切。
“等明个弘历去上书房的时候,将小豆子带过来给我看看再说。”我最终还是做了个出乎预料之外的决定,无关心软,只为心安。
………………………………
第249章 强势威压
发生在弘历身上的事,我没急着先告诉钱氏,一来怕她担心,二来打算等见过小豆子,有了打算后再说。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盘算着弘历应该已经去了上书房,就打发许福多去了阿哥所带人过来。
弘历身边有从潜邸带入宫的贴身内侍,弘历每天去上书房都是这些知根知底又地位相对较高的内侍跟着,以小豆子的身份资历,即便再得弘历的喜欢也不可能逾越了规矩礼数跟着一起去,所以许福多过去的时候很顺利就领了人回来。
端坐在榻上等人近来,没急着正眼打量,直到对方惶恐地磕头请安,哆哆嗦嗦地开口说完“奴才奴才小豆子给给裕嫔娘娘请安”后,才仔细抬眼打量着眼前匍匐在地的人。
还以为是个什么样胆肥的,原来也不过如此。从他请安时开口明显可闻的颤音,再到他那抖得如筛糠般纤细柔弱的身子,便知道他应该此番前来必然没有好事,现在只怕是吓得快晕过去了。
“你就是小豆子?今年多大了?我忘记是十二还是十三了,听说进宫有些年头。”我的语气波澜不惊,不是冷言冷语,也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平淡如闲谈般开口问道。
“回裕嫔娘娘的话,奴才奴才是小豆子,今年今年刚满十二,是是康熙五十九年进的宫。”小豆子头也不敢抬地瑟缩应道。
“十二岁啊,年纪不大,听说模样长得好,抬起头来给我看看。”我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看不出笑意因何而生,一旁的许福多看着这抹笑意,站立的身子却是紧绷起来
小豆子听闻这话身子明显一抖,埋着头半天不知该作何反应,我也不急催促,反而端起茶盏细细品着,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收回,将他的肢体语言尽收眼底,静候他内心挣扎后的无奈妥协。
若放在平时,许福多或许还会狐假虎威地喝上一句“还不快抬起头来”,但此时见着我的神情,也不敢多话,只是权当是个装饰品般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垂首缄默。
屋内的静默给了小豆子很大的威压,尽管时间并不长,但他的额头上已经泛出了细密的薄汗。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直视,抬起一个角度后随即又赶快低下,叩头说道:“奴才知罪,裕嫔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只是短暂的一撇,心中也不禁赞叹,果然长了副不逊于女人的好皮囊,只可惜命不好,错生了性别,又生不逢时。
“哦?知罪?你知什么罪,说来听听?”我唇边戏谑地笑容愈发扩大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从潜邸时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开始,我就很少将真正的情绪表露在脸上。无论是高兴时表现出的淡然,还是生气时露出的笑容,无论情绪怎样都有着与之相反的表情,所以总是给人一种清淡温和的感觉。然而在潜邸生活久了,常年协助乌拉那拉氏掌管府中事务让身上也自然而然有了上位者的威仪,再加上经历过那么些让人不愿回想的血腥暗斗,若非有意收敛,周身也会自然流露出杀伐决断的凌厉气势。所以即便此时在笑,屋内的氛围却也有种风雨欲来的肃杀。
“奴才奴才”小豆子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自己知道不该勾搭皇子做出什么荒唐事,又或者说自己不该背后挑拨关系乱嚼舌根。这两条罪状,不管承认哪条,都是死罪。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其实说起来四阿哥不是我亲生的,我本不该多问多管,有些事不知道就算了,可是知道了就该交给四阿哥的亲额娘去处置,你说熹妃娘娘若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我语声轻柔缓慢地淡淡说道:“可惜谁让我偏偏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性格,在景仁宫里作威作福,就连熹妃娘娘也不放在眼里,凡事都要压熹妃娘娘一头,熹妃娘娘也习惯凡事都听我的依我的,就连四阿哥我也一并管着了,所以我就想着先找你来看看,再想想这事怎么处置才好,你说我这在景仁宫里只手遮天的处事风格是好还是不好呢?”
小豆子此时面上已是一片死灰,他必然知道今天这坎怕是过不去了,也不敢再开口求饶,只是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栗着,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出现点点水迹。
“说说看吧,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我相信你自个编不出这些话来。”我抛出今个见他的目的之一,尽管感觉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毕竟那人如果这般容易暴露自己,也就没能耐和我斗这么久还没被我发现。可是还是要问一句,毕竟草蛇灰线,留在手上的线索越多,可寻的痕迹与漏洞就越多。
“奴才奴才”小豆子许是觉得自己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怎么都逃不过今天这一劫,既是已然必死,那么还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担下,索性也不卑躬屈膝,反而直起身,强行正起身,尽管双膝依旧跪地,但腰杆却听得笔直,垂眸望着鼻尖,咬牙说道:“回禀裕嫔娘娘,没有人指使奴才,奴才感恩四阿哥对奴才的好,看不过娘娘您的做派,所以才对四阿哥这么说的”。
小豆子的反应让一旁的许福多瞪大了眼睛,显然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应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孱弱怯懦的小豆子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然硬气起来,用这种语气应对。
我微微错愕,也没想到这个乍闻时因其挑拨离间和种种行事风格很反感厌恶,初见时只觉是个软骨头让人轻视的小内侍,竟然有这种破釜沉舟去维护一个人的勇气。
当然小豆子想维护的这个人必然不是弘历,而是指使他做这一切的人。
“既然你不肯说那个人是谁,那么就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若猜对了,你就将你能说的告诉我,怎样?”我没有逼问,反而用了迂回战术与他玩起了心理游戏。
………………………………
第250章 心理战术
小豆子在听我说出他说过做过的那些事时,心里已经存了在劫难逃的必死准备。或许是觉得自己懦弱卑微地活了十二年,想在死前给自己找回最后一点尊严,让自己就算是死也能死的像个人样,所以索性梗着脖子硬了一把骨气。
可是让小豆子没想到的是,我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怒不可遏,也没有气急败坏地让人将他拖下去发落,反而是心平气和地与他谈起了条件,这让他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又隐隐抱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的小豆子没有回答,强挺着的身体晃了晃,显然刚才的硬气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此时陡然心态上的动摇让他已经有些脱力不支。如此一张一弛,对他的心理上造成的影响比直接用那些血腥暴力的方式要更加有效。
我的问句自然不需要小豆子回答什么,直接将他的沉默视为默许,接着问话继续说道:“首先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要为那个人做这些,并且如此维护他。”
看着小豆子的呼吸似乎都局促起来,很满意他的反应,我开始娓娓道来。
我相信因果,但我说的这个因果并非是那些虚无缥缈地违心之论,而是认为无论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是有个起因才会得到某个结果,或许结果未必是唯一的,但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反推之后都能追溯到那个最初的起点之上。
我直觉认为让小豆子去接近弘历,然后做出那些事和说出那些话的人必然是可以通过分析小豆子这个人和他的经历来反推出来。这个在背后操控小豆子的人对我来说是找出宫中那个神秘推手的关键,或许他未必就是那个人,但只要找他也就离那个真正的黑手不远了。
其实从昨天听许福多说起小豆子和他的所作所为开始,就一直在思索这些。小豆子八岁入宫,一直到十岁才进入乾清宫,其间一定有许多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很是不堪回首的可怕经历。那么问题来了,乾清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小豆子在十岁这年进入乾清宫是否有人相助?
这个问题暂且放下不说,毕竟那时候还是康熙在位,之后一年储位之争的局势不明,谁能最终坐上那个位置很难说,所以那个人如果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刻意邀买人心打算针对我,这也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耿家在康熙驾崩那天得到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后来又陆陆续续收到过我在宫里的一些境况,那么这个人必然是康熙在位时就在宫里的。
这人在宫里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能够顺利往宫外送消息,所以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是在小豆子进入乾清宫前就在宫中的。
或许这个人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小豆子,不知道一开始是因为可怜这孩子,又或者是看中了这孩子的好皮囊,认为有朝一日可以加以利用。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对小豆子施以了援手。这让那时身处绝望之中的小豆子对这个人心存感激,我想这也是小豆子会如此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并且在眼下这种情况还能全力维护他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个人行事很低调,所以许福多的口述中提到的都是小豆子自己如何利用自身优势去获取机会的种种。但是从这些信息中也可以推断出,这人在康熙驾崩前一定不在乾清宫任职,否则胤禛入主乾清宫后,他也必然在被更换掉的人之中,也就没有能力再安排小豆子进入阿哥所。
当然小豆子背后的这个人应该和真正的黑手不是同一个人,而这个真正的黑手,我敢肯定就是在雍正元年那批新换上的了之中。然而最让人恼火的是,即便知道雍正元年新入乾清宫的人名单,也很难具体查到是谁,毕竟偌大的乾清宫中仆婢无数,逐一排查的难度很大,只能先找到小豆子背后的这个人才能继续顺藤摸瓜地找到那只黑手。
“这人是个宫女,而且她比你年岁大,你喜欢她,亲近她,哪怕为她去死也毫无怨言。”我将自己的分析结果慢慢说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看着小豆子的反应。
对,我猜测小豆子要维护的这个人是个女的,尽管表面上这个长相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内侍几乎就是个天生的小受,尽管他或许与弘历有扯不清的暧昧关系,尽管他从净身的那天起就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但是他仍然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人类的正常情感,这种情感不会因为生理缺陷而消失。即便是那些深宫中心理扭曲的宫人,甚至是一些久不得宠的宫妃也只是因为属于正常人的生理和情感需要被压抑无法纾解排解才会导致心理压抑而扭曲。
小豆子的年龄不大,他对这个宫女的喜欢应该并非男女之情,但是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对于比自己年长的女人还会产生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孺慕,尤其是在最脆弱无助孤苦无依的时候。
至于是内侍的这种可能,我基本上直接摒弃不想。小豆子入宫时才八岁就被那些心理变态的内侍欺辱,他的内心对内侍肯定有强烈的畏惧与疏远,所以即便某个内侍对他示好,他也只会下意识认为这人是对他有所图,只会排斥远离。
如此一来让我直接否定了内侍的可能性,更加肯定这人是个女性,比小豆子年长许多,对他施以援手,让他觉得亲近。而这个女性必然与乾清宫里的那人有直接联系,至于两人间有怎样的关联,这只能等找到这个女人后才能知道。
我静静地看着小豆子的反应,从他苍白的小脸上看出了惶恐与复杂的表情,那双写满无助与惊诧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直勾勾看着我,嘴唇已经发白,微微颤抖,他在此刻已然忘了身为奴才该有的礼数。
“其实我可以不告诉你这些,只需要在秘密处置你后,再暗中调查与你来往的有哪些人就能知道你想维护的那人是谁。可是除非逼不得已,我讨厌杀人。”我换了个轻松舒适的坐姿将身子放软半倚在榻上慵懒地看着他。“说吧,她是谁,如果你主动说出来,我答应放你们俩一条生路。”
“生路”这两个字让小豆子有了一丝反应,他不由将这两个字在口中重复了一遍。
“是的,生路。我说话一向算话,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说,一旦被我查出来,你和她都必须死,而且我会在你们死后挫骨扬灰,让你们连下辈子投胎都没机会。”我眯起了双眸,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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